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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你我 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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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此时,明筝收到阎嘉禾送来的传音符,闻得她那方事情暂时解决了,明筝松下一口气,继续仔细地观察四周。
那灵力气息先前还很是强盛,为什么她一来就突然消失了?
与姜林深对视一眼,因见对方亦是没有多少头绪,两人皆无奈地叹息一声。
“虽然眼下还是风平浪静,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姜林深一面说,一面看向明筝,她一手执剑,正耐心地找寻起来,势必不会放过任何踪迹。
本是要继续向前,明筝却是突然停住。
姜林深警惕地扫视前方,并未找见怪异之处,便问:“怎么回事?”
明筝抿紧嘴唇,眯着眼,一时间并未作答,她聚起灵力,牵引光丝去到她右侧的林子,待力量重新汇入指尖,她朝姜林深招招手,低声道:“我方才听见了呼吸声,此处有人——”话未说完,明筝已是不觉间皱紧眉头,似是思忖。
“不……不是人,而是别的什么。”明筝缓缓闭上双眼,因感受到心脏剧烈跳动,她将手靠过去,等着自己冷静下来,这才继续往下说,“若我没猜错,是先前那力量的归属者。”
姜林深说道:“阎师姐在找的那个家伙?祂为何非要抓着我们不放呢,到底是想做什么?”
闻言,明筝摇了摇头,“且再观望观望吧,回去后同阎师姐她们说说这事,让她们也当心些。”说毕,明筝迈开一只脚,却被姜林深给轻轻拉住了一只手。
见此行景,明筝疑惑地看了过去,问道:“林深,有什么事?”
姜林深牵起她的双手,满是担忧,但因担心太过会让明筝感到不适,便放轻了语调,“筝筝,这话应当是我问你才对,不是说要观望观望吗,这是要去哪儿呢?”
“放心,我刚才得了个主意,想试试看。”一面说,明筝因见姜林深仍是放心不下,便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回了他一个笑容。
之后,她二人绕过繁密的树林,找到了一个山洞,适才误以为已经消失的灵力气息再次出现,近在咫尺。
两人对视一眼,明筝握紧佩剑,率先走上前。
昏暗的光下,依稀看见一位青年正趴在石面上昏睡,尽管明筝她二人已没有隐藏灵力气息,也并未放轻步子,青年还是并未察觉到这一变化。
明筝静静地用目光描摹眼前人的轮廓。
本以为会永坐高台的人竟然跌了下来,当下明筝见到她时,心情愈发复杂,也不知过会儿该怎么同祂谈话。
是了,此刻的天道极为虚弱,明筝头一件事便是想试着同祂谈判,得到一个答案。这事其实并非她向姜林深说的那样,是突发奇想,这主意在很早之间就有了,只可惜她没有那机会,被陈淮束缚的那段日子里,她除了痛苦和迷茫外,唯一想做的事便是得一个机会,去质问神明。
一面胡思乱想,忽见青年动了动手指,明筝与姜林深便一同走上前。
祂瞧着有些奇怪……
这样想着,明筝加快了步伐,走到青年近前,朝祂伸了伸手,那双空洞的眼睛倒映出的只是黑暗。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为什么呢?”明筝喃喃道,一边探了探青年的灵力气息,又为祂诊了一脉。
灵力枯竭,五感尽失。
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
因青鸟谷远离尘嚣,于姒怀珍而言是极好的养伤圣地,连城便陪她在这处待着,期间仍是有阎嘉禾、明筝、盛听屿、姜林深四人作伴。
不过姒怀珍的困惑并没有因此而了结,反而变得愈发沉重。
“姒怀珍,先前你不是说此后只为你自己和在意你的人而活吗?为什么要为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反复伤害自己。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再去回想也无法改变过去。”
因见姒怀珍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依旧一言不发,连城顿了顿,才道:“理想和现实有落差,何苦折腾自己呢。就算不是,与你又有何关系?左右她身边有人给她操心,你二人对彼此又没有亏欠。”
过了许久,姒怀珍只闷声说:“或许,不是这样的。”
连城移开目光,一动不动地望着难得的月圆花好,心中一片茫然,“自打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它说,你我注定会是彼此最特殊的存在。但我不信,至少原因不够时,我不会信。所以在见面之前,我就已经走到了你身边,只是你没有看见而已。你说希望我不再去想过往那些糟心事,我愿意答应你。那你呢,你的欲言又止又是为了什么呢?你曾说,真心也好,利用也罢。如今又在害怕什么呢,为何不肯告诉我?”
阎嘉禾她四人因见连城和姒怀珍需要静下来好好谈谈,便去了别处走走。期间谈起天道的事。
这几日,明筝只是替她疗伤和带去吃食,因见天道多数时候都在睡着,她便歇下了心思,和姜林深默默地坐在一边。待天道力量恢复,逐渐恢复五感,她便没再过去了。
至于为何这样做。她养母父皆是医者,明筝在她们身边打下手,纵然见多了伤痛,还是尤为不忍。再者,她其实也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当然,是另一个问题。最初明筝本也没打算在这事上有个收获,谁知当下成了真,两者一中和,倒是没什么了。
闲谈一会儿,因见夜深了,她四人便原路返回。
姒怀珍已经入睡,连城则是在等着她四人,也是有话要说。
皆知心病还须心药医,阎嘉禾她四人不便过问,便专心思索起连城说起的另一事——姒怀珍的灵力气息很是不稳定,不知是否是遭到了灵力反噬。
之后阎嘉禾细细地看过姒怀珍,想了法子,算是解决了这一问。只不过心中倒是留了个疑影,暂且未发。
原先要忙的事皆因各样的变动被迫中断——天道有些奇怪,与祂面对面相谈,估计也得不到想要的,再就是想要见祂,估计还得费些时间精力,因为祂伤势好转过后就离开了;而姒怀珍,她心中还有为难处,说是与姒家牵连在一起,倒又不像,更贴近于是在顾及着什么,对此,阎嘉禾她五人想来想去,解出四字“时机未到”。
打量着当下停留在青鸟谷也无益,众人索性收拾收拾打道回府了。
纵然不舍,但因各有各的路要走,阎嘉禾、明筝、盛听屿、姜林深她四人出了青鸟谷便与连城和姒怀珍分别。
途中,明筝借着这会儿,将自己先前到底收获了什么和盘托出。
在天道身边时,她看见了许多幻象,不过此时大多数已是记不清,唯有一件事除外--
她再次看到另一个她,过得,挺不好。
在那个世界,陈淮还活着,他执着于复活褚靖。失败后他遭到灵力反噬,心魔加重,失去了意识,只知大肆破坏。那时陈淮身边围绕着许多人,都像是提线木偶一般,唯有明筝还算清醒,于是她手执闪闪发亮的无音剑,一步步穿过人群,来到陈淮面前。
至于之后的事,如期待那般,明筝用剑斩破陈淮的心魔。不过下一刻,她的剑便指向陈淮本人。
陈淮像是第一次认识她那般,猛然睁大眼睛,想来是难以置信,随后便又怨她不懂事,不知趣。她则是看着自己血淋淋的一双手,不知是该笑还是哭。而后,只想着没必要再和他及他背后的家伙浪费时间,当即便要挥剑砍下去。
那一剑落下去时,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想要杀了这个不断蚕食她生机的男主人公。尽管先前有过这样的事,最后她所得到的结果是受上比陈淮严重十倍的伤,她依然重新拿起了剑,没有放弃自己。
当然,尽管她是多么坚定不移,在惊讶地发现世界恢复了色彩的同时,她还是没成功。
她愣了愣地抚摸着心口,感受一阵阵寒风侵肌透骨,眼含热泪笑出了声。随后,她站在阴影里,因感受不到暖意,索性去到了陈淮身边,恰好被醒来的陈淮拥入怀中。
所有声音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掌声雷动,隔着很远传了过来,他们在庆贺命定的归属。
等到她再次醒过来时,她身穿喜服,深陷在光怪陆离之中,陌生的面孔给她递来一支眉笔,称她为“夫人”。
可她始终只愿自己是明筝。
…
眼前的明筝白衣冉冉,笑得轻松自在,手中佩剑无音半出鞘。
她垂眸看了一眼,冷静地将佩剑拔出来,递向阎嘉禾,冷声说道:“无音能感知任何无人无声之处暗藏的风起云涌,可是当下它竟然有了反应。”
阎嘉禾蹙眉,立马接道:“陈淮已不在,那便是让别的人补上了这空缺。”
明筝颔首,缓缓挪动僵硬的躯干,凝望天边,那曾是淹没她的海。因说道:“他是男主人公,是气运之子,是万物的初始。他不会有事,那旁人呢?”
“会选中谁?”阎嘉禾自言自语道,一面看向盛听屿。
他则是摇了摇头。
…
与此同时,姒怀珍与连城因各有心事,便没一同回清和宗,姒怀珍家去了。
半梦半醒之间,她只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穿过她的身躯,不断握紧她的心脏,令她呼吸越发困难。
过了好一会儿,那只手悄然撤离。她得以从噩梦中清醒过来,才要坐到床边吹吹风醒醒神,这时她好像听见了有谁在哭,还正好从窗下传过来。
因义母此刻不在家中,姒怀珍便拿起剑独自出去查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