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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左景钟 “婴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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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宁!!!”纤纤手捧着一碗药进来。“你该喝药了!”
婴宁微微歪着脑袋,屋里没开灯,他眨了眨眼,装聋作哑,昂头看向屋顶。
老翁打开灯,一下子亮起来的屋让纤纤闭了闭眼,睁开时奉着药已经来到他跟前,小心开口。“婴宁喝药了。”
““经空药,受腔药,骨安药……长芥……好像没有了……好像没有了……”婴宁恋恋有词然后突然卡壳,从须弥榻上下来,纤纤赶忙后退,碗里的药差点撒出来,荡几个圆圈后才渐渐归于平静。
婴宁走来走去。突然昂头瞪大眼睛。“对了,明天上山吧,药材缺了。”
“你还是把药喝了吧。”纤纤开口。
婴宁垂下眼眸,委屈巴巴的开口。“我不想喝药。”
“难喝。”婴宁想了一下然后撒娇。“纤纤。”
老翁把药拿着,也不知力气多大,反正把又絮絮叨叨的婴宁拖回须弥榻上。
轩窗下,光线充足的地方,能看见他浅褐色泛金光的眼瞳,这样的眼睛很漂亮,有种傲立于神龛之上的稀世珍宝突然被放在阳光下。
可这双眼睛是瞎的。
婴宁是个瞎子,可他却又行动自如,因为他耳没聋,并且在日复一日的习惯下他早已可以在这个熟悉的地方做到避开障碍物。
药喝完后,婴宁转着眼睛撒娇。“阿翁嘴里苦,想喝蜂蜜水。”
“好,我砍了院里那株半生不死的红柳树,灶台下没柴火了,得明天才有人上山。”老翁知会他一声,并且告诉他为什么砍。
婴宁扶额,半响过后眼眸的瞳色渐渐加深,他点点头。“好。”
老翁走出去,纤纤努努嘴。“那个张捷有八百个心眼子,厉害的很!婴宁你的直觉真厉害!!!”
纤纤五百岁数修成精,怎么可能单纯?
婴宁狐疑的歪着脑袋,一会儿就被别的事给吸引了。
陈俐在须弥榻上晃脚,嘴巴里一直在含着糖,手指又开始在摸索着脚趾,很无聊的看着轩窗外的风景。
红柳树被砍倒,婴宁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在红柳树那儿取了一根枝插进去。
“这么一看,这颗树砍了反倒是好事。”老翁拿着个铜制水壶走过来,在他身后站定。
“嗯,这个样子,其实还可以。”婴宁点头伸手接过他的筒子水壶,开始浇水,他倒了一半的水又走到菩提树下。“柳树砍了多余的光就洒在菩提树了,这个样子确实还不错。”
“确实是很好,确实是很好,可是我不习惯啊!”婴宁叹一口气自言自语结束后,拿着倒完水的水壶茫然得像游魂一样的荡回去。
顾赔在一个星期后又光荣被张捷逮捕,张捷翻了翻手中顾氏家族的基金管理会的流水账目核实单,这些通过比较高级玩法的洗钱方试,套出不知多少的现金,最起码左景钟给的家海清的项目单就已经数额庞大,张捷嘴里含着烟。
没有明确表示,而左景钟耍了个花招。
检察院正在查顾家和安太,大概要收尾才有答案,可张捷等不了。
这一次顾赔就显得惶惶然,整个人苍白着让自己镇定,高莽提审,张捷同样站在隔室。
他眯着眼看高莽审讯,这样的他显得像一条毒蛇待在草丛里睁眼看着毫无所觉的猎物在一点点的靠近,猎物还天真的以为他只是在被阴处乘凉。
实则早已窥饲这头白兔。
张捷想了一圈,然后皱起眉头连自己都不怎么确定。“去,让他缴纳所有的通讯设备。”
手机拿在手里,张捷心里猛的深陷,他看着边角有碎渣的防爆膜,狠狠的深吸一口,尼古丁的味道,苦涩而又清凉。
即使答案早已知晓,可他还不愿意承认就这么容易让人吊着走,原本以为就以顾赔这样的少爷手机应该时常更换频繁,上次他查过他的电话卡是与内网那个一样,而这次的电话卡内网没有他的这个信息。
疏忽了。
张捷叹一口气。
看来还是道行不够。
这些个小子精猾得很。
他想了一下,不怎么意外的在电话记录里看到楚今的电话号码,一个星期前的通话显示是四点半和六点半,那个时候恰巧夹缝在他两通电话的缝隙里。
张捷什么都没看就看他的地址定位,记录准备被清除,而鸿江区意心超市是最后的手机定位位置。
有什么线索正在一一浮现,他再看一眼顾家基金会里的流动资金走向,他将烟拿出,打了个电话。
技术恢复后,电话录音很正常,就是一些家常的话里话唠。
“喂,那位?”
“跟我怎么客气干什么呢?”张捷在对面人看不见的面前,淡淡的笑起来,虚假用意致真诚。
“哦,原来是张大队长啊!什么风什么雨刮来您呢。”对面轻轻笑起来。“找我有何贵干?我记得我们已经两清了!不是吗?”
张捷就笑得更厉害。“左景钟,玩什么呢?还来虚情假意那一套,把顾家基金会流账所有的人员名单给我。”
“这个……有点难办啊!”左景钟迟疑,犹豫,想了想故作难办。“可不可以…………”
“哦,确实难办,我还是请辽庄梦吃顿饭吧,毕竟中油也得抽检(官员升职必须要过的坎,辽庄梦是他有力的竞争对手。),我也不是不讲理,明天吧,诶,还不如今天。”张捷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故作惊异的闷笑。“好像今天是6月底了。”
真是天助我也。
“…………”左景钟马上干脆利落的开口。“我们的友谊应该经得起风雨吧?”
“毕竟我们风雨同行。”左景钟试探性开口。
张大队长笑声即起。“你觉得呢?”然后马上冷下声音。“查出来都不告诉兄弟一声挺不够意思的。”
能通过左景钟急促的呼吸知道他胸腔起伏。“张捷吃个饭吧?”
“我没有时间。”这个时候张捷才正常,语气也恢复了平淡。
“我明天搞给你。”左景钟艰涩的开口,然后犹豫一下。“能……不能……”
张捷皱眉,没想到左景钟反应这么厉害,他果断打断他的话。“我只是想从你这里知道结果,什么都没想做。”
“…………”左景钟愣了一下,脸部肌理抽动,他平静下来语气既轻既缓慢。“张捷,我操你妈!”
“哦。”
心情好了,他云淡风轻。
电话挂断……………
张捷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问题。
“高莽?把他带进拘留室。”张捷的话通过耳机传出来。
离开审讯室,张捷马上让江月过来,江月正准备下班,张捷传呼她,她就放下包包进更衣室换警服。
张捷出来然后看到她,想了一下就莫名其妙的没有让她换,两个人一起出去,江月问一句。“队长我们是……”
“钟鼎别墅案有进展。”张捷淡淡打断。
江月点点头。
张捷再次翻看家海清的信函,他是最高投义局的最高警督,信函很多,多到如浪花水沫,就像在茫茫大海捞针。
辽阳元恢复一部分又恢复一部分,他叹了一口气,觉得茫茫无期,投降一般的打电话给张捷。“老大,你能不能给个准确时间啊?可不可以就体恤体恤一下犁地的牛。”
“哦,明天下午处理好。”张捷嘴一张一合盖棺定论。
“…………我说的是信函的差不多时间线!”辽阳元笑起来。“您是不是在做梦呢?”
“梦里你也给我处理干净。”张捷没有管他,只是不容置疑。
“不行,叫元涉吧。”辽阳远拒绝,然后语气缓缓了一下。“时间不够。”
“简单,你们两个一起。”张捷没有妥协。
“我需要休息,保持清醒。”辽阳元无奈开口。
“做完休息也是可以的。”张捷。
“为什么这么赶?”辽阳元问。
“案子拖久了。”张大队长张口闭口就来一局。“上面催。”
“好。”辽阳元认命喝红牛。
意心超市在鸿江区很犄角旮旯处,不起眼,不过进去规模大,俩人遛了遛。
江月在来的路上就有点明白张捷是要走访排查。
她穿着制服,有点不明所以,深吸一口气和张捷进去。
“我们是来查食品安全抽检的。”张捷告诉她。
江月点头。“好的。”
张捷想了一下。“你进去。”又想了一下,觉得有点冒险。
叹一口气,算了,不一定能引蛇出洞,假冒警察,江月估计得回去。
“去买一件衣服,把执警服脱了。”
江月换掉衣服,然后俩人进超市。江月亮出警证。“查一下监控。”
张捷看两分钟监控然后出去,走在这些犄角旮旯的小巷抬头就能望见所有万家灯火闪起。
监控不多,他走了几条街又能发现漏洞,想了一下,真是妥善的大自然设计。
犄角旮旯都可以凑一桌缺心眼的。
因为天色太晚两个人把有可能的是监控全部拷进手机,江月直接下班,张捷回异控局。
辽阳元的消息又来了,这1次速度挺快的,张捷挑了挑眉。
有那么点儿想对奋发图强的手下嘘寒问暖。
所以他打电话给辽阳元。
“老大。”辽阳元毫无生气的开口。
“哦,今天想吃什么?”张捷问。
“你不下班啊?”辽阳元嘴里叼着吸管,他看着那10块钱一杯的奶茶不能言语。
刨田耕地是个神,万般意外不由人。
真是感人啊!
“对。你都加班,我有点心理不安。”张捷语气沉重,尾音稍带那么一些轻快。
“要查到什么时候?”辽阳元蹲在椅子上用吸管插进奶茶杯问
“哦,半年之内的。”张捷笑了笑。
“你看都查三个月了,能不能让我喘口气?”辽阳元直觉他心情不错,喝一口奶茶,还心存张捷会起良心。
“什么?”张捷疑惑。“喘口气?你不是一直在呼吸么?”
“…………”辽阳元语塞。
哦,翻脸比翻书还快。
张捷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而且毫无负罪感。“明天你得筛查今天的排查监控。”然后又不怎么走心的开口。“我知道,你很累,所以我才让你只查半年,而且你准备查完,你知道的我不相信其他人,我这么信任你,你应该感到温暖。”
张捷自己说完都笑了,不过他缺心眼,老实不明所以别人的感受。
你看我多好。
辽阳元将奶茶杯捏扁。
张捷这个压榨机,真他妈动作自如,高速运转。
顾家基金会的会员名单张捷从左景钟那儿要来了,人员名单都是些达官贵人,他看到不少熟悉的人,楚今用顾赔私账走水,张捷算了算次数多的看都看不过来。
对了,忘了说,顾赔是医疗器械和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
张捷查了查,公司运营不上不下,还可以,不过有猫腻。
而所有的事一连串的连起来,他咬着烟,冥想。茅塞顿开时不禁感叹,还是顾赔段数高,基金会利用价格差虚假交易,利用顾赔身份逃避利息。目的就是为了帮富人非法转移资金。
刘大贵……家海清……楚今……顾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