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娱乐圈疯批总裁缠上后》南米晞

49、你是要挖我墙角吗？ 影展媒

　　影展媒体见面会当天，现场镁光灯的密集程度不亚于任何一场顶流发布会。
　　但焦点不再是绯闻八卦，而是作品本身。
　　《远山的回响》作为开幕重点推介影片，获得了超规格的待遇。
　　巨大的海报悬挂在会场最中央，播放的精华片段引得在场媒体阵阵低呼。
　　肖煜站在台上，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褪去了山区的质朴，却依旧带着一种沉静的气质。
　　他谈论创作初衷、山区见闻、孩子们的梦想，语气平实却充满力量，眼神明亮而坚定。
　　颜颜站在台下媒体区的边缘，看着他从容应对，心中既骄傲又紧绷。
　　她知道，此刻的每一分光环，都可能在未来成为顾言之手中的筹码。
　　顾言之作为影展主要发起方和投资人的代表，也坐在台上，但位置靠边。
　　他多数时间沉默聆听，只在涉及到资源支持和行业展望时，才言简意赅地补充几句，姿态低调而专业。
　　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肖煜，但那眼神更像是一个投资人对优质项目的欣赏，坦荡得让人无可指摘。
　　提问环节，最初的几个问题都围绕影片和公益展开，气氛和谐。
　　然而，总有媒体不甘心只谈作品。
　　一个戴着眼镜、语速很快的记者抢到了话筒：
　　“肖煜老师，这次成功转型导演并聚焦公益，获得业界高度认可，很多人说这是您职业生涯的一次‘华丽转身’。我们注意到，‘新视野’影展给予了您极大的支持。请问，您如何看待与星空娱乐，特别是顾言之先生在这其中的合作？这种深度合作，是否意味着您未来的发展重心会与星空有更紧密的联系？另外，之前关于您和顾先生的一些传闻，是否随着这次专业的合作而有了新的解答？”
　　问题绵里藏针，再次将私人关系与事业捆绑抛了出来。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镜头对准了肖煜。
　　肖煜面色不变，正要开口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回应，坐在旁边的顾言之却轻轻敲了敲自己面前的话筒，先一步说话了。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惯有的从容：“这位记者朋友，我想今天的主角，应该是《远山的回响》这部优秀的作品，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关注现实、回馈社会的创作精神。‘新视野’影展的宗旨，是发掘和支持有潜力、有担当的电影人，不论他来自哪里，背后有谁。我们看重的是肖煜的才华、诚意和这部作品的社会价值。至于合作，是基于专业判断和共同目标的水到渠成，不该被过度解读，更不应该模糊了今天的焦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语气稍微严肃了些：“我个人一直认为，演员、的私生活应该被尊重，作品的讨论应该回归作品本身。希望各位媒体朋友能把更多的版面，留给这些值得被看见的影片和电影人。谢谢。”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抬高了影展格局，又巧妙地保护了肖煜，将他从尴尬的私人问题中解脱出来，还顺便表明了“尊重私生活”的态度，堵住了后续类似问题的口子。台下响起一阵附和的掌声，提问的记者也讪讪地坐下了。
　　肖煜侧头看了顾言之一眼，顾言之正好也看向他，微微颔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分内事。
　　但肖煜的心弦，却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这种被适时解围、被挡在前面的感觉，并不陌生，以前颜颜也常这样做。
　　见面会顺利结束，舆论一片向好。
　　通稿如顾言之安排的那样，集中赞美影片和肖煜的突破，对合作的描述也停留在专业层面。偶尔有几篇提及顾言之“惜才”、“格局大”的评论，也显得顺理成章。
　　影展进行到第三天，《远山的回响》专场放映暨主创交流会。
　　放映结束时，掌声经久不息，不少观众眼眶泛红。
　　交流会气氛热烈，肖煜和几位山区特邀来的老师、孩子代表（在充分保护的前提下）一起，分享了更多幕后的故事。
　　顾言之坐在观众席第一排，始终没有上台抢风头。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看着台上在谈及孩子时眼神格外柔软的肖煜，看着他和孩子们互动时自然流露的笑意。
　　那一刻，他眼中惯常的算计和势在必得，似乎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所取代，像是欣赏一件绝世艺术品的完成，又像是守护着独一无二的珍宝。
　　交流会结束后的非正式酒会上，气氛轻松了许多。
　　肖煜不可避免地被许多人围住，恭喜、交谈、交换名片。
　　颜颜尽力周旋，但仍有些顾此失彼。
　　一杯香槟递到肖煜手边，他顺手接过，抬头发现是顾言之。
　　“今天很成功，恭喜。”
　　顾言之举了举自己的杯子，里面是清水。
　　“喝一点没关系，后面我让司机送你们。”
　　“谢谢，顾总费心。”
　　肖煜客套道，抿了一口酒。
　　高强度的工作和应酬让他有些疲惫，精神却因为作品的成功而处于一种微妙的亢奋状态。
　　“不是费心，是值得。”
　　顾言之看着他，声音不高，恰好能让肖煜听清。
　　“看到自己的判断被验证，看到好的作品和才华被认可，这感觉很好。”
　　他这句话，完全是从投资人和影展主办方的角度出发，无可指摘。
　　两人站在一起，不可避免地又吸引了周围一些目光。
　　但这次，目光里更多的是对“伯乐与千里马”的感慨。
　　“肖老师，”
　　一位知名的文艺片导演走过来，笑着拍了拍肖煜的肩膀。
　　“片子拍得真不错，情感非常真挚。顾总眼光毒啊，早早把你这部片子挖出来。”
　　顾言之谦虚地笑笑：“是肖老师自己拍得好，我们只是提供了一个平台。”
　　类似的对话发生了好几次。
　　肖煜发现，在这个圈内人的聚集地，顾言之和他的“合作”关系，正在被以一种正面、专业的方式不断强化和认可。
　　这种认可无形中塑造着一种氛围——他和顾言之，是互相成就的“事业伙伴”。
　　甚至有人半开玩笑地说，期待他们未来能有更多深度合作。
　　这种氛围，让肖煜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无法在公开场合强硬地撇清，那会显得不识好歹，也会破坏影展和为影片营造的良好势头。
　　他只能维持着客气而疏离的微笑，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酒会渐入尾声，肖煜寻了个空隙走向露台透气。
　　晚风微凉，吹散了酒意和喧闹。
　　他靠在栏杆上，望着城市璀璨的夜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顾言之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肖煜刚才随手放在室内的外套。
　　“晚上凉。”他将外套递过去。
　　肖煜顿了一下，接过：“谢谢。”
　　两人并肩站着，一时无言。
　　露台上只有他们两人，远处宴会厅的乐声和人声隐约传来，像另一个世界。
　　“累了？”顾言之问，语气平常。
　　“有点。”肖煜如实回答。在顾言之面前，有时刻意强撑反而显得幼稚。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闭幕式和颁奖典礼。”顾言之说着，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特别情绪，“不管结果如何，这部片子已经赢了。”
　　肖煜侧头看他。
　　顾言之侧脸在夜色和远处灯火的映照下，轮廓分明，神情平静。
　　这一刻，他没有谈论占有，没有施加压力，就像一个……普通的、关心项目进展的合作方。
　　“顾言之。”
　　肖煜忽然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
　　“嗯？”
　　顾言之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肖煜直视着他的眼睛，问出了盘旋心头许久的问题：
　　“你做这些，投资影展，力推这部片子，安排这么多……到底想要什么？”他顿了顿，“在商言商，你投入这么多资源，不可能只是为了……满足个人情感。”
　　顾言之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肖煜以为他不会回答。
　　“如果我说，我既想要在商言商的回报，也想要满足个人情感呢？”顾言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这两者，并不矛盾。我看好你的潜力，不仅仅是作为演员，更是作为有表达欲和社会责任感的创作者。投资你，支持你的作品，从商业角度看，是一笔优质的长线投资。而在这个过程中，能靠近你，了解你，甚至……或许能参与到你的成长和成功里，这对我个人而言，是比任何金钱回报都更令人满足的部分。”
　　他的回答，依旧狡猾地将公私混为一谈，却比纯粹的“感情宣言”更难以反驳。因为它听起来合理，甚至坦诚——承认了商业企图，也坦白了私人动机。
　　“你还是没放弃。”肖煜说，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我从未说过会放弃。”顾言之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在夜色中深邃如海，“但我承诺过，会换一种方式。现在这样，不好吗？你得到了你需要的平台和机会，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接近和观察。我们各取所需。”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距离拉近，但并未触碰。
　　“肖煜，试着放下一些成见。至少在这个项目上，我们是盟友，不是敌人。而我这个盟友，目前为止，还算可靠，不是吗？”
　　夜风吹起肖煜的额发，他握着栏杆的手指微微收紧。
　　顾言之的话，像柔韧的丝线，一点点缠绕上来。
　　他无法否认，在这个影展项目上，顾言之提供的帮助是切实有效的，他的专业态度也无可挑剔。
　　“我们不可能，我有女朋友。”
　　“你是要挖我墙角吗？”
　　肖煜最终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他转身，朝宴会厅走去。
　　顾言之没有阻拦，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他融入室内的光影之中。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递过外套时，指尖不经意擦过的、肖煜手背微凉的皮肤。
　　“各取所需？”
　　“挖墙脚？？呵呵……这个词听起来不错。”
　　他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