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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爱找刺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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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会怕？”
这样动不动就哭的娇气包当什么眼线？让他偷个文件都得哭晕在案发现场。
陆昱尘视线还停留在窗外，没忍住唇角微勾。
这位好友在陆家的境况复杂，艾伦没再多管闲事，低头轻抿一口茶，发现对面人的眼睛丝毫没变动，神情轻松愉悦。
这可不常见，陆昱尘很少展露出对什么感兴趣的样子。
艾伦第一次见到好友开小差，没想到他新婚夜还有如此闲情逸致。
他兴致大发，腾地起身走到对面陆昱尘的位置向外看。
豁！
美人出浴。
虽隔着层层雾气，却也能看出汤池中的人身形柔美纤细，漂亮的脸庞有种朦胧美，一股东方古典美人的恬静气韵，在竹影交错中如一幅典雅的水墨画卷。
“我真是太欣慰了，陆。”艾伦惊叹道，“你还是对人类有兴趣的！”
陆昱尘伸出修长的手指关上窗缝，隔绝窥探的视线，转头又是一副冰冷的表情，沉默看着一旁的艾伦，无声提醒他餐桌礼仪。
艾伦讪讪坐回去，挑起话题：“这是你带来的美人？”
栖月阁是陆昱尘的私人温泉庭院，没有他的许可没人进得来。
“你不是要看今天的新郎？”陆昱尘语气淡淡，抿了一口茶。
他一句话让向来能说会道的艾伦卡顿了十多秒。
首先，他没说过这种话。
其次，他第一反应“新郎”就是陆昱尘，随后才想起来陆昱尘的伴侣也是男的，同样是“新郎”，而外面那位美人正是另一位新郎。
最后，一向正经的陆昱尘会睁眼说瞎话？
艾伦收敛动荡的心绪，笑笑：“唔……外面那位就是你的伴侣？那真是太好了。”
陆昱尘意味不明地抬头，没明白他这句话的逻辑。
“我差点以为你因为不满联姻，要新婚夜偷情呢。”艾伦夸张地抚着心口，“毕竟像你这样只会来这里谈论公事的人，可是第一次带人进汤池玩。”
陆昱尘挑眉，关注点奇特：“原来在你这里，偷情算是大事？”
艾伦可不是什么纯情大男孩，谈对象从来走肾不走心。
“对于我，当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艾伦笑道，“但如果是你，我会惊掉下巴的！”
“你可是从来不会亲近任何人的，陆。”艾伦点到即止，真诚祝福，“这是个美好的开始，不是吗？”
他眨眨眼，意味深长，“相信我，你会非常享受这个夜晚。”
陆昱尘的神色毫无动摇，根本不接话，直接谈起公事：“下个季度我们的项目就要在A国开启第一轮融资……”
艾伦只得正色起来。
——
汤池中。
沈清困得眼皮打架，一不小心脑袋就歪在池边舒服地睡了过去。
他忘记自己还泡在汤池中，换个姿势，脑袋一点一点，直直栽进水中。
强烈的失控感让他倏然惊醒，却已经来不及反应，认命地做好了呛水的准备。
一只宽大的手掌从上而下，兜住了沈清精致滑腻的下颔，没让他真掉进水里被呛到。
不大的脑袋在这只手中显得更加小巧。
沈清本能地挣扎两下抓住救命稻草，紧紧扒着这条手臂，心脏狂跳，睁开迷离惊慌的眼睛看过去。
陆昱尘单膝跪在池边，裤脚和衣袖因为沈清的胡乱扑腾沾上水，被浸湿。
可他没有嫌弃或是厌憎，神情冷淡如常，默默看着对方受惊失措的样子。
手中细腻光滑的皮肤比鸡蛋还要嫩，池中人脸颊边的发丝湿润，凌乱贴在脸上，漂亮的杏眼因为惊吓瞪得圆滚滚的，眼睫濡湿，又密又长，尾端缀着一滴水珠，颤颤欲坠。
美人羞赧，红了面颊，立刻松了抓着自己的手，呐呐说了一句“对不起”。
眼见陆昱尘昂贵的西服被自己沾上大片水迹，沈清感到无比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一整天都在闯祸！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想起今天已经不知道了多少次歉，说了多少句不是故意的，顿觉自己的言语太无力，渐渐低了嗓音，嘴角微撇。
好运的是，陆昱尘似乎并不在意这些，掐着沈清的下巴，拇指轻按在他的唇角向上提，强硬地改变嘴角下撇的趋势。
“不许哭 。”
沈清努力忍了忍，抿着嘴唇看人。
罩在自己下半张脸上的大手骨节分明，温暖有力，比温泉的水还要舒服。
两人如此直白地对视两秒，沈清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没穿衣服，耳廓悄无声息变红，假装毫无痕迹地慢慢下滑，让池水淹没他的胸口，锁骨，脖颈……
只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
陆昱尘隔着水雾挑眉，唇角微勾：“我对排骨不感兴趣。”
沈清觉得自己又被嫌弃了，有些难堪地在水中缩了缩身体，脑袋也微微用力向后躲，想摆脱大手的桎梏。
陆昱尘也顺着他，收回手站在岸边，居高临下看着沈清，“所以要多吃点，厨房有小羊排，香辣蟹，松露牛排，三鲜烧年糕，挂炉烤鸭，法式鹅肝，火锅，炸多春鱼……还有各种甜品，你想吃就按铃叫服务生。”
沈清原本不饿的，可听着这一长串菜单念下来，还是不自觉喉头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他很不好意思，像个小鸡仔似的缩在水里，没回答要还是不要，耳根通红，莹润的肌肤也被水汽蒸腾出白里透红的质感。
陆昱尘摩挲手指，似乎还能感觉到刚才柔软水润的嘴唇擦过指尖的触感。
他没有因被无视而不高兴，反而好心提醒道：“别泡太久，小心又晕了。”
湿答答的衣袖和裤脚确实不好受，他转身离开去洗漱换衣。
沈清已经泡够了，却没动，乖巧浸在水中等待，等人走远了才站起身，披上浴袍跟着管家回房。
还是跟陆昱尘分开住的，真是太自在了！
沈清冲过澡，全身舒爽绵软地躺在床上，抱着被子滚来滚去。
温泉万岁！！！
他现在浑身舒坦，只想在软床上睡个好觉，可一闭眼，陆昱尘嘴里的菜名就变成一盘盘鲜活的美食在他面前飘来飘去，诱人的色泽惹得他心痒难耐。
以前在舅舅家，规矩比天大，饭不可多吃积食，用餐礼仪要标准，所以沈清每顿只吃半碗，夜宵是从没有的。
刚开始的时候他很不适应，特别是正在长身体的年纪，总是饿，但后来也就习惯了，没吃饱过，不饿就够。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已经吃过不少，刚才还吃了些水果，可此时肚里的馋虫作怪，沈清疯狂分泌唾液，很馋。
都怪陆昱尘，干嘛大半夜的报菜名啊，勾死人了！
他不敢找本人的麻烦，只敢轻轻捶床以示发泄。
正在他懊恼时，门铃响了。
是推着餐车的服务生，刚才陆昱尘说的吃食全都有。他一一取出食盘放在桌子上，笑着说一句“慢慢享用”就离开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沈清一个人，被美食的诱人香气团团包围，勾得人灵魂飞升。
他立刻放弃多年的习惯，头一次这样放肆，一手抓小羊排，一手挖小布丁。
最后吃饱喝足，肚子圆圆，他发现手机竟然有新消息。
以往没有朋友，也没有亲近的人，几乎没人跟他有消息往来，他好奇地打开通讯软件。
是许嘉凡。
婚宴上他们刚加了好友，许嘉凡就给他发了很多照片，说是他前不久跟着学校去欧洲研学时拍的，还跟沈清分享许多欧洲好吃好玩的东西。
沈清很羡慕，对方还在学校学习，可以参加学校的各种活动，自己却是不能了。
从聊天的文字中也能看出对方的兴奋，沈清由衷为他感到高兴，看来是真的玩得很开心。
他编辑一条很真诚的赞叹，对方居然还没睡，还说下次约他一起去玩。
沈清觉得心中有只小鸟在飞，雀跃地答应了。
他不傻，知道今夜这顿宵夜是陆昱尘安排的，他看出了自己的扭捏。
虽然没法回去上学了，但陆先生人似乎还不错，不像传闻中那样阴晴不定，即便有些嫌弃自己，吃穿也不会少。
而且，他交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朋友还邀请他一起出去玩呢。
吃饱了人就会感到满足，沈清现在觉得人生也没有到糟糕透顶的程度。
今夜，沈清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沈清简单洗漱后到餐厅吃早餐。
男人穿着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齐分明，优雅端庄地坐在窗边的木椅上，慢条斯理吃着食物，在繁复古朴的装饰衬托下更有几分古典的儒雅。
窗外和熙的晨光照进室内，打在男人俊美的五官上，镀上一层金边，像一尊冰冷却有一丝温度的神像。
沈清不自觉低头看看自己略显潦草的睡衣拖鞋，顿觉自惭形愧。
但没办法，他又没带别的衣服过来，没法拾掇自己，只能硬着头皮蹭过去一起吃。
两人沉默地吃完早餐，沈清扯扯衣摆，有些拘谨地跟着陆昱尘上车回家。
清晨的别墅不像昨天晚上那样寂静空荡，现在很热闹，园丁在院子里修枝浇水，佣人在打扫收拾，厨房的窗口飘出缕缕烟火。
看见主人家的车开进院子，王管家立刻迎上来拉开车门，恭恭敬敬请人下车。
“先生夫人新婚燕尔，正是恩爱非常的时候，厨房炖着枸杞羊肉汤，一会儿给夫人补补。”
沈清被他一声“夫人”叫得尴尬又怪异，鸡皮疙瘩掉一地，都没听懂管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陆昱尘淡淡“嗯”了一声，没停顿，继续往屋里走。
沈清跟着走了几步，听见身后王管家和薛妈的低声呢喃。
“唉，年轻人，血气方刚，就是爱找刺激，一晚上都没回来。”
“哟，这么激烈呢？那我得再加点肉苁蓉多炖炖，得给夫人好好滋补一下！”
啊啊啊啊！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沈清不敢回头，红着脸加快脚步跑进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