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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Chapter 68 入幕为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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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行歌带着女朋友庄锦妤出现在元月二十五号的聚会上,已经是明日黄花,不再新鲜的事。除了孟琢有些惊愕,happy有些扭捏,包括happy带来的男朋友美术系才子,大家似乎约好了,异口同声冲刚进门脸带微笑宛若新嫁娘的锦妤喊了声大嫂。
锦妤听了很惊讶,但却丝毫不掩抑内心的欢喜,低头微笑,跟着颜行歌入座。颜行歌为哥们的知情识趣而高兴,便做出老大状道:“乖!就该这么叫,以后锦妤就是你们大嫂。大家好好相处!”
然而大家只认大嫂,不认大哥,又异口同声嗔道:“滚你!”这其中又包括happy男朋友美术系才子。
这美术系才子有些奇怪,先前happy领他进雅间入座,明明是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在座的只是抬头望了他一眼,就当是服务员进来了,谁也没搭理他。但这小子却偏不把自己当外人,听到乐涛陶椰段简商量待会如何给庄锦妤来个见面礼,他也凑过来听跟着点头称好。大家仅是感到莫名其妙地瞟了他一眼,知道是happy家的,也不稀罕地打听,继续无视。
然而此时,颜行歌让美术系才子不再隐形了。颜行歌敏锐地察觉骂这一句“滚你”中有一张生面孔,便盯着他,质疑道:“这谁家孩子,也跟着瞎起哄?”
“什么谁家孩子,这我男朋友!”Happy白了他一眼,这才想起还未介绍自己的男友,忙握住表情有些讪讪的男友的手,她一脸自豪,郑重介绍道:“这位是我男朋友邵人杰,美术系大才子。擅长油画国画素描画漫画年画……反正就是什么画都会,诗情画意,出神入化。”
听到女友这么吹自己,邵人杰有些不好意思,补充道:“我就是稍稍精通点油画,其他画仅是有所涉猎,略懂皮毛而已。”
“你懂油画?”段简开始正眼看他,来了兴致装文化人道,“我也懂油画,而且特喜欢,以前家里就挂了几幅,画面感柔和,色彩绚烂,看着立刻就让人心里亮堂起来,那感觉特舒服,特棒!现在我还养成到世界各地去看画展的习惯。对了,我喜欢梵高的《向日葵》和《蒙娜丽莎的微笑》,还有一幅叫什么来着,哦,是《西班牙圣母》,我也喜欢。”
本以为遇到知音的邵人杰听到段简后面的话语,微微皱了皱眉,讪讪笑道:“你说的那幅《蒙娜丽莎的微笑》是达芬奇的,还有那幅《西班牙圣母》,我没听说过,应该没这幅画。”
段简本来还为自己对号入座错了感到些许羞愧,但一听到这家伙狂妄说自己没听说过,世界就没这幅画,便对这样的强盗逻辑心怀不忿。他立马抢白道:“怎么没有《西班牙圣母》这幅画?我明明就见过的,在高三世界历史课本上,一个女的抱一孩子,搞得像送子观音似的。这幅画还几次出题在我们学校月考卷子上,多少人亲眼目睹过,并且做过!反正就是有这幅画,不然我也没把握拿出来吹!”
然而在座的除了邵人杰和段简,其他都是理科生,实在无法证实世界历史课本上真有《西班牙圣母》这幅画。颜行歌也觉得应该是段简胡说,他深知段简亦庄亦谐的本性,也领教过这家伙三番四次无中生有开玩笑的手段,便帮理不帮亲道:“段简,我估计应该是你眼花了,人家一个学美术的,如果连几幅世界名画都认不全,那活着还有什么用?”见邵人杰眼神灼灼瞅着自己,他忙解释道:“哦,我是说你是个行家,好死不如赖活着。”他还想解释些什么,身旁的锦妤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住口。
锦妤沉吟着,看向仍固执己见的段简,试探说道:“你说的那幅画应该是拉斐尔名画《西斯廷圣母》吧?”
“诶,对对对,就是那什么圣母的。《西斯廷圣母》,就是它!”段简振奋嚷着,继而夸锦妤道,“不错哦,小学习委员,你一个理科生居然知道行家认不全的名画!真不知道那行家还要不要活了?”
被他这么一说,美术系那才子的脸立马就惨白了。Happy见了,忙帮自个儿男朋友瞎嚷嚷道:“我说段简,明明是你自己把油画的名字说错了,还怨别人?!人杰当然知道那什么圣母的,连世界名油画《纤夫的爱》他也知道画家是谁?!”接着她神秘且得意洋洋问全场道:“你们能说出画《纤夫的爱》的画家的全名吗?都说不出来吧,但人杰就能说出来!青年才俊啊,我都对他的记忆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诶,等等,有《纤夫的爱》这幅世界名画吗?”颜行歌看向已经低下头佯装看别处的美术系才子,琢磨道,“我咋听着像一首歌的歌名?”
“对,就是一首歌!”一直排斥在油画这个话题之外插不上话的乐涛好不容易抓住这个话头,一脸兴奋道,“是一男一女对唱的,我唱给你们听哈,妹妹坐船头啊,哥哥岸上走……”
“嚎什么鬼!我说的是高雅名画《纤夫的爱》,不是你这低俗歌曲!”happy不悦打断,拉拉身旁头已经埋得很低,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走的男友道,“人杰,你来说!说给这帮肤浅的人听听!”
面对众人求知热切的目光,邵人杰终于把埋着的头抬起来,脸色惨白,但他竭力镇定揭示真相道:“那幅画其实叫《伏尔加纤夫》,俄国画家伊里亚叶菲莫维奇列宾画的。”
一片安静。大家面面相觑,脸上皆有讪讪神情。继而段简干笑几声,打破尴尬道:“呵呵,原来画家是叫这个名啊!名字够长的,我能说出来真见鬼了!”
“我就说你们都说不出这位画家的名字吧!亏某些人还自称学识渊博,饱读诗书!”happy的眼睛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锦妤,酸溜溜道。女人总这样,一旦有了男人在场,再大的空间,都会莫名其妙地觉得挤,觉得别的女人多余。尤其是现在这种场合六男二女,她自然觉得锦妤的存在就是明摆着要抢自己风头。Happy刚莫名其妙讥讽完锦妤,又开始兴致勃勃吹捧自家男人,然而刚起了个兴,就被一直沉默的孟琢给猝然打断了。
“行了,咱们能说些都懂的话题么?又不是来上油画鉴赏课的!如果这样的话,我就先走了。”孟琢有些不悦,不等菜上齐,便欲起身要走。
颜行歌和段简忙拉他坐下,而happy知道他复读,学习压力重,也不好再说什么重话刺激他,忙打哈哈道:“好了好了,是我错了,我不说了,成吗?”
而陶椰接了个电话,满脸红光地对孟琢道:“阿琢,既然你不喜欢猜画家的名字,那咱猜别的,猜我女朋友的名字,好吧?”
陶椰的话语让全场所有人陡然吃了一惊,雪亮的目光齐刷刷射向他,又射向和他走得最近的乐涛。
“我不知道啊!”乐涛一脸无辜向众人摇摇头,又看向脸带桃花的陶椰,干脆自己问道,“椰子,你啥时有女朋友啦?我咋一点不知道啊?…..诶,不是,上次问你时,你不还说自己单着的吗?”
“就只准你有,我就不能有?!”陶椰笑了笑,说明情况道,“其实我就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让她直接在大家伙面前亮相。先前不说,是因为她这个人比较低调,不喜欢我把谈恋爱的事拿出来讲……”
“别罗里吧嗦讲理由了!快说!是哪家姑娘?”大家眉开眼笑捶桌子,等不及逼问道。
恰好这时,陶椰的短信又来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喜上眉梢道:“她已经到百味居门口了,我还是把她给直接带进来吧,你们都认识的。”说完,陶椰又在一阵惊诧声中出门去接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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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出现在雅间门口和陶椰手牵手的肖筱,除了锦妤,段简,邵人杰,其余人皆倒吸一口凉气。这算哪门子的姻缘?绕来绕去,陶椰被人偷走的瓜又失而复得,七弯八拐后回到他手里。
肖筱环顾了全场,淡然自若微笑地和大家一一打招呼,轮到和锦妤打招呼时,她竟然还亲密地抱了抱锦妤,这让锦妤颇为受宠若惊。
颜行歌猝然想起上次的同学聚会她也在,还坐在女生群中看锦妤笑话来着,而这会儿做出亲昵的举动,实属表里不一,阳奉阴违。于是他有些看不顺眼,最先蹦出话来问:“你和椰子怎么搭上的?”
“行歌,瞧你什么话!你和小学习委员怎么好上的,我就和小小怎么好上的呗!”陶椰喜滋滋地嗔了句,又像对待女王似地绅士般给肖筱拉了椅子坐。
Happy也看不顺眼,冷冰冰发难道:“小小,毛斌呢?当年离校时,你不还和毛斌甜甜蜜蜜,花前月下的吗?”
见好哥们今天像吃错药似地不留情面为难他女朋友,陶椰又一次挡箭道:“以前的事咱们都不提了好么?本来我叫小小来这边,她还顾虑来着,但觉得来一趟对我的朋友比较有诚意,所以……”
“好了,陶椰,我没事。”肖筱打断,抬眼看向happy,微笑回答道,“我和毛斌分手了,一上大学,发现异地恋这东西对某些人还真是不牢靠。不过还好,这也让我及时回过头,发现人生中另一段缘分,另一种可能。总之,我已经忘记了毛斌,不过,happy姐,你还记得蛮清楚的嘛!”
被她这么一说,Happy脸一白,又看看向自己投向疑惑目光的邵人杰,心一慌,只力不从心地回了一句:“别叫我happy姐!没你老,也和你不熟!”
“别理她,这女人只要看到同性就莫名起争斗之心!如果让她当上皇后的话,非剪除异己,搅得后宫不得安宁不可。”段简嗔了happy,又笑呵呵问肖筱道,“美女,介绍下自己吧,他们几个认识你,我和这位美术才子还不认识你呢!”他边说着,边拍了下邵人杰的肩膀。
肖筱甜甜笑着介绍了自己,还在乐涛段简的起哄下大方讲述怎样对陶椰产生情愫的。原来肖筱和陶椰在S大开学时就碰上了,惊讶地发现两人竟然在同一所学校。既是高中同班同学,又是老乡,两人的联系就渐渐多起来,在肖筱失恋的时候,陶椰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给她无微不至的关怀,所以慢慢地两人产生了感情,而她也发现自己竟然是陶椰的初恋。
“这大概算是命中注定吧,绕了大半圈,居然发现自己的背后还站着一个人,那种感觉很温暖。其实当初在S大开学时,我不小心碰倒陶椰手中捧着的水箱,踩死他的那只乌龟老夫子,就有预感会发生什么似的。现在想想,原来这就是缘分,上天要我还给他一份爱情……”肖筱眉眼带笑,甜美地回忆,又和身旁脸已然全红了的陶椰深情对视一眼。
旁边不知情的人也微笑地看着他们这一幸福的瞬间,乐涛还情不自禁感慨道:“好浪漫啊!真的就是命中注定!”
然而知情者有三听到这番话愕然无语,神情宛如吞了一只死苍蝇。他们仨心怀鬼胎地望了对方一眼,继而纷纷腹语:
Happy:妈的,这什么狗屁命中注定?那只乌龟明明是被老娘先弄死的!!!
颜行歌:天呐,竟然还有下文?那只乌龟真作孽!先被人灌安眠药,后被人踩死!惨无人道,惨绝人寰,惨不忍睹!!
段简:这样都能把到妹?赶紧记下来,找时间和宁宁试试看!…….诶,不对,这只乌龟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好像不是这么死的吧?
酒席上人多了,自然会像气候图一样形成有部分地域艳阳高照,有部分地域多云转阴。现在从happy开始,往逆时针方向数,happy,孟琢,锦妤就处于这部分多云转阴的地域。锦妤也不是心情阴,只是一贯风轻云淡,不习惯凑热闹。虽然淡淡然地看着大家尽兴喝酒划拳,有啥说啥,她的心情还是很愉悦的,看着颜行歌喝酒喝得快乐,她也跟着快乐,不像肖筱不断劝自家男朋友少喝点。而happy本来心情是艳阳高照,但因为半路杀出个抢风头的小小,就变得即将风雨大作。她刚想打断小小说点什么,又被椰子和惯于喜新厌旧的段简齐齐打压,再加上自家男朋友竟然吃里爬外,没心没肺地笑着劝她别说了,让人家女朋友先说……这些因素加起来,总之happy现在的心情糟透了,她黑着脸,仇恨地瞪着被众星捧月的小小。
至于孟琢,自从来参加聚会得知庄锦妤成为颜行歌的女朋友也会跟着来,就一直心情阴郁。那次人为制造的车祸不仅给庄锦妤的心灵带来阴影,也给他的心灵带来阴影。虽然身在高复班整日埋头苦读,他还是知道“11.9”案,也知道庄锦妤接下来遇上的惨事,不知怎么的,他的心情很不好受,总感觉一种压抑于心头的愧疚,仿佛一语成谶,他制造的车祸是序曲,即将开启庄锦妤的悲惨人生。本来就心里有愧,偏偏知情的颜行歌在带庄锦妤入座时还没心没肺地制造成庄锦妤就坐在他旁边的局面。一个车祸现场正坐在自己的身旁,心情能艳阳高照么?孟琢早就想走,而且好不容易找着happy发疯聊油画无聊要离席的借口,眼看逃跑快要得逞,偏偏又跳出来一个讲煽情恋爱故事的小小打乱了他的全部计划。总之现在他如坐针毡,都要怨这个小小!
心事重重,自然容易出差错。孟琢郁闷至极,就一不小心碰倒面前的酒杯,而酒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以极快的速度流向身旁庄锦妤白色的羽绒服上。“当心”二字还未说出口,他就听到庄锦妤脱口而出一声“呀”,紧接着,他愣怔地看着颜行歌赶紧给庄锦妤抽餐巾纸擦拭,又愣怔地看着庄锦妤抬头不计较地冲自己一笑。
“对不起!”他猝然站起来,眼圈红了,突兀道,“真的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全场愣住了,黑脸的happy赶紧抢到话头,好笑道:“没事吧孟琢?不小心泼了一杯酒就说害了人?你的心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感情跟泼了别人硫酸似地!…..”
“你闭嘴!”颜行歌猝然打断她,他终于想起车祸这一茬,怕当着大家面旧事重提又引来节外生枝,忙扶着孟琢坐下,暗语安抚道,“没事的,都过去了,锦妤很好,她真的不计较。”
锦妤被孟琢突然的道歉和颜行歌突兀的话给搞糊涂了,疑惑地看着他俩。几秒后,她会意,也笑着对孟琢道:“我真的没事,衣服弄脏了可以洗的嘛,你不必紧张。呵呵,我能理解,整日看书,弄得脑子像绷了根弦,紧张兮兮的。”
这番话有如拨云见日,众人顿悟,意会到刚才孟琢反常举动原来是高复学习压力造成的,便不约而同人道地制造出轻松氛围。于是大家呵呵干笑几声,就争先恐后往孟琢的碟子里夹菜以示关怀,慰藉一颗脆弱的心灵。
这方孟琢的心是被慰藉了,那方白happy却伤透了心,刚才好不容易说出一句顺当话,却没想到会被发小颜行歌给怒斥“闭嘴”。这帮男人原来都是一副德行,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白happy冷眼旁观着宴会上尽欺负她的人,手在桌子底下不停绞衣角,最后在心底咬牙切齿道:“妈的,既然你们不仁,老娘我就不义!待会菜价酒钱全部提高,八折也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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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接下来有一人的提议抹去了她心里这个邪恶的想法。酒过三巡,段简醉眼迷离地望着酒席上的成双成对,郎情妾意,心里不禁有些失落。想当年,高中禁止恋爱,大家还是和尚尼姑时,他就能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走马灯地换女友,而且公然挽着女友在校园里走动。可现在,今非昔比,大家都成双了,他倒单下来,和复读再次当和尚的孟琢没啥两样。想来想去,他想尽快拿下曲宁,便急中生智,脑海里蹿出一条计策。
段简用手中的一根筷子敲了下酒杯,朗声道:“大家伙先静一静,我有事宣布!”见众人的目光移至自己身上,他狡黠一笑问道:“这都寒假了,大家想不想出去旅游,找乐子啊?”顿了顿,没人应声,所有人都不解看着他,他又径自喜滋滋地提议道:“是这样的,既然大家聚在一起这么开心,也都是我段简的哥们朋友,所以我想让大家寒假也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我段某人打算邀请大家一同和我出去旅游,吃喝住全免。这个提议怎么样?”
“好呀!”happy立马忘记刚才的不愉快,赶紧贪小便宜地应承下来,还生怕段简会反悔,她对全场起哄道,“大家伙都亲眼看见,亲耳听见,是这家伙自己答应的。说话算话,吃喝住全免!”
冲着“吃喝住全免”这等好条件,又有乐涛陶椰肖筱邵人杰等纷纷落水。孟琢还在心有余悸,压根没听到这回事,而锦妤寒假另有安排,预备叫颜行歌拒绝,却不料颜行歌先开了口,谨慎问段简道:“你这发了酒疯,预备带着大家伙上哪儿旅游啊?该不会是亡命天涯吧?”
“去!我才没有发酒疯,完全清醒着呢!颜行歌你别多事啊!”段简暗中给颜行歌使了几个眼色,又笑呵呵对全场道,“近几年,我家老头子早有打算涉猎旅游行业,已经开始着手把旅游业和地产业结合在一起发展。诶,今年就初见成果了,想叫我寒假去考察一下。不瞒大家,是在离G市还算不远的一个山区,丕显地产开发了一座原生态的度假山庄。怎么样,大家有没有兴趣一同去,现在就可以报名,过时不候哦!”
听完上述话,颜行歌微微一颤,隐约猜到段简的阴谋诡计。他试探问道:“那鬼地方是不是叫樱桃沟?”
段简一怔,狠狠瞪了他一眼,却讪讪笑道:“哎呀,这位仁兄猜得真准,度假山庄小名就叫樱桃沟,不过学名叫蓝莓之夜,够浪漫吧?你,要不要去啊?”
“不去!”颜行歌当机立断攥紧锦妤的手,用逃难似的语气道,“我和锦妤都不去,坚决不去!寒假还有别的事呢!别找我们!”
“不去拉倒!”段简庆幸颜行歌没有搅局,又问正兴奋的其余人道,“大家伙的意见呢?要不要去蓝莓之夜?”
肖筱甜甜一笑,天真问道:“那里是不是有樱桃,还有草莓,才取这些个名字的?”
“应该是吧,反正樱桃是有的。”段简敷衍道,他也没去过那鬼地方,揣测既然叫樱桃沟,应该是盛产樱桃的地方,这么说,不算骗人。
众人听了,心里像喝了蜜糖一般甜,立马开始拿纸笔去报名。Happy首先掌握主动权,欣喜若狂地拿来纸笔,又抢在第一个报名。可是在签下自己的名字时,她蓦地想起什么,狐疑问道:“诶,不对啊,樱桃沟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哦,想起来了,我们话剧社团搞的那个下乡送温暖活动的地方就叫樱桃沟!”
紧接着,她前后一联系,大怒,拍了下桌子,喝道:“好你个段简!竟然敢忽悠老娘我!这个樱桃沟我知道,明明是穷苦地区!发动大家志愿下乡时,陈部长提前申明过,这次是去吃苦,无论多苦多累都要忍,就当磨练!他还说那地方没电没网没热水,晚上点煤油灯,压根甭想洗热水澡!你居然敢骗我们去那种鬼地方?!好哇,老娘这才刚躲过话剧社团,又差点栽你手里!”
Happy这么一说,段简心里也开始没底了,脑海里一直飘过“没电没网没热水”字眼。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决定将爱情进行到底,也将忽悠进行到底,便一不做二不休拉垫背。他也重重拍了下桌子,中气十足喝道:“不想去就别去!撒什么泼!没人请你去别墅!好哇,听你部长夸张,把樱桃沟说得这么滥,他怎么还第一个报名?脑子被枪打了吧?!我告你happy,别蛊惑人心,也别糟蹋我一片好心!
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角落,有贫穷,也就有富裕!贫穷和富裕是如此真实存在一片蓝天下。对,我承认,丕显地产做得还不足,还没有尽善尽美地改变整个樱桃沟,也没全面开发这个地理位置丰富的物产资源,现在还无法做到将樱桃沟和波斯湾那些石油之国媲美。但这些都只是暂时的,我段简承诺,总有一天会实现梦想,将樱桃沟开发成一个樱桃之国。我会采用最前沿的旅游概念,打造中国的乌托邦,赋予樱桃沟自由家园和田园牧歌的特质,让那儿的人们享受公平舒适的优质生活和进行心灵返璞归真的熏陶!到那时,白happy,你将为今天侮辱樱桃沟愚蠢的行为而后悔!”
话音刚落,除了闷头吃菜的颜行歌,在场所有人都情不自禁为段简这番慷慨激昂的话鼓掌,甚至陶椰还热泪盈眶,边鼓掌边朝他竖起大拇指,又捶捶自己的胸口,学着导演的范儿为段简自豪。而happy,则像犯了大罪似地羞愧低头,赶紧握笔在白纸上签下自己的名。
接着,段简激情澎湃,余兴未了。做手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后,他又开始了一段半英文半中文的“I have a dream…..”演讲。
而看不惯的颜行歌拉拉要鼓掌的锦妤,示意她别瞎掺和。他边夹菜,边忿忿发牢骚道:“樱桃沟能和波斯湾媲美?!呵,我都活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