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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沈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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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如风中的残烛,终于熄灭了!
发丧完毕后的一天,刘秀觉得郁闷,漫无目的地在散着步,不知不觉来到了合欢殿,四周仍有断垣残壁的痕迹,还未收拾干净!份外凄凉!想着昔日的雕楼画壁,娇媚丽人,今日都不复存在!不由得双目湿润!
恍惚中,林采平飘然走来,风情万种,轻柔地说:“皇上,臣妾好想你啊!”刘秀呢喃地说:“平儿,朕也想你啊!你有什么委屈干吗不和朕说,非要做出这种事,害己害人!你可知太后也走了!”林采平凄切地说:“皇上,臣妾不想你为难,那个人是皇后啊!对于太后,臣妾很内疚!不过,臣妾会去求得太后地原谅的!只是可怜了皇上!孤苦一人!以后你可要多多保重!臣妾走了!”刘秀大喊到:“不要!”林采平已经转身往回走,刘秀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人影已消失!刘秀苦笑了起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平儿所言的,看来是真的。皇后毕竟是女人,康儿的事,朕是彻底伤了她的心,她无法向朕报复,归罪于平儿,也是必然!可怎么能用不让平儿做母亲这种手段,这对于女人来说,是多凄苦的事!皇后也太过了!如今更是连母后也遭牵连,早早地离朕而去!这种种的后果,皇后,你怎么不想到呢!还枉你聪明!真是让朕失望!看来朕和你是无法再回到重前了!唉!还好朕还有丽华!到底是朕的发妻,其实朕也是亏欠她的!没有让她登上后位,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痛!以前她使小性子,朕还不容她!朕对她太不体谅了!她却是越来越包容于朕!这些天要是没有她陪着朕,朕的日子更加难度!以后朕要好好补偿她才是啊!“刘常侍,摆驾安福殿!”
阴丽华如愿以偿,等来了刘秀!她强自收敛住跳跃的快乐,关切地到:“皇上的脸色不好看呢!皇上可要想开些!别伤了龙体!”刘秀宽心地说:“朕明白,这些天,丽华辛苦了!”阴丽华嗔到:“皇上这话,臣妾不爱听!臣妾能为皇上分忧,那是臣妾的福分!只是臣妾没有皇后能干,分担不了什么,真是没用”刘秀叹息到:“皇后的能干,不提也罢!女人还是象丽华这样的好!”阴丽华笑了,说:“皇上又哄臣妾开心了!臣妾是真的佩服皇后呢!要是臣妾遇到皇儿中毒,早就瘫了,哪里能有皇后半点坚毅,更别说自己一个人承受,连皇上都不惊扰!”刘秀又是一声长叹,到:“是啊!朕有时在想,对于皇后,朕这个夫君就象是摆设!”阴丽华打断到:“皇上说什么话呢!这天下可是皇上在马上定的江山!金戈铁马,那个男人可比!臣妾何幸之有!皇后只是内敛,不善于表达!皇上可别误会了她才好!”刘秀宽慰地到:“还是丽华善解人意,懂得宽慰朕!”阴丽华羞涩地一笑,说:“皇上谬奖!臣妾也是和皇后学习的,记得太后以前常向臣妾夸奖皇后,说她事事洞察,对人体谅宽厚的很!”刘秀冷笑到:“是啊!皇后就是太精明,什么都看的太清楚了,别人在她眼里,就象是透明的,所思所想,无一不被她所知!而她所想所为,你永远猜测不透!”阴丽华忙到:“好好的,怎么皇上不快起来,真是臣妾的罪过!”刘秀到:“朕没有怪你!不过,别再谈皇后了,说点别的吧……”
这以后,刘秀几乎夜夜留宿在安福殿!郝哲这是从不踏入!郝哲是乐得清净,倒是怜花、惜月愤愤不平,嘟囔到:“皇上是被那迷住了心,还把那妖妃当好人,全不知道,都是她撺掇出来的!天天宠幸她,娘娘这来都不不来,倒好像是娘娘亏欠了谁!娘娘和小皇子才是苦主啊!真是可恶!”郝哲止住倒:“你这丫头,混说什么,要是有人传话,又惹是非!”怜花、惜月吐了吐舍,到:“奴婢知错了!可是,奴婢是为了皇后娘娘不平啊!明明是林采平对小皇子下毒手,还冲撞太后,弄得太后归西,皇上好像一点都不恨她,为什么会这样呢!”郝哲笑了,说:“你们这些丫头,哪里知道男人的心思,男人的丰功伟绩除了让天下人赞赏外,还需要身边的女人来崇拜和依赖的!可惜,我不是那种女人,这一直让皇上不舒服!而阴丽华也不完全是,她索取太多,皇上自知无法给予她,自然躲着她!正好林采平是那种女人!眼里只有男人和孩子的,没有自我的人!皇上怎么会不对她着迷和疼爱!可惜的是,她那种人也是很容易走向极端!加上性子到是刚烈,死虽太过于凄烈,可也不乏美丽!皇上震撼之余,哪里还恨的起来,只怕是她临死前所说的话,皇上都听进去了!这会子,认为是我心眼小,相逼于她呢!心中难免有怨恨!再加上太后一死,皇上自责是免不了的,日日深陷其中,滋味也是不好受,唯有怪罪于他人,也就逃脱了!可那个人能是谁呢?死去的林采平,他是不忍心再怪罪的,自然就只剩下我了!这人的心思就是如此的复杂不堪,样样都要生气,哪里能生的过来呢!别说这些个了!对了,陈冲啊,上次我让你打探的那名夫人可有下落?”陈冲回到:“已经弄清楚了!不过住的甚远,就在举行蚕礼的那个村子!”郝哲又问:“她家里情况,你可曾打听清楚?”陈冲到:“她娘家和夫家到都是前朝的官宦人家,受牵连获罪被贬,加上后来适逢乱世,也就落寞萧条起来!两家本身人丁不旺,都只有一个子女,怕族中人窥视,没有回本土,而是来到此间落脚。后来两家联姻后,各自的父母相继去世!她的夫君一心读书求取功名,哪里懂得什么经营,祖产本就所剩不多,很快就空了,以至于生病无钱医治,早早就死了!剩下孤儿寡母二人,也是可怜!”郝哲暗喜,看来,此人到很合乎自己的要求。“陈长秋,明个我要出宫去大光寺上香,你安排一下,将她母女接到寺里,我要见她一见!还有,要隐秘些,别让她左邻右舍闻知!”“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安福殿中
兄妹三人围坐在一起,闲杂人等全都摒退,只留下红姬、绿姬在旁伺候。阴兴语带责备地说:“娘娘此举太过莽撞,也不和我们通气,害得我们提心吊胆地,生怕那林采平吐露些什么!”阴丽华笑着说:“哥哥说的是,不过,皇上从滴血验子以来,一直对郭圣通心怀愧疚,处处向她示好,我只怕这样下去,郭圣通的后位更是难以动摇,别说我了,皇儿更是没有继承大统的希望了!为了孩子,我怎么也得博一下了!好在那林采平什么也没说,其实我也很担心的,那几天紧张得,都快疯了!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得!现在想想背心还是阵阵发凉”阴识取笑到:“娘娘也知道害怕,娘娘连我们这些个哥哥都不吐露一分,自然是有了十分的把握喽!”阴丽华羞涩地到:“大哥快别取笑我了,我不和两位哥哥商量,是怕万一林采平被抓,什么都说出来,希望皇上明白此事和哥哥无关,念及两位哥哥随他打天下的苦劳上,不获罪两位哥哥,那皇儿日后还可以有哥哥看护,我就是死也无憾了!”阴识、阴兴两眼一红,阴识斥到:“混说什么,娘娘以为自己出了事,皇上能抱住我们,郭圣通还不趁机将我们连根拔起!娘娘真是欠考虑!不过,我既然用了林采平,自然不担心她会出什么茬子,就算她临死前明白是被利用,也万万不敢吐露一个字,她清楚她弟弟在我手上,那可是她林家仅剩的后代了!拼死也要保全!”阴兴接口到:“是啊!我当初听说宫中出了乱子,急得要马上进宫,听到哥哥和我分析的,才定下心来,不过,这林采平死得有够惨得!”阴识喝到:“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不是我看重她,她现在还是青楼女子一个,那能有现在得身份!死也足以!再说了,我们日后好好照顾她弟弟,也就是了,再娘娘面前感叹些什么!惹得娘娘不快!”阴兴吐了吐舌,阴丽华噗哧一乐,到:“大哥快别说二哥了,其实妹妹早就明白,这后宫原本就是女人的战场,既然是打仗,哪能有不死伤的!也顾及不了太多了!唯有日后再做弥补吧!”阴识阴兴点头称是,阴丽华又到:“皇上最近对郭圣通已是厌恶得很,日日都来妹妹这,我看时辰也不早了,皇上该来了,两位哥哥还是先回吧!省得看到了多事!”阴识、阴兴点头告辞,临行时,阴识叮嘱到:“妹妹一切小心,皇上性格多疑多变,妹妹仍需小心低调才是!”阴丽华答应着,送哥哥出了宫门!
次日,陈冲向皇上通报,皇后要出宫进香,刘秀应允到:“皇后是应该多上上香,才是!”陈冲听了这句话,觉得不是滋味,忙领了旨,回到温坊殿复命。郝哲听了回复,轻蔑地一笑,到:“皇上在怪我逼死林采平,让我多诵读经文,消业呢!”带着众人摆驾大光寺!
进罢了香,方丈将郝哲引至禅房休息,陈冲早已将人带到,候着,等方丈带着沙弥退下,领进禅房。郝哲又详细地问了一遍她的情况,赐她在一旁坐下,郝哲命她抬起头,笑着问两旁的瑞福、奶娘、和宫女、太监到:“你们仔细瞧瞧,沈氏和本宫有几分想像?尽管大胆地说,本宫不怪罪你们妄言!”大家瞧瞧皇后,又对比着那沈氏,大为诧异,纷纷到有八分相象呢!郝哲又追问:“你们再看看,那另外两分不同在哪里?”这会子,大家地看法是各不相同,唯有陈冲点破到:“老奴以为,这不同的两分便是在气势上,外表倒是十分相似。”郝哲赞同地点着头,满意地笑了,柔和地问沈氏到:“你既然无依无靠,本宫就带你母女进宫,陪伴本宫,如何?”沈氏哪敢不从,连忙跪地谢恩,郝哲又到:“你先别忙着答应,本宫还有两个条件,一就是进了宫后,你只能呆在本宫的寝宫内,没有本宫同意,不得跨出宫门半步;二是,你的孩子,本宫会将她留在太子身边,随太子读书习字,日后,如果你家孩子愿意,我就让她跟了太子,你看可好?只是没有本宫允许,不得与你相见,你可答应否?”沈氏想到女儿跟了太子,以后是享受不尽的荣华,自己也算是对夫君和祖宗都可以交代了,就是要自己一死,也可以,何况是禁足和忍受不能常见女儿之苦!连忙一一承应。郝哲又对着宫女和太监到:“你等一直伺候本宫,本宫也自认对你等从无亏欠,所以这沈氏进宫的事,本宫不想其他的人知道,你等守住自己的嘴,如果有一丝风声泄漏,我定斩不饶!你等可否听清楚了?”宫女、太监们争相称是!郝哲命奶娘给沈氏换上宫女的衣服,混在宫女的队伍中,自己牵了沈氏女儿,一同起驾回宫!
回到了宫中,郝哲命人请来太子,母子二人寒暄之后,郝哲指着沈氏的女儿到:“疆儿,你看这女娃,你可瞧的上?”太子抬眼望去,只见那小姑娘,眉眼间有几分娘地模样,特别是一双漆黑的大眼睛,透着慧佶,更是和娘有些神似!心中动了怜爱之心,回到:“到还清秀,不知母后有何吩咐?”郝哲哪里看不出儿子地心思,说到:“娘想让她陪着你,做个玩伴,可好?不过,娘还希望你照顾她,教她读书习字,别当她是奴婢,而是妹妹,可好?”沈氏的女儿一听说,以后还可以读书,心里乐开了花,生怕眼前的大哥哥,不同意,用企盼的目光盯着太子,太子不忍让小姑娘失望,原本还想问明母后为何对她特别看待,将疑惑压进肚中,干脆地回到:“母后吩咐,儿臣定当尊旨,好好照看她就是了!”郝哲欣慰地到:“如此,娘就代她谢谢子疆了!”而后,又转过头对小女孩说:“本宫听你娘唤你做梅儿,梅儿,从今后,你就跟着这位大哥哥了,你娘有事,要去很远的地方,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看你,你可要乖哦!”梅儿正高兴地身子都要飞了起来,听到娘出了远门,不能陪自己,霎时,小鼻子一酸,哭了起来,太子瞧着她可怜的模样,上前,拉住她,安慰到:“别哭,梅儿,我带你去抓蝴蝶,好不好?”梅儿到底是小孩子,天性好玩,听到可以扑蝶,眼泪为干,急切地说:“好啊!好啊!快带我去啊!”太子纵容地任她拽扯着自己地袖子,向郝哲施礼,带着梅儿离去!
沈氏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叩谢郝哲,郝哲示意左右退下,仅仅留下瑞福、奶娘、陈冲和怜花、惜月。郝哲示意怜花扶起沈氏,歉疚地说:“你不用谢本宫,本宫有重任要交付于你,让你母女分开,实在是无奈地很,你不怨恨本宫,本宫也就心安些了!”沈氏惶恐地问:“民妇有何得何能,可以堪当娘娘委派得重任,还请娘娘明示。”郝哲赞许到:“你虽出身寒门,可毕竟也是世袭官宦,应对到也得体,本宫看重得就是这一点,从今后,你吃住都和本宫一起,你要记住仔细揣摩本宫,虽说做不到言行举止和本宫一摸一样,可也的让那些个太监、宫女都分辨不出,才算大功完成。”沈氏豁然明白皇后是想让自己做替身,想想自幼听的那些宫中争斗的故事,好像也不为过,自己也当尽心尽力,权当报答皇后的恩典,坚定地回到:“民妇明白,请皇后放心,民妇定当竭尽全力!”郝哲又吩咐:“奶妈、怜花、惜月,你们和我一起的时间最长,我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要好好指点沈氏才是,瑞福、陈长秋,你们熟知我的性格,在这方面要好好帮助沈氏。”怜花弄不清楚,皇后为何要这样做,想开口问,又不敢,郝哲看了好笑,说到:“你这丫头,可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其他的是不是也想知道,可惜现在还不是告诉你们的时候,你们先忍着吧!对了,你们几位还要帮我盯紧了外头的那些宫女、太监,沈氏留在宫内的事千万别人知道,特别氏沈氏的女儿-梅儿!”大家应承着,将满肚的疑惑埋进心里,各自私下揣摩着皇后的真实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