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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影子    顾九 ...

  •   顾九里带上假发套,穿上明黄长袍。闷闷不乐的看着他。“说吧,您大驾光临是为何事?”

      “你不是心知肚明么?”张捷玩着他这里的金叶子。“挺肥的。”

      “怎么,我没来过,现在倒是大开眼界。”张捷环顾四周。

      “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坐着领工资的。”顾九里眉毛扬起。

      “啊?谁帮你证明?”张捷轻轻的笑一下。

      顾九里恍了一下神,回神时愁眉苦脸。“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大人物,我是小啰嗦。”

      “不要耍小聪明。”张捷随手把金叶子抛进他端坐的金莲台。“你说的让我满意,我也就捐…………”张捷想了一下“一百万吧。”

      “这那可以啊。”顾九里机敏的立马摇摇头。

      “政府机关,我愿身先士卒。”顾九里开口。

      “哦,那你绕什么弯子?”张捷冷下声音

      “哦………………”顾九里微微撇他,然后坐正身体。“你要我找什么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张捷问,然后环顾四周。“谁告诉你的。”

      顾九里微微一顿,眼睛看着张捷,然后意味不明的笑一下。“张大队长是真的厉害啊!我是真的佩服,佩服的心服口服。不过,结局不到最后一刻我也稀命。”

      “我是想说让你招一个人的魂。”张捷眼神回来,周围什么都没有才开口。“是谁告诉你我来这里是因为人?”

      “哦,欲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顾九里指尖点点自己的脑袋,笑着。“这里,这里告诉我的。”

      “与其得到结果心塞,不如什么都不知道?你说好不好。”

      张捷看着他。“谁。”

      顾九里抬手。“我发誓,绝对是意外。 ”

      “这山上的油钱确实挺多的,我愿意募捐!”顾九里眼神撇他一眼,庙里烛火通明,夏季微风进来,蜡烛和满庙的金银还有顾九里的所有神态清晰明了。

      张捷又从台上摸一下纯金的佛祖佛像。点点头“我自己查,我来这是想让你查一个人的元神。”

      “啊!”顾九里惊讶。“什么?可是我只能人工服务一个问题,还有啊?我就不奉陪了吧?”

      “你什么时候回复我了?问句怎么就是答句?”张捷扯唇反讽喻。

      “你真的……”毫无怜耻。顾九里看着他,然后露出慈悲面貌,无奈的抻了抻衣䄂。“等一下。”

      张捷喜欢买一送一,高莽真的非常清楚。可惜了,高莽没在。

      顾九里在闭上眼睛时开口。“进来,工作完请出去。”

      服务人员进来在他周围放下银色莲花托,白色蜡烛慢慢的燃烧,灯火下,他神情肃穆,手指交换着动作。张捷看着他旁边一个又一个影子在围着他转,烛火晃动,影子停下来,像是守护神,一动不动的在他周围。

      顾九里睁开眼。“你想找谁?”

      张捷微微皱眉。“陈余深。”

      “好。”顾九里双手大开,门外的风幡冽冽而起,银托上莲花烛光一下子全灭,顾九里双手抬起交叉着阻挡烈风,衣袍被吹得翻动,他差点从莲花台上跌下来。

      整理整理假发,从后面爬着上莲花台。“张大队长,这个人好像没死。”

      “你要不要看一下图片?”张捷神色莫测。

      “哦,说不定有意外。”顾九里点点头。

      张捷拿出手机,把资料放大。

      顾九里也严肃了。“妖?人?确实奇怪,他没有元神,人不可逆天改命,除非命被人改,人生意外多,可能出事。这个人……真的死了?”他最后语气迟疑。

      “你在说诳语?”张捷无语的收手机。

      却又想起那个人,好像他们这一行说话都是打诳语。

      “哦,我信佛祖。”顾九里笑了笑,神态细节把握的刚刚好。“那你可还有什么问题?”

      “从生皆蝼蚁,蝼蚁皆丛生,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筑高之楼毁于一旦。名声这种东西你应该知道有多重要吧?”张捷微微侧头,意笑阑珊的要他观察每一个来上香的人。

      “好的好的我明白。”顾九里赔着笑。“您慢走我不送。”

      张捷离开,顾九里忍不住就在后头发牢骚,什么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他们还不就是蝼蚁,每天累死累活的,还要观察,这份工作大不了辞职不干。

      高莽在半山腰发愁,他看着静静等待的那些人,好像下山的路没有了,人挤人,等一下都不知道怎么下山。

      张捷正下来,高莽摸了一把汗。

      “这是干嘛的?”张捷问。

      “哦,我说那位明天帮他们一个一个解决问题。”高莽开口。

      “哦,顾九里确实太闲了。”张捷开口。

      下山的天空紫娟飘渺,像在风中摇曳的富贵花,紫色牡丹。

      晚上的航班,回到金鸾已经早上,张捷刷了牙,在大厅看江月重新整理的资料,七点半左右,他把资料放在案几上,起身去煮早餐。

      吃完早餐,再喝完一杯豆浆,拿上资料车钥匙就离开家。

      今天道路堵塞,张捷看着腕表显示的时间,快八点半了。

      堵塞的原因让他腾出点时间观察四周,看见路灯,显示屏,等车台,商铺之类的全都有祝贺年华,阖家团圆的文字。

      张捷收回视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的敲击几下。

      原来中秋啊。

      回到局里,他推开办公室的门,高莽正在收拾茶几上的大概有二十几袋的月饼,月饼多是高端定制的,外包装繁琐又贵气。

      张捷习以为常,没什么感觉。

      “拿出去给外面的人分了吧。”

      高莽点点头,然后出去了。

      陈余深死了,邵阳东遮遮掩掩,婴宁油盐不进,顾九里没什么卵用。

      那到底漏了什么?

      张捷指尖夹着钢笔旋转。

      家海清的信件密函可以从五年前开始查起来,每一封信件内容都被检察院调查过,有些是左景钟必须向上级申请调查和复刻才行的,而这些资料暂时在张捷的手里。

      张捷手中的钢笔转了一圈又一圈,他看着电脑上的资料,真是奇了怪。

      他怎么感觉好像少了?

      左景钟打电话过来了。

      真是巧的很。

      指纹开锁,接听电话。

      左景钟的声音就清晰的听见了。

      “你给我的……”

      “你给我……”

      两个人同一时间开口,然后又同一时间沉默。

      最后,左景钟隔着手机,张捷看不见的情况下扯了扯嘴角。“半斤八两。”

      “什么意思?”张捷开口。

      左景钟有点烦。“上面的意思。”他叹一口气,身体靠在椅背。“那个家海清是活该,那个陈余深也是半斤八两。”

      “阿捷,顾家不能出丑闻。”左景钟言简意刻。

      “哦。”

      “然后呢?”张捷反问。

      “谁说顾赔是凶手?”张捷开口。

      “……”左景钟不是楚今,但是认识他的时间也很长了,明白张捷的意思。

      “就顾赔?那个身体想都别想。”张捷都懒得和他来回推诿,扯牛皮。

      “……”左景钟也忍不住笑。“这个案子三天后就得移交给监察局。”

      张捷想吸烟。“不可能的。”

      左景钟沉默,脑子迷惑短暂一下。“为什么?”满大脑顶都是问号。

      “公央局明天就会……”又有电话打进来,张捷声音停住,他看一眼手机然后挂掉。

      左景钟知道聊天结束了,他也知道张捷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挂断电话的时候想到是节日就说了一句中秋团圆。

      张捷颇为敷衍的说。“节日快乐。”

      监察局权力非常大,直谏于君主,可是公央局就不同了,那是为人民直言不讳的发声,不为任何强权阻挡屹立不倒的存在。

      同样有时候也会因为条条框框被寒门阻挡和利用。

      张捷离开异控局时,天边有一大片焚烧炉火似的火烧云。

      他解开几颗制服上的纽扣,从高台阶走下来,下面早就有一辆宾利等着。

      司机打开后车门,双手垂下交叉握着,微微低头,很轻却又很清晰的叫了一声。“少爷。”

      张捷没什么表情,他弯腰坐进去。

      司机就小跑绕到驾驶座开门钻进去,

      高莽在二楼大厅的窗口吃酱香饼,看得一愣一愣的,知道张捷出身好,可没想到能好到这种程度。

      张捷从车里下来身上已经不是制服而是挺括的西装。

      今天是中秋,也是他的生日。

      生日宴举行的地方在市中心,麓云楼。

      麓云楼的楼顶是能挑眼远观这片市区域的空中花园,这里才是真正的海市蜃楼。

      左景钟比他快一点,他一下班就过来,他到的时候,张捷还没有来,可能是中秋今天人人都想阖家团圆,市中心的交通堵塞得惨不忍睹,他到的时候已经七点二十多。

      原本以为迟到,结果张捷这个寿星还压根没到,宴会还没开始,左景钟在甜品区吃了几个小巧玲珑的冰皮月饼垫垫肚子。

      不巧,草莓口味的非常甜,他不是很喜欢。

      他看着迎面走过来的楚今,吃东西的动作都慢了许多。

      楚今没怎么变化,甚至更加有精气神,看起来在国外玩得很尽兴。

      左景钟低头叉了一个草莓,这个时候楚今已经在他旁边了。

      “左景钟,真的是谢谢啊。”楚今举手中的玻璃高脚杯,里面的酒被他一饮而尽。

      左景钟吃草莓的动作暂停,微微歪着脑袋,疑惑不解。“谢什么?有什么好谢的。我和你好像不熟吧。”

      “装什么装。”顾赔从后面冷不丁的开口。

      一阵寒意,身体开始起鸡皮疙瘩,他拿着餐盘,用叉子继续在桌面上叉自己想吃的食物。这货出来这么快?

      该说不说装逼的人不是他吧。

      顾赔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既㮷讽又古怪的笑。

      “什么?”左景钟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看。

      “哦,我还以为我爸给你的钱不够啊。”顾赔笑了笑。“那副传世观音像还满意吗?”

      左景钟吃着小小的草莓奶油蛋糕,叉起草莓挥进垃圾桶里。他不紧不慢的放下餐盘,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

      他也没什么心情吃东西,随便从餐桌上扯过餐巾擦手。

      “顾少爷请你说话慎重啊,我没收取家父一分一毫米,至于那副画,我也没有徇私舞弊,上交了。”左景钟没什么想法的直接就将餐巾丢进垃圾桶里。

      “我家那副是临摹的。”左景钟勾唇一笑。“那位挺喜欢的。”

      “你怎么一说,我就觉得自己蠢,可能张捷说的没错吧,没有什么问题,为什么那么迫不及待的抓别人的把柄呢?”左景钟故作疑惑反问。

      楚今没有说话。

      顾赔冷冷淡淡。

      俩人只是不发一语,却是用龌龊的心思的秤评估他的信用程度。

      最后顾赔败下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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