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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猜忌 人死怎能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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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柳树被砍倒,婴宁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在红柳树那儿取了一根枝插进去。
“这么一看,这颗树砍了反倒是好事。”老翁拿着个铜制水壶走过来,在他身后站定。
“嗯,这个样子,其实还可以。”婴宁点头伸手接过他的筒子水壶,开始浇水,他倒了一半的水又走到菩提树下。“柳树砍了多余的光就洒在菩提树了,这个样子确实还不错。”
“确实是很好,确实是很好,可是我不习惯啊!”婴宁叹一口气自言自语结束后,拿着倒完水的水壶茫然得像游魂一样的荡回去。
顾赔在一个星期后又光荣被张捷逮捕,张捷翻了翻手中顾氏家族的基金管理会的流水账目核实单,这些通过比较高级玩法的洗钱方试,套出不知多少的现金,最起码左景钟给的家海清的项目单就已经数额庞大,张捷嘴里含着烟。
没有明确表示,而左景钟耍了个花招。
检察院正在查顾家和安太,大概要收尾才有答案,可张捷等不了。
这一次顾赔就显得惶惶然,整个人苍白着让自己镇定,高莽提审,张捷同样站在隔室。
他眯着眼看高莽审讯,这样的他显得像一条毒蛇待在草丛里睁眼看着毫无所觉的猎物在一点点的靠近,猎物还天真的以为他只是在被阴处乘凉。
实则早已窥饲这头白兔。
张捷想了一圈,然后皱起眉头连自己都不怎么确定。“去,让他缴纳所有的通讯设备。”
手机拿在手里,张捷心里猛的深陷,他看着边角有碎渣的防爆膜,狠狠的深吸一口,尼古丁的味道,苦涩而又清凉。
即使答案早已知晓,可他还不愿意承认就这么容易让人吊着走,原本以为就以顾赔这样的少爷手机应该时常更换频繁,上次他查过他的电话卡是与内网那个一样,而这次的电话卡内网没有他的这个信息。
疏忽了。
张捷叹一口气。
看来还是道行不够。
这些个小子精猾得很。
他想了一下,不怎么意外的在电话记录里看到楚今的电话号码,一个星期前的通话显示是四点半和六点半,那个时候恰巧夹缝在他两通电话的缝隙里。
张捷什么都没看就看他的地址定位,记录准备被清除,而鸿江区意心超市是最后的手机定位位置。
有什么线索正在一一浮现,他再看一眼顾家基金会里的流动资金走向,他将烟拿出,打了个电话。
技术恢复后,电话录音很正常,就是一些家常的话里话唠。
“喂,那位?”
“跟我怎么客气干什么呢?”张捷在对面人看不见的面前,淡淡的笑起来,虚假用意致真诚。
“哦,原来是张大队长啊!什么风什么雨刮来您呢。”对面轻轻笑起来。“找我有何贵干?我记得我们已经两清了!不是吗?”
张捷就笑得更厉害。“左景钟,玩什么呢?还来虚情假意那一套,把顾家基金会流账所有的人员名单给我。”
“这个……有点难办啊!”左景钟迟疑,犹豫,想了想故作难办。“可不可以…………”
“哦,确实难办,我还是请辽庄梦吃顿饭吧,毕竟中油也得抽检(官员升职必须要过的坎,辽庄梦是他有力的竞争对手。),我也不是不讲理,明天吧,诶,还不如今天。”张捷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故作惊异的闷笑。“好像今天是6月底了。”
真是天助我也。
“…………”左景钟马上干脆利落的开口。“我们的友谊应该经得起风雨吧?”
“毕竟我们风雨同行。”左景钟试探性开口。
张大队长笑声即起。“你觉得呢?”然后马上冷下声音。“查出来都不告诉兄弟一声挺不够意思的。”
能通过左景钟急促的呼吸知道他胸腔起伏。“张捷吃个饭吧?”
“我没有时间。”这个时候张捷才正常,语气也恢复了平淡。
“我明天搞给你。”左景钟艰涩的开口,然后犹豫一下。“能……不能……”
张捷皱眉,没想到左景钟反应这么厉害,他果断打断他的话。“我只是想从你这里知道结果,什么都没想做。”
“…………”左景钟愣了一下,脸部肌理抽动,他平静下来语气既轻既缓慢。“张捷,我操你妈!”
“哦。”
心情好了,他云淡风轻。
电话挂断……………
张捷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问题。
“高莽?把他带进拘留室。”张捷的话通过耳机传出来。
离开审讯室,张捷马上让江月过来,江月正准备下班,张捷传呼她,她就放下包包进更衣室换警服。
张捷出来然后看到她,想了一下就莫名其妙的没有让她换,两个人一起出去,江月问一句。“队长我们是……”
“钟鼎别墅案有进展。”张捷淡淡打断。
江月点点头。
张捷再次翻看家海清的信函,他是最高投义局的最高警督,信函很多,多到如浪花水沫,就像在茫茫大海捞针。
辽阳元恢复一部分又恢复一部分,他叹了一口气,觉得茫茫无期,投降一般的打电话给张捷。“老大,你能不能给个准确时间啊?可不可以就体恤体恤一下犁地的牛。”
“哦,明天下午处理好。”张捷嘴一张一合盖棺定论。
“…………我说的是信函的差不多时间线!”辽阳元笑起来。“您是不是在做梦呢?”
“梦里你也给我处理干净。”张捷没有管他,只是不容置疑。
“不行,叫元涉吧。”辽阳远拒绝,然后语气缓缓了一下。“时间不够。”
“简单,你们两个一起。”张捷没有妥协。
“我需要休息,保持清醒。”辽阳元无奈开口。
“做完休息也是可以的。”张捷。
“为什么这么赶?”辽阳元问。
“案子拖久了。”张大队长张口闭口就来一局。“上面催。”
“好。”辽阳元认命喝红牛。
意心超市在鸿江区很犄角旮旯处,不起眼,不过进去规模大,俩人遛了遛。
江月在来的路上就有点明白张捷是要走访排查。
她穿着制服,有点不明所以,深吸一口气和张捷进去。
“我们是来查食品安全抽检的。”张捷告诉她。
江月点头。“好的。”
张捷想了一下。“你进去。”又想了一下,觉得有点冒险。
叹一口气,算了,不一定能引蛇出洞,假冒警察,江月估计得回去。
“去买一件衣服,把执警服脱了。”
江月换掉衣服,然后俩人进超市。江月亮出警证。“查一下监控。”
张捷看两分钟监控然后出去,走在这些犄角旮旯的小巷抬头就能望见所有万家灯火闪起。
监控不多,他走了几条街又能发现漏洞,想了一下,真是妥善的大自然设计。
犄角旮旯都可以凑一桌缺心眼的。
因为天色太晚两个人把有可能的是监控全部拷进手机,江月直接下班,张捷回异控局。
辽阳元的消息又来了,这1次速度挺快的,张捷挑了挑眉。
有那么点儿想对奋发图强的手下嘘寒问暖。
所以他打电话给辽阳元。
“老大。”辽阳元毫无生气的开口。
“哦,今天想吃什么?”张捷问。
“你不下班啊?”辽阳元嘴里叼着吸管,他看着那10块钱一杯的奶茶不能言语。
刨田耕地是个神,万般意外不由人。
真是感人啊!
“对。你都加班,我有点心理不安。”张捷语气沉重,尾音稍带那么一些轻快。
“要查到什么时候?”辽阳元蹲在椅子上用吸管插进奶茶杯问
“哦,半年之内的。”张捷笑了笑。
“你看都查三个月了,能不能让我喘口气?”辽阳元直觉他心情不错,喝一口奶茶,还心存张捷会起良心。
“什么?”张捷疑惑。“喘口气?你不是一直在呼吸么?”
“…………”辽阳元语塞。
哦,翻脸比翻书还快。
张捷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而且毫无负罪感。“明天你得筛查今天的排查监控。”然后又不怎么走心的开口。“我知道,你很累,所以我才让你只查半年,而且你准备查完,你知道的我不相信其他人,我这么信任你,你应该感到温暖。”
张捷自己说完都笑了,不过他缺心眼,老实不明所以别人的感受。
你看我多好。
辽阳元将奶茶杯捏扁。
张捷这个压榨机,真他妈动作自如,高速运转。
顾家基金会的会员名单张捷从左景钟那儿要来了,人员名单都是些达官贵人,他看到不少熟悉的人,楚今用顾赔私账走水,张捷算了算次数多的看都看不过来。
对了,忘了说,顾赔是医疗器械和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
张捷查了查,公司运营不上不下,还可以,不过有猫腻。
而所有的事一连串的连起来,他咬着烟,冥想。茅塞顿开时不禁感叹,还是顾赔段数高,基金会利用价格差虚假交易,利用顾赔身份逃避利息。目的就是为了帮富人非法转移资金。
刘大贵……家海清……楚今……顾赔
张捷低头指纹解锁手机,他打电话给楚今,电话响了好几下。
张捷躺在办公椅上调节一下座椅的幅度,拿起手机昂起脖子看着上面的天花板。
电话通了,两个人都没有出声,沉默的氛围里像是在较劲,心知肚明的明白,谁开口说话,谁的大坝提固就崩塌。
那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楚今应该已经飞国外,下飞机时,看到电话响起来先入为主认为张捷知道所有一切,心虚导致说话没轻重。
让张捷这头敏锐的狼嗅到了不同寻常。
不是顾赔出了纰漏,而是楚今露了破绽。
“出国了吧?”张捷语气平淡持冷。“泰国漂亮吧?”
楚今意味分明的笑起来。“张捷,我还以为要再等几天啊!怎么?你要出国逮捕我?”
“你不归我管,我已经把资料发给左景钟了,你好自为之。”张捷戳人心窝子。
“……张捷,怎么说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就这么不留面子?”楚今喝了一口椰子水,不声不响的打起感情牌。
他还是想回国,泰国再好,等新鲜劲过去后就不习惯,更何况他是如丧家之犬一样的离开,让他心里怎么都不平衡,在金鸾怎么说他都算是个人物,现在这个样子他更在乎面子,和放不下的那些产业,他心里野心不灭还想着卷土重来。
张捷思考一下。“我可以救你一次。”
“哦~”楚今有点意外,他感觉诧异,他自己都没有把希望放在张捷身上,因为他和张捷认识这么久还从没见过他施善过,张捷这个人,你可以说他确实是秉洁奉公。可你也不能忽略他注重利益。
吃亏的事,张捷做起来就让人觉得太阳从西边打起来。
不是好事,反而有种请君入瓮的感觉,直觉告诉楚今,张捷瞄上他了。
所幸他笑起来。“好,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但是我想回国。”
“你现在是外逃犯罪嫌疑人,左景钟已经申请通缉令。现在不是你回国的好时候。”楚今的试探像入棉花糖,被张捷柔软的包裹住,他觉得在安全的地方,所以放松,肆意的伸出手脚。
可张捷是蜘蛛,编织着一张又大又密的网,看着可怜的昆虫入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悄无声息的被束缚。
“哦,那不是有你么。”楚今开口。
“你的案子已经交给左景钟,你和他说,我上下走走关系。”张捷对着电话开口。
“那你要什么?”楚今警觉的没能忘记张捷没有说交易的条件。
张捷嘴角勾起,笑了一下,很轻。他看着手里的人员名单。“我要顾家基金会的详细对额,无论是那一笔,都要清清楚楚。”
楚今思考一下,很愉快的答应。“好的,我要看到结果。”
张捷语气又很轻快。“行,左景钟会给你答案。”
电话挂断,张捷又打了个电话。
左景钟看着响起来的电话,又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抚额,最后还是接电话。
“有些资料等一下给你,楚今大概今天下午三点半左右给你电话,明白吗?”张捷和楚今认识很久,可惜了友情未满,还不能让张捷失去原则,楚今是张捷肚子里的蛔,而张捷驱虫了。
左景钟想一下。“你要什么?”
“暂时还不确定。”张捷沉吟,过一会就告诉他。
“那……我可不敢……”左景钟没有轻易许诺。
“你给得起的。”张捷打断。
“哦,谋杀还是要命?(指事件轻重)”左景钟开口。
“没有这么严重,上吊也得给你喘口气吧,是不是?”张捷语气缓了缓。他转动身体,劲而有力的手臂抬高伸了个懒腰,随手从桌上拿起打火机和烟盒,点燃一支烟,修长的手指夹着,吸一口,烟雾从嘴里缓缓飘逸而出,覆盖他淡漠的面容。
“哦,好兄弟。”左景钟认可的点头。“嗯嗯嗯嗯~~~,友意情比金坚。”
俩人通话结束。
张捷把顾家基金会那些人员名单给了左景钟,他自己估计楚今回国应该不超过三天,左景钟是检察院的,检察院的技术科最牛逼的是追踪和定位,毫无意外,不过,要是楚今能躲
过去,张捷承认他命大,可能真的命中注定不是吃枪的。
楚今在晚上五点把资料发过来,张捷正准备下班,看到资料就明白左景钟处理的很好,他把手里的人员名单和楚今发过来的对比,张捷确实是耍心眼,那是因为他不信任左景钟,也不是说单单就是左景钟吧,他是不想让任何一个接过这份资料的人,不过名单不准确他也不意外,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
更何况左景钟忌惮他,这就是最致命的。
资料对后,左景钟的没有问题,和楚今的一样。
辽阳元恢复了家海清半年的信函,睡死在科技科。
张捷打开钢笔帽,推进又推出。想着下班给他披上外套才离开。
第二天十一点多元涉把鸿江区意心超市附近所有的监控系统排查整治一遍,张捷靠着会议室长椅喝咖啡。
DLP大屏大屏如雪花一般弹出所有监控视频,在筛查和讨论之中,因为顾赔确定嫌疑人蜗居所在地在一栋狭窄的筒子楼里。
张捷,高莽,唐学伍和两个刚刚入职的新警还有两个资历深的警察持枪来到这里,这层楼宅又小又旧,每层楼的房屋都没有厕所,要到走廊的尽头才能如厕。执警的到来让上厕所的人都停驻在门口。
在门前沟通几分钟,还是没有人开门,张捷视力极好能注意到门缝处粘贴露出来的一点塑料胶带,一股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他是第一个直接破门。
执警鱼贯而入,同一时间恶心的味道也冲了出来,张捷还没有看清楚,就直接后退,撞到站在他后面的唐学伍。
几个人站在门口,唐学伍持枪的手都在颤抖,张捷深吸一口气,枪柄狠狠砸在走道的护栏上。
刚确定的犯罪嫌疑人陈余深已经死了,而且死法恶心,半透明的塑料袋子里面的血已经黑褐,白花花的肉黄如褐色,一袋一袋的放在沙发上。
五个人沉默了。
高莽收枪打电话。
来自桃花源,刘大贵资助的医学院学生,家海清的信函里有他的求救信,他是顾赔的大学室友,之后也在最后的一个监控摄像头里有那么三秒和顾赔出现过,他是树妖,身份比对就差确定血溶度和本身属性,就能确实是这个死的比家海清还要可怜的陈余深是凶手。
王泽明重操业余爱好人体拼图,不过这一次就不是他一个人,张捷不道德,他又不能说什么。高莽一脸菜色的在他身边打下手。
张大队长咬着烟,简直恨得心发痒。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挑时间卡着点儿死。
不过,张大队长沉思下来,想了一下准备打电话,哦,对了,王泽明在缝尸体呢,于是无事可做的张大队长想了一下,觉定先放松一下,他看了一眼时间,大概三点左右就可以醒过来,王泽明也应该处理好了。
张捷带着重重疑虑睡了个喘不过气的觉,一觉醒来居然是4点多,外面的阳光还未下山只是挪到了西边照进窗户里仿佛楼兰阁梦,海市蜃楼。
想了一下他没有打电话,直接去尸检中心,尸检报告要明天十点左右才到,不过他等不了。
王泽明已经出尸检中心,在技术科吃晚餐。蟹黄豆腐,清炒芥兰。
张捷挑眉,王泽明还真的不挑。
他手敲在桌子上,王泽明脑袋从手机抬起来。“等一下,给我十分钟。”
“那个陈余深脚码多少?”张捷问。
“谁?”王泽明茫然一下,哦,原来是那个豆腐块啊。“不清楚,等一下才能知道。”
“是38码?”张捷试探性问。
“你是不是开玩笑,那么大个头,三十八码?”王泽明笑了一下。
张捷沉默,扯了一下嘴角。“哦,会不会缩水。”
“你觉得呢?现场去了这么多,别说你犯脑残。”王泽明收笑,隔一会又开口。“你是不是又要升了?”
“嗯?”张捷回过神。“哦,不知道。”
张捷离开,王泽明吃了一口豆腐。“怎么这么奇怪?”
顾赔在单独隔离室都不知道自己呆了多久,他惶惶不可终日,一心想到监狱就吓破胆,每次门一打开他的心就狠狠的跳一下。
张捷折磨他足够才传唤他过来审讯。
顾赔怕东怕西的踟躇不前,执警只能推着他走。
张捷和江月审讯他,两个人出示警证,江月不轻不重的敲击。“今天如若你配合态度良好,移交监察局的文件我们也会做。”
“你和陈余深是什么关系?”
顾赔低下头敛下眸光,声音如同蚊蝇。“朋友关系。”
“你知不知道,或者有没有参与钟鼎别墅案?”江月又提醒。“我们是有确凿的证据才传唤你,这个你得明白。”
“不知道,我……”顾赔声音艰涩。“我只是……不关我事。”
“你无数次出现在嫌疑范围内,而且还与陈余深同行,他就没有告诉你其他事情吗?”
“我,知道。”顾赔抬起头,眼睛通红落泪。“对不起,我……”
张捷抬笔打断江月。“星期三你在干什么?”
“啊?”顾赔有点茫然,然后抬手臂抹泪。“在在买菜。”
张捷点点头。“嗯。”他看过超市摄像头,顾赔被他们盯着来回很正常。
“最好老实点,我们是有证据才传唤你的别耍什么小心思。把头抬起来!”江月冷声喝诉。
江月又继续问,张捷没有出声,他只是看着顾赔,总觉得怪怪的,又觉得理不清哪里怪。
审讯结束,顾赔被带走,张捷问他最后一个问题。
“你和陈余深是在大学认识的,还是桃花源?”张捷拿起他的手机,打开他早前在社交媒体发的一张照片,顾赔和家良敏的合照,里面没有陈余深。
却有红龙花。
顾赔觉得大脑一瞬间空白,心惊胆战从脚底一路冻结到头顶,浑身无力之下,苍白着脸色。
千算,万算,万万算漏这点。
他闭了闭眼睛。“我,我告诉你,你能让我见见陈余深吗?”
张捷盯着他看,然后勾起嘴角若有若无的笑起来。“可以。”
“我们是去找那个神明,确实是在桃花源第一次见的。”顾赔定了定心神。
张捷松动了一下脖颈,又是那个婴宁。
“能让我和他通话吗?”顾赔说。
张捷拿出自己的手机,把尸检报告的彩图点出来,然后递到他面前。“陈余深。”
顾赔惊得立刻后退,跌落在地上,怕得胸腔起伏,真的面无人色,一句话也不能说出来。
顾赔离开后,别墅案却远没结束,因为陈余深被杀,因为唯一留下来的证据38码鞋印,陈余深并不是,那就证明在他之前或者在他之后还有人进案发现场,而且是不是陈余深做的也不一定。
有可能在掩盖真正的凶手。
可,为什么呢?既然有替死鬼,为什么又除掉呢?
刘大贵?楚今?顾赔?甚至是那个婴宁在里面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陈余深怎么死的,张捷真的想不到,他抽着烟,看着DLP大屏。
周围三百六十五度全方位无死角都查不出来,但,他还真不信,人还能自己大卸八块。
真是佛了!
张捷一把跷下烟,鞋碾过,大步流星的走。
陈余深身体大规模腐败,即使缝缝补补医用用品处理过也闻得着味道,张捷盯着他的身体,从口袋拿烟,王泽明看他一眼又继续处理。
张捷眯着眼睛叼着烟,电光火石之间大脑通电,飞速运转,突然想起来。
陈余深是桃花源的,树妖?树神?可是为什么调查结果没有陈余深?
可能是真的要去桃花源!
他妈的婴宁!邵阳东!
王泽明给他解释了二十分钟,却不如这灵感突现的一秒钟。张捷听完反问。“就真的没有一点指纹和痕迹?”
“真的没有。”张捷不死心。
“没有。”王泽明告诉他。
“王法医怎么不去殡仪馆练习练习?”因为没提取任何证据,张捷走的时候冷声开口。
王泽明瞪眼。“你以为我是神啊!从一块块豆腐上找指纹?”
在去桃花源的时候张捷又去了一趟家海清的家。
现场还没有处理干净,靠近的别墅都没有灯,这件事情发生后很多户业主都搬离。
因为反正在这里居住的都不差钱,房子也不仅仅只有这一处。
张捷的车停在别墅区域外面,他下车走进去。
门口的保安拦截,张捷看他一眼,发现很陌生,他想了一下问。“之前的保安去那里了?”
“上面让调去西门了,你是什么人?我没见过你。”保安开口。
“你打电话给你的负责人。”张捷把警证拿出来。
很快保安从保安室出来,微微佛身做了个请的动作,态度良好。
案发现场什么证据都在,提取的指纹和一些痕迹已经不在,外面天黑漆漆的,没有月光,可别墅里却浓雾迷云,惨白的墙壁上鲜血已褐,暗色遮住一切,很大的空间里家具就像鬼影迷踪,人像踩云般不知真假。
张捷抬头看着上面回字形的顶楼,水晶吊灯在黑夜里还闪烁着,他站在其中,陷入不真实的现场。
刀刃泛光,血色见红,像文森特·卡斯蒂利亚的鲜血,以真实的蓬勃生机成就瑰丽的落印,只是生机成了固滞,惊心动魄随着时间枯槁,再璀璨夺目也不过是定格时间,更何况是存在于过去。
时间定在人生命最美丽璨烂的时候。
18岁,确实可惜了。
张捷打开灯,别墅亮起来就让人忘记这里也是有孤魂。
他仔仔细细的在别墅里摸寻,却毫无意外,线索断了,又好像没有断,家良敏和顾赔认识,那么线索在家良敏身上找?
陈余深和家良敏,顾赔认识,那么顾赔是楚今介绍的,陈余深是在桃花源认识家良敏的,而就那么巧陈余深考进和顾赔同一个大学。
裕中医大。
陈余深的身份是个突破口,只要抓住这个突破口,那么就能知道这条线的一切。
楚今洗钱洗坏脑子了。
世家原则喂了狗。
张大队长晚上十二点还在问候自己的手下,语速非快的交待高莽去查一下陈余深在医科大的资料。
高莽还没清醒,一时没听清,连续几个字。“喂?喂?喂……”
“明天资料未到,你可以一直睡。”张捷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哦,好的,收到。”高莽闭着眼睛。
张捷晚上睡不着,凌晨三点钟还在细想过程细节,他一祯祯的想他们的动作,神态细节。
半个小时终于顶不住头疼睡过去。
房间里的落地玻璃窗没有拉上窗帘,外面的光轻柔撒下,满月银光渐渐如过隙白驹,时针的沙漏无声而过。
银质饰品在柔光下闪烁着只有月光的光芒,银铃在响,张捷睁开眼清醒过来看见婴宁坐在他面前,他开口。“一切都会结束。”
“脑子呢?”张捷手臂微微撑起。
婴宁伸手放在张捷的脑子上。“你是突破口。”他双眼纯粹,一如曾经皓如明月,过了一会,叹一口气。“你废寝忘食找出真相,却又不能怎么样,是不是废物?”
“所以,你能耐。”张捷拉开被子下地毯,赤脚走到落地玻璃窗前。“怎么?勾引?吊人胃口?问的时候不说,现在仁慈了?你是……”
张捷转过头,突然睁开眼。
房间安静,床头柜上的沙漏在慢慢的流泄,外面的光撒入,张捷躺在床上,想了一下,然后起来。
他做了一场很怪诞却又美丽的梦。
婴宁的头饰是当年千户苗寨那些姑娘在隆重场合时佩戴的,带着银冠的他也雌雄难辨。
精致的外貌怎么都会让人心动,男人是视觉性动物。
张捷从床头柜面拿烟出来,打开落地玻璃窗,他走出去,一边吸烟一边思考。
突破口?
指的是什么?
什么意思?
但凡做执警的对这个词的敏感程度毫不诧于证据。
但是,一般突破口指的都是嫌疑人,怎么会是良好公仆?
不过,一场梦。
为什么偏偏是婴宁呢?
难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婴宁就出现了?
他犯相思病了?
扯淡。
张捷转个身回到房间里,他把烟摁在落地玻璃门长杆上,长杆早已有很多烟头印。
他眯着眼睛,静静的看着房间,却没有任何异样,他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婴宁到底有没有来?
大脑越来越清醒,他就起床到外面装了一杯冰水喝。
信仰成就的神为什么没有在异控局留资料和身份。
要么是他想多了,真的见色起梦。
要么,这个婴宁的能力已经高到人心所聚。
那就危险了。
张捷带着心事,他回到局里,高莽已经在吃早餐。
“老大,老大,资料,资料。”高莽伸手把资料和早餐给张捷。
张捷拿过这些东西就回办公室。
桃花源的事查很容易,现在什么都能查出来,但有些事可能真的人死入土都不清楚,除非人死复生。
人死复生?
张捷愣住,感觉阔然开朗,一切已经有答案。他摁了一下传呼器。“高莽!!给我准备准备,出去一趟!”
最后一口酱香饼入口,高莽精气神非常足。“好的!!”
“咱去那!”高莽问。
“北陵,那个东西受俸禄,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张捷咬着肉包子。“陈余深死了,他的影子没了,不过我就不信元神会消失!”
“影子?”高莽咬了一口包子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