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娱乐圈疯批总裁缠上后》南米晞

47、你会爱上我的，肖煜。 办公室

　　办公室内突然一片寂静。
　　颜颜脸色苍白，看着眼前这个自信到近乎狂妄、偏执到令人胆寒的男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寒意席卷了她。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颜颜的声音带着疲惫和冰冷，“你会毁了他……”
　　“或许吧。”
　　顾言之直起身，恢复了那种平静无波的表情。
　　“但这条路，我既然选了，就会走到黑。至于结果……我们拭目以待。”
　　她深深地看了顾言之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
　　然后，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门关上，顾言之站在原地，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混杂着兴奋、痛苦和无比坚定执念的复杂情绪。
　　他拿出手机，又一次点开肖煜在夕阳下微笑的照片。
　　“你会爱上我的，肖煜。”
　　他对着照片低声说，眼神温柔得诡异。
　　“我会让你看到，我能给你的，远比你能想象的更多。我会等到那一天……等到你心甘情愿，对我说‘爱’的那一天。”
　　……
　　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隔绝在外，顶级私人会所的包厢内，光影暧昧，空气中浮动着高级香氛、雪茄和昂贵酒精混合的气息。
　　巨大的环形沙发上，顾言之独坐一隅，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他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轻轻碰撞，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对面墙壁上不断变换的抽象光影图案上，对身边两位衣着性感、笑容甜美的模特递过来的水果和娇嗔置若罔闻。
　　包厢里很热闹，几个家世相当的“朋友”正在掷骰子喝酒，身边都伴着女伴，笑声夸张。
　　坐在顾言之斜对面、被两个美女簇拥着的周慕辰，染着几缕银灰色的短发，衬衫扣子解到胸口，一副浪荡公子哥的模样。
　　他注意到顾言之的心不在焉，挥挥手让身边的美女先去点歌，自己端着酒杯，一屁股坐到了顾言之旁边。
　　“喂，老顾，出来玩就开心点，板着个脸给谁看？”
　　周慕辰用酒杯碰了碰顾言之的。
　　“怎么，还想着那位‘肖老师’呢？”他故意拖长了“老师”两个字，语气戏谑。
　　顾言之收回目光，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仰头将杯中酒饮尽。
　　“啧，看来是还没搞定，都这么久了你还没吃到嘴啊？？”
　　周慕辰自顾自地下结论，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跷起二郎腿。
　　“我说，你这眼光是真绝。那肖煜，我前几天在另一个局上远远见过一次真人，比电视上还带劲。那股子清冷又倔强的劲儿，确实勾人。也难怪你顾大少栽跟头，这种极品，硬骨头，啃起来是带劲，但也硌牙啊。”
　　旁边一个正在摇骰子的朋友闻言转过头，笑着插嘴：“辰哥，你们说的谁啊？哪个小明星又把咱们顾少迷成这样？介绍认识认识？”
　　周慕辰笑骂一句：“去去去，顾少心头肉，也是你能惦记的？”
　　他挥退了好奇的朋友，又凑近顾言之，压低声音，带着点看好戏的兴奋。
　　“说说，进展到哪一步了？听说你都追到山沟沟里演英雄救美了，还挂了彩。”
　　顾言之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块叮咚作响。
　　“挂了彩，也没换来个好脸色。”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乐中显得很平淡，但周慕辰却听出了一丝极淡的自嘲。
　　“哈哈哈！”
　　周慕辰不客气地笑起来。
　　“我们顾少也有今天！看来光是‘怀柔’不行啊。要不要兄弟帮你出出主意？对付这种有颜值有地位还有脾气的，光砸钱砸资源可能真不够，得来点更刺激的。”
　　顾言之摇晃着酒杯，看着液体在迷离灯光下折射出复杂的光泽。
　　“刺激？”
　　他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你觉得什么算刺激？”
　　“比如……”
　　周慕辰眼睛转了转，带着点纨绔子弟特有的恶劣趣味。
　　“制造点‘不得不’的缘分？下个套，让他欠你个大人情，还是那种不好还的。或者……在他最在意的事情上，稍微动动手脚，让他意识到没你不行？再不然，从他身边人下手？那个经纪人，叫颜颜是吧？看起来对他挺重要……”
　　顾言之的眼神陡然冷了下来，侧头看向周慕辰，那目光让久经场面的周慕辰心里都咯噔一下，讪讪地收了声。
　　“别打她的主意。”
　　顾言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也别想那些下三滥的套。肖煜不是那些可以用手段随便摆弄的人。”
　　“你呀，是不了解的他，他可不算清冷……他腹黑着呢。。”
　　周慕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多嘴。顾少这是动了真格，要讲究策略了。”
　　他重新靠回去，摸了摸下巴，“那你想怎么着？继续温水煮青蛙？等他被你的‘诚意’感动？”
　　“感动？”
　　顾言之嗤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
　　“我要的不是感动。”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穿透包厢内迷离的光线，仿佛看向了某个虚无的焦点。
　　“我要他自己走过来。心甘情愿地。”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偏执的笃定。
　　周慕辰听得有些愣神，他见过顾言之对很多事物势在必得的模样，但如此清晰偏执还是第一次。
　　“你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他可是直男，他还有女朋友，你要给他掰弯啊？？”周慕辰咂咂嘴，“不过听起来挺有意思。需要我帮什么？正经的。”
　　顾言之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他拍了个公益短片，关于山区孩子的。质量不错。星空明年会牵头办一个聚焦现实主义和新锐导演的影展，需要一些有分量的作品撑场子。”
　　周慕辰立刻明白了：“你想用这个影展做切入点，名正言顺地介入他的事业？”
　　“不止。”
　　顾言之的眼神锐利起来，“我要让他的作品，成为影展最亮眼的部分。获奖，得到最大力度的推广。但同时，所有的重要环节、关键人脉、甚至后续的资源对接，都必须通过我，或者与我密切相关。”
　　“让他成功，但成功的每一步都烙上你的印记？”
　　周慕辰挑眉，“这招高明。他为了作品和那些孩子，没法拒绝这种‘好意’。而且成功了，这份‘知遇之恩’和‘鼎力相助’的情分可就重了。接触多了，机会自然来。不过，你就不怕他功成名就之后，翅膀硬了，更不好拿捏？”
　　顾言之的唇角勾起一个冰冷而势在必得的弧度：“翅膀硬了，飞得高了，看到的风景才会更广阔，也会更清楚地看到，谁才是能陪他一起翱翔，甚至给他更广阔天空的人。如果他注定要站在顶峰，那陪在他身边的人，只能是我。”
　　周慕辰看着好友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野心和占有欲，忽然觉得包厢里的音乐有些刺耳。
　　他拿起酒杯，和顾言之的空杯碰了一下：“行，我懂了。影展那边，需要搭线或者造势，随时说。我就等着看，我们顾少是怎么一步一步，把月亮摘下来的。”
　　就在这时，顾言之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信息推送，标题赫然是：“肖煜山区公益短片首曝片段，真挚情感触动人心……”
　　顾言之立刻拿起手机，点开。
　　一段只有几十秒的粗糙片段开始播放，画面里是肖煜和孩子们一起在泥地里玩耍，他笑得毫无阴霾，眼神清澈如溪水。
　　背景音是孩子们欢快的笑声和山间的风声。
　　嘈杂的包厢，左拥右抱的朋友，炫目的灯光，似乎在这一刻都远离了。
　　顾言之的整个世界，仿佛就剩下了手机屏幕上那张在泥泞中却闪闪发光的脸。
　　他的目光贪婪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仿佛想触碰那虚拟的笑容。
　　周慕辰看着他专注到近乎虔诚的侧脸，摇了摇头，没再打扰，转身又融入了那边的喧嚣游戏。
　　顾言之将那段短短的片段，反复看了好几遍，才缓缓放下手机。
　　他靠回沙发，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全是那双笑意粲然的眸子。
　　身体却起了反应。
　　他深吸了口气，重新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深沉的冷静。
　　他拿起自己的外套，对周慕辰示意了一下：“我先走了，你玩的开心，这些都记我账上。”
　　“这就走了？才刚开始呢！”周慕辰喊道。
　　顾言之没有回答，只是摆摆手，径直拉开厚重的隔音门，将一室喧嚣彻底关在身后。
　　走廊安静许多，他一边走向电梯，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干练。
　　“关于明年‘新视野’影展的计划书，我需要立刻看到最详细的版本。另外，重点增加对公益题材和新人导演的扶持板块，预算可以上调。还有，去联系肖煜工作室，以影展组委会的名义，正式发出作品征集和合作邀请，态度要诚恳，条件要最优。”
　　挂断电话，电梯门打开。
　　他走进去，冰冷的金属墙壁映出他清晰却晦暗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