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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Chapter 70 伤心换日线 ...

  •   刚回到G市,颜行歌没想到从“印象视觉”摄影大赛和自己一同归来的聂逸石会主动约他出去喝酒,而且是在“夜岛”酒吧。在从前打工的酒吧享受服务,他颇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触,原来半年也可以是漫长的,半年之内足以发生很多事,改变内心很多想法。

      环顾酒吧一圈,即便是除夕前夜,“夜岛”酒吧买醉的人仍旧很多,不减平日。人声鼎沸,电音吉他制造音乐的沸腾,营造出舞池中high的气氛,而吧台的红酒鸡尾酒香槟等五颜六色液体则晃出一派夜的迷离。

      聂逸石似乎是这边的常客且是贵客,他一到,就有经理前来亲自奉上他储存在这边的一支纯白轩尼诗。通过他和经理的交谈,颜行歌大概知道聂逸石是金源半岛酒店董事长的亲戚,其实早该知道的,他和上次闹事的两名女孩关系匪浅,十之八九是“夜岛”酒吧上层的皇亲国戚。来这边理所当然,情理之中,既熟悉方便又不经意间显露出贵客的派头。

      送走经理,聂逸石似乎看出他的想法,有意无意地解释道:“其实也就是沾沾我大伯母,聂炜她妈的光。每次都只想悄悄来,不料还是会惊动这胖经理,他高度近视,眼睛倒还是挺尖的。”

      “习惯使然吧,长年累月泡在这种声色犬马场合,这胖经理各器官自然被训练得敏捷灵活。况且像石头哥你这种站出众人之外来头不小的人物,又岂能轻易避开他的耳目?”颜行歌淡笑,朝入口处正和胖经理用对讲机通话的服务生努努嘴。原本他刚被招进来也是被安排这种工作,只不过当时年轻气盛的他实在不喜欢这种轻松但却趋炎附势察言观色的活计,便自愿调到苦一点的负责点酒水的岗位。

      聂逸石会意,呵呵笑了:“他真是枉费耳目了,我只是个名不经传的小摄影师,和金源半岛酒店挂不上任何钩,也没兴趣。”笑罢,他的目光不自觉移向颜行歌点的加了柠檬和盐的龙舌兰酒。

      颜行歌看出聂逸石眼神中的疑惑和好奇,微笑解释道:“以前我在这边做过服务生,感觉客人很少点这种类型酒,便想试试。”他径自举杯呷了一口,继续道:“味道不错,喝起来感觉很江湖。我记得以前看过的《生于七月四日》,里面说墨西哥有一款龙舌兰酒,每杯里都泡了一条虫子,人们一口把酒吞下,再狠狠地将虫子吐出,这种喝法酷毙了。”

      “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酒龄没多少,倒还蛮懂酒的嘛!”聂逸石感慨道。说真的,他还从未对哪个小辈后生刮目相看过,而这个颜行歌总能突如其来让他惊讶,无论各方面。

      “我是只知皮毛,而石头哥你是真懂。一般酒吧里客人点纯白轩尼诗都习惯任由调酒师加上苏打水,但你却拒绝这么做,宁愿在这边花高价储存一支纯白轩尼诗,单独就这样不加任何杂质纯粹地品尝。”他瞟了一眼聂逸石的杯中物,了然于胸笑笑说,“轩尼诗是法国白兰地的四大品牌之一,也是法国人一向引以为骄傲的酒。如果得知轩尼诗这样被勾兑一番,不知会作何感想?”

      “知音,知音呐!”聂逸石惊喜地举起高脚杯与他碰杯,情不自禁道,“看来,不止我老师,连我都要惋惜了,不能和你做同门师兄弟。”见颜行歌微笑不语,低头径自喝酒,他挑明道:“行歌,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接受做我老师芮伯年的徒弟。老师在摄影界算得上泰山北斗,慕名求于他门下的人很多,而老师择徒一向苛刻,很少有他看对眼的徒弟,他也从不收半路出家,资历浅的年轻人。但这次摄影大赛,身为评委的他没有看上拿奖的任何一名,却唯独选中了你,破例也是第一次他老人家会主动暗示一个小辈做他的徒弟。难得这样的好事你竟然拒绝了,想不通。”

      “想不通也已经是事实了,世上没有后悔药卖滴。”颜行歌自个儿想得挺开,乐呵呵道,“我感激也心领芮老的美意,但想想,还是不能接受。我这个人嘛,不想归属任何门派,只是把摄影当做一种兴趣爱好,娱乐而已,随性拍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样的我,要想在摄影界混出名堂,有所造诣,恐怕很难,这样迟早会辜负芮老先生栽培我的苦心。与其日后有人评论芮老收了个碌碌无为的徒弟,毁他清誉,不如现在我自知之明地走开点。”顿了顿,他叹了口气,道:“再说,我得罪了他女儿,G市著名电台主播兼制作人逍阳。如果拜在芮老的门下,只怕将来日子难过。”

      “你说……你得罪了芮潇?在摄影大赛上她不也和她爸爸一样挺欣赏你那组照片么?”聂逸石疑惑道。

      “问题就出在那组照片上。逍阳特意找过我,说她有了个灵感想围绕我那组照片制作一系列有关‘城长的烦恼’电台节目,还说邀请我当嘉宾,和她共同播音,接着她预备细说她的创意,但我没听完就给拒绝了。”他淡然道。

      “为什么拒绝啊?这创意挺好的!她想得不错!”

      “还不错?但我告诉你,这压根就不是她的灵感!”颜行歌郑重且落寞道,“坦白说,‘城长的烦恼’也不是我的创意,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一个女孩想出这个很美的创意,并想把它通过学校广播站给广播出来,只可惜因为一些不公平的因素,她连自己的第一次播音实习都没有。而答应了和她一同合作的我也没办法帮到她……”说到这里,他的视线在扫到酒吧的一处角落时陡然定住。一个正在给客人点单的女服务生侧面轮廓有些像锦妤……

      他仔细辨认着,甚至不顾聂逸石奇怪看他的目光,径自不由自主站起身眼不错珠地望着那女孩。恰好这时,女服务生写好酒水单,笑盈盈转过身来。她的笑容在见到突兀站起的颜行歌,瞬间僵住了。的确是锦妤!

      与他的目光对视不到十秒,锦妤忙慌乱地低下头,拿着酒水单匆匆朝吧台走去。颜行歌想也没想,就快步追上去,攥紧她的手腕冲动出了酒吧。

      一路上,锦妤脑海空空地任他拉住,随他出了酒吧,在大马路,她才回过神,使劲要挣开颜行歌攥住的手。然而,在他宽厚掌心里的手此刻像是被手铐铐住,丝毫不能动弹,锦妤见状,急道:“哎,你放手!我还在上班,颜行歌你别闹了,放手!……”

      颜行歌遽然转身,得寸进尺,双手攥紧她的两只手腕,盯着她的眼眸。久久地,他问:“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工作?锦妤,你很缺钱么?”

      看出他眼睛里的疼惜和宛转,锦妤的脸暗淡下去。她轻轻点头,承认道:“是,我缺钱,也需要钱,我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吃喝住用不愁的庄锦妤了。下一学年的学费尽早赚到我会安心点。”

      她的话语让他感到忧伤,攥紧她手的力度登时少了,只是任自己的手柔软地包裹着她的手。他心疼极了面前这个开始为生活发愁的女孩,情不自禁将她冰凉的手放至嘴边呵气。许久,他用商量的口吻道:“可是你在酒吧里工作,我会担心,以后肯定定不下神来。辞掉好么,锦妤,我给你找过另一份工作。”

      “我不要。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你也在这里工作过嘛!颜行歌同学,你可不能大男子主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再说,男女平等……”

      “在这方面,男女就不能平等!”颜行歌打断,一脸忧患道,“正因为我在这呆过,知道‘夜岛’酒吧水深,鱼龙混杂,所以更不能让你在这边呆。工作的事好解决,上次听曲宁说她呆的图书大厦还缺几个工作人员,那地方安全清静,你又喜欢看书,肚里看过的古今中外名著绝对不会比曲宁少,完全可以胜任图书导购的工作。所以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和曲宁说说,她和领导熟,应该没问题……”见锦妤默然不做声的样子,他拉拉她的手,威胁道:“如果你非得在这地方工作,我也辞了摄影室的兼职,和你一道干!”

      “别,你那工作挺好的,千万别辞!”锦妤急忙说,见颜行歌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她妥协道:“好吧,听你的,我不干了。不过总得让我做完这一晚,有始有终嘛。”

      “行,我等你。”颜行歌开心道,突然想起什么事,忙拉着锦妤往回走,“哎呀,我都忘了,把一个朋友扔在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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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妤能来图书大厦和自己一道做兼职,曲宁再高兴不过。早就想多接触一下这个像冰薄荷一般的女孩,一直都没找着机会。她大概听完颜行歌的拜托,就爽快应允他女朋友工作的事就包在她身上。

      三下五除二,她上午刚向人力资源部经理推荐,下午就通知锦妤来上班。看着她办事效率如此之快,这会儿又积极性大起地领着锦妤熟悉各大书架和码书的注意事项,一旁的颜行歌赞道:“曲姐,果然义薄云天,不同凡响!女中豪杰,够哥们,讲义气,真丈夫也难敌你!今后,我们家锦妤就全仰仗曲姐你了……”

      “行了,别拍马屁!我没看你的面子,只是和庄庄意趣相投……”曲宁笑着问正认真码书的锦妤,“能叫你庄庄吧?我觉得这么叫你,更亲切。”

      “嗯,学姐你怎么叫着顺口,就怎么叫吧。头一回听人叫我庄庄,挺新鲜的。”锦妤微微一笑。

      “哎,我为了拉近距离叫你庄庄,你这一声中规中矩的学姐可又把我推远了。”曲宁拍拍锦妤的肩膀,有些调皮道,“不准叫我学姐!叫我曲宁,Linda 或者宁宁也好…..”

      听到这里,颜行歌忍不住“扑哧”一笑,多嘴戳穿道:“我怎么听着宁宁这一称呼,感觉某人又回来了?”顿了顿,想起正事,他继续旁敲侧击道,“曲姐,喝水不忘挖井人呐!当初宁宁这一称呼怎么得来的,你心里有数,也挺喜欢的,可怎么一转身你就不仅忘,还老伤挖井人的心!段简打电话给我诉苦了,这半个月来,他打电话发短信给你,你愣是一个不接一条不回。他说想你快想成神经病了…….”

      他唠唠叨叨这么多,然而曲宁无动于衷,听到段简这一段,她陡然转身,一脸平静对正窃笑的锦妤说:“这人太聒噪了,别理他,我领你到别处看看,熟悉熟悉下环境。”

      见这女人一句劝都听不进,还明目张胆在他眼皮底下把他女朋友带走,颜行歌扶了下额,气恼道:“段简说他不回来了!心爱的人老讨厌他,他心死了,不如留美国算了!也对,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铁树!”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他上前拉过锦妤,看看正发怔的曲宁,冷漠道:“一个令你厌烦的人以后不会在你面前晃荡,应该觉得轻松不少吧!”

      “对,现在整个人都轻松了。”她流露淡淡的笑意。这么说,倒不是故意气颜行歌,而是她感觉这样的结局很好,真的很好。在她快要被击溃之前,他帅气地转身离开,就像一辆豪华的车呼一声离她而去,尾灯只一会儿就消失在夜雾里。而她未展开的爱情故事随着这盏尾灯的消失,也到此结束。

      当然他们的爱情并不会这么不了了之,刚才都是颜行歌胡说的。所以开学后,在女生宿舍楼见着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段简,曲宁先是惊愕,继而会意颜行歌的谎言,便漠然地偏过头,不作理会。

      见她又是这副表情,本来抱着想念的心情来见她的段简也生气了。他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点不好,哪里碍着她眼了,为什么这个曲宁,见了他,却如同陌生人一般,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只是一碗隔夜的冷饭,生硬得令他胃疼。

      “为什么整个寒假都不接我电话,不回短信?”他皱着眉,质问道,“我分明来过短信说,你接跨洋电话费和短信,我会统统给你报销!我也分明说过,你再不回短信,我会真的生气……”

      “所以呢?生气了,要怎样?离开放弃我么?”曲宁打断,有些戏谑道,“很好,这就是我十分想要的结果,也是你必须面对的结果。”她抬眼,看着被自己言语激将,眉毛突突跳动,竭力在忍的段简,硬着心一刀两断道:“长话短说吧,你这个人压根就不懂得什么是爱,也不会如何去珍惜心疼一个人。爱情在你眼里,就是你的一厢情愿,不喜欢腻味了就扔,喜欢就去追,追不到就继续去追,不计任何代价地去追。我在你眼里是什么,不过是一个目标,一个屡次拒绝你,你觉得有挑战系数的目标。而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只能说明你有冲劲,有兴趣,而不是感情……”

      “够了!是不是感情,我自个儿心里清楚!曲宁,你不觉得现在随便评判别人的感觉也是一厢情愿吗?”段简眉毛一竖,正要发作,却忍住了。他轻笑一声,用嘲弄的口吻道:“好,看得出来,你不喜欢我,而且特讨厌我,我也有自知之明,很清楚在你心目中,你的真爱从来就不是我!是那个学生会会长,陈恳吧?”

      “你说什么?”曲宁不知道他怎么会思维跳跃,一下跳到陈恳身上。

      而段简见她脱口而出这句话,以为戳中她心事,便更加气愤道:“如果像我这样的不懂什么叫爱,那姓陈的臭小子就压根没资格提爱!呵,说我一厢情愿?我看咱俩彼此彼此!但最起码,我比你好,喜欢一个人大声说出来,大胆去追;而你呢,和陈恳玩朦脓玩暧昧,很诗意吧?狗屁!被人骗着做小三都还蒙在鼓里!那家伙在别地有女朋友的,从高中就好上了,好了好几年!不知道吧?!他明目张胆脚踩两只船,他玩你…..”

      “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给我滚!”曲宁脸色发青道。

      “没说够!我今天就是要打击你,让你清醒清醒!我已经彻彻底底调查了陈恳,他在S大有个好了三年的女朋友叫蒋恬,那女的长得不比你差,而且家里很有钱。有钱,这就是优势!知道么,陈恳现在读大学,将来出国留学的费用都是由蒋恬家里出的?所以,到最后,他压根就不会选择你,你只不过是他寂寞时遇到的旅伴!他苦苦隐瞒有女朋友的事,和你这样不清不楚的,这难道就是爱?……”他话还未说完,就见曲宁急急转过身,掉头就走。

      “站住!”段简快步追上去,气煞至极,他剧烈地一把扯过曲宁,像按图钉似地按住她的肩膀。

      “放手。”曲宁偏过头,脸上完全是风平浪静,丝毫无知道真相受到刺激的痕迹。

      “你不相信?不相信我所说的?”段简逼视着她的眼睛,良久,他在心底都恳求要得到她信任的眼神。然而,曲宁的眼神失焦,镂空地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段简仍按住她的肩膀,好笑得笑了几声,像是笑她的不相信 ,也是笑自己的执着。半晌,他像个将军一样沉稳而坚定抬起头,一字一板道:“你等着,我会证明你爱错了人!”说完,他登时撒手,潇洒地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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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明来得是如此快,还未过一个礼拜,就有一个陌生女人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那时,曲宁正抱着书回宿舍,在楼底下却被一个穿着华丽,身材高挑,面容娇好的女孩拦住。曲宁看了她一眼,的确不认识,便欲绕过她,然而女孩勾起嘴角,凉悠悠地问道:“你就是曲宁?”

      “是。”她疑惑地刚吐露这个单音节,就见一巴掌迅捷朝自己挥来。未及躲闪,一记耳光登时响亮地甩在她左脸上,热辣辣地疼。许是女孩用力过大或是她没有防备,曲宁被这一巴掌打得脚步晃悠,手里的书哗然落地。

      “你干什么?!”曲宁站稳,见女孩又朝自己挥来巴掌,忙抓住她的手,怒不可遏道,“疯了吧你!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但陈恳你总认得吧?”女孩恶狠狠道。

      曲宁一怔,不由脱口而出问道:“你是他女朋友蒋恬?”

      “知道就好!所以我没打错人,打的就是你这狐狸精!不要脸,知道有女朋友的人还勾引,死缠着!下三滥!……”

      “够了,你闭嘴!”曲宁将她用力一推,冷冰冰道,“你搞错了,我从来就没有纠缠你男朋友,也没兴趣。不信的话,你亲自去问陈恳好了!”说完,她重拾平静,不顾周围围观的人看热闹的神色和女孩居高临下的骂声,径自蹲下身捡课本。

      “好哇,有胆勾搭没胆承认,你比婊-子还不如!到现在还死不承认么,你勾搭陈恳,借着一起自习的名义和陈恳出双入对,你们学校的人都知道了!不然也不会有人看不惯特地打电话通知我……”

      听到这句话,曲宁捡书的手倏忽一颤。她缓缓站起来,手脚冰凉,面无表情打断:“是谁打电话通知你的?”

      “怎么,害怕了,被人捉住狐狸尾巴终于要承认了?!”女孩轻蔑一笑,以胜利者的目光再度扫了曲宁全身上下一眼,趾高气扬道,“没用的,就算你承认,跑到陈恳面前又哭又闹,他最终也不会要你!我能理解,异地恋嘛,他总会寂寞,随便拉一个女的解闷玩玩也是情理之中。谁会笨到放弃金枝玉叶和未来前途,去要一个身上只穿得起杂牌子衣服的……”

      曲宁没有让她把话说下去,扬起手干净利落回敬了她一巴掌。估计没有想到曲宁会突然打回去,女孩捂着脸愣在原地。在场的人被这突如其来一巴掌给震慑住,无一屏住呼吸,倒吸一口凉气。许久,女孩反应过来,气得满脸涨红,失常般扑向冷冷与她对视的曲宁,咬牙切齿又哭又嚷:“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我爸妈都没有打过我,你算什么东西?!……”

      曲宁毫不畏惧地与她纠缠,厮打着,直到陈恳赶到慌张拉住女友,抱在怀里不住“恬恬”地喊着,这场女人间的争斗才中断。曲宁头发凌乱,抱着书快步离开。走了几步,她快速跑起来,呼吸急促。在跑到一栋教学楼偏僻的墙角,她终于卸下刚才强装的平静,捂着脸放声大哭。

      泪水急速划过脸庞,她的脑海不断盘旋他的那句话:“你等着,我会证明你爱错了人!”

      他果然说到做到,干净利落地来证明,有些像手术刀,快而冰冷,借助另一个女人的羞辱来成全她的心死和后悔,她果真爱错了人。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曲宁狠狠抹去眼泪,直起身来,重新走在阳光底下。

      仍旧天气晴好,阳光明朗,但是她内心小心隐藏的那缕阳光,碎裂地一塌糊涂,好安静。她庆幸没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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