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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Chapter 92 秋意浓 ...

  •   这真是个自私的男人,一切都以他个人的感受为中心,在他这里压根就做不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他不爱了就是不爱了,心里没有她,G市也容不下她存在。把情根斩断还不忘连根拔起,离离原上草终归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做法果断明快,决绝无情,这样很好,是她爱过的男人。她不后悔。她把水果刀收起,锋利的刀划破右手,血洇出,一颗一颗,落在地上,倏忽不见。

      “好。”曲宁应了他,心甘情愿吐出一个单音节。她微笑,泪水却渐渐攀上她的眼睫,毫不避讳问道:“你曾经有爱过我吗?不是喜欢,而是爱。”

      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她猜了很久,虽然隐隐猜中了这段来路不明感情的开头和结局,但还是想亲耳听到他公布答案。

      段简呆住,半晌,毫不犹豫地用举动给出答案。他的抱,还是如同以往的莽撞迫人,她只觉得狠狠一撞,便陷进他温暖的怀。

      只听见心轰然一声,曲宁仰着脸不让泪水流下来,那眼泪在眶中转了又转,终于潸然而下。

      他温暖的呼吸轻轻拂着她的耳廓,安静窝在他给的最后一次拥抱,她能听见他伤感内疚的声音。

      “对不起,宁宁。我段简就是个混蛋,花花公子,这辈子一直在负人,好不容易遇到你这样的好女孩……最终还是不懂珍惜,轻易辜负了。就连最后要你去美国,也是我自私,只记得要逃避内疚,把对你的伤害统统忘记,想将来眼不见心静地继续过好日子……到最后一刻居然把内心的真实想法全部说出,是不是已经卑鄙下劣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宁宁,你先忘记吧,最后松手的那个会更痛苦,这回不要吃亏,把所有这段时间有关我的记忆痛痛快快当垃圾处理掉了,以后也不要找像我这样轻浮,没有安全感的人……”

      曲宁不说话,只是慢慢直起身来,用没有划伤的左手慢慢轻抚他的脸颊,下巴,眼睛,黑而密的睫毛。他的眼睛多么好看啊,同时又多么软弱。她望着他,他的眼睛里闪躲了下。他本不是愿意承担矛盾与重量的男人。他来,是与她告别的。

      “好,我一定会好好忘记,忘记你。”她微微一笑,落下泪来。

      在仍有一丝清醒时,段简竭力按捺住自己,没有回头看楼上的灯火,也没有再度给她希望。他很清楚长窗前傻丫头单薄的侧影,此刻正如一朵将谢的瓶花,仍痴心不悔地等待他的回头。可回头了又能如何,望断天涯后依旧是尘埃漠漠,他们两人终归是做了路人。段简闭上了心,离那个他不知怎么就失去了,美的就像一个白葡萄架下的梦越走越远,永不回头。在确定走出她的视野外,他的眼角不由溢出一颗清亮的泪,映着天上的圆月。

      而高楼上的曲宁固执地看着心爱男孩子走远的背影苍白无内容,内心不断回放着他从前吹过的萨克斯曲,一曲复一曲。她的心得到慰藉,在这个有月亮的夜晚,做最后一次念想。

      ————————————————Song&Year分界线—————————————

      曲宁走了。自从那场大雨后,她就果断地在半个月内办妥所有出国的手续,快速地离开那个给了她无尽伤心的男人,也离开了他们。曲宁是变回了从前那个洒脱果决的宁姐,却在变回的那一刻,将现在的所有一切决心开始遗忘,直到最后锦妤也不知道她是怎样失去宁姐的。

      曲宁临走前曾来找过她,和她同睡过一晚。记忆里仅有一次珍贵的在一起睡的经历,还是在基韦斯特酒店听完happy讲完鬼故事,她俩吓得不行,当场就义无反顾地互相搂抱着挤在同一张床,而胆大的happy见她俩大惊小怪样,心有戚戚然,也不吃亏地挤上她们的床,而且非得睡在她俩中间。这一睡可苦了她俩的□□,晚上被睡得不安分且体积庞大的happy左一个翻身,右一个踢脚,她俩第二天一觉醒来便腰酸背痛腿抽筋,一天都软绵绵,提不起精神。被happy看见,突然敏感地质疑昨晚是否睡得好时,她俩还得装出满脸幸福的表情情不由衷感慨道:“好极了!这是一生中睡得最特别,最有重量级的觉!”而happy丝毫听不出画外音,特别给面子,饶有兴致地紧接而上道:“太好了,既然你们俩这么喜欢,那咱仨今晚继续!”

      “继续你个头啊!离我们家锦妤远一点!”深知她俩痛苦的颜行歌看不过happy的没眼力劲,脱口打抱不平道。不过他没有长剑一挑犯happy的忌讳指明她体积庞大,而是另找借口忿恨道:“这干的啥事?自己女朋友都没碰过,反倒眼睁睁让你这个女的捷足先登!还想继续,睡上瘾了吧?去去去,自个儿闹腾去,别毁了锦妤的玉洁冰清,冰肌玉骨!”

      看着女友受苦,段简也心疼,不过他没有颜行歌聪明,直来直去但又带点隐晦道:“happy,如果有一天你枕畔的老公死于睡梦中,经骨尽断,对于这样一种奇怪的死法,我丝毫不怀疑。”

      Happy疑惑地想了许久,最终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也不管是在高雅的西餐厅,她泼辣无所顾忌道:“死于睡梦中又怎么样?这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颜行歌,段简,我告你们,你们还甭假正经,一个个现在人模狗样的,到真正要上的时候,有本事都别压啊!我看那个时候,你们这些个臭男人铁定都不会吃亏,饥渴得不甘于人下,鬼压床比谁都狠!”

      这番露骨的话出口,两对情侣都面红耳赤,羞赧地低下头,尤其是早已行过男女之大礼的段简和曲宁,脸红得堪比火烧云,还颇为默契地用手挡着脸。

      本庆幸在西餐厅里就餐的都是外国人,听不懂这番内容粗俗让人心惊肉跳的中文,因为语言障碍的问题,happy到底出国门没丢成人,谁知一句话的功夫,丢人的事紧接而上。邻座一个满头白发,面容慈祥,有如肯德基商标上老头一般慈爱的美国老爷爷,见着一群小年轻神色异常,个个脸色潮红,呼吸急促,便出于好心,乐呵呵地问领首的happy:“How are you?”

      然而满嘴说“上”说得唾沫星子横飞的happy丝毫没注意旁边坐着什么人,一听有人搭腔,便不经意随口铿锵有力道:“Fine. Fuck you !”

      这番话声大如同洪钟,霎时就让整个西餐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将灼灼且奇怪的目光转向他们这一桌。而邻座多事一问的老爷爷差点没被happy这个豪放女给吓得背过气去,他老人家的脸也腾地红了,忙不迭叫了服务员买单,他则像见了鬼似地逃离这里。

      ………

      想起以前的事,躺在床上的曲宁和锦妤一阵欢笑。笑过之后,两人突然安静下来,反倒衬托出此间离别的悲,曲宁不由感慨说:“那时多好,happy可爱,大家也都没有心事,虽然有小打小闹,但确是心连心,坦诚相待的。”

      “宁姐,我们没变啊,还是能像以前一样,心连心,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锦妤心一热,想抓住话头留住曲宁,侧着身偏头急切道。然而,只是徒劳,连她都不得不承认眼下既成的事实。她黯然补充道:“除了段简。这个人要是有点良心或是不在了,该多好。”

      “庄庄,都已经过去了,别再这样说他,好么?”曲宁突然握住她的手,认真且一字一句拜托道,“庄庄,以后我不在了,你们几个在一起,千万别怪他,别让他下不了台。尤其是你,不要因为我的缘故,在言辞上针对讥讽他,我知道你也很爱颜行歌,但适当的时候让让他,好么?有时候听了,他心里也特别不好受,也挺在乎你……在乎你们的。”

      “曲宁姐!”锦妤冷冷打断。看出曲宁眼中完整的爱慕,她心里特不好过,特不值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为那个负心人说话?他伤你伤得那么深,都要把你逼到美国去了,你还是要这么善解人意,处处为他着想吗?……这些话别和我说,我不能理解,也不打算理解那种人。你去美国后,颜行歌是不是要和他继续做朋友我不管,反正我是打定主意不再和那家伙有任何交集,见着他就掉头走。所以放心吧,你说的在言辞上处处针对讥讽他,不会再有,也请宁姐为了今后自己好,彻彻底底放下他吧!”

      “说得真好,也挺潇洒的。大概只有心中真的没有那个人的时候,才能做到如斯潇洒,什么也不在乎吧?可是,我现在恐怕还不行,心里依旧满满当当都是他。不管他对我做了什么,他还是我心底的那个人,我愿意把整个宇宙缩减到只有他一个人,再把这生命中仅有的这个人扩张到上帝,唯一的信仰。这样的我,无可救药。”曲宁悲伤道,只感觉黑暗中,眼泪正不由自已地从身体的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往心里流,而流起来几近淹没心脏。

      她默默地流泪,像是对那个还不能理解他的女孩澄清,也像是自言自语:“真的不怪他,从小就开始积压积了十余年的委屈难过,怎么能一下子都排干净呢?段简,他心中一直有个硬壳,极少有人能打破它,闯进来,所以他不能顺顺当当谈恋爱。我一直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能打破他内心的硬壳,给他幸福快乐感,做一个他人生中特别例外的女人,但很可惜,愿望是美好的,我不行。使蛮劲这么久,我好像从没问过他,是不是他心底最需要的那个人。不是正确的钥匙,是无法打开他内心那个硬壳的。我再惦记着他也没有用,你说得对,哪怕再困难,我也会从此刻开始,好好忘记他。应该会有那么一天,曲宁会彻彻底底放下段简的。”

      看着曲宁隐忍放松的样子,锦妤心绪黯淡,她也不好强求,再去批判一段感情终结的始作俑者,只是凄苦一笑道:“这就是你们最终分开的原因?在大家面前,两个人明明是相爱的,可是真相却是,感情的云遮雾罩,无奈地渐变成现在的如梦初醒。”

      “对啊,可能一些不为人知的感情本身就是一个谜吧,当它真相大白时,也正是它结束的时刻。”曲宁笑了笑,沉沉闭上眼。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夏天之后是秋天。锦妤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却仍旧说服不了自己去重新接受段简,在曲宁走后,她无法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和这样一个的确负了曲宁的人和平相处,当朋友看待。颜行歌陪了她几天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对段简不待见,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兄弟情深,私底下交往渐密起来,圈子里像陶椰,乐涛这一帮男生,听到段简和曲宁分手的消息,只是惊诧深表遗憾,也未对负心人有任何谴责,哥们照做;至于happy,原本是她发动大家对段简这一人神共愤的行为进行声讨的,结果却变成第一个迅速倒戈相向,见着段简新开了一辆敞篷车邀请大家一块兜风,她便跟喝了孟婆汤似地前事尽忘,和负心人率先套起近乎。

      那是曲宁飞往西雅图的一个礼拜后,可能因为他家老爷子奖赏他迷途知返,拨钱给他添了一辆新车,当天下午,他就开车带着马响春到学校门口堵不带自己一起玩的几个哥们。

      “hey!上车!过时不候哦!”段简摘下墨镜,潇洒地冲他们仨一招手,笑嘻嘻道。

      看着面前这辆很拉风的车,happy不由心痒痒,立马将所有的原则抛诸脑后。锦妤还未来得及拉住她,她就一个箭步跑到敞篷车周围,左打量右摸摸,十分雀跃道:“你买的啊?不错哟!开着这辆车兜风忒爽!下来!让我开开!我要载你们去看世界!”

      “看世界那感情好!一辆车是可以帮助你看世界,但看哪个世界全由你自个儿决定。”段简下车,扶着车门,很绅士做了个请的手势,话语中满是趣味。

      Happy知道他在指自己没有驾照,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只得撂挑子道:“那……那还是你来开吧,我嫌累,不过我得坐副驾驶!”

      “OK!”段简爽快答道,指示着马响春坐后排,又乐呵呵地招呼不远处站着不动的小情侣上车。
      锦妤看看身旁正对段简笑,心眼活泛的颜行歌,不予强求道:“颜颜,想去就去吧,我不陪你了,先回趟家,待会直接去‘微语’上班。再见!”说完,她从颜行歌手里取过自己的双肩包,掉头欲走。

      “诶,别走!谁说我想去了?我不去,和你一起走。锦妤,你快别闹别扭了。”颜行歌忙拉住她,同时冲正疑惑看着他俩的段简喊道,“我们还有事,就不去了。先走了啊!”

      “有事?什么事啊?我可以送送……”段简看出庄锦妤眼里的嫌恶,和她像躲避瘟疫般的避之不及,只得把未说完的话生生咽下。

      看出他目光里的怅然,已坐上副驾驶的happy叹了口气,讪讪解释道:“看得出来,颜行歌对你没有芥蒂,只不过锦妤嘛,你也知道她生性较真,憎恶薄情寡义之人,心胸没我这么宽广,而且这回你伤的又是我们的好姐妹,所以……总之她对你没好脸色,你要理解。”

      “我又没说什么。话多!”段简看了她一眼,边开车边腹诽:你还心胸宽广?我看你和我搭话还不就是看着这辆敞篷车的面子!

      心情突然变低落的段简一路上默然无语,见着happy和马响春在谈笑风生,他又不爽,猝然打断,冲happy道:“郁闷中,你陪我聊会吧!”

      Happy肾得慌地看了一眼阴晴不定心情焦躁,正将车开得像风火轮似的他,碍于保命,不敢得罪地应道:“好啊,想聊什么?话题由你定!”

      段简想了想,煞有介事,一脸肃然道:“那我们就聊些沉重的话题吧,比如说——你的体重!”

      听到这句欠揍的话,happy脸腾地绿了,咬牙,拳一握,只差当场小宇宙爆发。不过再怎么来气,也得爱惜生命,happy今天脑子转得格外快,很快找到法子以牙还牙。她得意且优哉游哉地笑答:“这也太沉重了吧!我想咱们还是聊点肤浅的,比如说——你的智商!!!”

      这句话让后座的马响春率先笑起来,他也顾不得看主子的脸色,直竖起大拇指夸happy有才,而段简无奈地摇摇头,笑着不服气道:“我的智商,肤浅么?是你不懂得欣赏吧?”

      “当然肤浅!放弃世界上对你最好的女人,让原本到手的快乐,皆大欢喜的幸福白白流逝,怎么想事的?!”happy看着窗外,心不在焉地说。

      段简愣住了,知道她又在暗示曲宁,便只是看着车前方,沉默不语。而happy愠恼地转头瞪了他一眼,扫兴道:“还说我不懂得欣赏?!明明是你,好吧?!世界上对你最好的女人,我啊,就坐在你旁边,眼睛都不看一下?!”说完,她娇羞地低下头,刻意回避车上两男人惊吓到的眼神,扭扭捏捏道:“不过已经晚了,过些时候我也会名花有主的,才不管你现在鸡飞蛋打。活该!”

      “呕——”一个急刹车停住,被恶心到的段简和马响春忙不迭地下车找地方呕吐。

      ————————————————Song&Year分界线—————————————

      当得知锦妤私底下卖了古筝,并要把卖的钱还给段简时,颜行歌没有接信封里鼓鼓囊囊的一万块,特不能理解道:“我知道你还在为曲宁的事生段简的气,可是人都已经走了,大家还是朋友,有必要不留情面旧事重提,把个人厌恶刻意做得这么明显吗?”

      “是厌恶,但我并没有刻意。只是把去美国花了他的钱算清楚如数还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也顺其自然。”锦妤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道。

      “这句老话是没错,但拿来对付朋友,不觉得有点….”他一直在迂回宛转,还是避不过轻责心上人,只得闷闷吐出未说完几个字:“有点过分。”

      “你—”听到男朋友指责自己过分,锦妤也不悦了,便用更加公事化的口吻直接道:“你和他是朋友,可以不计较。但我不打算和他段简做朋友,用欠债还钱这条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也不过分。再说,我自个儿还是有选择谁做我的朋友的权利和自由吧?”

      见她越说越严肃,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颜行歌唯恐两人会把话说僵,忙拉拉她的手,识时务先退一步道:“好好好,朋友不朋友的事待会再说,我只是为你愁,最近你挺缺钱的,要是逞一时意气,轻轻松松把一万块钱还段简,你拿什么还你妈妈欠的债啊?”

      锦妤的母亲许慕珊因为不甘于生活的惨淡,便拿出压箱底的老本,再加上借了一大笔钱和一个牌友做投资,然而那个牌友压根就不可信,是个骗钱的惯犯,卷了许慕珊所有的钱,便跑路了。锦妤一从美国回来就听到这个坏消息,她竭力冷静自己,第一念头就是领着六神无主,整日以泪洗面的母亲去报案。但是因为报案不及时,警方掌握的线索有限,所以到现在都没有罪犯的消息。由于催债公司催得紧,锦妤只得同时打三份工,除了电台,图书大厦的工作外,她没办法,还是选择去了能空出晚上时间,薪水较充裕的微语酒吧。本来酒吧这种地方颜行歌极为反对的,但看在这家新开的酒吧老板是个女的,而且谈得来比较靠谱,颜行歌便也跟着锦妤进去打工。锦妤做服务员,而他就凭着一把吉他当起酒吧业余歌手,这样也好,一来可以确保锦妤就在自己眼皮底下的安全,二来也能把自己的薪水拿来帮衬下锦妤。

      被他提到还债这一茬,锦妤的眼神黯淡了,虽然现在家里所有的钱拿来还欠的那笔债还只是杯水车薪,但她仍执拗,坚持道:“古筝卖了不少钱,其中的一万块肯定是拿来还段简,剩下的钱,如果不够,我会努力去工作,去赚的,总能还上,我能行。”

      “锦妤,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让自己活得累呢?实话告诉你吧,就算你把这一万块还给段简,段简也不稀罕,这一万对他只是个小数目,压根就看不上眼。你就算执意要还,也等你的难关度过再说吧,不必急于这一时,相信段简也会体谅的。”颜行歌理智分析道,完了他用一种格外温柔疼惜的眼神注视着她:“你这样像个陀螺般转个不停,每天奔波在工作,学校之间,一点一滴凑钱,我看了很心疼,不想你累。”

      然而他这次的温柔没有很快说服锦妤,她没有妥协,一如既往较真道:“如果不想我累的话,就什么都不要劝,直接帮我把这钱还给段简吧。”

      颜行歌眼中的温柔霎时冷住了,他猝然松开她的手,想笑笑缓和气氛,脸部表情却不自然化成一个冷笑,紧接着,窝火的话一股脑倾泻而出。

      “呵,有时候真的觉得你的认真简直不可理喻?!还吧,想还你尽管还个够!但抱歉,我不会替你转交,你自个儿好意思揪住过去的事不还,就直接找段简吧!呵,估计他都会被你气死,请你去美国参加生日party,还被朋友明码标价,上赶着还钱!”这还是第一次颜行歌对锦妤发脾气,情绪没控制好,他口不择言道。想想还是不对劲,他又想不通补充问了一句道:“你这样上赶着还段简钱,真的只是为曲宁打抱不平吗?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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