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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Chapter 94 暮色 ...

  •   她清晰明亮地强调对自己的不喜欢,对于这点,段简丝毫不意外,也不气恼。他抱着手耐心等她发泄完,笑嘻嘻道:“Vanessa,你能想得如此透彻,首先呢,我很开心也衷心表示感谢。感谢你让我现在很轻松,也让我不用费什么劲,立竿见影地确认了一件事。”

      “确认什么?”聂炜蹙着眉,警觉问道。

      “确认现在你心底有了的那个人,那个能够吸引你来参加辩论赛的人。”段简说得稀松平常,会心一笑,“他今天表现很不错哦,星光熠熠,全场的璀璨就是他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学校又会掀起一帮学妹追捧他的热潮。”

      “怎么,你妒忌了?”聂炜轻笑着,趣味盎然地瞅了一眼他。

      “妒忌?”段简好笑一声,却还是点点头诚实承认,“嗯,是妒忌他,这辈子要说有妒忌的人,就只能是他了。不过不是这方面,追捧的女人,我段简身边一向是不缺的,你什么时候看过我身边少过?再说,如果我和他一起出现在女人面前,女人一向都只看我的。”

      “臭美!自恋!这么绝对的话也敢说!”聂炜突然开始喜欢和他像朋友一样坦然地讲话,便不由脱口而出,“别人不敢说,至少我应该算例外,如果现在你和他站在我面前,我铁定会毫不犹豫只看他的。”

      “瞎表什么决心?我话还未说完呢!”段简白了她一眼,却信服笑开了,“我当然知道有例外,依刚才辩论赛上你只对他一个人那样灼灼的目光,我就已经全部了解了。这辈子如果有女人只对他青眼相看的话,一个是你,另一个就是她。”

      最后一句话他不自觉地说得宛转哀伤了,怕聂炜听出弦外之音,他忙收住自己,切入正题道:“所以,Vanessa,趁现在除了我谁都不知道,你放弃颜行歌吧。”

      听到这句突兀的话,聂炜猝然抬起头,完全没搞清楚因果关系的她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冷冷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我放弃颜行歌?”

      “很简单,三人行,从来就没有好结果。有人受伤,我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他直截了当。

      聂炜眼神一下直了,定定地瞅着他看上去认真且黯然的神情好一会儿,她突然哈哈笑起来,像听了个笑话,语气调侃:“Jason,我现在都搞不懂哪句是你的真心话,真的。明明前五分钟你还轻松地感谢我不喜欢你,听起来就像是幸运地甩了一个包袱。可是现在你又……呵呵,‘有人受伤,我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真心地问一句,是怕我受伤?此刻正在担心我?”

      “你想多了,我压根就没想过你会受伤,但的确担心了,担心你不知轻重横插一脚,会给人家小两口造成困扰伤害。颜行歌和庄锦妤这一对,男才女貌,天作之合,也是我段简要交一辈子的好朋友,你不要伤害他们。”段简的语气生硬且平静。

      一语敲到鼓点上,聂炜像是被他强迫吞下一枚半生不熟的草莓,嘴里涩巴巴的。看着这个从来就不会为她心疼为她着想的坏家伙,眼睛突然有一种被灼伤的痛感,她喃喃念到:“不要伤害他们?你要对我说的只是这个?”她扬眉轻笑道:“Jason,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闲事?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只好阻止你了。不惜一切阻止你。”段简坚决道,“也许我多想了,压根用不着我花功夫多管闲事,我相信颜行歌对小学习委员的死心塌地,一往情深。当初那样艰难的情况下都未放弃她,陪她走过,这辈子应该都不会改变。所以,Vanessa,你做不了他们的变数,放弃吧。”

      聂炜一点都听不进他的话,却又想不出言辞来反驳。心中窝火,她转身跑出了会场。不知不觉中穿过大半个校园,她竟然跑到了离校广播站最近的地方。远远看见颜行歌,她没有像先前一样一根筋地主动朝他走去,而是悄然隐于电话亭后,默然旁观着他的一举一动。

      男孩坐在校广播站的台阶上,愉悦地听着他女朋友在播音,脸上是一贯对女朋友的宠溺和喜欢。而整个校园响起那个幸福的女孩恬淡自信,给人希望的声音:“西班牙人说,‘你努力了吗?上帝将赐给你五月的阳光。’……”

      聂炜疲惫靠在电话亭一侧,心像亭内的听筒无力地垂下。她翘着嘴角,一笑:“你们的爱情真的就这么美满吗?……我偏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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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卯准锦妤拎着一袋东西起身走了这个大好时机,段简才敢从木棉树后暴露,争分夺秒踩着时间杀进萃华亭。正抱着吉他喜滋滋目送锦妤走远的颜行歌自然是吃了一惊,他刚要开口,却冷不防被十万火急的段简给堵话回来。

      “长话短说,我来一是兑现上次辩论赛你获得最佳辩友的奖金。里面是一千,你点点。”段简看了一眼随时可能会转头折回来的锦妤,急切把一个信封塞给他。

      “段简,你怎么了?”颜行歌看出他眼神里的慌乱,诧异道,“怎么跟做贼似的?来,坐下来,慢慢讲。”

      “还坐?待会小学习委员杀回来就不好了!对了,她还有多久回来啊?”段简快速瞟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心算从萃华亭走到女生寝室楼又返回的时间。

      “锦妤她不会回来了,直接回寝室洗衣服去了。”颜行歌不明就里,发现问题道,“我说段简,什么时候你见着锦妤像老鼠见到猫似的?”

      段简长舒一口气,坐下道:“我食言了。你还不知道吧,小学习委员找过我,居然要还我美国之行的费用。我当时很生气,一冲动就收了,还撂下话语说收了钱,我和她真的就不是朋友了,只要有她在的地方我不会现身。现在,我这个负心人见她这个泰美斯可不就是老鼠见了猫?”见颜行歌不同情他反倒径自笑起来,段简不服气道:“又笑?刚才在树后就见你一直在偷笑来着。”

      “什么偷笑,我这是发自内心肺腑喜悦开怀的笑。你知道吗?锦妤要开始给我织第一件毛衣了,今年的生日礼物。她以前给我织过口袋,手套,还从没织过毛衣呢。听到她说给我织毛衣,这心里面就有种奇妙的感觉,像是由以前的恋人关系发生升华,应该除了老妈,只有妻子才会为丈夫织毛衣吧……”他饶有兴致道,眼神里有一种迷醉。

      而段简的眼睛却渐渐黯淡了。他垂了会儿眼帘,半晌,扬脸一笑,他又拿出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信封塞给颜行歌,回到正题道:“我来,二是还小学习委员美国之行的钱。这钱我不能收,你找个借口偷偷给她吧。”

      颜行歌带着喜气的脸一下冷住了。他不知所措地拿着硬塞在手中的两包钱,回过神来,又立即塞回给段简,断然拒绝道:“段简,你自己说过再和你提钱的事,咱俩就不是哥们。可现在你在干啥?我明明白白告诉你,第一,这最佳辩友的奖金,我不收,原本只是帮你的忙参加一个活动,如果你给钱,就是侮辱我。第二,锦妤还你的钱,我也不收,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干啥把我夹在中间当受气包?前一阵子我就为锦妤还钱这事挺闹心的,可不想再和这倔丫头为这事起争执。再说,过一阵子可是我生日,我还想一直开开心心的呢。得了,拿回去吧!”

      段简低头看着如同烫手山芋的钱,沉默地收回那一千块,却执着地将装有一万块的信封举在他面前。段简用商量的口吻道:“冲着咱俩是哥们,奖金我收回,你就当我没提过这事。但是这一万,你必须给小学习委员。你是她男朋友,知道她现在家里出了点状况,急于用钱,你应该也着急,为她每天奔波打工赚钱心疼吧。所以算是为她好,你收回这钱,存在一张卡里,找个机会说是你给她的,她认为是你的钱,心里也能好受点,慢慢就会接受了。”

      段简的话不无道理,颜行歌想想,迟疑一下便接下了。他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段简,惋惜道:“我也不知道锦妤这丫头脾气会这么倔,和你把关系闹得这么僵。如果你和曲宁还好下去的话,或许我们大家……”

      “已经过去了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段简淡然打断,笑笑说,“至于和小学习委员现在的关系,我能有什么办法,她不喜欢和我做朋友,难道我就上赶着吗?算了吧,只要你和她好好的,永远好好地在一块,就行了,我和她关系怎么样,都无所谓。男人嘛,就得大气。”

      颜行歌看着段简在黄昏中走远的背影,突然发现那背影已不似从前那般潇洒,竟带着点暮色落寞的色彩。那时,他还不知道在段简的悲情世界里,他已经悄然给自己的感情落幕,而这所有的结束,排除任何人在外,最后也不过只是一撮尘土。于是他怀抱着一种似乎看破一切是是非非,洞悉所有悲欢离合的释然,去对自己不负责,也去对曲宁不负责。这所有的无奈,所有的痛苦在他的眼里,变得理所应当,变得顺其自然。

      那段时间,段简相应减少和他俩的联系,确切的是和锦妤保持着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只要有锦妤在的地方,段简就不会出现,好几次,颜行歌亲眼看见段简远瞅见他俩走来,忙避之不及地往旁边的路上躲去。做朋友最终落到这个地步,他也甚是无奈。好在无奈仅存于一瞬间,他和锦妤朝夕相处,关系更亲密的满足感填充了这一切。不再像以前谈恋爱时跟着大家伙一起活动,他俩利用大把充裕的时间来干两人都喜欢做,想做的事情。

      譬如订做情侣戒指。这还是曲宁还在时,在教堂里他们四人约好的事。那时是段简心血来潮提议,颜行歌积极响应,回国后就开始为这事着手留心订做首饰的专门作坊,工作室。他是真正把承诺这东西摆在桌面上一步步来实现,并且在短短时间内就找到了这么一家专门为情侣夫妻订做戒指且价格公道的首饰店。可是当他要把地址告诉段简一起去时,却发现贵公子的心已有了转移,继而段简和曲宁无故分手,曲宁远走他乡这些事接踵而来,于是订做情侣戒指便不了了之。
      如今重拾旧事的时候,他俩竟然重拾了段简爱过曲宁的心。抵达首饰店时,看见段简早已在,独自一人前来取戒指,他俩不由都愣住了。

      正值黄昏,太阳一分一分落下去,落到首饰店窗棂的最后一格。从窗子里漏进一扇扇五颜六色的光斑,有一块淡黄色的光斑正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脸在逆光里看不清楚,但他手中的戒指如同星星一般璀璨,流转反映着霞光滟滟。在段简正低头专注试戴戒指时,他俩清晰地听见店主讨好且惋惜的声音:“曲小姐又没来吗?太可惜了,如果看见先生您心思细致地为她早早订做好求婚戒指,这次一定会答应嫁给你的。”

      段简脸上的沉醉黯淡了,他默默摘下戒指,递给店主,淡淡道:“给我结账吧,顺带算上保管费。可能这枚戒指要长期存在你们这儿,她暂时不可能答应我。”

      店主又叹惋了一声,边把戒指装好边说些“您下次求婚一定成功,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的话。段简无心在听,一转脸便看在愣在门口的颜行歌和庄锦妤。他怔了怔,继而像被老师抓住作弊的学生,和店主说了声“抱歉,待会我会叫人来付钱”便赶忙从他俩身旁经过先跑了。

      颜行歌最先反应过来,忙拉起锦妤的手一起去追段简。可是任凭他在后面又追又喊,段简就是无动于衷,像逃命似地跑。在这条街的红绿灯口,看到开着车前来救段简驾的马响春,颜行歌心一急,便松开了锦妤的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上去,按住了段简急于拉开副驾驶车门的手。

      “……你搞什么?……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怕我们发现……转身就跑?”颜行歌气喘吁吁且语无伦次地说,“你给曲宁订做了戒指…….怕我们发现?”

      “不是。我没给她订做戒指,你们听错了。”他心虚地说,一抬眼便看见颜行歌身后快步赶来的锦妤。他苍白的脸霎时变强硬了,像是故意说给她听,段简用一种冷冰冰的语气朗声道:“你们不就刚才看到我手上拿着一枚戒指吗?对,我是订做了,不过是打算送给我结交的新女朋友的。”

      “新女朋友?她也姓曲吗?”颜行歌不相信,质疑道。

      “对,姓曲。你们觉得不可思议吧?但我就是这样的人,在手中的时候不会珍惜,等这个人真正不在时,我又开始怀念,和这个新女朋友交往就是为了她俩一模一样的姓…..”他答得不假思索,语气肯定,连他自己都相信这些借口像真有其事般,仿佛在曲宁离去的日子里,他因为思念她真的已经找好取代她的替代品,一个他捏造的曲宁。

      “找个机会会让你们认识的,那么再见吧。”他惨淡收住自己,又要开车门。但是他的保镖却拆穿了他。

      出人意料,马响春再也忍不住,他快速下了车,对傻在一旁的颜行歌与锦妤大声说明真相:“你们都误会少爷了!根本不是少爷愿意放弃曲小姐的!......”

      “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段简猝然打断,脸色陡变。

      “不是胡说。少爷你心里最清楚,自己是一直喜欢曲小姐的,从来就没变过。又何苦说些违心骗自己又骗别人的话?……”马响春一反常态,第一次没有遵从他的命令,执拗地说下去替他澄清。

      但是段简更执拗,他一点也不领情,冷冷地叫马响春待会去丕显地产财务部领做到这个月为止的薪水,便劈手夺过车钥匙,要开车走。

      颜行歌隐隐感觉到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忙强硬拦在车面前,非得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既然我要被解雇了,干脆一切都说清楚吧。你们都错怪少爷了,少爷压根就没有变心,他是想跟曲小姐好好过下去的,就连老爷冻结了他的银行卡,屏蔽所有人不准借钱给他,他也没有放弃。怪就怪我,在那晚,他决心要出去打工的时候,我把我所调查的一切都告诉了少爷,告诉他,曲小姐的父亲卷进版权官司心脏病发作是老爷设计的,她母亲被医院开除,也是老爷的意思,还告诉他,老爷会有下一步动作,让曲小姐在国内找不到工作,一出校门就尝尽苦头…….而这一切都是曲小姐不同意离开他惹怒老爷的下场。少爷听了很伤心,想了很久才主动回别墅找了老爷。我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清楚他一定是答应了老爷的条件,让曲小姐对他死心,所以曲家的状况从少爷刻意疏远曲小姐那一刻起,才慢慢有所好转。事到如今,曲小姐也走了,你们别再怪少爷,好么?他心里其实也很苦,刻意装出什么也不在乎,让大家都误会他是个负心人,到最后为了让曲小姐走得安心,他都未能和心爱的人说出真相。如果你们大家非要找一个人来责怪的话,就找我吧,都怨我,是我当初想继续留在丕显,才配合老爷给少爷施压的……”

      随着马响春难过自责的声音,这段感情终结的真相,像此刻冰凉的暮色一样,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原来感情也像洋葱,一层之下,还有一层,要层层深入,才能抵达真相和本质。可是当一切都揭晓时,所有的种种如同考试之后公布的结果——虽然恍然大悟,却为时晚矣。那个已经走了的女孩就如同这一年无法挽回的夏日,无论现在如何回过身去追索,云影掠过,长空静寂。

      看着车内紧握住方向盘,表情痛苦的段简,颜行歌不断敲车窗,叫他出来,可他仍旧纹丝不动,默然不语,老僧入定般,像是被时光雕刻成一尊雕塑。

      一直沉默的锦妤快步上前来,她突兀抓住颜行歌再度敲车窗的手,不带任何感情打断:“我们走!这不关我们的事,都是他自个儿找的!”

      “锦妤,你怎么这么说?都已经知道真相了,段简他有苦衷……”颜行歌不能理解道。

      “他有苦衷,他心里很苦,他所做的背叛伤害无情都是为了曲宁,所以这一切都该无条件被理解,被同情,被当做情圣痴情看待,是吗?呵,你们男人总是这么一厢情愿,以为这就是对女人好?想错了,其实一样的,一样的差劲,一样的自私!”锦妤的目光由颜行歌转向车内的段简,指责的声音掷地有声,毫不犹豫,“段简,对于感情,你是个非常自私的人,这点很多人都能体会到,不只是我。虽然你可能会认为自己为了宁姐好放弃她的行为是一种伟大,但事实上,这不过是一种自我的安慰,是你为自己找的借口。宁姐说得对,你心里是有硬壳的,我看到了,就像现在这样,你龟缩在自己打造的坚硬外壳中,隔绝的不光是别人对你的伤害,还有别人对你的关爱。很可笑,自己不能顺顺当当地去爱,却执意把一个世界上最爱你的女孩子推远,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还觉得自己苦吗?”

      说完这番话,锦妤也顾不上看他什么反应,仍旧不依不饶地拽着颜行歌头也不回走了。而车内的段简泪水渐渐如线般掉落,迷离的泪光中,一轮月亮似乎出现在远方,被云雾缭绕着,隐约还披着夕阳的余晖,那个叫曲宁的女孩子始终微笑的面容越来越淡,最后远离了这座日落后的城市森林。

      ————————————————Song&Year分界线—————————————

      疾行到一个街角转弯处,颜行歌止步,拉住锦妤,着急道:“不管怎么样,段简不是你先前想象的那种人,失去曲宁,也不是他愿意的。他现在很脆弱,锦妤你实在不该那样说他。”

      “我知道,可是那样做,总比一贯的谅解,要好吧。他也应该正视下内心的硬壳,毕竟要出来得靠他自己。”锦妤若有所思。她突然看向颜行歌,认真道:“颜颜,如果有一天你有什么苦衷,不要一个人逞强,一厢情愿把我排除在外。与其像段简这样一厢情愿要有什么苦衷,我倒不如选择你已经不爱我这个事实.......”

      “什么话!锦妤你再乱假设的话,我真的要生气了!”颜行歌忙用手掩住她的嘴,皱着眉道。他急切地一把把锦妤揽进怀里,紧紧抱住,保证道:“说好了,咱俩要一直坦诚相待,一直好好走下去,谁也别把谁推开,谁也别把谁当借口。”顿了顿,他文绉绉且坚定道:“誓不相隔卿,誓天不相负!”

      怀中的女孩没有答话,仅是沉沉闭上眼睛,搂他的力度越发紧了。

      锦妤回到学校后,立即上网,给曲宁的邮箱发了一封email,客观陈述了段简放弃她这段期间所做的事。来来回回打了几行,删掉又打,她想想,不管他俩的结局是否已经结束,还是让曲宁都了解比较好,于是生生按下发送键。

      然而等待,一直没有回信。几个人最美好的时光,最终如同脱手而飞的风筝,多少人世的快乐伤别,从此天涯的故事,就这样随风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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