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娱乐圈疯批总裁缠上后》南米晞

48、阿煜，你的眼里……已经有了别的色彩。 “新视

　　“新视野”影展的筹备工作，在顾言之的亲自过问和资源倾斜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推进。
　　正式的邀请函和详尽计划书，很快以组委会官方名义，送到了肖煜工作室，同时附上的还有一份措辞恳切、条件优渥的专项合作意向书。
　　颜颜拿到文件时，她几乎能透过这些印刷精美的纸张，看到背后顾言之那双势在必得的眼睛。
　　影展本身立意高远，资源雄厚，对肖煜的公益短片和后续转型来说，无疑是绝佳的平台。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顾言之送来的。
　　“他这是阳谋。”
　　颜颜将文件摊开在肖煜面前，指尖重点划过几个条款——重点推介单元、国际评委会特别关注、全平台渠道推广承诺、后续国际影展选送支持。
　　“条件好得过分，几乎是量身定做，就差没把‘我为你办的’写在上面了。接受，等于默认踏入他的势力范围，未来每一次宣传、每一次活动，都可能和他捆绑。不接受……”
　　她顿了顿，“错过这个机会很可惜，而且，以他掌控的资源，如果我们绕过他去找别的平台，很可能会遇到各种‘意料之外’的阻碍。”
　　肖煜坐在剪辑台前，屏幕上还定格着孩子们的笑脸。
　　他沉默地看着那些条款，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笔。
　　山区的经历，顾言之最后的“宣言”，以及那个雨夜意外的保护，让原本黑白分明的敌我界限，变得模糊而粘稠。
　　厌恶和戒备仍在，但“纯粹”二字，似乎已不足以形容他此刻复杂的心绪。
　　“短片是为了孩子们拍的，需要被更多人看到。”
　　肖煜最终开口，声音平静，“如果这个平台确实是最好的选择，没理由因为顾言之而放弃。”
　　“但是……阿煜……顾言之他……”颜颜急道。
　　“但是…………”
　　肖煜打断她，目光转向颜颜，眼神清明。
　　“合作可以，规矩要我们定。所有宣传物料、通稿、活动流程，必须经过我们最终审核，明确拒绝任何CP向或私人关系的暗示炒作。影展期间，我和顾言之的公开互动，仅限于必要的工作场合，且必须有第三方在场。另外，”
　　他指向那份意向书，“后续的国际选送和资源对接，我们要保留自主选择权，星空娱乐可以作为合作方之一，但不能是唯一渠道。”
　　他态度明确，是在接受“饵”的同时，尽力为自己划定安全区，戴上防护手套再去触碰可能带毒的果实。
　　颜颜看着肖煜在心里说道（“阿煜，你变了你知道吗？你变得沉稳的样子，可是我心里为什么会如此难受？你现在的眼里已经多了另外的色彩。”）
　　她深吸一口气：“好，我去谈。”
　　“条款必须落实到合同里，一个字都不能含糊。”
　　谈判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星空娱乐那边派出的代表专业而客气，对颜颜提出的诸多限制性条款几乎全盘接受，只在不影响影展整体框架和宣传效果的技术性细节上做了微调。
　　那种“只要你们肯来，什么都好说”的态度，反而让颜颜更加不安。
　　顾言之的妥协，往往意味着他图谋更大。
　　合同最终签订。
　　“新视野”影展官宣了首批重点推介作品，肖煜执导并主演的公益短片《远山的回响》赫然在列，且被放在了最醒目的位置。
　　通稿中盛赞了影片的真挚情感和社会意义，对肖煜的转型尝试给予了高度评价，只字未提顾言之，但明眼人都知道，能在这个新兴却背景深厚的影展获得如此力捧，背后不可能没有星空娱乐的影子。
　　CP粉和业界议论纷纷，但这次舆论导向被控制得很好，焦点主要集中在作品本身和肖煜的公益行动上，偶尔有几声“顾总真是慧眼识珠”、“支持有意义的合作”的评论夹杂其中，尺度恰到好处。
　　影展筹备期间，作为重点作品的主创，肖煜不可避免地需要与组委会，尤其是主要投资方星空娱乐进行多次沟通。
　　顾言之果然如他所说，没有再用私事打扰。
　　他出现在会议中时，永远是西装革履、专业严谨的模样，讨论议题紧扣影片推广、技术支持和资源对接，提出的建议往往切中要害，展现出了对行业和项目的深刻理解。
　　他看向肖煜的目光，也多是公事公办的专注，偶尔流露出对作品质量的赞赏，坦荡得让人挑不出错。
　　一次关于海外发行策略的会议后，众人散去，只剩下肖煜、颜颜和顾言之，以及双方的两个核心助理。
　　“肖老师，刚才提到的那几个国际纪录片节，我和他们的选片人有些私交。”
　　顾言之整理着手中的文件，语气自然。
　　“如果需要，我可以先帮你递一下资料，打个招呼。当然，最终能否入选，还是要看作品本身的质量。”
　　他提供的是实实在在的、肖煜目前人脉难以轻易触及的资源。
　　肖煜顿了顿，看了颜颜一眼。颜几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那就麻烦顾总了。”肖煜语气客气而疏离。
　　“不麻烦，好作品应该被更多人看到。”
　　顾言之微笑，随即转向颜颜，讨论起另一个宣传渠道的细节，仿佛刚才只是顺手帮了个小忙。
　　这种“恰到好处”的帮助，一次次出现。
　　他提供的帮助是有效的、专业的，且从不附加任何令人不适的私人条件。
　　这让肖煜的拒绝和防备，有时显得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甚至……偶尔会生出一种“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的错觉。
　　尤其是当他深夜复盘，看到因为顾言之的某个建议或引荐而推进顺利的项目时，那种复杂的感觉更甚。
　　影展前夕，最后一次大型协调会结束，已是华灯初上。
　　其他人都已离开，肖煜和颜颜落在最后，整理着厚厚的资料。
　　顾言之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低调的纸袋。
　　“肖老师，颜颜小姐，还没走？”他走近，将纸袋放在桌上。
　　“刚让助理去买了几份这附近的简餐，味道还不错。忙了一天，先垫垫肚子吧。”
　　纸袋里是几家不同口味的高品质健康餐盒，显然考虑到了不同人的喜好。
　　这体贴细微，又不越界。
　　“谢谢顾总，不用了，我们回去吃。”颜颜立刻婉拒。
　　“我吃过了，顾总费心。”肖煜也道。
　　顾言之也不强求，点点头：“那好。明天影展媒体见面会，流程都确认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肖老师放轻松，你的作品，值得所有的掌声。”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肖煜脸上，眼神平静而笃定，带着一种纯粹的对作品的信心。
　　那一刻，肖煜恍惚了一下。
　　抛开那些令人窒息的纠缠，顾言之在工作上的专业素养和眼光，确实令人难以忽视。
　　他甚至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顾言之是一个……极其出色的合作伙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让肖煜心里警铃微震。
　　他迅速压下那丝异样，客气地告别，和颜颜离开了会议室。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顾言之脸上那公事化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走到窗边，俯瞰着城市的夜景，眼神深邃。
　　助理悄无声息地进来，低声汇报：“顾总，按照您的吩咐，明天媒体见面会后，关于《远山的回响》艺术价值和肖煜导演潜力的通稿，会由我们合作的六家核心媒体首发，后续三百家媒体跟进。舆论导向已经设定好，重点突出作品和肖煜的个人突破，弱化商业和八卦关联。”
　　“嗯。”顾言之淡淡应了一声，“周慕辰那边联系的海外媒体和影评人，到位了吗？”
　　“都联系好了，反馈很积极。等国内影展口碑发酵，他们会同步进行报道和评论引导。”
　　“很好。”顾言之的指尖轻轻敲着窗棂。
　　他布的局，正在一步步收网。
　　用最光鲜的事业舞台，最得体的帮助，最无可指摘的专业态度，一点点瓦解肖煜的心防，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甚至……开始依赖。
　　手机震动，是周慕辰发来的消息：“一切就绪。明天等着看你的‘月亮’发光吧。不过老顾，你这捧得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小心他真飞了。”
　　顾言之回复，只有简短的一句：“飞得再高，线也在我手里。”
　　他关掉手机，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明天，将是肖煜事业上一个新的高光时刻。
　　而他将站在幕后，亲自为他点亮那盏最亮的灯。
　　他要让肖煜在最辉煌的时刻，清晰地看到，是谁将他托举到了那里。
　　依赖的种子，欣赏的萌芽，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亏欠感。
　　这些细微的情感，在顾言之精心调配的养分和环境中，会悄然生长，最终会缠绕成怎样难以挣脱的藤蔓？
　　他期待着。
　　猎物正在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走向光芒万丈，却不知那光芒的来源与指向，早已被猎人精心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