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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Chapter 91 夏之间奏 ...

  •   “没什么苦衷,只不过发现分手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是双赢,我好她也好,以后你们都会看明白的。”

      “我发现自己竟然没那么爱她,爱得也越来越不纯粹。曲宁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她应该得到最好的,而我却给不了。”

      “比如财产,是一部分原因。你们猜得对,我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失去理智,最起码现在还未走到那一步,我为爱情疯狂,放弃我本应得到的那一份,或者更多。我需要资本。这也是老爷子现在能看透我,不费吹灰之力把我玩弄掌心的最根本原因。”

      ……..

      很让人大开眼界,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关的虚构故事。
      看得出,他以前是爱过那个女孩的,但爱仅仅存在的时间是那么短,两年过后,新鲜劲一完,一切消失殆尽。就算曾有过的爱情是种在槐树柳树梧桐树和笔直的白杨树下,曾有关恋爱的心情是那么美好,青涩难与人言,但如今,到这家伙的嘴里,只变成白开水一样寡淡乏味,他只记得如何解脱离开,对昔日心爱女孩子的种种疼惜之情全部都他妈忘了!

      颜行歌不知怎么的心中就蹿起一串野火,“噼啪”作响,眼前这家伙对爱情的肤浅潦草让他极为愤怒。很快,他付诸行动,随着他那句冲口而出的“你丫混蛋”,他的拳头也不期而至地挥向段简的腮帮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哥们挥拳相向,打完后感觉拳头太用力而生疼,又见到这家伙应声倒地嘴角破了的样,颜行歌心有小面积的不忍,但是正义占据了99%,他铿然地撂下话语道:“醒了没?醒了的话,明天下午四点到老地方‘香猫’咖啡厅去见曲宁,好好谈!”

      说完,也不管段简生没生气,他揉揉拳,断然转身,恰巧看见锦妤迎面走来,他脸色阴沉地牵了她的手就走,一句话也不说。

      段简侧着身,目光冷凝而茫然地看着那对很相爱的情侣渐行渐远,最终化为消失在视野之外的两个黑点。他没有起身,而是像泄尽全身力气地倒地,四仰八叉躺在网球场望向天空。就像他平常乐于仰头无所思绪地看天一样。哪怕只是一片空寂得只剩流云的长天,哪怕风吹过,云终究会飘走,他也喜欢看,看看它们消失的过程也是好的。他知道云飘走后那空旷的天际,会少了点什么,他以后的生活会少了谁,但一经放手后,就不要后悔。

      颜行歌说得对,他的确要感谢曲宁,这个女孩子的确在最灿烂最美丽的时候不计代价一如既往地陪在他身旁,她雪肤花颜,风华正盛,像一只夏日里飞舞的蝴蝶,薄如蝉翼的翅膀扇动着青春的快乐与轻盈。她就这么快乐地飞进了他的世界,也让他真实地爱过,快乐过。但这最终是一场萍聚,连他也未想过,时间那么短,竟然就到了要分别的时刻。春日相识夏日别,她是夏之间奏,就轻哼着把她忘记吧,不管她曾带给自己多少快乐,就像送走一只停泊在肩胛的蝴蝶。

      眼角滑落一滴泪,倒映着最后一抹云的影子,他却虚弱笑了,自语:“算了。”

      ————————————————Song&Year分界线—————————————

      阴霾和雨,构成秋天的主色调,整个氛围,似乎在表现一种“很多事情都已经久远了”的状态,好像一切都随着夏天去了,锅底下燃烧的薪被抽掉了,开水停止了沸腾,并慢慢冷却。

      曲宁的心底便和这秋天的主色调相融合,幻化成“很多事情都已经久远了”一片苍茫。上午锦妤和行歌胸有成竹地转达她段简主动约她到“香猫”咖啡厅是为了讲和,而他本人之所以托他俩带话,是因为觉得这些天自己做了这么多很混的事,不好意思才请他人代劳穿针引线。听着这对本就不善于撒谎的情侣为了让她心里好受,你一句我一句地费劲编织白色谎言,她笑笑,应允前行。

      “香猫”咖啡厅是她提议闲暇时间方便大家聚集在一块消遣娱乐的老地方之一。她喜欢那里用旧报纸旧海报随意贴满墙壁的朴素,也喜欢那里小小的仿佛老时光的安静。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地方,不论是即将迎来他的回头还是他坚持要给这段感情划上句点,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快要进入咖啡厅时,她听见里面传来陶喆的歌,恰好唱到那一句“忽然发现青春有白发,等待像微笑的蒙娜丽莎。”她心底一酸,心中竟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她心底牵丝绊藤踏入咖啡厅门口之际,她一抬头,有一股凄凉的风随着眼前柔情似水的镜头吹进她的脑海。

      在他们常坐的位置,段简和另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孩对坐着,谈笑风生地吃着点心,品着咖啡。女孩皮肤晶莹剔透,下巴圆圆,像个木鱼。听段简侃侃而谈时,女孩可能太专注于眼前的帅男孩,连木鱼下巴沾了奶油都未察觉,而这恰巧为段简提供了调情的铺垫,他细心温柔地伸手为女孩抹掉下巴上的奶油。

      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曲宁眼睛中满是掩抑不住的哀伤,这些原本属于她的动作表情如今被另外一个女孩所拥有,她竟然没有耻辱心地羡慕。哪怕心知肚明他今天的举动和上几次一样是故意做给她看的,阻挡她爱他的决心,她还是不愿意把“伤害”这个词冠以他身上。他身上目眩神迷的一切,她仍切切喜欢着。

      在他下意识朝门口望,发现自己之际,曲宁惊恐地往门边一躲,默默地退了出去。她无意识地没有打伞,慢腾腾地走进雨里。秋雨依旧绵绵,天地间残余的一丝丝暖意被彻底扫荡了。她站在雨里,浑身已经湿漉漉的,脸上一片晶莹,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咖啡厅内还在反复唱那一句“等待,像微笑的蒙娜丽莎。”而她却再不能自信地朝他微笑了,他给的感情退潮,也像一幅油画,一幅被铺天盖地的雨肆意冲刷的油画,终于在今天颜色全部从画布上退离下来,露出可怖的白色。过去的快乐已然模糊,混着雨水泥沙俱下,辨不明面目,仅眼巴巴地靠着等待,还有用么?她的等待无法挽回他走远的脚步,无法支撑起一段日渐荒凉和苍白的感情,这是事实,她终于肯承认了。

      而此刻,锦妤拿着伞在冬枳楼门口等去自习室拿忘在书包里手机的颜行歌,他俩约好一起去看场电影,给段简和曲宁留出独处的空间不去打搅。

      自习的时候看见下雨,无端由涌上伤感,她还不放心地问过颜行歌:“颜颜,这下他们能重归于好吧?”

      “当然。他俩必须得好!”颜行歌回答得十拿九稳,看出她眼里的担心,打保票道,“放心吧,下雨反倒是好事,不记得了?上次钱柜门口,也像今天这样的天气,曲宁和段简也是快走到尽头,还不是一场雨,将所有的都挽救回来,他俩后来就雨霁天青,如胶似漆了!”

      “你说的也对喔。”锦妤想想也是,像吃了一颗定心丸长舒一口气,继而兴高采烈道,“这样的话,咱们几个又能玩在一起了。真好!阴霾的天气又能见到阳光!明天一定晴!”

      ………

      能够想象曲宁和段简在一起的柔情蜜意,锦妤不由咧嘴一笑,内心满是期待。可是当无意中听见下课出大门的几个学妹对话时,她脸上的笑容霎时冷了。

      一学妹欲打伞进雨中,疑惑问身边三个室友:“怎么,寝室里一起去吃火锅,彬钰也不去吗?”

      “哎,火锅没有‘香猫’咖啡好吃啊!何况是帅学长请的!”一学妹语气酸溜溜地提醒道。

      “哦~~难怪啊!怪不得周彬钰那丫头翘课撒丫子跑那么快,感情是校草段简学长约她啊!这种机会难得,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其他人露出暧昧一笑,不约而同心领神会道。

      锦妤愣在原地,半天才理清头绪,便心急如焚地拿起手机要给已经去很久的颜行歌打电话讨主意,却不料他的短信先来了:锦妤,你先去学校电影院门口等我,我现在有点急事,待会赶过来。

      锦妤想了想,也不管他手头带没带伞,就径自打伞入雨中往“香猫”咖啡厅的路赶去。在门口,辨识出静默立在雨中的是曲宁,她心一紧,忙跑上前,将伞举得高高的,完完全全罩住这个淋雨淋得浑身湿透的女孩。

      “宁姐,你这是怎么了?段简他……”她突然如鲠在喉,没法说下去,只得忙不迭掏出口袋里的干手帕。她给一言不发的曲宁擦脸上的雨水,心疼地轻责:“怎么这么傻?淋雨会生病的!”

      曲宁木讷的眼神终于聚焦在她身上,凄然一笑道:“生病,好啊!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再想,恨不能索性生场重病,专注,心无旁骛地生场重病!”

      听她这么说,锦妤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恨自己和颜行歌出的馊主意。本想先送曲宁回家,然而这个傻女孩固执不肯,倔强地说要好好地结束,既然两年前让他淋了雨,现在只是一报还一报,她要把一切都还干净。

      “宁姐,不值得!为这样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不值得!也是我们不好,对一个心已经死了的人,我们不该抱期望,不该出这种烂主意!”锦妤眼圈红了,情绪激动地说。想想曲宁的凄风苦雨,又对比下咖啡厅内段简的安逸逍遥,锦妤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将伞往曲宁手里一放,就快步走进咖啡厅。

      见着抬头惊愕看着自己的段简,锦妤面无表情命令道:“你,出去!”

      “小学习委员,你这是……”段简笑了笑,不明就里道。

      “别装了!段简,我求你出去!出去见见曲宁!她现在就在外面,在淋雨!你别这么残忍无情,好吗?”锦妤重重拍了下桌子,急切打断,隐忍泪水道,“本来你们两人感情的事,我一个外人不应该管,也没资格说话。但是,段简,做人得要有心,不能这么欺负人,你无情做出这些混事来的时候,就不能想想曾经追过宁姐所有感受?当年,是你主动追的吧,没脸没皮,死缠烂打,宁姐拒绝过你很多次,可是你照样一意孤行,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还打着什么爱的旗号去争,去抢。在教堂那会儿,你说过会一辈子爱护宁姐,当个好男人。大家伙听着挺感动的,还为你鼓掌,可这刚刚一个月,你就颠覆曾经在耶稣面前立下的所有誓言。好男人原来就只是你口头上说说而已,更可笑的是,付不起责任和道义,你呀真穷,连一个男人都不是。是男人的话,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决不会象阵风在大雨里游荡;是男人的话,不会让等待的爱人心越来越伤,孤单单看不见幸福回来的方向……”

      “够了!庄锦妤,我是不是男人轮不到你来评判!”段简猝然打断,被她坦言渺视,他的内心竟然有了一种不知名压抑窒息的感觉。段简抬眼逼视着她,突兀笑了。没考虑后果,他挑着嘴角,语气轻佻道:“我知道,你现在眼里的好男人不就是颜行歌吗?手牵着手,一起吃饭一起自习,一起睡觉仅理解成规规矩矩和衣躺在一起罢了,同处一间房里,居然也能做到坐怀不乱,克制住自己的欲望,搞什么‘约法三章’……..这些大概就是你理解的好男人吧!很可惜啊,原来你并没有发言权,一个连男人都不懂,只会令男朋友对你没有欲望的黄毛丫头!庄锦妤啊,不要一厢情愿定义你心中的好男人,我敢说,颜行歌其实也很苦恼在你面前做出的种种有关禁欲主义的承诺,难保有一天你不能满足他时,也就是他轻易受了别的女人诱惑离开你的时候!”

      他的话音刚落,一杯咖啡迎面冲他泼来。段简只感觉眼前一黑,那杯冷掉的咖啡化作一场短暂的棕黑色雨从头颅蔓延到心里,浇了个透心凉。他冷冷推开对面女孩匆忙拿餐巾纸要给自己擦拭的手,没有看头顶居高临下的眼神,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感慨,又像是自言自语:“果然,你们两个还真是一对,一个昨天给了我一拳,一个今天泼我咖啡。”

      锦妤也未想到自己会突然来此举动,只是内心太生气了,听到他侵犯她和颜行歌爱情的语句,她一下子就全部爆发了。泼完咖啡的手仍微微颤抖,她没有底气,不成语句道:“我们……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曲宁姐是个好女孩,这世上没有比她对你更好的女孩。”

      听着这一连几个“好”,段简不由发出冷笑。没有看庄锦妤,他自行抽了几张餐巾纸擦了一把脸,便立即给颜行歌打电话,一连拨了三遍,电话才接通,未等颜行歌开口,他径自冷冰冰撂话语:“颜行歌,过来把你女人带走!我和曲宁的事我们自个儿看着办,用不着你俩插手,就算为了我好,也请收收你们的好心!”说完要说的话,他登时就挂了电话,冷脸干坐着。

      锦妤心里很清楚这番话是故意在她面前说的,她隐忍笑笑,点点头道:“用不着你专程打电话叫颜颜,我有脚,自己会走。感情败类的事,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管!”

      一个转身,走向门口的途中,她落泪了,是为曲宁,就算她做到了这个份上,还是挽回不了那个男人的回头。没了心的男人,好比时间的脚,无情且匆匆,再怎么追赶,也得不到爱情最初的模样。见着门口仍伫立,转脸痴痴望着落地玻璃窗内那个负心人的曲宁,锦妤抹掉眼泪,上前尽力做出微笑状轻松道:“这世上少了一个人爱你,没关系的。什么损失也没有,你还是你,一切重新来过,关机,重启,做回两年前洒脱的宁姐,好不好?”

      ————————————————Song&Year分界线—————————————

      曲宁醒来时,发现自己换上干燥的衣服正躺在和段简同居的房子里。她眼神空洞地看了天花板好一会儿,发现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已如天宝旧事般云雾茫茫了。依稀记得她的世界里下了很大一场雨,等了许久,她爱着的那个男孩没有来,她一直想,固执地在雨中想,仍是想不通为什么他没有来,一如想不通当初她怎么会看一眼就爱上他。她的爱没有道理,是一件很简单的事,简单到简陋,简单到莫名其妙,简单到到最后一眨眼她突然就变成一个人了。

      床头有一张信笺,是庄庄写的,说已经热了饭菜在饭桌上,还煮了姜汤在小锅里,自己先去酒吧上班了,叮咛她必须吃药,吃饭,不舒服随时打电话call她…….娟秀的字迹直触入她的内心深处,曲宁不由又涌上一种想流泪的欲望。

      她起身下床,拉开窗帘,已是夜幕降临,窗外开始落叶的梧桐树,因为刚停歇的雨,湿拉拉的微亮而清新。曲宁的目光不自觉移向楼下栽有一排排梧桐树的路,但是空荡荡的,已经很久没有夜归人踏着月色回来了。

      曲宁沮丧地拉拢窗帘,没有听庄庄的话好好吃药,吃饭,她随着思念步入段简的房间。虽然眼睛早就无数遍熟悉这里,衣物也大半被他带走,她还是想好好看看,权当最后一次。掠过他俩一起挑的床,书桌,书架,台灯,挂钩上挂着的她织的毛衣,他俩亲密无间的合影,他给她过的第一个生日特地做的真人陶偶…….这所有沾有她气息的一切,如今皆像过季的衣裳,就算再怎么华美也不值钱了,因为主人不再稀罕。

      这也像他俩在一起的日子,华丽至极,最终注定走向深沉的伤寂。物极必反,盛极必衰,曲宁蓦地想起这两个词,心好受了点,最起码她的爱情消亡用自然规律来衡量,她会尝试着接受。

      在欲带上门离去之际,她突然瞟到书架底下有一张宽幅的活页纸正静静躺着。她认出来那是他们大家伙聚在一起闲着无聊填词纸。山寨版一回《红楼梦》里结的海棠诗社,去年暑假他们音乐细胞大发,在她的提议下也适时组了曲社,一来应了领导者的姓,二来曲社既填词又谱曲,名副其实。当然有时候,原本只负责谱曲的颜行歌和段简也会恃才傲物地加入她和锦妤的队伍一块儿填词,这时,happy就会积极性大起,自命为裁判,要他们情侣四人分为两组竞赛,结果自然是他们段曲组总输给庄颜组。因为有段简这家伙拉后腿,哪怕她是中文系的行家,也难敌颜行歌和锦妤这对打小饱读诗书,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仙侣”。

      想起从前的好时光,曲宁会心一笑,走过去拾起那张填词纸。是她和段简一起填的《风自无心碎流年》:

      风穿梭了思念,夜席卷了眷恋
      是谁拿了流年度了荒年
      最好看的电影结局总悲哀
      最美丽的眼睛无波如静海
      在下个绿灯分开,在某条河岸搁浅
      眷恋到心痛的距离,穷尽过去与未来
      我们的爱却一直萦绕心怀
      ………..

      虽然遣的词造的句有限,但也算他俩最好的成果。曲宁清唱着《风自无心碎流年》,不由恍惚哽咽,这首一块写的歌原来早已不知不觉借助当事人的手预兆了现在的分开,她怎么这么傻,到现在才发现这最后的结局是她默许过的。

      曲子的尾音是由一声推门声衔接而上的。深夜的推门,低微如同一句隐约的叹息,曲宁打了个激灵,捏着歌词纸快步走出来。

      客厅里光明的灯下,他侧过脸,沉静地看着她,仿佛与她隔岸相望,遥不可及。从未想到曾说过热烈情话的两个人有一天竟会沉默得像丁卯一样扣得严丝合缝。情缘至此,是默默无语的流波一转。

      曲宁也默然且久久地打量他,好好看看近乎一个礼拜未见的他。她的心像尘埃在高空寂寞地漂浮着,终于肯降落,肯明白,他俩只是对方航船上的过客,撑一竿,渡一程,就是能给的所有,而岸的彼方,注定不是并肩而行的天光秋色。

      她沉吟一下,笑了,先开口,像主人招呼客人一般平易近人张罗道:“你坐,要喝茶吗?不过你爱喝的锡兰红茶没有了,要不凑合一下换换口味,喝雨花茶吧?”

      “不用了。你别忙着招呼我,曲宁。”见她脸色绞白憔悴的样子,段简于心不忍,脱口阻止。他又唤了一声“曲宁”,忍不住关心道:“这些天不见,你还好吧?……你爸妈还好吧?”

      听到这些,曲宁防御性地保持着本能的平静,手里拿着茶具愣在那里,空气里安静得听得见阳台上风铃草微微颤动的声音。半晌,她抬头,应答道:“都很好,爸爸度过了危险期,妈妈又复职了,医院让她带薪休假。至于我,以后会好的。”

      这些她给的能让他放心的答案,段简听着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点点头六神无主说了句“那就好”,便没了声响。

      两个人各占据沙发的一角,良久无言。没有再躲避,段简的目光一直游离在正低头佯装认真削梨曲宁的身上,在看见她手中那只素净如玉雕的梨露出全貌时,他迟疑地吐露心中早掂量许久的话道:“曲宁,我想你重新接受保送去美国,会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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