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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一毛不拔 “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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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很熟呢。”张捷点点头。“刘大贵贡献的香火应该不少吧?”
纤纤天真,难掩脸色古怪,他摇摇头。“刘大贵一毛不拔。”
张捷回头,不应该啊,虽然是第一次见刘大贵,可是就刘大贵的那个样子,那个排场。就算不相信也会做做样子,而且看样子很信。怎么会一毛不拔?什么原因呢?
“为什么?”张捷问。
“婴宁和刘大贵有缝隙。”纤纤含糊其辞。
张捷挑了一下眉。“什么缝隙?”
“就……就一些事情,我也不清楚。”纤纤结结巴巴。
“陈俐?”张捷叫了一声。
“刘大贵来这里求药,婴宁说他无药可救。”陈俐立刻马上就解释。
张捷马上想起安太药业董事长亲自尝药所以问。“刘大贵真的是肝癌晚期患者?”
陈俐摇摇头。
纤纤点点头。“他当时一步一步跪上去的,婴宁说他膏石已罔,已进鬼门关。”
那就更加奇怪,看刘大贵也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心里可能已经恨得很。不过可能真的是商场混多了,定力足,又或者是脸面已经不要了,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这样看来,难怪他身上有割剧的现象,矛盾又复杂。
他即尊敬神明却又不相信神明,忌惮神明的能力又恨透神明。
“红龙花是药材?”张捷眯着眼睛看远山近景的那些红色潮浪,那么红,像一副摊开上底料的画卷。
“嗯。”陈俐点点头。
“陈俐?你是怎么突然生病的?”张捷问。
陈俐摇摇头。
纤纤说。“发烧发傻的!”
张捷回到陈家村,已经是十二点多了,邵阳东和高莽还有唐学伍已经在院子里一边聊天一边摘菜。
邵阳东眼尖一眼就看到院子墙头冒出来的脑袋,搓了搓手拍两下,笑容满面。“哎呦!张队回来咯!”
这个时候张捷从院子进来,难掩他爽朗开怀的笑声,这声音里还带着揶撖。“邵书记昨天什么时候醒的?”
“嗯,是我的失误,是我的失误,咋儿个一时没忍住小小的贪杯了一下。”邵阳东有点埋怨自己的媳妇。“怎么就不叫我起来?”
邵媳妇讪笑着没说话。
“饭做好了吗?”张捷没有什么心思搭理他,随口说。
“嗯,做好了做好了,就差菜。”邵媳妇连连点头。
几个男人就直接在堂厅的圆桌上坐下,邵阳东不知道什么原因说起药厂的事儿,他从如何艰难的买下这块地皮,如何建起辉煌药厂,药品的开发,培育中药材,再聊了聊工厂生产线的检验药品,然后不知不觉的就说到刘大贵。
邵阳东话锋一转,张捷就开始吃饭。随意的点头然后出一些建议和附和。
这一餐饭,邵阳东没有拿出那罐酒,看样子是老实了。
邵阳东属于晚婚晚育。38岁才结婚,老婆才26岁,同样是这一条乡的人,儿子1岁左右,他年纪大,又因为是干部平时都注意身体健康,时不时的才喝浓茶,每天都保持午休习惯。
吃完饭后,就感觉身体有那么点倦意,看见张捷放下碗,他努力挺直的身板松懈下来,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邵阳市捶了一下背,对着媳妇说。“记得一点半叫我。”
邵媳妇点点头。
张捷心眼贼多,上到2楼吸一口烟,心思又活跃起来。
这个时候高莽过来。
张捷将烟头掐灭。“你去每个村查一查那些树神。”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彩色的尸检报告和鉴定文件。
“看看那些树神有没有符合的。”张捷嘴里呼出白雾。
高莽伸手接过,打量着这些文件,然后塞进裤袋里。“好的。”
张捷就睡了一觉,等他醒过来,太阳灿烂的洒入窗里,他下楼,站在楼梯口一会,想到自己赤着膀子,邵媳妇还在下面,张捷难得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又返回去随便穿上一件衣服。
高莽还没有回来,邵阳东在大堂厅喝茶,舒服的很。
看见张捷就马上把茶杯盖合上,匆匆走来。“醒啦?”
“嗯。”张捷低头调整一下腕表。
“这个时候了还去不去药厂啊?”邵阳东眼睛瞅着大厅上面挂着的钟。“五点多了啊!”
“正好,可以去栏道吹吹风,这个时候被风吹着应该很凉爽吧。”张捷露齿一笑。
邵阳东沉默着想一下,眼睛转了一圈,仰高声音喊。“媳妇!先别做菜。”
唐学伍和邵媳妇一同从厨房里走出来站在大院前,唐学伍手上沾着面粉,一脸茫然。
张捷看着他,轻启唇瓣。“去药厂,给你一分钟时间。”
“哦哦好好好。”唐学伍点点头立刻跑进厨房。
不知道什么原因,邵阳东没说话,几个人沿着第一次来这里的栏道,张捷一眼就看到对面的婴宁,他穿着黛蓝色粗麻褂子和裤子,陈俐在他旁边,两个人脑袋凑着脑袋,陈俐时不时笑一下,婴宁嘴角轻轻扯开。
还是没什么表情,可却像是白瓷上了一层薄雾轻纱一般的柔光,不耀眼很内敛,却忍不住吸引人眼球。
张捷垂头,手指摸索着口袋,他有一点想抽烟了,尼古丁的味道可以暂时压缓内心的浮躁。
邵阳东眼睛撇过那边,陈俐原本看着下方,兴高采烈,婴宁为了防止他掉下去,手拎着他的衣领。“小心点。”
“哦。”陈俐笑着看他,抬头直视前面,大声的打招呼。“张捷!”
婴宁抬眸,对面的男人对着这儿露齿笑。
河里游鱼还是围着婴宁,张捷看着下面那些漂亮得发光的游鱼,硕大又矫健,哪里想到居然是身体带病。
“真漂亮啊!邵书记?我能带一条回去吗?”张捷满眼都是惊艳,看着下面绚丽色彩的鳞片泛着五光十色。
“当然可以!!!”邵阳东一口打包票。“一条怎么够?鱼也会寂寞,等一下带个四五条回去怎么样?”
“四五条?后备箱都放不下。”张捷哑然失笑,老东西,装蒜得很。
“哦,忘了。”邵阳东想一下,是了,地方隔太远,刚才太兴奋没琢磨过话来,现在反应过来,人家只不过是客气话,然后他笑了笑。“你们只开一辆车来的。”
“那等一下还拿鱼苗吗?”邵阳东说。
“你们这里还有鱼苗?”张捷的目光从河里收回来,敛收的眉眼注视着他,里面深邃暗淡,不知情绪。
邵阳东点点头,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这里这么多鱼,怎么会没有鱼苗?”
这些鱼那么漂亮,就像红龙花,而红白相间的鱼鳞穿梭在清澈透亮的湖面,那么肆意洒脱。可它们有病,只能在排水口里咽下上瘾的毒水,循环往复。还要在这里义无反顾的挣扎求存。
婴宁的眼睛如同雨天水洗过后的湛蓝天空,干净无杂质。
他只轻轻抬头看过来,那么一眼就让人心颤。
张捷心炙热,慢跳了一拍。收回视线,继续和其他人一起走,卲阳东肚子里揣着一大堆疑问,来到药厂前,终于忍不住问。“张科是怎么认识那两小子的?”
“买烟的时候。”张捷淡淡的开口。
邵阳东摸了摸下巴。“那孩子确实很活泼。”
工厂是现代风,一溜烟的都是白色厂房。一进到这里,邵阳东就开始滔滔不绝的向他们介绍,张捷左耳进右耳出,有一查没一查的听着,实则他的眼睛就像扫描仪一样扫视着四周。
“带我们去流水线看看。”张捷说。“我想看看你们的工作间,是什么原因导致人流量浮动如此大。”
“哦哦,那当然得去!我们都是无菌厂房,董事长不知多体恤大家,而且董事长……”邵阳东立刻就接上话。
邵阳东一边说一边带他们进厂房,张捷直接左耳进右耳出,习惯性暂时性耳聋。
厂房是机械化生产,果肉滚进机械,那些果肉立刻碾压成泥,通过全面式展开的玻璃张捷能看到血红色的水沿着推送带滚落至至水道。
里面的所有员工都穿着白色防菌的防护服,该在自己工位呆着的绝不离位,四处奔走的也有条不逊。
张捷眼睛扫过一遍,不怎么在意的问。“你们的药品挺吃的开的。”
“那是,我们的药是手术治疗最好的辅助药品。”邵阳东骄傲的开口。“不是我说,市面上还没有一款药能与我们的药相比!”
“是治肝癌的?”张捷看着里面,好像有点兴趣。
“对。”邵阳东斜着眼睛看他一眼,然后露出个心知肚明的笑容。“张科想进去看看啊!”
张捷想了一下笑着点点头,带着好奇的问。“可以吗?确实挺感兴趣的。”
“唐学伍去买瓶水回来。”张捷开口。“刚才被太阳晒了那么一会就口渴的厉害。”
唐学伍点点头,转身直接离开。
“这些都是红龙花的种子吗?”张捷看着里面的无菌⺁房。
“嗯。”邵阳东做了个请的动作。“张科请!”
两个人换好无菌服一同走进厂房,卲阳东慷慨大方的解释,仿佛光明磊落。“红龙花什么地方都有毒,就是里壳的那一层薄薄白膜是治疗癌症的必须药。”
张捷围着无菌厂房又看一遍,在后面发现果肉被压榨水流向下水道,而失去水分的果肉则被推进另一面厂房。
“那些果肉是用来干什么的?”张捷问。
“红龙花不能内服,但外用有安神助眠的效果。”邵阳东信誓旦旦的开口。
张捷视线在厂内扫了一圈,这些工人有些抬头小心翼翼的看过来。
卲阳东被无菌服包裹,看不清里面狡诈的神情,只能看见他泰然自若,双手放在肚子上双手交叉,神态良好。“张科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看邵阳东的样子,可以知道厂房早就进行一番大规模的动作,而且清理的很干净,不过,看着邵阳东得意洋洋的嘴脸,张捷在无菌服下勾起一抹笑,鸡蛋挑骨头,鲜蛋也会坏。
张捷围绕了一圈兴致缺缺的开口。“嗯,也没什么好看的。”
“还不如带我去看鱼苗。”张捷意兴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