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君问归期未有期 商 ...
-
商议妥当,三人便再次起行。然而将要到达,才发现藏宝地点原是在距许家不远的一处。只是那地图颇有些年代,加之这一带变化过大,许遥这才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默默感慨一番,许遥便收住愁绪专注完成眼下的事。她将玉牌取来,轻手轻脚地四处观察,时刻留意哪一处会与之共鸣。
阎嘉禾和盛听屿则各自守住一边,静观其变。
原还在想究竟许家留了些什么东西,得这样小心翼翼,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能明说。然而这时却感受到了陌生的灵力气息,且不止一人。
见此行景,阎嘉禾眼疾手快上前拉住许遥去到暗处,一面调动灵力掩盖她二人的气息,在这期间还不忘把盛听屿也给藏好。
做完这些,那群人也正好到了这处,她们似乎皆带着一个包袱,为首女子则手拿指南针,时而与手下交代几句,不过情况并不乐观。
阎嘉禾本在细细观察,这时感受到自己的衣袖被拉动,便转向身侧。
她传音给许遥询问有什么事。
许遥则答:“是秦家的人。”
秦明齐也在找东西?至于为何不是找人,仍要说回这些人身上的包袱了,毕竟若是找人最为简单的还是带张告示,但并不代表若要更为精细,便一定得大包小包的到处走。这显然有古怪,只是当下没有眉目,再多猜测也不便说出口。
听这群人的谈话,她们倒不是才开始行动,应当是忙了有一会儿。当下既没有眉目,又很是疲乏,索性原地休息一会儿。其中一位负责打杂的男子殷勤地替为首女子打扇子,一面半是气恼,半是嗤笑般说道:“为这事也不知忙活了多少年了,找见数次惊喜结果一次次俱是泡影,始终不见着落。又没有个正经的地方可去细细琢磨,倒像是盲人摸象吗。”
女子冷冷点了点头,对着水壶喝了一口水,才道:“家主最近还下令要抓紧时间,单凭我们若真能找着,便不会过去这样久都不见好消息传来了,也不知家主是何意味。”话音未落,又有人到来,不过与这行人是一道的。
一位杀气腾腾腰佩利剑,紧张地环顾四周;一位慈眉善目手中握着乾坤袋,时而叹口气。
护卫和医师,这又是哪一出?阎嘉禾正是满脸疑惑看向许遥,便见她的神色变得略有些复杂。
“也是眼熟的人?”阎嘉禾传音问道。
“是,她们是她的亲信。多是在她身边时刻待命,很少被派出来。”许遥低声作答。
两人还未说个所以然,那群人已继续闲谈。
女子瞥了一眼,瞧见来人过后便向她们招了招手。
“既然要紧,带上这些家伙岂不是更费事?”男子摇扇的手慢了下来,声音也随着放低,凑近和女子说道。
女子很少理会她,多是与身边另一位比之年纪要轻些的一女子交谈,那女子神色淡漠,但言辞倒是谦卑。
“主上的意思岂是你我能猜得准的?按规矩办事就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说着女子将男子推开,命身边人给那二人让个空位。
眼看着她们似有长留的打算,阎嘉禾便想与许遥提议先去另一片搜一搜,待她们离去再前来。而这时又听见话音传入耳,原是盛听屿。
他只唤了阎嘉禾一声,便用手指了指天。
与此同时,一声啭鸣隔着重重绿意窜过来,而后便见一只飞鸟叼着一块引石往这处飞。
那为首女子一面与那二人交流,一面仿着鸟叫声将其给唤来。待到飞鸟落在她支起的胳膊上后,她伸手把引石给取出来。
就此,在不近不远处的阎嘉禾、许遥、盛听屿三人得以看清那引石的模样。引石,顾名思义,便是为人们指引道路,或是找到某个地方、某个人,又或是某件东西,具体是什么全凭当日驱使引石的人是如何定。一旦将要抵达,便会即刻告知于持有者。
当下那块引石明若炽日,不断汩汩的翻动。
这行人亦被惊住,左右相看,无一人敢说话,那两人倒是略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只低着头默默盘算起来。
另一边,想起先前那张地图,阎嘉禾若有所思。
秦家……许家……风雨楼?秦家要找的东西应当就是许铭心留下的旧物吧?且还是很不得了的存在,毕竟能让她挂怀许久。
阎嘉禾传音给许遥和盛听屿,问:“你们有谁知道详情吗?”
许遥摇了摇头,盛听屿则无奈地摆了摆手。
见状,阎嘉禾神色未变,点了点头,便继续道:“我要抓个人问问话,许姑娘你指一个人。”
闻言,许遥眯着眼扫视起来,并未着急作答。
然而她挑的人并非为首的女子,也不是那较为特殊的那两人,而是在其中不太显眼,只与为首女子说过几句话,极为不起眼的那位。
随后许遥给出来解释:“她……好像是许家的人。一看到她,我的心就很是紧促,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依言,阎嘉禾也没多问,轻轻点头作为回应。
下一刻,她两手捏法诀,分别向两处落下攻击,一处直充那群人,另一处则是盛听屿所在。而后她二人一前一后各自拔剑攻上去。
那群人中纵有功力深厚者,与阎嘉禾相提并论还是差的远了些,因而只几招的功夫便接二连三被她撂倒在地,昏迷不醒。最后便只剩下秦明齐的那两位亲信了。
谁曾想,那两人倒是不恋战,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石,用力往地上一砸,那玉石才落地便瞬间炸开,浓烟瞬间包裹住整片密林。
阎嘉禾突然道:“动手。”
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许遥手执佩剑就着这烟雾藏匿行踪,迈着灵巧地步伐来到要找的人面前,随后朝她脖子用力一劈,便把昏迷的她给抄起身子抱起来给带走。
此时,两方遥遥相对,对面无声无息之间多了一人。
来人并不陌生,只是教人着实没想到,竟是秦明齐。
秦明齐原是有些不快,正看向亲信打算问问是什么事儿这样紧急,谁知两人皆不出声,只稍稍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前面。
正值风起,将迷雾给吹散,秦明齐得以看清情况。
许遥才将女子给抱紧,下意识抬起头想要看看是个情况,正好与秦明齐对视,两人仿佛僵住一般,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秦明齐似是难以置信,她那双仿佛埋藏着深不见底的秘密的眼睛此刻闪着微光,嘴角却是艰难地扬起来。
许遥深吸一口气,将人交给阎嘉禾,随后握紧剑不由分说朝秦明齐而去。
这一出打了秦明齐一个始料未及,她仓促躲开过后,便召出自己的佩剑迎击,刀光剑影并灵力余波不断向外泄,铿锵声一阵又一阵,两人谁也不让谁,就是难分高下。
阎嘉禾给了盛听屿一个眼神,示意他守着,而后把女子放在树边靠住,她自己则去将剩下那两人给击晕。
事毕,因见那边并未分出胜负,许遥因身上的伤势逐渐要落了下风,阎嘉禾立即收住剑,两手交叠运转灵力召动轻巧的锁链绕住许遥的胳膊,将她给拉了回来。随后长臂一揽将那女子给抱起来,纵身一跃落在剑上,回身看了盛听屿一眼,御剑离去。
因见秦家的人没再追来,阎嘉禾便问起接下来该去往何处,许遥想了一想,指了个方向,“在没有眼疾前,我曾在外买过一处私宅,只是许久没有打理,但暂时落个脚不成问题。”
为许遥和被带回来的那姑娘疗伤,加之打扫屋子,费去些时间,待三人安静坐着已是将近晌午。正说着话,靠床边最近的许遥才说完话,正静听阎嘉禾回答时却是隐隐约约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回身一看,那女子已经醒了过了,靠在床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笑容中爬满了苦涩,令人见之心碎。
“遥遥?是你!你真的还活着。”女子颤抖着伸出手,不停地上下看着许遥。
见状,许遥从椅子上起身,来到床沿坐下,而后轻轻将手搭上去,不过并未出声,同是在打量着眼前人。
不愧是旧识,许遥再怎样努力掩盖,举手投足间的陌生感还是被女子敏锐地察觉了。
因此,许遥便暂且咽下问起女子伤势的话,按照女子的要求说起自己这一路来发生了什么事。
女子听着纵是难过,还是很快接受了现实,而后把她的过往缓缓道出。
她原是许遥的第一任护卫夜雨时,先前许遥在家中时便是由她保护,两人彼此关心互相珍惜度过了十个年头。而许遥的现任护卫夜有期是她的姐姐。
夜雨时才说到这儿,许遥脑中闪过无数画面,只可惜抓不住,反而整个人疼起来,待好些才眼含热泪说起自己的惊疑:“我听她说,你当时为了保护母亲和父亲死在那个夜里。后来我向阿期问起这事时,她很是伤心从不肯提及,我便当了真。原来,你也还在,而且就在我身边,我却像个傻子,一点都没察觉。”
听到这话,夜雨时一面温柔地替许遥擦去眼泪,一面说道:“不怪你,这其中发生了太多事,而你当下又忘了。别哭,其实我们很早就团聚了,虽然没有个正经的见面。”
许遥愣住,疑惑地抬起头,翻找起少之又少的记忆,渐渐想明白其中关窍,便成了哭笑不得。因说道:“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阶下囚要活下去没得选。”夜雨时捧住许遥的脸,轻声说着,“那你的眼睛呢,终于能看见了?”
“嗯……我去寻了尤在前辈,她替我解了毒。”许遥带了些哭腔,发觉自己甚至说不了话,只得停住,待好些了才重新看着夜雨时,“这两位是我的恩人也是新朋友,先前正是她二人在山崖前救下了我,否则我早已魂归天际。”
“多谢两位道友。”夜雨时恭敬地向阎嘉禾和盛听屿说道。
“小事。还是说回要紧的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阎嘉禾道。
闻言,夜雨时长叹一声,“一语道不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