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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李代桃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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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日子,刘秀依然是很少踏进温坊殿,郝哲也不在意,即便是有什么事需要彼此商量,不得已两人聚在一起,郝哲对刘秀仍是淡漠有礼,从不试图向刘秀示好或者是生气质问。刘秀对此,是更加有气,转而更加依恋阴丽华。阴丽华愈加老练,没有一丝的持宠而娇,待人愈加谦和,口碑也越来越好!
郝哲则摆所有的关注都放在了关注宫外自己的生意,她对自己的生意一向很信心,只是没有想到会那么好,大家伙都很尽心,短短的时间,不禁在海南找到了福地,开始布置起来,而且,把全国的船运基本上掌控在手中。特别是郝哲让他们研发的战船,更是成了相争的焦点。特别是大型主力战舰屡有创新。楼船高达十多丈,船面上建楼二层到四层,每层外面都环有三尺高的女墙,掩护士兵作战且可载将士一千人,至于武器配备,除了刀、矛、弓、剑、戈外,还增加了弩。
冯异西征归来,彻底将隗嚣残部铲除,历时四年的平陇终于结束。此时只剩下益州的公孙述,这最后一股势力与之抗衡,刘秀于是将全部精力集中在此。刘秀从南、北两个方向,对益州的公孙述展开攻势,还经常亲临战场,一年之中,倒有七、八个月不在宫中。阴丽华怕郝哲乘着刘秀不在,施加手段,是小心加小心,整日地守着儿子,很少迈出安福殿,故而这后宫倒也有了难得地平静。
日子转瞬而逝,转眼又是三年过去了。在瑞福地拾掇下,沈氏除了面目更加相似,举止言行操练地和郝哲几也乎是一摸一样!有一次,郝哲让瑞福等人陪着沈氏,在宫中行走,竟无人看出端倪!于是隔三叉五地,郝哲便让沈氏代替她在人前出现,一是让沈氏更加熟悉宫中的情况,二是让宫女太监熟悉另外一个自己。到了最后,有一次,沈氏被阴丽华撞上了,虽有险情,好在有了先前地历练,沈氏颇为镇静,安然过了关。郝哲对此,很是满意,同时,其他人地猜测也集中到了一起,都认为是郝哲要让沈氏做替身,防止有人加害。就连怜花惜月也是一样的看法。只有瑞福知道郝哲地用意定不在此,于是经常修书给自己地相公,询问郝哲地指示,和他们的进展。心中也就越来越明朗,越来越期待!
。十一年三月,南路岑彭率战船沿长江三峡,逆流入蜀,攻占江关。北路来歙攻下下辨、河池。公孙述派人暗杀了来歙。刘秀大怒,明岑彭率领南、北两军全力歼灭公孙述,怎料羌族起事陇西,北路军主力只得转用于陇西。
消息传到宫中,郝哲呆立在窗口,许久许久,长叹了一口气,轻声到:“终于是等到这一天了!”抬起头,凝重地说:“怜花,你去请太子来一趟,说我有要事与他相商,今天的功课就不必上了!向老师告隔假吧!”怜花领命而去,郝哲已然沉默不语,思绪却百转万千,她不知道等会子疆来了,自己应该怎么和他谈,怎么告诉子疆,自己必须暂时留下他!那份割舍的痛撕扯着她的心!
子疆来了,看着眼前这个稳重精明的孩子,郝哲无法掩饰自己的得意,可也更加深了自己的痛楚。郝哲不待子疆行礼,一把拉住他,将他搂在自己的怀中!子疆纳闷平素沉稳的母后,怎么会有如此的冲动,加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不曾和母后抱过,很是不自然,有心想挣脱,可又不忍心,只有顺着母后,双手环绕着她,郝哲是越搂越紧,一点也没有松开的意思,子疆隐约觉得,母后好像有什么重要的决定,不仅和自己有关,而且很艰难。子疆加重了双手的力量,想给母后以力量。郝哲也感受到了儿子的关切,宽慰地挤出一丝笑容,松开了手,拉着子疆坐定,说到:“我要和太子叙叙,你们都退下吧,不准人来打扰!”众人一一连贯退出,瑞福关上房门,守在门外。郝哲定了定神,柔声到:“子疆,为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有违常理,希望你不要太过吃惊,才好!”子疆点着头,说:“母后不必担心,儿子承受地起。”郝哲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接着说:“其实,为娘并不是真正的郭圣通,为娘不属于这个世界,为娘是从几千年后的世界来到这个世界的,凑巧跌进了郭圣通的体内,成了她,我这么说,你可明白?”子疆先是大惊,继而满脸的担心之色,痴痴地问:“母后,你可是哪里不舒服,可要儿臣唤御医来看?”郝哲哭笑到:“儿子,为娘知道你很难理解,可如今的形势,为娘不得不告诉你,让你明了。你要定下心,好好听为娘的话。其实这世界有很多难以理解的事,你这个时代,科技发展有限,不可理解的事更是数不胜数。不过,你只要相信为娘,好好记住为娘的话,就是了!为娘再说一遍,为娘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为娘来自几千年后的时代,所以为娘知道许多以后要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说娘是个可以知道未来的人!这么说你可懂得?”子疆先是点了点头,马上又摇了摇头,虽对他知道母后不会骗自己,可是这种匪夷所思的话,他不知道怎么去接受,怎么去相信。郝哲知道,不让儿子相信自己的话,后面就很难再谈下去,虽然说把什么都说出来,泄漏天机,有损福德,也顾不了那么些了!郝哲又说:“为娘知道你对为娘不想要皇后的宝位,也不想你做太子想不通,你可知道为娘是为了什么”子疆不好意思的绕了绕头,回到:“儿子也曾想过,后来以为那是为娘生性淡薄,不懈宫中的争斗所至!所以儿子暗暗发誓,要好好的做个好太子,以后才能保护好娘和弟弟不受伤害!”郝哲心头一酸,几乎落出泪来,强自忍住,到:“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娘真的很欣慰,不过娘不是生性淡薄,而是知晓整个汉史!否则,你弟弟两番生死之劫,为娘就是再坚强冷静,可是关乎到自己的至亲之人,都会有些许的软弱啊!可娘是哪里来的勇气应付呢,那是娘知道,历史上记载着你弟弟断不会死!所以娘才靠着这点信念镇定下来,才能想法化险为夷!同样的,娘也知道,你的太子位和娘的后位,都会被废,所以娘才不想你做什么太子,娘无法保证你日后被废,会招致什么不测啊!”子疆一直以来,是作为未来的一国之君培养的,处事不惊,是基本!子疆稳住神,先假设母亲地话是真实地,再仔细回想着从懂事以来,母后地行事,确实如此,不由得自己不信。按照母后所言,母后犹如先知,那么……想到此,子疆脱口问道:“既是如此,母后定是知道日后谁是夺位之人了?”郝哲一边点头一边说:“儿子你聪明过人,哪里会猜测不到呢?”子疆想了想,冲口而出:“可是阴氏母子?”郝哲反问到:“否则,她多翻加害,为娘又怎会不予计较呢?”子疆这会才真的呆住了,定定得看着郝哲,半天,才回过神来,嘘到:“原来如此,可是,虽说是天命,可是,母后,难道没有化解之法,任人宰割不成?”郝哲笑到:“娘岂是坐以待毙之人,只可惜,你也看到得,你父皇耳根子太软,决不是我们母子可以依靠的了的,否则也不会有被废一说了。所以,娘自从知道自己是郭圣通的时候,就开始谋划,现在娘在宫外有了庞大的商团,也觅了一块福地,作为我们的家,一切准备妥当,就等着我们去了!”子疆崇拜得看着郝哲,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到:“可是,母后和我身份不同一般,即便是被废,也是呆在宫中,哪里出的去宫呢?”好个精明的孩子,郝哲赞了一声,说:“不愧是我的儿子,问到点子上了。这也是我要和你商量的原因。你可记得梅儿的娘,沈氏?”子疆先是点头,继而大震,到:“母后,可是用的李代桃僵?” 郝哲点了点头。子疆转而又到:“此法虽好,可是沈氏毕竟只能替代了已是,父皇终究还是会发现的,到时,只怕牵连的人甚多!”“不错,不过,沈氏是用来瞒外人的,你父皇那,我终究会和他交代清楚,省得株连他人,我又于心何忍呢!”郝哲回答到。子疆又问:“母后计划良久,自然面面俱到,不知,何时启程?是否乘着父皇还未班师?”郝哲沉痛地看着子疆,一字一顿地说:“要等你父皇班师回朝以后再定,不过,儿子,你不能和娘一起走,你必须要留下来!”子疆急到:“母后,为什么?”郝哲抓住子疆地胳膊,凝视着他,到:“因为,你是太子!你终日和俩位师父在一起,他们熟悉你的一切!娘找个人替代你容易,可很快就会被你师父看出,假冒太子,动摇国之更本,这罪名之大,他们哪里敢担当,到时必然弄的朝野皆知,如果有人再乘乱,兴风作浪,只怕牵扯更大!别说公孙述还未平定,就是其他平定得残余,仍在虎视眈眈,你父皇还经不起波动!更何况,再起战乱,百姓又要受苦,所以,娘决定,将你留下来,等到你父皇将你废除,不再受人瞩目,娘就亲自接你出宫!”子疆天性仁厚,加上自幼将天下苍生地幸福为己任,自是不想百姓遭殃!想来想去,母后说得甚对,牺牲自己,能换来百姓安逸,又有何不可?想到这,豪气冲天,朗声到:“既是如此,儿子就听母后的,留在宫中便是!只要母后和弟弟可以平安,天下平安也就是了!”郝哲泪水夺诓而出,哽咽到:“儿子,娘以你为傲!不过,你放心,娘既然把你留下,自然会保证你的安全!定不让人害你!你要坚信一点,你与娘还有弟弟,只是暂时的分开,娘决不会抛下你不管,也不会让你孤军做战!”子疆笑着安慰郝哲,到:“母后说哪里话,母后怎么样保护儿子和弟弟的,儿子是瞧在眼里的,怎么会怀疑母后呢?母后只管放心去做你要做的事!”郝哲用力的拍了怕子疆的肩头,感慨地说:“儿子,娘来到你所属地时代,唯一拥有地就是你和你弟弟,两个孩子!所以你们才是我身存地理由和价值!虽然,你和皇位一步之遥,就怎么放弃了,有些可惜,可历史毕竟是无法改变的!娘也不想和天去斗!不过,娘会给你另外一个王国!让你做真正的皇帝!这汉朝终有换代的时日,可你的王国却会比它更为长久!”子疆听着母后竟乎发誓的言辞,看着母后坚定的神采,一种敬仰的感情,从心底升起,激动地说:“儿子也是一样,有了母后和弟弟足以!儿臣自从弟弟中毒,读了很多地史书,那个皇位背后不是残酷和血腥,很是有些不屑!母后不必为不帮儿子做皇帝而愧疚!不必费心打造另外的王国!”郝哲点了点头,自豪地说:“儿子,你不用宽慰娘,娘知道欠你很多,不过,娘既然说了要给你一个王国,就一定会给你!利于器,你可知道?”子疆点了点头,说到:“母后,说的可是兵器?”“不错,可是,儿子,你以为当下兵器,何种是你父皇最为倚重的呢?”郝哲问到。子疆迟疑了一下,到:“父皇如今忙于平定公孙述,那自然是战船了!”郝哲满意的笑到:“不错,当日马援战于交阯,用的就是水战,虽然获胜,可惜两千夺艘战船,毁损过半!如今灭蜀势利,明面上是来歙被刺,实际上是因为缺少战船。你可知道,这战船的由来?”“我听两位师父提起过,说商末周武王伐纣时,已经使用船只,运送军队和战具,渡过黄河去作战。到春秋时期,吴、楚、越三国争霸于长江流域,经常用船只运载军队进行水战。《左传》上便记载,鲁襄公二十四年(公元前549年),“楚子为舟师以伐吴”。其后随着水战的发展,各种用途的战船也不断涌现。到了汉元狩三年(公元前120年),汉武帝下令在长安城西南挖了四十里方圆的“昆明池”,在池中建造楼船、戈船等几百艘战船,大船可容千人。可惜王莽当道,天下大乱,那还有余力发展战船,到了父皇,更是忙于平乱,也是无暇顾及。所以只有依靠民间造船的商家,代为建造,再向其收购!儿子知道,有一家叫御道的商家,生产的战船屡屡出新,成为官家和财阀购买的首选,从而也统领了天下的船运。只是这家真正的主事的人非常神秘,没有人见过。早先,父皇也曾下旨要面见于他,他却抗旨不尊,父皇也拿他无可奈何!”郝哲神秘的一笑,道:“你父皇无缘得见,不等于你见不到,你可是天天都有和他相见哦!”子疆望着母亲一副似笑非笑得样子,叫到:“母后,那个幕后得主事难道是你?!”
郝哲点了点头,到:“不错,娘就是!别说你父皇平定天下离不开船,日后天下一统,他要振兴天下业还是要用到船,所以,他离不开我!这也是我保护你的一个砝码!再说了,他也担心,我提供战船给那些个余孽,让他坐立不安呢!”子疆原以为母亲为自己缔造王国,不过是安慰自己,没想到,母后不仅深思熟虑,而且早就运作了!阴氏一心想独霸天下,哪里曾想到终究是无法胜过母后的!郝哲见子疆喜形于色,嘱咐到:“娘这一走,恐怕要六年后才能相见,你要内修外敛,日后才能运筹帷幄,决策于千里之外!别轻易将情感外露!”子疆一一答应,正巧刘秀差刘常奉来告诉郝哲自己亲自去前线督军,子疆辞别母亲回到了自己宫中!
郝哲等刘常奉走后,将瑞福、怜花、惜月、奶妈、陈冲叫了进来,仍然是摒退了其他人等。陈冲问到:“娘娘唤我等,可是有要事吩咐?”郝哲沉重地点着头,说:“正是,我知道大家对沈氏做过许多地猜测,现在我就告诉大家,沈氏以后会代替我在宫中,而我带着孩子离开。此事非同小可,所以要和各位好好商议才是。大家面面相觑,觉得有如晴天霹雳,半天发不出声来!郝哲也不催促,给他们足够地时间来消化!瑞福原本就猜到一二,接受得比较快,问到:“这么大得事,娘娘定是早有安排,不知道何时起事,如何起事呢?”郝哲赞许地看了看瑞福,到:“也就这一两天!除了陈冲,你们都是跟随我进宫的,我自当带你们一起走!不过,太子要留下,无法和我们一起走,所以我要从你们中留一、两个人照顾于他,不知道你们哪位愿意留下?”陈冲担心地问:“娘娘,可曾想过此举地后果!沈氏能瞒得过外人,终究瞒不过皇上,到时候,皇上大怒,这温坊殿上上下下都要获罪不说,安福殿得趁机而起,打压太子是小事,加害也不一定,太子毕竟还小,又没有人护着,怎么斗得过呢!”郝哲了解地说:“这些,我都考虑过了,没有完全的主意,我也不敢冒险!沈氏是用来瞒外人的,皇上哪里,我自会说个清楚,省得他归罪于殿中的上下,到时我会向他要个旨意,凡是愿意和我一起出去的,我都带了走,不愿意的,发点银两,让他们回家去,总好过在宫中不见天日!至于阴丽华哪里,我自会有办法让她不敢动太子一根毫毛!不过,就像陈冲所言,太子毕竟还小,我想留两个信的过的人,一是照顾,二是方便和我互统消息。我知道,留下的人保不定会有危险,就不知道你们谁肯为我留下,我在此先行谢过!等七、八年后,我接太子出宫时,再好好相谢!”说完,郝哲轻施一礼,众人哪里敢当,纷纷跪下还礼,个个要求留下来,陪伴太子!奶娘和陈冲,互相看了看,齐声到:“娘娘,让老奴留下!”陈冲又到:“瑞福,宫外有相公盼着,怜花惜月都是待字闺中,都随娘娘出去了吧!我和奶娘年纪也大了,看惯了事事,多少比她们警醒些,娘娘信得过,老奴等定当竭尽所能保护好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