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在布莱克的星空下》核色麻花

19、掠夺者、图书馆、期末 西里斯

　　西里斯和詹姆斯坐在图书馆，五六本厚厚的大书堆在他们面前。詹姆斯皱着眉头翻过几页，轻轻念叨。“月圆之夜……深夜……”平斯女士举着鸡毛掸子盯过来，他连忙闭上嘴巴。
　　西里斯把手里刚翻完的书撂到一边，痛苦地捏了捏鼻梁。
　　他们花了整整一个周末泡在图书馆，查阅巫师可能会遇到的疑难杂症，直到周日晚上，眼花缭乱、一无所获，没有一样和卢平的表现对得上。
　　走出图书馆，詹姆斯掏出一张清单，上面罗列了他们查阅过的所有书籍。
　　“只剩禁书区了。”他说。“但我不想去碰它们。”
　　禁书十有八九和黑魔法有关。
　　“而且莱姆斯不可能沾染黑魔法。”
　　西里斯赞同道，他把手插在裤兜里，慢慢在长廊上走着。
　　“他总是在月圆之夜消失，回来又一脸疲倦……或许他没有生病，只是有——”
　　他突然停住，张了张嘴。
　　“怎么了？”詹姆斯警觉地抬起头，往四周张望，没看到皮皮鬼或者斯莱特林。
　　西里斯眼神闪动。
　　“你还记得我们上一周的黑魔法防御课讲了什么吗？”
　　詹姆斯凝神回想了一下。他的手渐渐颤抖起来。
　　抵御狼人的方法和治疗措施。
　　“天哪，你真是个天才，西里斯！”他的眼睛闪闪发光。“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你说得对，这样就说得通了！月圆之夜，没错！”
　　他们推开一间空教室的门，皮皮鬼在黑板上乱涂乱画。
　　“走开，皮皮鬼！”
　　皮皮鬼不甘示弱，拿粉笔砸他们，花了好一阵工夫才把他赶出去关上门。
　　“所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西里斯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若有所思。“莱姆斯害怕被发现，他不肯和我们走太近！”
　　“我们得争取他的信任，让他明白，我们是朋友，绝不会出卖他！”
　　詹姆斯站起来，装模作样地摸着下巴走来走去。
　　“你觉得，‘掠夺者’这个称呼怎么样？我刚在一本书里看到的。”
　　“太棒了！”
　　詹姆斯点点头。
　　“那好，从今天起，我们就叫掠夺者了。你、我，还有莱姆斯！”
　　“掠夺者？”卢平问。他似乎有些搞不清状况。他本来要去猫头鹰棚屋，西里斯和詹姆斯一左一右在大理石楼梯上堵住他，兴奋地告知他现在是掠夺者的一员了。“我们？”
　　“你们，不，我们要去抢劫什么？”
　　他难以置信，詹姆斯和西里斯却大笑起来。
　　“莱姆斯，你真是太幽默了。”
　　“你不觉得这个称呼很酷吗，莱姆斯？”西里斯轻快道：“配得上我们，不是吗？”
　　“我不确定——”
　　詹姆斯一下子跳到他面前的台阶上。
　　“取个组合名是很有必要的，莱姆斯。别人提起我们，不再是詹姆斯·波特、西里斯·布莱克、莱姆斯·卢平，而是格兰芬多的掠夺者，了不起的、聪明绝顶的、与众不同的掠夺者！我们的友谊会成为霍格沃兹历史的一部分，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亲如兄弟！”
　　他的语气极为笃定，仿佛已经看到霍格沃兹留下了他们的传说。
　　“掠夺者”这个词，将会凝聚一段金子般的少年时光。
　　“所以，你意下如何？”西里斯问。
　　莱姆斯的喉结动了动，他该拒绝的。但詹姆斯那句“我们亲如兄弟”，在一刹那间，微妙地打动了他。
　　他曾经渴望过一个兄弟。
　　坦诚相待、真心实意的兄弟。
　　他望着詹姆斯浅褐色的眼睛，在夕阳下澄澈透亮，像阳光般温暖。
　　他终于点了点头。
　　“我同意。但我想掠夺者不该漏了彼得，他也是我们的朋友。”
　　他不愿意丢下彼得——进入霍格沃兹后第一个主动靠近他的朋友。莱姆斯对弱小的人总是怀着淡淡的关心和怜悯，即使自己过得不如意，也要伸出手拉一把。
　　彼得·佩迪鲁吗？詹姆斯迅速思考了一下。笨拙胆怯了些，但无伤大雅。他乐意和除了斯莱特林之外的所有人做好朋友。
　　他看了一眼西里斯，挑了挑眉，西里斯点点头。
　　“当然，我们不该丢下彼得。”詹姆斯笑嘻嘻道:“好了，我们该让大家都知道，掠夺者出场了！”
　　今天是周日，莱拉吃过午餐，本来想小睡一会儿，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写完变形课作业，再溜溜哒哒地去礼堂吃晚饭，然后到图书馆找本有趣的书消遣一下。
　　她计划得非常满意，但躺在床上的感觉太舒服了，再次睁眼，窗户外黑漆漆一片。她一边埋怨自己，一边背上书包。
　　格兰芬多休息室里，好几个人对布告栏指指点点。
　　“莱拉，快来看！”玛琳热情地招呼她。“你兄弟的生活真是没有一天是平淡无奇的！”
　　莱拉暗暗祈祷着快步走过去，玛琳奇怪的笑容让她很不安。
　　布告栏上新贴了一张羊皮纸。
　　“重磅通知：
　　1971年4月6日，詹姆斯·波特、西里斯·布莱克、莱姆斯·卢平和彼得·佩迪鲁，正式成立掠夺者！”
　　下面还有四个人的签名。
　　玛琳笑吟吟地看着她。
　　莱拉咬了咬嘴唇，斟酌了一下语言。
　　“挺好的，不是吗？”她说：“虽然不知道他们想抢什么，但……挺好的。他们人呢？”
　　玛琳耸耸肩膀。
　　“他们四个闹哄哄地进来，贴完就出去了。不过，我看他们手里好几张羊皮纸，可能到别的地方贴了吧。”
　　“掠夺者”这个响当当的名称很快就传开了，连费尔奇都听到了，他一脸警惕和愤怒地盯着四个格兰芬多小子。
　　“我警告你们，霍格沃兹的东西你们一个都别想碰！”
　　詹姆斯笑嘻嘻的，随手拿起一个花瓶抛了抛。“这个呢？”
　　费尔奇大吼着冲过去。詹姆斯灵活地一矮身，飞快地和同伴们跑掉了，留下一串笑声。
　　现在四个人整日形影不离，教授们都开始使用掠夺者称呼他们。
　　一节草药课结束，斯普劳特教授说：“掠夺者们，帮我把霍拉草搬到二号温室去。”
　　掠夺者自然积极听命，撸起袖子就抱起沉甸甸的花盆，吆喝着往外走。
　　斯普劳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好像一个慈爱的祖母。
　　女生们穿过场地，向城堡走去。昨晚刚下了雨，草地潮湿一片，鞋子沾了泥土。
　　“我才意识到他们取这个名称只是觉得很酷。”莱拉舒了一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们筹备了一个大计划，像侠盗罗宾汉一样。”
　　玛丽说：“这个称呼确实挺酷的。”她快走两步，跳上石头台阶。
　　莉莉撇撇嘴，她觉得“掠夺者”简直幼稚到家了，从名称到人都幼稚得可笑。她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毕竟西里斯·布莱克是莱西的哥哥，她不想逞口舌之快惹好朋友不高兴。
　　“我完全是为了莱西才放过这个嘲笑你的机会，波特！”她在心里恶狠狠地想。“不然我会让你气得吃不下晚饭！”
　　复活节假期前几天，教授们布置了大量的家庭作业。莱拉数着写论文的羊皮纸，抽出来厚厚一沓。“两周的假期，光是论文就要写十一篇？”
　　“把我们当家养小精灵整！”西里斯甩了甩垂到额头前的黑发。“我母亲都没这样对待过克利切！”
　　詹姆斯问：“你们家的小精灵吗？它长什么样？”
　　“奇丑无比。”
　　麦格教授敲敲黑板，严厉地说：“我必须提醒你们，通过学年考试才能升上二年级，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学院的学生连一年级的基本知识都没掌握。复活节假期是很重要的复习时间，你们要好好利用。”
　　她的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扫了彼得一下。
　　彼得愁眉苦脸，面如土色。
　　“我完了。”下课后，他沮丧地对卢平说。“我连漂浮咒都不能保证成功。”
　　卢平安慰他。“我会帮你的，彼得。”
　　詹姆斯说：“放心好了，我们不会不管你的，和我们一起复习吧。”
　　“要我说，那点东西根本没必要复习。”西里斯哼道：“麦格教授是在吓唬我们。”
　　他转头对身后的莱拉说，她刚帮玛丽把魔杖放进书包。
　　“你来和我们一起复习吗，莱拉？”
　　莱拉摇摇头。
　　“莉莉先约我去图书馆了。”
　　“看来我们不能去图书馆了！”前面的詹姆斯大声说。
　　隔着西里斯、莱拉和玛丽，莉莉露出了恼火的表情，她冷冷道：“没有人希望在图书馆看到你，波特。”
　　“没有人希望看到你——”
　　詹姆斯头也不回地模仿她高傲的声音，莉莉的绿眼睛气得更亮了。
　　“快走吧。”莱拉推了一把西里斯。“真是的。”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把詹姆斯拽走了。
　　莱拉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詹姆斯和西里斯同时得罪了莉莉，可现在她和詹姆斯嫌隙更深。难道是因为西里斯不屑于主动找女生吵架，而詹姆斯有架必吵？
　　不管怎么说，莉莉又被波特气到了。
　　“我听到他的声音就恶心！”
　　她恨恨地摊开羊皮纸和笔记本。
　　“嘘，小声点，莉莉。别让平斯女士听见了，她最近脾气特别大。”
　　莱拉谨慎地张望一圈，莉莉轻轻哼了一声。
　　她们复习完了近代重大的魔术发明，莱拉掏出魔药课笔记，在心里默念复杂的魔药配方。
　　她看到变色药水那一节，把自己不理解的地方写在一张羊皮纸上，折叠几下，推给了对面的莉莉。
　　莉莉展开羊皮纸，拿羽毛笔搔了搔下巴，刷刷在纸上写起来。
　　莱拉看着莉莉推回来的羊皮纸，又看看自己的笔记，若有所思。
　　正聚精会神时，又一张羊皮纸悄悄推过来。
　　莱拉立刻按住，划拉到面前，以为莉莉写了个新答案。
　　低头一看——
　　“如果我和波特打起来了，你帮谁？”
　　莱拉立刻抬起头。
　　莉莉在认真地看书，手指搭在书页上，纹丝不动。好像这张纸和她没关系。
　　莱拉低下头，快速写了一句话，推过去。
　　“帮你。”
　　羊皮纸很快又推回来。
　　“那布莱克去帮波特了呢？”
　　“那我更要帮你了。”
　　隔了一分钟，羊皮纸又推回来。
　　“你发誓，永远都会帮我。”
　　继续推——
　　“我发誓，永远都会帮你。”
　　莉莉抬起头，两人对视上了，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莱拉努力想保持严肃，但忍不住和她一起无声地笑了起来。
　　整整一个复活节假期，莱拉都和莉莉待在一起，从清晨复习到深夜。莉莉很重视这次考试，甚至有些焦虑，她害怕自己的成绩太糟糕，以至于霍格沃兹要遣返她。
　　“你在胡思乱想。”莱拉说。“你比大多数人强多了。把你送走？斯拉格霍恩教授第一个不答应！”
　　“我听说有实操考试，万一我发挥不好呢？”
　　“你从来没失误过。别紧张，莉莉。”莱拉说着，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你看詹姆斯就一点都不紧张，他还和西里斯天天出去玩呢。要是你露怯了，他可要得意坏啦！”
　　“什么？”莉莉的声音都变了调。“我绝不会给波特嘲笑我的机会！”
　　她越发勤奋地学习，还拉来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伙伴——斯内普。三个人在图书馆复习繁重的功课，莱拉坐在莉莉对面，斯内普坐在她身边。
　　在莉莉看不到的角度，斯内普阴沉沉地瞪她。莱拉起初没搭理他，但斯内普得寸进尺，他还无声地朝她做口型。
　　虽然她看不懂，但绝不是好听的话。
　　一天晚上，趁莉莉去书架拿书，莱拉立刻伸出腿，在桌下狠狠踢了猝不及防的斯内普一脚。
　　斯内普脸上的肌肉在抽搐，他恨不得扑过来打她。
　　光是布莱克妹妹的身份，已经足够让他仇视，莱拉和布莱克有几分相似的精致眉眼更令他憎恶。
　　莱拉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她巴不得斯内普动手，好叫莉莉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可一转身的工夫，莉莉就回来了。斯内普悻悻地低下头，装作专心看书，暗地里拼命用眼睛剜她。
　　离开图书馆时，莉莉走在两人中间有说有笑，斯内普还在偷偷瞪着莱拉。
　　“西弗，你袍子上是怎么回事？”莉莉突然疑惑地问。
　　斯内普的校袍上一个清晰的脚印。他连忙弯下腰拍掉了灰。莱拉转过脸望着灯，嘴角微微扬起。
　　“没事……可能是昨晚从床上掉下来，被我踩了一脚。”
　　莉莉半信半疑，但没有细想。她捡起刚才的话题，说起遗忘药水。

　　临近期末考试，班上的氛围越发沉闷压抑。变形课一下课，奥黛丽就顶着黑眼圈，趴在了桌上。
　　“我太笨了，我根本就不该来霍格沃兹，我该回小学复读！”她绝望地扯着头发，好像那是她的烦恼似的。
　　被折磨的不止她一人，莱拉甚至还在夜里听到玛丽在床上偷偷抽泣。
　　不管怎样都好，快点结束吧。
　　莱拉不停地祈祷。
　　在这种紧张的时刻，掠夺者们显得格格不入——准确来说，只是詹姆斯和西里斯，他们一如既往地神清气爽，嘻嘻哈哈。甚至在考试前两周，他们还因为捉弄拉文克劳的杰弗逊·蒙德被关了禁闭。
　　“这不能怪我们。”詹姆斯振振有词。“杰弗逊的书包本来就开了，我们只是想看看他什么时候能发现。”
　　麦格教授不买账。
　　“所以你们就给他的书包下了漂浮咒？他的东西掉了一地，墨水瓶都摔碎了！”
　　西里斯说：“我们可以赔他两个新的。”
　　“关禁闭去！现在！别让我说第二次！”
　　消息传到莱拉耳朵里，她木着脸。
　　“莉莉，你说得没错。他们就是两个无聊的神经病，佩迪鲁和卢平愿意与他们做朋友真是太包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