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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明珠蒙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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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选择这两种灵植呢?”
姒怀珍垂眸不语,过了半日,才道:“依我看,她需要陪伴。”
“她?”
姒怀珍笑了笑,原要再说些什么,这时一位师妹来到她身边,向她请教一些问题,她便没再提这茬。
之后,阎嘉禾和明筝各自给姒怀珍指了在哪儿可以找到幻幽兰和青灵竹。
因见打道回府的时候到了,众人正要离开时,却被一声惊呼给叫住了,而那声音是从青鸟谷里面传出来。
“走。”说毕,阎嘉禾召出佩剑独酌,飞向山谷。
期间,姒怀珍因不知为何总觉得放心不下,拜托盛听屿和姜林深将师妹师弟们护送回清和宗后,便自告奋勇一同前去。
寻着灵力气息找过去,远远便看见一位少年正不停地将身子往后缩,一边一遍又一遍挥动手中的刀刃。不过袭击她的灵植可是完全没有半分考虑的心思,只被血腥味吸引了全部注意。
阎嘉禾飞身上前,聚起灵力朝那株灵植落下两掌,将其给击退后,即刻回身拉上少年的手打算带她走。那灵植想来吸收了过多血液,陷入癫狂的同时力量也攀升到不可思议的高度,因而它醒得很快。
见此行景,阎嘉禾换了主意,果断将少年推向明筝和姒怀珍那方,而后冷静拿剑迎击。
在阎嘉禾手下过了几个来回,那灵植原已经要被累趴下了,不知为何突然又躁动起来,甚至不顾拦在它前面的阎嘉禾,直接往少年那方冲过去。
姒怀珍迅速把少年护住身后,一边奋力挥剑斩断了这株灵植的根茎,这才算了结。
过后,四人坐在一处,给少年疗伤时还在纳闷,为何这花如此疯狂。
万物皆有灵是不假,就好比先前遇见的妖族中人,她们当中有不少是由最初的花草逐渐修成人形。既有灵,便各有不同。有的花草性子平静,有的则弑杀,一旦碰上大量血液或充盈的灵力气息便会陷入癫狂。正因此,方才阎嘉禾等人同它对战,暗中压制着自己的灵力的同时,还要紧盯着自己不要被任何东西伤到。
这时,姒怀珍亮出了自己一只手臂,在她未曾察觉之际被四周的草木划出了一道不小的伤口。
“大约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天赋吧,我的根骨还算不错,在此之上,我的灵力气息却很难被隐藏。偏我又是木灵根,因此,我既是花草趋之若鹜的存在,又能毫不费力混在它们之中。”说到这儿,姒怀珍不禁笑了笑。
阎嘉禾因见明筝仍在替那位少年处理伤口,此刻忙不过来,便从自己的乾坤袋中找出药膏替姒怀珍敷上。
随后,阎嘉禾一面忙着手上的事,一面温声说道:“若要隐藏住自己的灵力气息,先得令自己的心彻底平静下来,再配合默念心法第一式,会好许多。倘或还是怕出岔子,可以在乾坤袋中备一件轻巧的斗篷,当然颜色最好不要太显眼,不然便是本末倒置了。”
姒怀珍含笑应下,正要说什么时,发觉一个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她。
原是那位少年,先前她受了惊吓,发觉自己得救了之后便陷入了昏睡,此刻应当是才苏醒。
而少年因见姒怀珍朝自己看了过来,忙躲开她的视线,轻声说道:“抱歉……我,我是想说,我自小体弱,也是这样。多谢诸位前辈相助,否则怀玉这会儿早就交代在这儿了。”
“怀玉?”
“无碍。”
“别怕,往后当心些就是了。”
因姒怀珍、阎嘉禾、明筝她三人同时开口,少年听得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先应那句才好,最后她选择逐个回答。
“是,我名唤怀玉,姓姒。总之,今日救命之恩,怀玉定当牢记,此后勤奋修行,只盼来日也能像前辈们一样,兼济天下。”姒怀玉说道,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见眼前的姒怀珍的脸色一白,眼中似有惊疑。
发觉自己有些不妥,姒怀珍便低下了头,静静望着手中的绷带,问道:“是哪个姒?”只是她没等姒怀玉作答,便自己接了一句,“仁高姒幄披。”
姒怀玉怔住,而后缓缓点头应下。
“怀玉?怀玉…”姒怀珍闷闷地笑了笑,整张脸几乎紧绷在一起。
这时她的身边传来两句:“还好吗?”
原是阎嘉禾和明筝两人在说话。
姒怀玉才要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忽的听见有人在叫她,便连忙站起身,找向发声处,原是她母父来了。
同阎嘉禾、明筝、姒怀珍她三人行了一礼后,姒怀玉当即奔向母父二人,扑进两人怀中诉起苦楚。待好些了,忙给双方进行介绍。
正说着呢,阎嘉禾因见姒怀珍一直低着头,越发沉默,便拍了拍她的肩膀,附耳说了几句话。
姒怀珍默默应下,随后匆匆离开。
姒母姒父问起怎么了,阎嘉禾只说是还有事在等着姒怀珍。
闻言,她二人皱了皱眉,似有疑惑,不过也没多问。
之后明筝和阎嘉禾她二人,一个嘱咐姒怀玉之后如何疗伤用药,一个则与姒母姒父交谈--猜得没错,果真是姒怀珍本以为已经亡故了的母父,适才救下的少年姒怀玉,则是她的亲妹妹,只是她三人好似皆未认出姒怀珍。
想着姒怀珍对这事颇为挂怀,阎嘉禾和明筝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谈了许久,直到盛听屿和姜林深已经从清和宗返回,这才收住。
当然磨了这样久的嘴皮子,收获也算是有的。
姒怀珍和她母父妹三人有些误会,皆以为对方已经命陨,因此后者纵然得了机会再次见到对方,却也没想到这处来。
这些消息,在同姒母姒父姒怀玉三人分别过后,阎嘉禾便用传音符告知于姒怀珍。
阎嘉禾问道:“之后打算怎么办呢?”
姒怀珍沉默了一会儿,因说道:“各自有了新的开始,又是各自都安好,或许我确实如同我所承诺的那般,学着放下执着。毕竟她们有了如珠似宝的怀玉。”期间,姒怀珍每上几个字便停下几句,直到话落,她的声音几乎低沉得快要听不见,只是她自己未曾发觉。
“没什么。”姒怀珍突然说道。
阎嘉禾问起发生了什么事,她解释说是连城来看看她,瞧见她脸色不太对,正询问情况呢。
连城是何等的敏锐,自不会这样轻易的就被搪塞过去,当然姒怀珍也不想瞒她,而后便邀她来身边坐下。
之后她三人隔着山水,漫无目的地聊着天。
但因姒怀珍始终心里有事,总会走神,说话难免前言不搭后语。因而连城索性将这事给挑破了,问起姒怀珍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姒怀珍叹了一口气,说道:“数年匆匆而过,自与她们发生口角,听到她们的死讯传来,而我被接去别处居住,身家性命皆由不得自己做主,我除了思念,便只剩下一些恨,但那些恨又不足以让我狠下心来陪她们一起走,因此我跌跌撞撞地继续向前走。时至今日,再次相见确实是一件高兴事,可看到她们这样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一处,从她们身上找不见半点有关我的痕迹,就好像为此纠结的其实只有我自己,我是那样的愚蠢,便总归有些失落。”
闻言,连城冷笑一声,说道:“最初,命运给你的是错过,那时你年纪尚小,怎样都不该怪你,之后事则又是造化弄人。不过,你还没试过,怎么知道她们不愿意见你呢。在我发现我母亲并非不愿理会我,只是任何事她都不放在心上之前,我好歹装疯卖傻了好一阵子。放弃得这么草率,可是一点都不像你。那会儿你非要怜悯那两位,拿出决心,势必磨得我改变主意时的样子呢,到哪儿去了?当然,只一件事,怎么高兴怎么来。”
阎嘉禾则道:“无论结果如何,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才是最重要的,她们如何想,是她们的事。”
姒怀珍轻声应下,之后不再出声。
隔日,阎嘉禾收到一个好消息,姒怀珍说她约了姒怀玉在青鸟谷相见,打算先探探口风。
见此,阎嘉禾便稍稍放下心,继续寻觅天道的踪迹。先前在明筝找回无音剑时,阎嘉禾曾有那么一瞬,感受到了天道的气息,只可惜消失得太快,没来得及辨认是从何处来。
原以为一切都会慢慢向前,谁知比终点先来的是噩耗。
还是在已经逐渐熟悉的青鸟谷,天道和剑鞘,哪个没找到,阎嘉禾、明筝、盛听屿、姜林深她四人便一日不离开这处。练剑的练剑,看书的看书,打坐的打坐,赏景的赏景,正打算感叹生命的意义在于平静地度过每一天时,便再次感受到强烈的灵力波动。
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见此行景,她四人便分头行动,阎嘉禾和盛听屿去东边,明筝和姜林深则去瞧瞧西边。
出事的仍是姒怀玉,她不小心被毒草给割伤,性命垂危,姒怀珍欲带她去寻医师。因见阎嘉禾来了,便赶忙将姒怀玉带过去,含泪向她求助。
之后姒怀珍也不说当时到底是个什么形景,一门心思为姒怀玉的事忙了许久。
等到她将姒怀玉送回她家,想起看看自己时,这才发现本以为不值一提的伤口在不断溃烂,又因她体质与旁人不同,再拖一段日子,只怕得成废人。为此,姒怀珍只得在屋中静养,躺了小半月才恢复精气神。
至于被这些意外给打断的认亲一事,因姒怀珍没了心力,便不再提及。对此阎嘉禾狐疑不断,因见连城很是气恼,姒怀珍又越发消沉,她只得按住,暂且不提。
姒怀珍跟随连城来一日,阎嘉禾和明筝便宽慰她,想办法让她开心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