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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家养小精灵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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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伦敦阴雨绵绵,凉丝丝的气息像薄荷糖一样沁人心脾。莱拉拍着手,随着魔法收音机里传出的鼓点声跳舞。
安多米达送了这台收音机作为给莱拉的见面礼,还贴心地写了张便条,里面记录了一些可以打开某些特殊电台的密码。
莱拉通过这台收音机听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比如,有个男人在每周四都会用他浮夸的嗓音,“教授”一些完全没必要用魔法解决的日常难题,比如:“如何用一首十四行诗让你的自动搅拌勺爱上你?”或“三招让你的狐媚子发型保持一整天!”
有一档严肃探讨恶作剧产品原理的节目。主持人会用研究学术的口吻分析不同品牌粪弹的扩散范围、气味持久度和颜色饱和度。
还有一档由狂热乐迷私自运营的节目(信号非常不稳定,莱拉不得不持续敲击收音机让它保持连接)。他会播放通过各种“特殊渠道”搞到的古怪姐妹未公开小样、现场翻车集锦,甚至乐队成员喝醉后的胡言乱语。
莱拉最喜欢里面一位嗓音沙哑的占卜师,他自称是马人的某个远房表亲。接听听众热线,为他们预测第二天的运势。预测结果都模棱两可,例如:“我看到了……黄色……你要当心一种会飞的香蕉!”或者“月亮在闪烁,明天不要接受穿紫色袜子的人给你的馅饼。”
这个神奇的收音机很快俘获了她的心,她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去打开它。有时,她还偷偷拉着西里斯一起听。
最近西里斯经常往这里跑。沃尔布加虽然禁止他单独出门,但允许他自由出入阿尔法德家。
“你不知道你有多幸福,莱拉。”西里斯说:“没有人时时刻刻监督你的行为,提醒你下一刻该干什么。”
莱拉已经听说了沃尔布加对他的严厉要求,最简单的,从拿刀叉的手势到服饰的选择,都有明确的规定。
这对她来说,是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但西里斯确实和别的男孩截然不同,一举一动气度斐然,潇洒异常。
阿尔法德最近忙于寻找合适的工作,放任了女儿痴迷收音机。说实话,她的欢乐具有神奇的魔力,轻易就能感染到他。正如今天,他顶着阴冷的雨丝回家,打开家门就看见她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一旁的收音机还在不停地嚷嚷,他忍不住笑了,走过去轻轻叫醒她。“去房间睡吧,比沙发舒服些。”
“爸爸,你找到工作了?”莱拉抓着头发坐起来。
“找到了。”阿尔法德摸摸她的脑袋。他原先想去魔法部工作,这几天只有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在招聘。他刚坐下来和面试官谈了几句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面试官莱斯利先生很热情,一见面就伸出手用力握了握。阿尔法德刚拿出准备接受提问的架势,就被他摆摆手制止了。“布莱克先生,我们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您的能力和立场绝对是毋庸置疑的,没人能比您更合适这个职位了。说实话,您愿意来这里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
“莱斯利先生,您这话可真让我惶恐,我还在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胜任这份工作——在离开霍格沃兹后,我就很少使用魔法了。”
莱斯利咧嘴一笑:“哦,阿尔法德先生,‘努力奋斗’的论调常常掩盖了天生固有的优势,这就像有蠢货坚持认为鸭子的毅力能让它与天鹅媲美一样。我还在霍格沃兹的时候,就听说过您和您的家人,很少有家族具备全都能拿到至少4个O的天赋。您好像有6个对吧?”
阿尔法德微笑,并非是得意于自己的优秀成绩,而是想起了当年西格纳斯在考天文学之前喝福灵剂的场景。沃尔布加那段时间盯他很紧,拉着阿尔法德给他补习,周末待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盯着他复习,寸步不离,终于西格纳斯受不了了,借口去图书馆还书偷偷跑掉了。
“请问我具体负责的事务?”
“野兽办公室主任,很简单的工作。让下属负责监视狼人的动向,定期把他们不安分的消息及时通知傲罗办公室就行了,法律司自有主张。”
阿尔法德一边用魔杖指挥蛋清的打发,一边回想今天莱斯利的话。他不后悔回绝了这份听起来很轻松的工作,他宁愿去古灵阁。至少比监视狼人更有趣一点。
妖精敢和找茬的巫师吵个有来有回,狼人一龇牙就会被击杀,哪怕麻瓜出生的巫师都比它们珍贵。莱斯利甚至隐晦地表示,宁错杀不放过。
阿尔法德最终拒绝了这份工作,太肮脏了,充斥着无聊、怯懦、恐惧、残暴和色厉内荏。
不是不想找其他工作,但除了魔法部和古灵阁,谁还会愿意雇佣他呢?虽然他不介意找份普通的工作,但沃尔布加显然不会接受他“败坏家族名声”。
阿尔法德做菜手艺很考究,他把一大块羊肉慢火烘烤,这道菜的精髓在于琳琅满目的配菜:外脆内软的约克郡布丁、用肉汁浸润的烤土豆、多种烤根茎蔬菜(胡萝卜、欧洲萝卜)、甘蓝菜、以及独特的面包酱。他亲手制作了约克郡布丁和面包酱,还要用烤盘里的精华熬制香浓的肉汁。最后端上柠檬蛋糕。
莱拉看着餐桌上热气腾腾的菜肴,照例发出“哇”的惊叹,阿尔法德非常受用。
他长长的手指握着刀叉,切下一块羊肉:“莱拉,我很抱歉。爸爸工作太忙,中午不能回家陪你吃饭。”
“没关系爸爸,我一个人也很开心。”莱拉快速嚼了嚼胡萝卜,立刻吞了下去。她不喜欢胡萝卜的味道。
“嗯,沃尔布加对你怎么样?有没有说什么话?”
阿尔法德知道,沃尔布加偶尔趁他不在家,会派克利切把莱拉接去她家,美其名曰“照看孩子”。
莱拉说:“沃尔布加姑妈对我挺好的,她教我学咒语、背家谱。”
“家谱?”
“《生而高贵:魔法家谱》。”
“那你喜欢吗?”阿尔法德僵硬地微笑,思索带孩子去工作的可行性。
“我喜欢魔法,其他的不喜欢。”莱拉干脆地说:“背家谱太无聊了,连雷古勒斯都觉得没意思。”
她顿了顿,抬头快速看了眼阿尔法德。“沃尔布加姑妈有时说话怪怪的。她今天和我说:‘既然给了你这个身份,你就要谨言慎行,不要辜负布莱克这个姓氏。’”
莱拉听她的话感到一种近乎本能的别扭,但她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周围所有人显然都觉得理所当然,连总是惹沃尔布加生气的西里斯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莱拉只好疑惑地先答应了一声。
阿尔法德沉吟不语,他最后说:“不喜欢沃尔布加的话就别往心里去,相信自己的直觉。莱拉,无论如何,随意去伤害别人的行为都是错的,知道吗?”
“知道了,爸爸。”莱拉松了一口气。
阿尔法德第二天就带回来一只家养小精灵,照顾莱拉的日常生活。莱拉还给它取名叫“杰克”,她认为这是个很酷的名字。
杰克很年轻,阿尔法德是他第二个主人。他听到原先的主人称呼阿尔法德为“布莱克先生”,立刻欣喜若狂,在看到可爱的小主人时,它快乐得要昏死过去了。现在它对这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感激,命运对它是多么厚爱,让它一天之内突然得到了所有家养小精灵梦寐以求的一切。
“小主人,杰克会永远为您做出最好吃的蛋糕!”
它原以为这是它荣耀的巅峰,直到被沃尔布加派来接莱拉的克利切骄傲地告诉它:“克利切死后的头颅会被镶嵌在布莱克家族的墙上。”
杰克被震撼了。
在莱拉带着几本厚厚的魔法书回家后,它突然跪在地上,把她吓了一跳。杰克哭哭啼啼地求莱拉,将来也把它的头颅砍下来挂在墙上。
莱拉皱起眉头:“杰克,你疯了吗?别听克利切的话。那是它的家族传统,它母亲的头就挂在那。你挂在墙上,谁和你做伴?”
杰克懵了,结结巴巴地说:“小主人……克利切说这是荣耀……”
莱拉耐心地说:“不要和别人比,你们不一样。杰克,你知道吗?我已经想好了,将来你死了,我就让人给你做一副最漂亮的棺材,刻上‘最好的杰克’,埋在我的墓碑旁边。这听起来不是更文雅吗?”
杰克的眼睛里涌出了感激的泪,它兴奋地抽噎。
莱拉看看左右,突然压低声音说:“不要听克利切吹牛,杰克。我感觉它还挺能活,说不定会比沃尔布加姑妈活的更久。等它落到西里斯手里,他肯定不会把它挂上去的。当然,你不要把我们今天的话说出去,小心克利切气疯了打你。”
杰克点点头,决定把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莱拉的话给了它极大的底气,它从此再也没羡慕过任何小精灵,并暗暗对克利切怀抱极大的同情与怜悯。克利切没有它的好运气,拥有最好的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