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余音绕梁 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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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到姒怀珍家中，相谈时阎嘉禾因想起先前事——此行最初的目的，她一面摆弄归云铃，一面思忖。
“此物，好像打哪儿见过——”才说完，姒怀珍便拍了拍自己的头，“金阕宫，金恕的暗室里。嘉禾姑娘怎么也有？”
阎嘉禾轻笑一声，答道：“机缘巧合罢了，我听两位炼器师的意思，通过此物好似能够操纵灵魂。既都能做到这一步，兴许能凭借我身上的一件法宝找到一个家伙，让我得个机会，与祂好好谈一下。”
因见阎嘉禾那讳莫如深的神情，姒怀珍面露疑惑，“是一个人吗？姑娘这样好的性子，纵然有再多为难，心中却是总有一杆秤。只是说句话而已，还得费这样大的功夫。姑娘是苦寻了很久吗，听着倒像是那人有意躲着你似的。”
“一个人……应当算是吧。”话音刚落，阎嘉禾顿了顿，朝姒怀珍笑了笑，“我说是神，姒姑娘信吗？至于躲着我，现下应当是了，之前只是她不乐意见我罢了。”说着，阎嘉禾手提串铃，随意转动，这时丝丝缕缕的凉风吹动了她的发丝，让她一愣。
随后，一股还算熟悉的气息穿过墙壁，悠悠转转飘洒在阎嘉禾的手心。身边的姒怀珍神色如常，并未瞧见这一变化。阎嘉禾又看了看盛听屿，他悄悄地点了点头。
见此行景，阎嘉禾放缓了语气，一面继续同姒怀珍说着话，一面稍稍抬高握着串铃的那只手。
下一刻，一把宝剑从九霄云外飞来，急匆匆降落，过了一会儿，地面出现一行用剑划出来的字。
写的是：得来惊破浮生梦，昼夜清音满洞天。
阎嘉禾一面扫视四周，一面在心中默念。
谁知一个模糊的身影骤然出现，随后便见那白衣青年挽了个剑花，将宝剑插回剑鞘，正是先前那把飞来的剑。做完这些，她咳出了一滩血。
她沉默许久，忽然微微抬起头，好像是在看向天边。这时她的模样清晰不少 ，由此她周身散发出的凄凉越发令人唏嘘。
“闻声？什么时候才能听到我的声音……”话未说完，白衣青年跪倒在地，而她那挺拔的身姿如被压弯了的翠竹，虽不见风雪，可风雪仿佛就在眼前，一点点落在她的肩膀上，直至将她彻底压垮。
想来这位便是闻声剑尊，也是明筝的前世。
当下阎嘉禾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第一时间找出了传音符。
“好端端的，为何突然紧张起来了？”姒怀珍接下义母烹好的茶，送到阎嘉禾手中。
阎嘉禾轻啜一口，平静地看向她，“计划有变，我得去寻我师妹，今日的叨扰怕是只能到这儿了。”而后朝姒怀珍和司母皆点了点头，与另一方的明筝说起话，问她如今在何处。
明筝说，她才将河清送回家中，正好途径清和宗。
因而，两方便约着见一面 。
阎嘉禾和盛听屿一同起身，向姒怀珍和司母二人告别。这时姒怀珍想起她先前将连城的佩剑拾来，如今还未交还，便托阎嘉禾给带过去。
阎嘉禾答应下来，瞧见姒怀珍的神情颇有些犹豫，又有些许落寞，便问可有什么话需要带到。
姒怀珍轻叹一声，一面说，一面下意识扬起唇角，“很抱歉，让她生气了。”
……
“我都那样说了，怎会是她的错，又能怪她什么呢？”连城低头抚摸着佩剑，她的眼下有着明显的乌青。
她将佩剑挂回墙上，回身向阎嘉禾笑了笑，说道：“多谢阎姑娘跑这一趟。方才明筝姑娘在我母亲那边同她说话，想来这会儿已经出来了。”她的声音平静徐缓，却是总有些苦涩挥之不去，只是不知是因为哪一件事，又或许是都有。
阎嘉禾点头应下，从椅子上起身，同连城出了内室，因见她还要送，便道：“就送到这儿吧，姑娘多保重身子。”
连城欠了欠身，在原处不动，目送阎嘉禾离开后才缓缓回到房中躺下，过了小半日，她始终一言不发，除却叹了一口气。
……
之后阎嘉禾、明筝、盛听屿、姜林深她四人同行，一面说起近日发生的事。
说着说着，便又绕回了正题，也就是阎嘉禾的来意。
巧的是将闻声剑尊和神剑无音的事说出后，明筝说自己近日也看见了与之相似的幻象，也正因此，她在发觉是阎嘉禾来找，阎嘉禾又还未说起是为了什么时，便猜出了个大概。
至于那幻象，确切来说是梦。
梦里，明筝发现自己手中拿着一把看不清的剑，梦里的她也记不起什么事，可她就是知道那把剑是无音剑，而她身在清幽僻静处，那是众所周知的闻声剑尊的故乡——青鸟谷。
“先前听桑桑说那把剑因感受到变动，已经在找你的路上，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半点风声透出来，想必是出了事。至于现在出现在我二人眼前的形景，便是预示。”阎嘉禾思量片刻，说道。
之后，虽没有个结果，好歹有了底儿和方向，阎嘉禾她四人便是御剑去往青鸟谷。
好风景处处都是，此处则又是另一番景致。水光浮翠，倒映林岚，恰好这时小雨纷纷，整个山谷都被笼罩在朦胧的水雾中。或有攒动声，找过去一看皆是飞禽走兽。不过它们倒并不因这场雨而感到为难，走到哪儿便睡到哪儿，只安心享受着这份珍贵的安宁。
四人相视一笑，才要继续往前走，忽见灌木丛中一闪一闪的，便沿着那条小径走进深处。
待到她们得了新发现得再次停住时，早不见绵绵细雨，眼前蒙上一层薄雾。
耳边传来几声啁啾，两只精神抖擞的青鸟探出脑袋，与她们面面相对。
纵然青鸟既不说话，又没有任何表情，不知为何还是从它们身上看出了欣喜。
未待阎嘉禾琢磨明白，便见那两只青鸟迅速扇动翅膀朝她们飞来，将要到跟前时，却是改了方向，纵身飞向高处，旋即不约而同展开双翼。那一瞬，仿佛是昼夜颠倒。待林中景象再次映入眼帘时，一座索桥被缓缓架起，直通她们的脚边。
四人互相点了点头，便一个接一个走上去。一面静听余露打叶声时断时续，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索桥的尽头，那里流水潺潺，草木葱葱。
跟随青鸟继续向前走，最终她们被引到一个衣冠冢前，想来是有人常来打整，衣冠冢被保护得很好，此时不需费心辨认，便能清楚地看见上方刻下的东西，只有两个字：闻声。
阎嘉禾下意识找寻身边的明筝，正要说些什么，便听见阵阵鸟鸣声。而后方才为她们引路的一只青鸟衔来一条缣帛，阎嘉禾伸手接下，低头一看，默念：“静听竹声细细，疑是苍生戚戚。”
与此同时，一个轻柔徐缓的声音与阎嘉禾的合在一处。
寻声望去，便见另一只青鸟收住利爪，稳稳地落在明筝肩上。而明筝不知何时走到了前方，正耐心地拨开草木。
此时，世间一切仿佛都在放轻。
忽暗忽明的林中，一道明亮的剑芒一闪而过，眼前的明筝目光如炬，衣袂翻飞，她的手中则握着一把银装剑，剑上镶嵌的水苍玉流动着星光。
阎嘉禾静静地看向明筝，笑问道：“无音剑？”
明筝用力点头应下，待要说些什么，似有些踟躇，“记忆指引我找到了这里，但剑鞘好像没被包括在内。”说着，明筝撇了撇嘴，颇有些无奈。
闻言，阎嘉禾冷声道：“原是在这儿等着呢。”
“什么？”明筝收起剑，款款走上前。
阎嘉禾摇了摇头，说道：“我的乾坤袋中收着未曾用过的缠带，师妹先暂且用着吧。若要找回剑鞘，还得先跟人要。”
明筝先是一面听，一面应下，待话落，她思索片刻，还是追问了一句：“是谁？”
倒不像是在等答案，而是等一个确定。
阎嘉禾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那双眼睛，而后指向自己的肩膀，记忆中的提线仿佛再次出现在眼前，随后她似笑非笑道：“明师妹你其实早就知道了。”
四人正商议着接下来该作何打算，隐隐约约听见谈话声，便先暂且搁置。
找过去一看，原是姒怀珍，而她的身边则是一群清和宗门徒。瞧着她们那处处透露出好奇又青涩的模样，想来是才入门没多久。
姒怀珍捧着一本书，在同身边的师妹说着话，因见师妹突然牵住她的衣袖，目视前方，她便也看了过去，这才发现阎嘉禾她四人。
同姒怀珍介绍了身边的明筝和姜林深二人，阎嘉禾便要来她手中的书瞧了瞧，一面问：“怎的不再歇一歇，这么快就回宗门了？”
姒怀珍笑道：“本也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回一趟家便足够了。二则，这活原是我事先答应下来的，放心不下是一回事，我也不能食言。”
清和宗也开设了草药课，当下便是实践的时候。不过为保证出了意外能有人尽快处理，便得派一个有见识的门徒一路陪同。当下，姒怀珍便是负责这事的人。
因见姒怀珍有些忙不过来，阎嘉禾她四人便上去帮帮忙。待这群门徒此次的任务皆已完成，五人便坐在一处闲谈。
阎嘉禾这才想起问姒怀珍可是在找什么东西——因为能在她带着的那本书上找到的有关青鸟谷灵植的记载少之又少。
姒怀珍微微一笑，将古书翻到对应的章节，一面答道：“幻幽兰和青灵竹。”
阎嘉禾正整理着面纱，听完后想了一想，说：“有趣的组合。”
明筝本是在捧着脸默默地听，因见姜林深没想明白，便解释起其中缘故：“幻幽兰美丽又难得，但收集到青灵竹的竹露滴在它的根茎上之后，便能让其四季常开。”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余音绕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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