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娱乐圈疯批总裁缠上后》南米晞

46、爱一个人，是用性别来定性的吗？ “我可

　　“我可以等。”
　　颜颜在接待区的沙发上坐下，姿态从容，目光坚定。
　　“等多久都可以。”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当办公室的门终于打开，几位高管鱼贯而出后，颜颜不等秘书通传，径直起身，推门走了进去。
　　顾言之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似乎在俯瞰城市风景。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他额角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粉红色印记，为他原本俊朗儒雅的面容平添了几分野性的痕迹。
　　他看到颜颜，似乎并不意外，嘴角甚至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颜颜，稀客。请坐。”
　　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示意对面的座位。
　　颜颜没有坐，她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光滑的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直射顾言之的眼睛，开门见山：
　　“顾言之，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想从肖煜身上得到什么？”
　　顾言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姿态放松，迎视着颜颜的目光，语气平和：
　　“我以为，我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你那套骗骗别人或许可以。”
　　颜颜的声音冷硬，“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盯上他的？是从他和前公司闹翻，跌入谷底的时候，甚至……更早？”
　　顾言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眼神变得幽深。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否认，反而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缓缓开口：
　　“更早。”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
　　“早到……他第一次出现在某个小成本网剧的试镜现场，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眼睛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明明紧张得手心出汗，背台词的声音却稳得像磐石。”
　　他抬眼，看向颜颜，目光穿过她，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那时候他还和你在一起，计划着结婚，过着普通上班族的生活。我偶然路过，就这么看了一眼。”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就那么一眼，我就知道，他不该埋没在那里。他属于更大的舞台，更耀眼的光。”
　　颜颜有些吃惊！
　　“所以，”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后来得到那个改变命运的□□会，签约……背后都有你的手笔？”
　　顾言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我只是……推开了那扇门。路，是他自己走的。他的天赋和努力，配得上那些机会。”
　　“那后来呢？”
　　颜颜逼近一步，声音发颤，“逼他接受那些不入流的炒作，打压他，雪藏他……是不是也是你？！因为你得不到他，所以就要毁了他，让他走投无路，只能回到你设计好的轨道上？！”
　　顾言之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长久地凝视着颜颜，那眼神复杂难辨，有被说中一部分的冷然，似乎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郁。
　　“毁了他？”
　　顾言之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多少温度。
　　“颜颜，你太高估我了，或者……太低估了那个圈子的残酷。”
　　“他前公司短视和贪婪，是它自身的原罪。我确实……乐见其成。”
　　他承认了部分，语气平静得残忍。
　　“看着他在泥潭里挣扎，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我很享受这个过程。就像打磨一块璞玉，总要经历粗粝的磋磨。”
　　他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但让他彻底崩溃，差点爬不起来的，不是我。是他们自己作死，碰了不该碰的线，我只是……在合适的时机，让人把那些证据，送到了该送的地方。顺便，让肖煜的解约过程，看起来更加‘惨烈’和‘无望’一些。”
　　颜颜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发冷。
　　所以，肖煜经历的那些至暗时刻，那些几乎将他击垮的压力和绝望，背后竟然一直有顾言之在冷眼旁观，甚至……推波助澜！
　　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祇，随意拨弄着棋盘上的棋子，只为将看中的猎物逼入绝境，再以“救世主”或“唯一出路”的姿态出现！
　　“你真是个疯子！”
　　颜颜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胸膛因为愤怒和寒意而剧烈起伏。
　　“或许吧。”
　　顾之之坦然承认，他甚至勾起唇角。
　　“但我从未后悔。如果没有那些，你怎么会离开他？你又怎么会在他落魄的时候回来？他又怎么会……在彻底绝望后，爆发出那样惊人的韧性，最终走到今天的位置？而且，”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只有在最低处，才能看清一个人的本质。肖煜，他没有被击垮，他咬着牙，拖着满身伤痕，自己爬了出来。这让我……更加无法放手。”
　　他承认了一切，甚至带着一种扭曲的欣赏和自豪。
　　颜颜感到一阵眩晕般的恶心。
　　她强迫自己站稳，死死盯着顾言之：“那你现在呢？又在玩什么把戏？顾言之，我告诉你，肖煜他不是你的玩物！他也不会被你那些手段迷惑！”
　　顾言之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颜颜面前。
　　他比她高很多，投下的阴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颜颜，我知道你讨厌我，有我这么个强大的情敌，你很慌吧！？”他的声音低沉。
　　他顿了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清晰：“我对肖煜，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简单的占有欲。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说不清。可能是第一眼，可能是看着他挣扎的时候，也可能是……他每次拒绝我时，眼里那份绝不屈服的光。这种感情很复杂，很扭曲，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但我确定，我要他，不是作为一件战利品，而是作为……一个能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至于现在，”
　　他直视着颜颜充满戒备和不信任的眼睛。
　　“我没有玩把戏。我在学着，用他可能接受的方式去靠近。我在等他，等他或许有一天，能看到我的改变，或者……至少不再那么厌恶我。这个过程可能很长，可能最终还是会失败，但我愿意试。”
　　“情敌？呵呵……顾总对情敌这两个字是否有所误解了？”颜语嘲讽道。
　　“顾言之，收起你这套虚伪的说辞！肖煜是直男！！他会和我在一起过，我们曾经计划结婚！他的未来里，只会有妻子和孩子，会有一个正常、幸福的家庭！你那些扭曲的念头和所谓的‘感情’，对他来说是骚扰，是负担，是彻头彻尾的困扰！他永远不可能回应你！你做的这一切，只会让他更厌恶你！”
　　她的话像连珠炮一样砸出来，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试图用最直白的事实砸碎顾言之的幻想。
　　顾言之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出现颜颜预想中的恼怒或难堪。
　　等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洞悉一切般的笃定：
　　“直男？”
　　他重复这个词，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反而有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意味。
　　“颜颜，你在这个圈子这么久，难道还不明白吗？‘直男’这个词，很多时候，只是一个标签，一个在特定环境下最安全、最省事的身份外壳。”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目光锐利地看进颜颜眼底：
　　“爱一个人，是用性别来定性的吗？心跳加速、目光追随、不由自主的关心、甚至那种想占有又怕伤害的矛盾……这些感觉，会因为对方是男人还是女人，就有本质的不同吗？”
　　“肖煜现在或许认为他只会爱上女人，或许他过往的恋爱经验对象都是女性，包括你。”
　　顾言之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但这不代表他的情感世界，他的‘爱’的能力，就被永远框死在了这个定义里。人的感情是流动的，复杂的，连自己有时都无法完全掌控。你怎么能断定，在未来某个时刻，在某种特定的境遇和连接下，他就不会对另一个灵魂产生超越性别、超越他以往认知的……深刻吸引？”
　　他看着颜颜骤然睁大的眼睛，继续道：
　　“更何况，你所说的‘正常、幸福的家庭’，难道就只能是世俗定义的那一种模式吗？幸福的形式有很多种，家庭的组成也可以各不相同。最重要的是彼此相爱、信任、支撑。这些，难道我就不能给他吗？”
　　“你……”
　　颜颜被他这番颠倒黑白、又似乎自成逻辑的话气得发抖。
　　“你这是强词夺理！你这是把自己的妄想强加在他身上！肖煜对我，对过去的感情是认真的！他现在对……”
　　“他对你，有感情，有依赖，有愧疚，有并肩作战的情谊。”
　　顾言之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眼神变得深沉。
　　“这些都很珍贵，我从不否认。但颜颜，那真的是爱情吗？还是……在经历了那么多风雨和分离后，一种习惯性的守护和难以割舍的责任？你们分开过，他最低谷的时候你又回来了，现在重新在一起，中间隔着那么多事，真的还能回到最初计划结婚时那种纯粹吗？”
　　他的话像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了颜颜内心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愿去触碰的隐痛和不确定。
　　“而我和他之间，”
　　顾言之的语调忽然变得轻柔，却带着更可怕的偏执。
　　“从一开始就不纯粹，充满了算计、强迫和对抗。但也正因为如此，每一次碰撞，每一次意外的靠近，甚至每一次他对我露出的厌恶和抗拒，都无比真实，深刻得刺骨。这种极致的张力，这种在对抗中滋生的复杂情绪，你敢说，对他而言就全然是负面，没有一丝一毫别的东西吗？”
　　他微微倾身，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如同魔鬼的低语：
　　“颜颜，别那么快下结论。感情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你怎么知道，他后面……就不会爱上我呢？”
　　“也许连他自己，都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