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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费尔奇、扣分和圣诞节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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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霍格沃兹寒风刺骨，大雪覆盖了庭院、草坪和湖泊。这段时间，大家都不怎么使用猫头鹰了，让它们一次次艰难地穿越暴风雪实在太狠心了。
阿波罗怕冷，整日缩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壁炉旁，莱拉很担心他凑的太近，把自己的皮毛烧焦。西里斯说她胡思乱想，不可能有猫会傻到那个地步。
一节魔药课后，莱拉和莉莉从地下教室爬上来，她们使劲搓着发红的手，时不时哈一哈气。她们朝格兰芬多塔楼走去，谈论着今天的魔药课内容。
莱拉称赞道：“莉莉，你能想到用龙脊粉代替埃及树蛙涎液真是太巧妙了。”
“我在《近代冷门魔药材料大全》里看到过这两种材料的对比，它们很多性能相近，才想着尝试一下，没想到斯拉格霍恩教授居然说完全可以。”
莉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她一谈到魔药，眼睛就闪闪发亮。
“斯拉格霍恩教授似乎很遗憾你不在他的学院。”
莉莉皱了皱眉。
“我不认为他比分院帽更能辨别一个人的本质。就像我对他说的，我为自己是个格兰芬多而高兴。”
“格兰芬多是最酷的学院。”莱拉说。
莉莉笑了。
“你这句话像是——”
她把后半句话咽下去了。
但莱拉自动补上了。“像是波特说的。”
没等莉莉拉下脸，她连忙说：“我们别说这个了。”
莉莉和詹姆斯的关系越发紧张了。他们甚至上周还在格兰芬多休息室大吵一架。因为詹姆斯拿斯内普练习锁腿咒，害他当众摔倒在走廊上。
詹姆斯生气地大喊：“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来管我？要是你是个男生，我早就拔出魔杖和你决斗了！”
“你居然会决斗？”莉莉讥讽道：“可你看起来只是个喜欢欺负弱小的下三滥！”
要不是周围同学的拼命阻拦，两人说不定真会大打出手。
她们走到胖夫人肖像前。
“口令？”
莱拉说：“蟾蜍尾巴。”
肖像移开了，她们一前一后爬进洞口，莱拉愣住了。壁炉旁边的椅子上空空如也。
“阿波罗今天怎么不在休息室？”
莉莉也注意到了。
莱拉径直走向寝室，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阿波罗。
“或许他是去串门去了。”莉莉安慰脸色苍白的莱拉。
她们到处找了个遍，都没有阿波罗的踪迹。这下莱拉真的急了。她跑出去，一层层楼找，大声呼喊阿波罗的名字。莉莉紧跟在她身后。
“嗨，布莱克！”莱拉跑到一楼时，赫奇帕奇的安娜·梅根叫住了她。“你的猫在费尔奇手里！”
“什么？”
“他和洛丽丝夫人打架，被费尔奇抓走了。”
莱拉和莉莉立刻跑到费尔奇办公室，敲了敲门，费尔奇凶狠的脸探了出来。
“你们想干嘛？”他粗声粗气道。混浊的眼珠子在两个女孩的脸上来回打转。
莱拉小声道：“我来找我的猫。”
“你的猫？”费尔奇叫起来。“好哇，原来就是你的猫！该死的畜牲！他把我的猫抓得肚子上全是伤痕！原来都是你捣的鬼！”
他皱巴巴的胖手几乎伸到她鼻子上。
“看！看我手上的血痕！都是他干的好事！”
“我很抱歉，先生。能不能把他还给我？我愿意接受处罚。”
费尔奇眯起眼睛看着她。
“进来！”他让开了门。
莱拉勇敢地走进去，莉莉紧跟在她后面。费尔奇的办公室昏暗肮脏，还弥漫着一股煎鱼的气味。屋子里只有一盏孤零零的油灯从天花板吊下来。莱拉一眼就看到了书桌后面墙上的铰链，一端固定在墙上，另一端绕了几圈拴着阿波罗的脖子。阿波罗本来趴在地上，一看到莱拉就站了起来。
莱拉心疼得差点没掉下眼泪。莉莉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费尔奇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羊皮纸，拿黑羽毛笔蘸了蘸墨汁。“姓名？”
莱拉喉咙里堵着一口气。
“莱拉·布莱克。”
“布莱克？你就是西里斯·布莱克的妹妹吧？！”费尔奇一下子又变得怒气冲冲。他伸手一指墙边排着的木头文件柜，有一个抽屉贴着波特和布莱克的标签。
“两个可恶的小子！不知道有多少次，把乱七八糟的青蛙卵、鼻涕虫、鸟粪扔到墙上。虽然很多次我没有抓到他们，但我知道是他们干的！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吊起来打！”
莱拉默默忍受了他的吵闹。
“先生，这和莱拉没有关系。她对谁都很有礼貌，和西里斯·布莱克不一样！”
莉莉忍不住说。
“别和我顶嘴！”
费尔奇平等地憎恨霍格沃兹每一个学生。他尖鼻子皱起来，不怀好意地盯着莱拉。
“我要罚你今晚把四楼奖品陈列室的每一件东西——每一件，都擦得干干净净。”
比莱拉之前想象的轻松，她愿意为阿波罗付出惨重得多的代价。但她还是配合地露出了害怕痛苦的表情。
“我会的。”莱拉小声说：“我可以带我的猫走了吗？”
“当然不行。这只猫太可恶了，你换个宠物吧！”
“你什么意思？”
莱拉的手开始颤抖。
费尔奇浑然不觉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合适，他理直气壮。
“我今晚就要把他扔出去，扔到禁林去。”
莱拉不可置信地瞪着他，费尔奇似乎对他能轻易让人感到痛苦而满意。
莉莉大声说：“这是莱拉的猫，你没有权利这样做！”
“放肆的丫头！谁允许你们在我的办公室大喊大叫？滚出去！不然我就关你禁闭！”
莱拉一把抽出魔杖，指向费尔奇。
“把我的猫放了！马上！抽出你的魔杖，我向你发起决斗！”
费尔奇的脸涨红了，这让他看起来更难看了。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你竟敢……谁允许你……我要请求校长……把你吊起来……我忍你们够久了！”
就在莱拉和费尔奇仇恨地死死瞪着对方的时候，莉莉矮下身，悄悄挪到阿波罗面前，手指在锁链上摸索着，一扣机关把他放了出来。
阿波罗撒娇般叫了一声。
莱拉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朝阿波罗扑过去的费尔奇，抱起阿波罗转身就跑。
摔倒在地的费尔奇咆哮起来。
她们一口气跑到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才停下来，喘着粗气。阿波罗从莱拉怀里跳了下来，蹲在她脚边。
“谢……谢。”莱拉对莉莉说。
莉莉摆摆手，表示这没什么。
等喘匀了气，莉莉担忧地问：“费尔奇会报复你吗？”
莱拉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轻声说：“会，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头到尾，她都没看到费尔奇拿出魔杖，即使是在最愤怒的时候。虽然很令人惊讶——费尔奇可能是个哑炮。一个哑炮的恨意是无足轻重的。
第二天，莱拉就发现她低估了费尔奇的报复心，格兰芬多被扣掉了五十分！
五十分！
莱拉脸色发白地看着格兰芬多的漏斗，里面的红宝石比昨天少了近一半！
麦格教授严肃地说：“费尔奇和我说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布莱克小姐，你居然和管理员动手！因为你过分的行为，我决定扣掉格兰芬多五十分！我希望你能从中汲取教训，好好反思一下。”
莱拉失魂落魄地低下头，她很后悔，早知道会这样，她昨天就该狠狠打费尔奇一拳，至少不算背了黑锅。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莱拉·布莱克害格兰芬多一下子丢掉了五十分，格兰芬多获得今年学院杯的希望岌岌可危。
现在对于莱拉来说，到格兰芬多长桌吃饭是一件需要鼓起勇气的事情。高年级生的冷眼和窃窃私语让她食不下咽，但奥黛丽和玛琳冷淡的态度更令她伤心。她们和她说话的态度变得很勉强，好像一句话都不想和她多说。
莉莉很难过，但她不敢光明正大地维护莱拉——那天晚上，她也是参与者，只是费尔奇气疯了忽略了她。何况确实没办法辩解，莱拉抽出魔杖指着费尔奇，这是事实。
斯莱特林没有放过落井下石的好机会。当莱拉抱着书在走廊上匆匆走过，穆尔塞伯、卡罗和艾弗里大声唱道:“五十分！五十分！布莱克家的勇敢女孩！力大无穷见之难忘，我们为你鼓掌！扣完一百分才叫家族荣光！”
詹姆斯和西里斯闻声去和他们动了手，略占上风，然后安慰她。
“只是五十分而已，我们扣过的分比你多得多！”
“不一样。”莱拉用手捂住脸。“大家都习惯了因为你们扣分，但我，我从来没有让格兰芬多扣过一分！”
西里斯说：“你不能永远躲着，这事总得翻篇！”
“等我给格兰芬多加五十分才能结束。”莱拉绝望地说。可每次回答问题顶多能加三分，挣回五十分遥遥无期。
詹姆斯认真地说：“那我们来帮你好了。”
莱拉抬起头。“你们？帮我什么？”
西里斯清脆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当然是帮你加分！”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布莱克和波特像一夜之间改邪归正了。不再对同学恶作剧了，也不再鬼鬼祟祟地到处乱窜了，他们积极举手回答教授的问题，认真完成家庭作业，神态严肃，规规矩矩。
“终于懂事了。”麦格教授很欣慰。“长大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莉莉瞪大眼睛。
“真不敢相信那是波特和布莱克！”
随着格兰芬多的分数以可喜的涨幅与日俱增，莱拉的错误很快被淡忘了。大家重新以平常的眼光看待她，她不再整日保持沉默了。
“好了，五十二分了！我自由了！”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能畅快地呼吸了。格兰芬多的红宝石数量再次领先其他三个学院。
西里斯搂住她的肩膀。
“我就说吧，这没什么大不了！”他转身快乐地和詹姆斯击了个掌。“我们也自由了！”
他们迅速找回了自我，给斯莱特林的卡罗的脚下了一个膨大咒，心满意足地被关了禁闭。
“我就知道。”莉莉说：“他们本性难改。”
哪怕清楚波特和布莱克牺牲自己玩乐的时间帮助了莱拉，她坚持不能因为一件好事就忽视他们干的坏事。
玛琳说：“虽然前两周的波特和布莱克很有少爷风范，但我还是感觉他们现在的样子更吸引人一点。”
圣诞节即将来临。在礼堂，麦格教授发了一张单子，让留校的学生签名。
西里斯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西里斯，你确定不回家吗？”詹姆斯担心地问。即使知道西里斯家庭关系紧张，他还是难以想象居然有人会在圣诞节不回家。
“没什么好回的。”
西里斯神态冷淡，他自嘲道：“对我母亲来说，我不回去才是一个完美的圣诞节。”
卢平抬头望了他一眼。
他早就看出来，西里斯的家庭氛围很恶劣。当他安静下来的时候，他的神情总是高傲而厌倦的，被爱包裹的孩子不会拥有这样晦涩复杂的眼神。
莱拉听说西里斯准备留校，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下轮到西里斯惊讶了。
“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学校。”她对西里斯说：“我是你的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