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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北陵 可,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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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什么呢?既然有替死鬼,为什么又除掉呢?
刘大贵?楚今?顾赔?甚至是那个婴宁在里面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陈余深怎么死的,张捷真的想不到,他抽着烟,看着DLP大屏。
周围三百六十五度全方位无死角都查不出来,但,他还真不信,人还能自己大卸八块。
真是佛了!
张捷一把跷下烟,鞋碾过,大步流星的走。
陈余深身体大规模腐败,即使缝缝补补医用用品处理过也闻得着味道,张捷盯着他的身体,从口袋拿烟,王泽明看他一眼又继续处理。
张捷眯着眼睛叼着烟,电光火石之间大脑通电,飞速运转,突然想起来。
陈余深是桃花源的,树妖?树神?可是为什么调查结果没有陈余深?
可能是真的要去桃花源!
他妈的婴宁!邵阳东!
王泽明给他解释了二十分钟,却不如这灵感突现的一秒钟。张捷听完反问。“就真的没有一点指纹和痕迹?”
“真的没有。”张捷不死心。
“没有。”王泽明告诉他。
“王法医怎么不去殡仪馆练习练习?”因为没提取任何证据,张捷走的时候冷声开口。
王泽明瞪眼。“你以为我是神啊!从一块块豆腐上找指纹?”
在去桃花源的时候张捷又去了一趟家海清的家。
现场还没有处理干净,靠近的别墅都没有灯,这件事情发生后很多户业主都搬离。
因为反正在这里居住的都不差钱,房子也不仅仅只有这一处。
张捷的车停在别墅区域外面,他下车走进去。
门口的保安拦截,张捷看他一眼,发现很陌生,他想了一下问。“之前的保安去那里了?”
“上面让调去西门了,你是什么人?我没见过你。”保安开口。
“你打电话给你的负责人。”张捷把警证拿出来。
很快保安从保安室出来,微微佛身做了个请的动作,态度良好。
案发现场什么证据都在,提取的指纹和一些痕迹已经不在,外面天黑漆漆的,没有月光,可别墅里却浓雾迷云,惨白的墙壁上鲜血已褐,暗色遮住一切,很大的空间里家具就像鬼影迷踪,人像踩云般不知真假。
张捷抬头看着上面回字形的顶楼,水晶吊灯在黑夜里还闪烁着,他站在其中,陷入不真实的现场。
刀刃泛光,血色见红,像文森特·卡斯蒂利亚的鲜血,以真实的蓬勃生机成就瑰丽的落印,只是生机成了固滞,惊心动魄随着时间枯槁,再璀璨夺目也不过是定格时间,更何况是存在于过去。
时间定在人生命最美丽璨烂的时候。
18岁,确实可惜了。
张捷打开灯,别墅亮起来就让人忘记这里也是有孤魂。
他仔仔细细的在别墅里摸寻,却毫无意外,线索断了,又好像没有断,家良敏和顾赔认识,那么线索在家良敏身上找?
陈余深和家良敏,顾赔认识,那么顾赔是楚今介绍的,陈余深是在桃花源认识家良敏的,而就那么巧陈余深考进和顾赔同一个大学。
裕中医大。
陈余深的身份是个突破口,只要抓住这个突破口,那么就能知道这条线的一切。
楚今洗钱洗坏脑子了。
世家原则喂了狗。
张大队长晚上十二点还在问候自己的手下,语速非快的交待高莽去查一下陈余深在医科大的资料。
高莽还没清醒,一时没听清,连续几个字。“喂?喂?喂……”
“明天资料未到,你可以一直睡。”张捷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哦,好的,收到。”高莽闭着眼睛。
张捷晚上睡不着,凌晨三点钟还在细想过程细节,他一祯祯的想他们的动作,神态细节。
半个小时终于顶不住头疼睡过去。
房间里的落地玻璃窗没有拉上窗帘,外面的光轻柔撒下,满月银光渐渐如过隙白驹,时针的沙漏无声而过。
银质饰品在柔光下闪烁着只有月光的光芒,银铃在响,张捷睁开眼清醒过来看见婴宁坐在他面前,他开口。“一切都会结束。”
“脑子呢?”张捷手臂微微撑起。
婴宁伸手放在张捷的脑子上。“你是突破口。”他双眼坦白,却一如皓如明月,过了一会,叹一口气。“你废寝忘食找出真相,却又不能怎么样,是不是废物?”
“所以,你能耐。”张捷拉开被子下地毯,赤脚走到落地玻璃窗前。“怎么?勾引?吊人胃口?问的时候不说,现在仁慈了?你是……”
张捷转过头,突然睁开眼。
房间安静,床头柜上的沙漏在慢慢的流泄,外面的光撒入,张捷躺在床上,想了一下,然后起来。
他做了一场很怪诞却又美丽的梦。
婴宁的头饰是当年千户苗寨那些姑娘在隆重场合时佩戴的,带着银冠的他也雌雄难辨。
精致的外貌怎么都会让人心动,男人是视觉性动物。
张捷从床头柜面拿烟出来,打开落地玻璃窗,他走出去,一边吸烟一边思考。
突破口?
指的是什么?
什么意思?
但凡做执警的对这个词的敏感程度毫不诧于证据。
但是,一般突破口指的都是嫌疑人,怎么会是良好公仆?
不过,一场梦。
为什么偏偏是婴宁呢?
难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婴宁就出现了?
他犯相思病了?
扯淡。
张捷转个身回到房间里,他把烟摁在落地玻璃门长杆上,长杆早已有很多烟头印。
他眯着眼睛,静静的看着房间,却没有任何异样,他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婴宁到底有没有来?
大脑越来越清醒,他就起床到外面装了一杯冰水喝。
信仰成就的神为什么没有在异控局留资料和身份。
要么是他想多了,真的见色起梦。
要么,这个婴宁的能力已经高到人心所聚。
那就危险了。
张捷带着心事,他回到局里,高莽已经在吃早餐。
“老大,老大,资料,资料。”高莽伸手把资料和早餐给张捷。
张捷拿过这些东西就回办公室。
桃花源的事查很容易,现在什么都能查出来,但有些事可能真的人死入土都不清楚,除非人死复生。
人死复生?
张捷愣住,感觉阔然开朗,一切已经有答案。他摁了一下传呼器。“高莽!!给我准备准备,出去一趟!”
最后一口酱香饼入口,高莽精气神非常足。“好的!!”
“咱去那!”高莽问。
“北陵,那个东西受俸禄,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张捷咬着肉包子。“陈余深死了,他的影子没了,不过我就不信元神会消失!”
“影子?”高莽咬了一口包子问。“为什么?”
“老大,你不是透视眼么?”
张捷从办公室出来看他。“你是不是吃饱撑着?”
北陵。
车窗外的风景在倒退,北陵太远,是南方的另一个市。
原本北陵不怎么出名,后来出现一条鱼妖,帮人逢凶化吉,行善积德的得到俸禄安生,他人前善语,被世人所崇拜,香火鼎盛吸食无忧,是妖之中被世人所认可被异控局录为特殊人物的存在。
张捷咬着包子,大脑高速运转,那条鱼也不是什么善于奉献,能安于现状的就不会行善积德,那都是屁话。不过是想得到力量,高居庙堂。
三个小时进入北陵,那个鱼妖住的地方很山清水秀,大山翠绿,流水喧哗,清风徐来,水波微微动。
“不是,有病吧!”高莽看着入山的山台阶。
“伪善总喜欢装善。”张捷面无表情,喉咙有点痒,导致想抽烟。
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左右,张捷转过头问。“有包子吗?”
高莽轻轻的摇摇头。
“走!”张捷开口。
这儿的地方比桃花源好不知多少倍,泥水路宽大,在太阳下张捷微微眯着眼睛,前面远远的那座山上山的人密密麻麻,真的让人看了都震惊。
“老大。”高莽眯着眼睛叹一口气。“你说我们的警证有用吗?”
“那就捐你工资。”张捷率先从水泥路过去,其实是实在太远了,前面的路已经停满车。
路过所有车,然后上山。
上香的人有序的一上一下,高莽和张捷一起爬上去,路过的人严肃又虔诚,口中喃喃自语。
半山腰,张捷眯一下眼睛,头上太阳高照,伏身时,轻喘一口气,他随手抓了一个人,清风徐来,也带来他意外的声音。
“这么巧?”张捷深吸一口气,慢慢喘出来。“想去哪啊?”
疑问句。
“哦,也不是。就是真巧。”带着帽子穿着轻便衣服的男生笑了笑。
高莽抬手擦了一下汗。“老大?怎么了?”
“顾九里。”张捷扭了扭脖子,然后笑起来,笑容特性感。“本来打算爬上去累死累活,你现在下来,省了事儿。”
顾九里抬一下自己头上的运动帽,巧笑盼兮。“真的好巧啊,张大队长。”
“是有什么事让您亲自来,其实吧,要是提早告诉我,我肯定大驾欢迎。”顾九里眉目清秀的脸含蓄一笑。
“哦,那为什么下山呢?”张捷伏身在他耳朵说。“你看这么多人,急匆匆去那?”
张捷这个人精。
他抬头,张捷低头含笑看他。“说吧,不是因为你。”
“哦。”顾九里点点头,努力让自己显得真诚,他一脸纯恳的望着张捷。“您说,怎么就怎么巧。”
“有什么事吗?要您大驾光临。”顾九里四处看几眼。
张捷看他,在太阳下微微眯着眼睛。“不是因为你。”
“您真伟大,那用找我,您都是个菩萨祖。”顾九里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自己犯错。他真正的诚恳说。
“那你想倦进来还是独善其身?“张捷扯他手臂低声开口。
“我只是想活着。”顾九里气极的轻声。
“哦。”张捷点点头。“走,这儿人多。”
“高莽你就在这里等着吧。”张捷一手拿着顾九里,一手拍了拍高莽的肩膀。
张捷和顾九里上山阶有一段路。高莽擦了擦汗,从口袋里拿出警证。“上面人多,得缓缓。顾九里说了明天他下山和你们一个一个回答。”
“你们想想到底是等到天黑也见不到他,还是明天让他一个一个帮你们处理问题?”高莽跟了张捷这么久,同样也已经被浸染的心黑,他郎声说。
有时候挺扯淡的,因为有些事是执警都比不了这些信仰的凝聚力,而那些天生就聪慧的妖物过得比人还要舒服,只需要端坐在供台上说几句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