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宠物医院当保安［修狗］》爱木

13、第 13 章

　　回到姥姥家真是太棒了！有吃不完的好吃的，有可以随便打滚的大院子，还有姥姥不停的抚摸和夸奖。我快活得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在院子里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

　　可是，妈妈呢？

　　她一到家，把背包放下，跟姥姥说了几句话，就钻进那个属于她的、带着她熟悉味道的小房间里，关上了门。好久都没出来。

　　我想进去看看她。用爪子扒拉了几下门，发出轻微的刮擦声，又把湿乎乎的鼻子凑到门缝底下使劲嗅。

　　里面很安静，只有妈妈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她好像在睡觉？可是明明才刚睡醒没多久呀？

　　姥姥走过来，轻轻拉住我的项圈，把我从门边带开。她粗糙温暖的手掌摸着我的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神秘的、笑眯眯的语气：

　　“乖孙，别去吵妈妈。她啊……谈恋爱啦，累着呢，让她好好睡。”

　　谈……恋爱？

　　我歪着头，耳朵转向姥姥，眼睛里全是迷茫的小星星。

　　“恋爱”？这是什么新词？是一种很好吃的东西吗？还是像“疫苗”一样，会让人想睡觉？

　　我用力嗅了嗅空气。妈妈房间门缝里透出的味道，除了她本身令人安心的气息，好像……是有一点点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我又说不上来。没有药味，没有悲伤，也没有特别兴奋，就是一种……很平静，甚至有点柔软的感觉？

　　这和睡觉有什么关系？和“累”又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姥姥那张笑得意味深长的脸，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

　　汪不明白。

　　但我相信姥姥。姥姥说不能去吵，那我就不去。

　　我甩了甩尾巴，决定暂时把这个叫“恋爱”的谜团放下。反正妈妈在睡觉，而院子里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事情等着我呢！

　　我转身，又冲回阳光灿烂的院子里，去寻找新的气味和好玩的东西了。至于“恋爱”……等妈妈睡醒了，再看看她身上会不会多出什么好吃的味道吧！

　　五天的时间，像指缝里漏下的沙子，唰的一下就没了。

　　感觉昨天才刚到，还在为姥姥的饺子和满院子疯跑而兴奋不已，今天妈妈就已经开始收拾那个大大的背包了。阳光依旧很好，院子里的老槐树还在风中轻轻摇晃，可空气里已经弥漫开一股离别的味道。

　　我趴在大门口，看着妈妈把叠好的衣服放进去，看着姥姥不停地往包里塞各种吃的，嘴里还念叨着：“这个带着，当归爱吃……这个你也拿着，晚上饿了煮……”

　　我的耳朵耷拉着，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在身后，只是偶尔轻轻扫一下地面。喉咙里憋着一股闷闷的感觉。

　　不想走。

　　不想回那个充满了消毒水和离别叹息的医院。

　　我想留在这里，留在姥姥身边。想每天一早就能蹭到姥姥带着围裙的、暖烘烘的腿，想听她洪亮地叫我“大乖孙”，想在她脚边打滚，看她笑眯眯地骂我“傻狗”。

　　妈妈拉上了背包的拉链，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她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摸了摸我的头：“当归，我们要回去啦。”

　　我抬起头，看着她，又扭头看向站在厨房门口、正用围裙擦手的姥姥。姥姥的眼睛好像也有点红红的，但她还是努力笑着：“快跟妈妈回去吧，乖孙，姥姥下次再给你包饺子吃。”

　　下次……下次还要等好久。

　　我站起来，慢慢地走到姥姥脚边，用脑袋使劲蹭了蹭她的腿，发出呜呜的、撒娇般的声音。

　　姥姥的手落在我头上，比妈妈的更粗糙，却一样温暖。她一下一下地顺着我背上的毛：“好了好了，这么大个子还撒娇……要听妈妈话，好好当保安，知道吗？”

　　我用力吸了吸鼻子，想把姥姥身上这让人安心的味道多记住一点。

　　妈妈把背包背好，牵起了我的牵引绳。“妈，我们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知道啦，快走吧，路上小心。”

　　我被妈妈轻轻拉着，一步三回头地走出院子。直到拐过巷口，再也看不到姥姥站在门口的身影，再也闻不到那熟悉的、独属于姥姥家的温暖气息。

　　我低下头，跟着妈妈的脚步，慢慢地走着。

　　车子的引擎声响起，窗外的风景又开始移动。

　　风还是那样的风，但这次吹在脸上，好像带着一点点咸涩的味道。

　　姥姥，汪会想你的。

　　非常，非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