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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写在风中的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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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姑娘,回回神。”
伴随许遥重新睁开眼,她手中的留影石便化作星光随风消散。与此同时,阎嘉禾递来一张绘图,上方是一个古老的符文,或是……印记?
“方才留影石上那些家伙便是我之前同你说过,奉命追杀我师姐的人。而这图上的东西是刻在了他们身上,一闪而过,我比照着记忆给画了下来。师姐和莫前辈都说这是风雨楼的印记。姑娘是怎么看呢?”
“若说风雨楼,我是有所耳闻。但这印记……我恐怕不能给你准确的答复了。我对这东西好似有些熟悉,偏生想不起是从哪儿知道的。”许遥缓缓摇了摇头,一面对着绘图静静思忖,时而眯着双眼,面露苦恼。
未过多时,便见许遥突然松了手,似有惊疑。
阎嘉禾一行看向她,等待她开口,一行伸手接住画纸,因说道:“有答案了?”
许遥用力点头应下,冷声说道:“我还未失明前在秦家替她整理书信时,有一回无意间瞧见过这印记,在书信的落款。至于年月,依稀记得是十五岁那年。”说到这儿,许遥轻轻揉了揉额心,先前通过术法强行找回的记忆并不多,当下能想起来一点已是万幸,再往下说却是很难了,纵然她很努力在尝试回忆。
“不过……那时我看见的印记比之当下多了一两笔。至于别的事,我便不大记得了。”
闻言,阎嘉禾交给她一支笔,随后便见许遥在图的头、尾给添了一笔。不巧,许遥不能够想起更多的事,但阎嘉禾又有了新发现。
“先前初识这股势力过后,我便顺带向师姐和莫前辈问起些许与之相关的事。若我没记错,这代表着风雨楼之主。”
如此,又有几个问题浮上水面,秦明齐和风雨楼又有什么关系?风雨楼又为何要找上何闲落?先前追杀许遥的人是否也是他们,若是,那又是为什么?
一面思量,阎嘉禾将沏好的茶给许遥和盛听屿添上,瞥见许遥搁在手边的鲛纱,她心中有了个想法……
倘或秦明齐当真与风雨楼有联系,何至于这些日子一直派人去找寻许遥的踪迹,及不断问询事情始末缘由,只传人去一趟风雨楼就能有答案了,不是吗?
二则许遥再怎样强大,先前双眼中毒一落千丈却是不争的事实,风雨楼若紧盯着她不放,先前就该动手,没必要拖到今日不是吗?
至于当中是如何三方牵制,实在难说清。总而言之,最近才动手,那便是最近种下了因,结了果。
兴许,风雨楼紧盯着不放的不是许遥,而是她背后的许家……诚如秦明齐。
想到这儿,阎嘉禾不禁看向放在另一边的折杨柳,将目光投向九幽山中的莫忘归,内心亦有狐疑不决。
这三方人马皆是与风雨楼有牵扯,那么风雨楼有什么打算呢?或许它并不只是像先前那般直接递明刀,还在琢磨暗箭呢?而在她们这儿,便是切开了个口子,才逐渐靠得越来越近。
“你和师姐都是风雨楼忌惮的存在,师姐想了半日说,应是与人结怨。那许姑娘你呢?”阎嘉禾含笑叹道,一面手握茶杯,轻轻吹了吹。
关于这个不算疑问的疑问,许遥亦是无助又无奈,只道:“其中纠葛,大概只有失忆前的我才能说清了。”
阎嘉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道:“你的母父当真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
许遥撇了撇嘴,从袖中摸出玉牌搁在桌面,又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平安锁,“除了这两件,我说自己是两袖清风也不为过。除了与她们荣辱与共的许姓,她们再没有给我留下更多的身家了。”说着,许遥把平安锁也给取了下来,用手帕擦了擦之后递给阎嘉禾,“所谓的玉牌跟块石头没两样,平日也就听个响。倒是那平安锁,先前她看见这东西时,神色总是颇为复杂,想必其中有缘故可寻?只是,后来我命人看过,这东西掺了些药物,其效用……一言难罄啊,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
听到这话,阎嘉禾轻轻拍了拍许遥的手。见状许遥抿嘴轻笑一声,表示无碍,随后两人便凑在一处细看。盛听屿在一旁帮不上忙,于是把烛灯给推近些。
阎嘉禾的指尖靠向平安锁,渡入些许灵力过后,轻而易举便把藏在内里的药草气味给引出来了,随后她嗅了嗅,想明白都是些什么后,心中既是惆然,又是哀婉。
“怎的都认准宁愿活得糊涂,也不愿清醒的痛苦。”话音未落,她便拍了拍自己的头,道了声歉,“是我太想当然了。放在那时也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毕竟若是可以,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寻常的度过朝夕?说到底也算进可攻退可守,她二人为你计深远。”
“此话何解?”许遥抬头看向阎嘉禾那双习惯于不近情意的眼睛,一时间想到了另一事,不禁莞尔一笑,“与姑娘你二人在一处时,我会向你们问起尤前辈,反之亦然。前辈还惊讶呢,问起我从哪儿寻来了你这行踪不定的硬茬。而我又是如何与你有了交际,怎么说动了你愿意帮上一把。她又道,传闻当真是不可信,你与众人口口相传的模样并不相像,甚至是相去甚远。真奇怪,就像……”话音渐落,许遥眉间微蹙,突然停住了,也不知自己接下来想说的人是谁,自己与她又有什么渊源。
然而越是纠结,反而忘得更快。她只得暂且放在一边,找寻新的目标来。这下她便一心一意盯住那净瓶中的柳枝,未过多时心中的躁动不安已平复如常。
见此行景,阎嘉禾心中有数。便道:“正因此,事情究竟怎样,要靠我们自己的眼睛看,耳朵听,用心去感受,才能得到更加准确的答案,也不至于让自己后悔。”她的双瞳如凉夜秋水,宁静致远,虽是戴着面纱,也不难令人瞧出面纱下是温和的笑容,也正因此,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分外动人,令人忍不住去追寻其中的光。
当下许遥便是听到这话,又见到这样的形景,情不自禁追问道:“是这样吗?”才说完,她便失笑良久,“是了,若非如此,我何至于走到今日这地步呢。”
“别担心,事情没有想象得那样捉摸不透,前路的容错也远远要比我们估量的要高。”说着,阎嘉禾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瓶子,内里存放着清水,透彻明亮,随后递向许遥。
许遥原在思量,犹豫着接下了,并为折杨柳浇灌,而后亲眼见证它的生命再次得到延续。
“不论是为她们还是我自己,我都必须重整旗鼓直面这一切。”许遥捧住脸,目光在桌上这些物件上流转,“姑娘方才的意思是说这两件东西确实还有故事可寻?”
“本是猜想,先前也同尤前辈说过这事,究竟没个准数,如今便不一样了。若你愿意,可以在没有痛苦的世界里幸福一生平安一生,尽管有波澜起伏,也不会有变。其中有固执己见,但更多是的自信,她相信她的孩子会坚强勇敢。若你不愿意,那么有平安锁充当挡箭牌的玉牌会指引你找到回家的路,而她也始终与你同在。”说到这儿,阎嘉禾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麦穗发链,微微一笑,“我们并不孤独,不是吗?”
许遥热泪盈眶,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得以继续说回当下的事。
“那我要怎样才能用上它呢?”
阎嘉禾思忖片刻,看了看一旁的盛听屿,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答道:“只要你想,它就会为你所用,因为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宝物。”
“我不太明白。”说是如此,许遥已从桌上将玉牌给取来,一面观察一面摸索。
伴随拨弄,玉牌散出星光,一改先前的笨拙暗沉。
“这上面好像留下了一道阵法等着我解开。好像已经成功过一次,我这是在走原路吗?”许遥端详小半日,轻笑一声说道。
大致方向是有了,可惜几近于大海捞针。
是文字还是符号?又是与什么相关?
“生辰?”
闻言,许遥一个个尝试起来,然而玉牌并没反应。
“名字?”
也不对。
见此行景,阎嘉禾沉吟不语,许遥索性抚平心中的不安,想到什么便试一试,左右这东西不是错了几回就会被销毁,总有成功的那一日。也许是明日,也许是后日,也许是当下。
“这两件东西一定有关联……若平安锁不再是无形的枷锁,而是成为你的助力,那便是玉牌派上用场之时。若要走到这一步,需得是你隐隐约约触碰到世界的真相。”阎嘉禾默默说道。
许遥若有所思,并未着急作答,也不见动弹。因而当下静若寒蝉,独闻得窗外微风阵阵。
在这时,许遥俯视着桌面,视线扫过长命锁、净瓶,还有那张绘图。她灵光一闪,再次进行了尝试。
而这次,随着她的手一落下,玉牌便不断发光发热。
下一刻眼前是一张合上的画卷,感受到许遥的靠近,它缓缓向两边展开,那是一张地图。有一处用红圈圈出,所在地正是霜飞城。
未待三人商议个所以然,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就再次归于平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许遥挑了挑眉,说:“许家——和风雨楼?还有寻宝?”
“看来是这样了,专为少年人设计的把戏,她们可是对你信心满满呢。”阎嘉禾垂眸说道。
“是这样吗?母亲父亲,那就请你们见证,我会继续走下去,直至命运的转折点再次到来。而我将打破轮回,创造新的开始。”许遥双手合十,温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