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15章线索断 ...
-
张捷低头指纹解锁手机,他打电话给楚今,电话响了好几下。
张捷躺在办公椅上调节一下座椅的幅度,拿起手机昂起脖子看着上面的天花板。
电话通了,两个人都没有出声,沉默的氛围里像是在较劲,心知肚明的明白,谁开口说话,谁的大坝提固就崩塌。
那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楚今应该已经飞国外,下飞机时,看到电话响起来先入为主认为张捷知道所有一切,心虚导致说话没轻重。
让张捷这头敏锐的狼嗅到了不同寻常。
不是顾赔出了纰漏,而是楚今露了破绽。
“出国了吧?”张捷语气平淡持冷。“泰国漂亮吧?”
楚今意味分明的笑起来。“张捷,我还以为要再等几天啊!怎么?你要出国逮捕我?”
“你不归我管,我已经把资料发给左景钟了,你好自为之。”张捷戳人心窝子。
“……张捷,怎么说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就这么不留面子?”楚今喝了一口椰子水,不声不响的打起感情牌。
他还是想回国,泰国再好,等新鲜劲过去后就不习惯,更何况他是如丧家之犬一样的离开,让他心里怎么都不平衡,在金鸾怎么说他都算是个人物,现在这个样子他更在乎面子,和放不下的那些产业,他心里野心不灭还想着卷土重来。
张捷思考一下。“我可以救你一次。”
“哦~”楚今有点意外,他感觉诧异,他自己都没有把希望放在张捷身上,因为他和张捷认识这么久还从没见过他施善过,张捷这个人,你可以说他确实是秉洁奉公。可你也不能忽略他注重利益。
吃亏的事,张捷做起来就让人觉得太阳从西边打起来。
不是好事,反而有种请君入瓮的感觉,直觉告诉楚今,张捷瞄上他了。
所幸他笑起来。“好,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但是我想回国。”
“你现在是外逃犯罪嫌疑人,左景钟已经申请通缉令。现在不是你回国的好时候。”楚今的试探像入棉花糖,被张捷柔软的包裹住,他觉得在安全的地方,所以放松,肆意的伸出手脚。
可张捷是蜘蛛,编织着一张又大又密的网,看着可怜的昆虫入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悄无声息的被束缚。
“哦,那不是有你么。”楚今开口。
“你的案子已经交给左景钟,你和他说,我上下走走关系。”张捷对着电话开口。
“那你要什么?”楚今警觉的没能忘记张捷没有说交易的条件。
张捷嘴角勾起,笑了一下,很轻。他看着手里的人员名单。“我要顾家基金会的详细对额,无论是那一笔,都要清清楚楚。”
楚今思考一下,很愉快的答应。“好的,我要看到结果。”
张捷语气又很轻快。“行,左景钟会给你答案。”
电话挂断,张捷又打了个电话。
左景钟看着响起来的电话,又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抚额,最后还是接电话。
“有些资料等一下给你,楚今大概今天下午三点半左右给你电话,明白吗?”张捷和楚今认识很久,可惜了友情未满,还不能让张捷失去原则,楚今是张捷肚子里的蛔,而张捷驱虫了。
左景钟想一下。“你要什么?”
“暂时还不确定。”张捷沉吟,过一会就告诉他。
“那……我可不敢……”左景钟没有轻易许诺。
“你给得起的。”张捷打断。
“哦,谋杀还是要命?(指事件轻重)”左景钟开口。
“没有这么严重,上吊也得给你喘口气吧,是不是?”张捷语气缓了缓。他转动身体,劲而有力的手臂抬高伸了个懒腰,随手从桌上拿起打火机和烟盒,点燃一支烟,修长的手指夹着,吸一口,烟雾从嘴里缓缓飘逸而出,覆盖他淡漠的面容。
“哦,好兄弟。”左景钟认可的点头。“嗯嗯嗯嗯~~~,友意情比金坚。”
俩人通话结束。
张捷把顾家基金会那些人员名单给了左景钟,他自己估计楚今回国应该不超过三天,左景钟是检察院的,检察院的技术科最牛逼的是追踪和定位,毫无意外,不过,要是楚今能躲
过去,张捷承认他命大,可能真的命中注定不是吃枪的。
楚今在晚上五点把资料发过来,张捷正准备下班,看到资料就明白左景钟处理的很好,他把手里的人员名单和楚今发过来的对比,张捷确实是耍心眼,那是因为他不信任左景钟,也不是说单单就是左景钟吧,他是不想让任何一个接过这份资料的人,不过名单不准确他也不意外,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
更何况左景钟忌惮他,这就是最致命的。
资料对后,左景钟的没有问题,和楚今的一样。
辽阳元恢复了家海清半年的信函,睡死在科技科。
张捷打开钢笔帽,推进又推出。想着下班给他披上外套才离开。
第二天十一点多元涉把鸿江区意心超市附近所有的监控系统排查整治一遍,张捷靠着会议室长椅喝咖啡。
DLP大屏大屏如雪花一般弹出所有监控视频,在筛查和讨论之中,因为顾赔确定嫌疑人蜗居所在地在一栋狭窄的筒子楼里。
张捷,高莽,唐学伍和两个刚刚入职的新警还有两个资历深的警察持枪来到这里,这层楼宅又小又旧,每层楼的房屋都没有厕所,要到走廊的尽头才能如厕。执警的到来让上厕所的人都停驻在门口。
在门前沟通几分钟,还是没有人开门,张捷视力极好能注意到门缝处粘贴露出来的一点塑料胶带,一股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他是第一个直接破门。
执警鱼贯而入,同一时间恶心的味道也冲了出来,张捷还没有看清楚,就直接后退,撞到站在他后面的唐学伍。
几个人站在门口,唐学伍持枪的手都在颤抖,张捷深吸一口气,枪柄狠狠砸在走道的护栏上。
刚确定的犯罪嫌疑人陈余深已经死了,而且死法恶心,半透明的塑料袋子里面的血已经黑褐,白花花的肉黄如褐色,一袋一袋的放在沙发上。
五个人沉默了。
高莽收枪打电话。
来自桃花源,刘大贵资助的医学院学生,家海清的信函里有他的求救信,他是顾赔的大学室友,之后也在最后的一个监控摄像头里有那么三秒和顾赔出现过,他是树妖,身份比对就差确定血溶度和本身属性,就能确实是这个死的比家海清还要可怜的陈余深是凶手。
王泽明重操业余爱好人体拼图,不过这一次就不是他一个人,张捷不道德,他又不能说什么。高莽一脸菜色的在他身边打下手。
张大队长咬着烟,简直恨得心发痒。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挑时间卡着点儿死。
不过,张大队长沉思下来,想了一下准备打电话,哦,对了,王泽明在缝尸体呢,于是无事可做的张大队长想了一下,觉定先放松一下,他看了一眼时间,大概三点左右就可以醒过来,王泽明也应该处理好了。
张捷带着重重疑虑睡了个喘不过气的觉,一觉醒来居然是4点多,外面的阳光还未下山只是挪到了西边照进窗户里仿佛楼兰阁梦,海市蜃楼。
想了一下他没有打电话,直接去尸检中心,尸检报告要明天十点左右才到,不过他等不了。
王泽明已经出尸检中心,在技术科吃晚餐。蟹黄豆腐,清炒芥兰。
张捷挑眉,王泽明还真的不挑。
他手敲在桌子上,王泽明脑袋从手机抬起来。“等一下,给我十分钟。”
“那个陈余深脚码多少?”张捷问。
“谁?”王泽明茫然一下,哦,原来是那个豆腐块啊。“不清楚,等一下才能知道。”
“是38码?”张捷试探性问。
“你是不是开玩笑,那么大个头,三十八码?”王泽明笑了一下。
张捷沉默,扯了一下嘴角。“哦,会不会缩水。”
“你觉得呢?现场去了这么多,别说你犯脑残。”王泽明收笑,隔一会又开口。“你是不是又要升了?”
“嗯?”张捷回过神。“哦,不知道。”
张捷离开,王泽明吃了一口豆腐。“怎么这么奇怪?”
顾赔在单独隔离室都不知道自己呆了多久,他惶惶不可终日,一心想到监狱就吓破胆,每次门一打开他的心就狠狠的跳一下。
张捷折磨他足够才传唤他过来审讯。
顾赔怕东怕西的踟躇不前,执警只能推着他走。
张捷和江月审讯他,两个人出示警证,江月不轻不重的敲击。“今天如若你配合态度良好,移交监察局的文件我们也会做。”
“你和陈余深是什么关系?”
顾赔低下头敛下眸光,声音如同蚊蝇。“朋友关系。”
“你知不知道,或者有没有参与钟鼎别墅案?”江月又提醒。“我们是有确凿的证据才传唤你,这个你得明白。”
“不知道,我……”顾赔声音艰涩。“我只是……不关我事。”
“你无数次出现在嫌疑范围内,而且还与陈余深同行,他就没有告诉你其他事情吗?”
“我,知道。”顾赔抬起头,眼睛通红落泪。“对不起,我……”
张捷抬笔打断江月。“星期三你在干什么?”
“啊?”顾赔有点茫然,然后抬手臂抹泪。“在在买菜。”
张捷点点头。“嗯。”他看过超市摄像头,顾赔被他们盯着来回很正常。
“最好老实点,我们是有证据才传唤你的别耍什么小心思。把头抬起来!”江月冷声喝诉。
江月又继续问,张捷没有出声,他只是看着顾赔,总觉得怪怪的,又觉得理不清哪里怪。
审讯结束,顾赔被带走,张捷问他最后一个问题。
“你和陈余深是在大学认识的,还是桃花源?”张捷拿起他的手机,打开他早前在社交媒体发的一张照片,顾赔和家良敏的合照,里面没有陈余深。
却有红龙花。
顾赔觉得大脑一瞬间空白,心惊胆战从脚底一路冻结到头顶,浑身无力之下,苍白着脸色。
千算,万算,万万算漏这点。
他闭了闭眼睛。“我,我告诉你,你能让我见见陈余深吗?”
张捷盯着他看,然后勾起嘴角若有若无的笑起来。“可以。”
“我们是去找那个神明,确实是在桃花源第一次见的。”顾赔定了定心神。
张捷松动了一下脖颈,又是那个婴宁。
“能让我和他通话吗?”顾赔说。
张捷拿出自己的手机,把尸检报告的彩图点出来,然后递到他面前。“陈余深。”
顾赔惊得立刻后退,跌落在地上,怕得胸腔起伏,真的面无人色,一句话也不能说出来。
顾赔离开后,别墅案却远没结束,因为陈余深被杀,因为唯一留下来的证据38码鞋印,陈余深并不是,那就证明在他之前或者在他之后还有人进案发现场,而且是不是陈余深做的也不一定。
有可能在掩盖真正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