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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柳岁岁掉马   柳卫季 ...

  •   柳卫季蓄力的一记重拳结结实实打在了沈临朔脸上,将他打得脸上肌肉一颤,立时翻身滚到一边,正撞在桌沿上。

      “你疯了是不是!”贺云蛟怒吼一声,高声喊着:“去请太医来!”

      “不!不用!”沈临朔意识回笼,扶着柳卫季懵懵懂懂站了起来,眼皮要抬不抬的,“快,带我回去找你姐。”

      “沈大哥!”贺云蛟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女人,这里的大夫未必比她差!”

      沈临朔仍是那句话,“带…带我找你姐。”

      柳卫季又慌又怕,赶紧应下,“行、行…我这就带你回去。”

      说着他躬身抬起沈临朔胳膊架到自己右肩,瞥了江弋一眼恶狠狠道:“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你等死吧!”

      两人踉跄着走了。

      被这么一通闹,临时组的宴会也没了意义,众人纷纷告辞。

      厅内客人只余安平郡主一人,贺云蛟走上前看看她又看看江弋,一脸冷漠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他是旧识?”

      江弋眼神闪躲并未开口,依旧是安平郡主挡在他身前理直气壮:“不过是一段露水情缘罢了,小弋曾和他妹妹好过一段时间。”

      “好过一段时间?”贺云蛟负手而立,高大的身躯背对两人,微微偏过头不咸不淡质问着:“还有别的事吧?只是好过一段时间能让这位新科进士、未来的驸马这样不顾脸面跑来大闹相府吗?”

      “就算搞大了他妹妹的肚子又怎样?男欢女爱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难道东阁大人这个年纪还未经人事?”

      “等会,驸马?”安平郡主话音刚落眉头一皱,脑海里快速搜索合适的人选,带着些许疑惑:“难道是和景宁公主?”

      “和谁跟你也没有关系。”贺云蛟转身睥着如胶似漆的两人,心中顿时升起一阵恶寒,“今天这事我会查清楚。现在、带着他,滚出相府。”

      安平郡主双唇一抿,冷哼一声:“东阁大人竟然这样和我说话,难道不怕我回去告诉爹吗?”

      贺云蛟向前一步,瞥了眼躲在她身后的江弋又略微低头,一脸嘲弄地看着这个天真到有些愚蠢的郡主,嗓音低沉却有力:

      “申梦君,你不妨回去跟你爹说你要嫁给这人,再好好回忆一下去年乞巧节你支开小厮后在倚红楼同你的马夫都做了些什么。”

      安平郡主脸色一白,几乎下意识地瞥向一旁江弋,咬唇沉默了。

      江弋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又岂会不知贺云蛟话中的深意。只是他勾搭郡主本就为了荣华富贵,至于她从前鬼混的事迹,他并不在意。

      反正她这么爱自己,等把她娶到手以后再纳妾便是。

      江弋装作不知情,好似他才是那个被冤枉的人,深深鞠了一躬低声道:“多谢东阁大人这段时间的款待,草民永世不忘大人之恩。”

      说着他便拽着郡主走了。

      贺云蛟见他要走,又张口拦下:“等等!”

      江弋脸上一喜,早就知道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东阁大人心地善良,定是这几日相处多少有些感情,来挽留他了。

      脸上的笑还没收回,江弋笑着转身,看到的却是贺云蛟冰冷的脸。

      “那把纸扇,从哪弄来的?”

      江弋垂眸不语,自知他能得贺云蛟垂青全仰仗这把纸扇。扇上题的那首诗是和柳岁岁游玩时她兴头上写的,转手送给了他。

      方才贺云蛟拉拢柳卫季的画面历历在目,如今柳家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柳家姐姐是京中有名的女神医,虽徒有虚名平时累得很但多少是份体面差事;柳岁岁在报馆担任修撰,也不会接手小摊。子辈中唯一的男丁柳卫季是走仕途的,整日埋头苦读更不会做商人了。

      待他与柳岁岁成婚,柳家的馄饨铺子便只能交给他这种大字不识几个的下等人去干。那时他便想,若是他会读书,这馄饨铺子他也不想干。

      不料他看不上柳家的馄饨铺子,人家压根也没打算给他。某日听得柳岁岁抱怨,原来柳家姐姐也就是柳望曦一直极力劝说柳家长辈不要将铺子交给上门女婿。

      那点铺子他才看不上!柳家不愿意给他的,有的是人愿意给。为了安平郡主,他和柳家已经撕破脸,若是让柳岁岁和贺云蛟再勾搭上,岂不是白白给自己树敌?

      思及此处,江弋眸底闪过一丝狠戾,抬头时波澜不惊:“捡的。”

      说完他就走了。

      贺云蛟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看了许久,又想起方才这里的“热闹”,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招来家丁,“备车,去柳家。”

      马车东拐西拐到了柳家小院前,贺云蛟抬步下车,地上还剩许多红色碎屑,一看便是炮仗上的。

      柳卫季高中,街坊四邻没少庆贺。

      这几天上门送礼的人多,大概是怕柳岁岁的事让人发现,柳家的大门此刻是紧闭的。贺府家丁敲了好几次也没人应,最后还是邻居出来说了两句。

      “你也是来给柳家小子送礼的吧?他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刚见他扶人回来,没人会给你开门的。”

      贺云蛟抿唇一笑,礼貌回道:“多谢大娘了。”便又到了院门前。

      他后退几步,见院墙不高计上心头,扭头吩咐:“你、去墙边蹲着,把我送进去。”

      家丁眼睛一瞪,“公子,这…不符合规矩啊!让相爷知道了又会说您的。”

      “说就说,我让他说得还少啦?”贺云蛟不惧,又作势要爬墙,“总之我今天一定要进去,你不帮我,我从墙上掉下来爹也不会饶了你。”

      家丁没法子,只好蹲下,任凭这位公子哥踏着他肩膀爬上院墙。

      贺云蛟纵身一跃进了小院,直奔其中一间开着门的房间而去。

      廊下正是柳卫季气呼呼站着,见贺云蛟来,他先是远眺了一眼,见院门好好关着顿生愠怒,抬手一拦出言训斥道:

      “东阁大人,您方才还说柳某擅闯相府是对贺家的不敬,如今您跳墙而入又是何意?难道说这规矩都是为我等平民百姓而设,而您相府、您东阁大人,就高人一等吗?”

      贺云蛟同江弋说清后便知柳卫季方才在相府确实有难处,就没了同他吵斗的心思。换位思考,若是有人敢对他贺云蛟的妹妹做出这等事,他会毫不犹豫杀了他。

      也幸好他没妹妹,只有宫中那几位表亲的祖宗。

      思及此处他也不闹,抬手摁下柳卫季淡淡说道:“我来看看沈大哥怎样了,要是有人为我开门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话音刚落从阁间走出一人,柳望曦脸色苍白勉强客套:“是东阁大人啊,沈临朔他没事,只是外伤我已经替他敷药了。”

      柳卫季冷哼一声,“听到了吧?东阁大人不必担心了,请回吧。”

      “卫季!”柳望曦不知相府中两人已结了梁子,怎么说贺云蛟帮过他们,父亲还是鼎鼎大名的贺右相。如今乍一见弟弟对贺云蛟如此不客气,还以为他老毛病又犯了,训斥了一句:

      “你怎么回事?怎么可以对东阁大人如此无礼?”

      柳卫季在相府要揍江弋却被人阻拦早已生了一肚子气;阻拦之人家世显赫对他百般羞辱又是一肚子气;如今那人翻墙进了他柳卫季的家,姐姐竟然还站在他那头训斥自己。

      他气急了!可偏偏这人他惹不起!

      “我去看岁岁!”柳卫季拂袖而去。

      岁岁。贺云蛟垂眸略一思索,便想到先前和柳卫季一同到相府的那张俏丽脸蛋儿。可再想到安平郡主那嚣张跋扈的模样,两相对比之下,他不禁在心中感慨了一句江弋当真没眼光。

      选妻子又岂是只看相貌的?品行、气质、才华,这等后天习得之物比那娘胎里带的更为珍贵啊。

      对了,听安平郡主的意思,柳岁岁她应当是…有了身孕?也不知她小小年纪遇到这种糟心事该如何自处。贺云蛟心生怜悯,一时竟忘了男女之防,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

      柳卫季气懵了一门心思往前冲压根没回头,柳望曦也分神想着沈临朔的事,一时谁也没发觉贺云蛟这个外男进了柳岁岁的闺房。

      许是春风略解风情,少年的心动没动不知道,柳岁岁闺房内的风铃动了。

      叮呤当啷。

      随着窗棂的扑闪声、风铃的晃动声,书案上压着的几封信纸纷至沓来,不偏不倚正飞到贺云蛟脸上。

      贺云蛟轻蹙眉头撩下信纸,映入眼帘的便是几个娟秀而又熟悉的小字:【杨年年谨启若甫兄如晤】。

      【展信欢愉,捧读数遍,犹觉意未尽。承君不弃,于汴梁趣闻拙文之后更以翰墨相询,此意真令余感怀至深。】

      【…报刊篇幅有限,恐难尽述往来辩难之趣,故今特修短笺聊作答礼。待他日重逢,当可尽叙。】

      【杨年年顿首。】

      贺云蛟当场怔住,还未来得及细细看清信件中间的内容,手中信纸便被柳卫季尽数夺去。

      对方凤目微怔,似藏着压抑的怒火谨慎而又克制的盯着他,缓缓开口:“东阁大人这样堂而皇之进我妹妹的闺房,还偷看她的信件,是不是有些不合礼数?”

      “卫季虽无一官半职,也知君子——”

      话还没说完,贺云蛟抬手打断,急道:“柳岁岁,便是那汴梁趣闻的修撰杨年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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