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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档案里的阴影【中】 ...

  •   雨越下越大了。

      密集的雨点砸在病房窗户上,汇聚成一道道水流,蜿蜒而下,将窗外的世界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远处的建筑只剩下朦胧的轮廓,近处的树木在风雨中剧烈摇晃,像是随时会被折断。

      病房里的灯光已经亮起。

      惨白的日光灯管照亮了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林骁苍白而决绝的脸。

      “你…你说什么?”木槿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退学?林骁你烧糊涂了吧?”

      宸澈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他向前走了一步,盯着林骁的眼睛:“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林骁避开了他的目光,低下头,手指紧紧抓着被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说,我想退学。”

      “理由。”宸澈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有理由。”林骁的声音在颤抖,但语气很坚定,“就是不想读了。我觉得…我不适合罗兰斯特。”

      “不适合?”木槿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提高,“我们四个人一起通过了战术课考验,一起完成委托,一起复习考试——你现在说不适合?”

      “木槿,小声点。”唐清流拉了拉她的衣袖,然后转向林骁,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林骁,我们是你的队友,也是你的朋友。如果你遇到了困难,可以告诉我们。退学不是小事,不要轻易做决定。”

      林骁的嘴唇在颤抖。

      他看着唐清流,眼神里有挣扎,有痛苦,还有某种深藏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我真的… …就是想退学。没有别的原因。”

      “撒谎。”宸澈直截了当地说,“你从来不是会冲动行事的人。退学这么大的事,你肯定经过了深思熟虑。告诉我们,为什么。”

      林骁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看着瓢泼大雨,看着被雨水冲刷的世界。

      输液管里的药液还在滴落,一滴,一滴,像是时间的倒计时。

      病房里只剩下雨声和药液滴落的声音。

      许久,林骁才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我就是觉得… …累了。罗兰斯特的课程太难,压力太大。我身体也不好,与其在这里硬撑,不如早点离开,找条更适合自己的路。”

      “这不是实话。”唐清流说。

      林骁猛地转回头:“为什么不是?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

      “因为如果你真的觉得课程太难,你会更努力地学习,而不是选择放弃。”唐清流直视他的眼睛,“因为如果你真的压力太大,你会找我们倾诉,寻求帮助。因为如果你身体不好,你会更注意休息和治疗,而不是突然说要退学。”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你刚才在看电脑。如果真想退学,你应该在看退学申请流程,或者在看其他学校的招生信息。但你没有。我瞥到了,虽然我没看到具体内容,但那绝对不是跟退学有关的任何东西。”

      林骁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地护住了被子下的电脑,像是被人发现了最隐秘的秘密。

      “所以,”宸澈接过话头,“退学不是你真正的想法。是有人让你这么想的,对吗?”

      “没有!”林骁几乎是喊出来的,但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无力,“没有人!是我自己的决定!”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嘀嘀”的警报声,心率从刚才的80多跳一下子飙升到110。

      木槿慌了:“林骁你别激动!慢慢说!”

      护士听到警报声,推门进来:“怎么了?病人情绪不能太激动!”

      “对不起对不起。”木槿连忙道歉,“我们这就让他平静下来。”

      护士检查了一下监护仪,又看了看林骁的脸色,严肃地说:“探视时间差不多了,病人需要休息。你们明天再来吧。”

      “护士姐姐,我们再待五分钟好吗?”木槿哀求道,“就五分钟!”

      护士看了看林骁,又看了看三个满脸担忧的学生,叹了口气:“最多五分钟。不能再让病人激动了。”

      “谢谢!”

      护士离开后,病房里重新陷入安静。

      但这次是那种紧绷的、一触即发的安静。

      林骁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胸口还在轻微起伏。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林骁,”唐清流轻声说,“我们不会逼你。但请你相信,我们是你的朋友。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帮你。”

      林骁没有睁眼,但睫毛颤抖了一下。

      “今天我们先走了。”唐清流站起来,“你好好休息,好好想想。明天我们再来看你。”

      她给木槿和宸澈使了个眼色。木槿还想说什么,但被宸澈拉住了。

      “走了。”宸澈说,“让他休息。”

      三人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的低语声和仪器运转的微弱声响。

      电梯里,木槿终于忍不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林骁怎么会突然想退学?他明明那么喜欢编程,那么喜欢数据分析,在罗兰斯特才最能发挥他的特长啊!”

      “有人跟他说了什么。”宸澈说,语气肯定。

      “你怎么知道?”

      “他刚才的反应。”宸澈按下电梯按钮,“当我说‘是有人让你这么想的’时,他的心率瞬间飙升。那是被说中要害的生理反应。”

      唐清流点点头:“而且他一直在藏电脑。我进门时他正在看什么,看到我们就慌忙收起来了。那里面肯定有线索。”

      “那我们怎么办?”木槿问,“直接问他肯定不会说。”

      “调查。”唐清流说,“从他能接触到的人开始调查。谁最近来看过他?谁跟他说过话?他生病前后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了,医院大厅的嘈杂声涌进来。取药的队伍排得很长,挂号窗口前排着队,家属推着轮椅匆匆走过,婴儿的哭声从某个角落传来——医院永远是这样,充满生老病死的喧嚣。

      他们走出大楼,雨已经小了些,但还在下。

      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闪闪发光,像无数银线织成的帷幕。空气湿冷,吸进肺里有种刺痛感。

      “分头行动。”唐清流说,“木槿,你去问林骁的室友,看他生病前那几天有没有异常,有没有接到奇怪的电话或信息。”

      “好!”

      “宸澈,你去查林骁入院后的访客记录。医院应该都有登记。”

      “明白。”

      “我去找医生,问问林骁的具体病情。”唐清流说,“他说‘不是普通感冒’,这本身就很可疑。”

      三人分头行动。木槿跑向公交车站,准备回学校。宸澈走向医院的安保处。唐清流则重新走进大楼,前往内科医生办公室。

      - - -

      内科医生办公室在八楼。

      唐清流敲门进去时,一位中年男医生正在电脑前写病历。

      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有什么事吗?”

      “医生您好,我是612病房林骁的同学。”唐清流礼貌地说,“想问一下他的具体病情。他刚才说不是普通感冒,我们很担心。”

      医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眼电脑屏幕:“林骁… …哦,那个高烧不退的年轻人。他的家属呢?”

      “他家人在外地,暂时过不来。”

      医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了:“他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持续高烧五天,用常规退烧药效果不明显。血液检查显示白细胞计数异常,肝肾功能指标也有轻微波动。我们怀疑是病毒感染,但具体是哪种病毒,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病毒感染?”唐清流问,“通过什么途径感染的?空气?食物?还是… …”

      “都有可能。”医生说,“不过从他的症状和检查结果来看,不像是常见的流感病毒。我们正在做更详细的病原体筛查,包括一些罕见病毒的检测。结果大概明后天能出来。”

      “会有危险吗?”

      “目前生命体征稳定,只是高烧需要控制。”医生说,“但如果是某些特殊病毒感染,治疗起来会比较麻烦。当然,这只是最坏的假设,大概率还是某种细菌或常见病毒感染。”

      唐清流点点头:“谢谢医生。那他最近精神状态怎么样?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医生想了想:“精神状态不太好,高烧嘛,人总是昏昏沉沉的。不过他倒是挺安静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或者看电脑。说话… …没说过什么特别的。哦,对了,今天上午有个男人来看过他,说了挺长时间的话。”

      唐清流心头一动:“什么样的男人?您记得吗?”

      “四十多岁,穿西装,戴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医生回忆道,“说是林骁的远房表叔,来探望他。他们在病房里谈了大概半小时,声音压得很低,我也没听清说什么。”

      “他有登记吗?”

      “应该有,访客都要在前台登记的。你可以去问问。”

      “谢谢医生!”

      唐清流离开办公室,快步走向一楼前台。

      宸澈已经在那里了,正在跟值班护士交涉。

      “… …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您就通融一下,让我看看访客登记簿吧。”宸澈难得用这么礼貌的语气说话。

      护士是个年轻女孩,脸有些红,但态度坚决:“对不起,访客登记涉及病人隐私,不能随便给外人看。”

      唐清流走过去:“护士姐姐,我们是612病房林骁的同学。他刚才突然说要退学,我们怀疑跟昨天下午来看他的那个人有关。我们真的很担心他,能让我们看看登记信息吗?就今天上午的。”

      她故意把“退学”两个字说得很重,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和焦急。

      护士的表情松动了些:“退学?这么严重?”

      “嗯。”唐清流点头,“他身体不好,现在又情绪不稳定,我们怕他做出冲动的决定。如果能知道谁跟他说了什么,也许能劝劝他。”

      护士犹豫了几秒,终于叹了口气:“好吧,就看今天上午的。但不能拍照,也不能记录。”

      “谢谢!”

      护士从柜台下拿出一本登记簿,翻到今天的页面。

      上午的访客记录不多,他们很快找到了目标:

      “时间:11月19日,10:30。访客姓名:顾文渊。与病人关系:亲属。来访事由:探病。证件号码:XXXXXXXXXXXXXXX”

      顾文渊。

      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亲属?”宸澈皱眉,“林骁从来没提过他有个表叔叫顾文渊。”

      “可能是远房亲戚,不常联系。”唐清流说,“但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

      她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然后对护士说:“谢谢您,帮大忙了。”

      离开前台,两人走到医院大厅的休息区。

      木槿已经发来消息,说她在回学校的公交车上,一会儿就到宿舍。

      “现在怎么办?”宸澈问,“这个顾文渊,我们去哪里找?”

      唐清流看着窗外渐渐停歇的雨。夜幕已经降临,城市的灯火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模糊的倒影。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脑中快速分析着。

      “林骁藏电脑,”她突然说,“他看到我们进来时,第一反应是把电脑藏起来。那里面一定有什么他不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可能是那个顾文渊发给他的东西。”宸澈说,“邮件?文件?或者聊天记录?”

      “有可能。”唐清流点头,“但我们现在拿不到他的电脑,他肯定不会给我们看。

      “那就从其他角度入手。”宸澈说,“这个顾文渊,既然是林骁的‘亲戚’,那应该对林家的情况有所了解。林骁的家庭背景…你知道多少?”

      唐清流回想了一下。

      林骁很少谈论自己的家庭,只有在偶尔的聊天中透露过零星信息: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住在另一个城市;他是独生子;高中时因为计算机特长被罗兰斯特特招… …

      “我记得他说过,他父亲是机械厂的工程师,母亲是中学老师。”她说,“家庭条件一般,但也不困难。他拿到罗兰斯特的全额奖学金,所以家里很支持他来读。”

      “那么,”宸澈分析道,“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远房表叔’,在林骁生病最脆弱的时候出现,劝他退学——这不符合常理。正常亲戚应该鼓励他好好养病,早日康复回学校才对。”

      “除非,”唐清流接着说,“这个‘表叔’带来的信息,让林骁觉得退学是更好的选择。”

      “什么样的信息?”

      两人同时沉默了。

      窗外,最后一滴雨从屋檐落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夜色完全降临,医院大楼的灯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破碎的光斑。

      唐清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木槿发来的消息:

      「我回到宿舍了!问了林骁的室友,他说林骁生病前那几天确实有点奇怪,经常一个人对着电脑发呆,接电话也躲到阳台上去接。还有,他书桌抽屉里多了一个文件袋,但上了锁,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文件袋。上了锁。

      唐清流眼睛一亮。

      “宸澈,”她说,“我们需要回学校一趟。”

      “去林骁宿舍?”

      “嗯。”唐清流已经向门口走去,“那个文件袋里,也许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 - -

      晚上七点,罗兰斯特学院。

      雨后的校园弥漫着泥土和落叶的清新气息。

      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圈,梧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黑色的剪纸。

      偶尔有学生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校园里回响。

      男生宿舍楼前,唐清流和宸澈等来了木槿。她还背着下午背的包,脸上带着奔跑后的红晕。

      “我跟宿管阿姨说了,我们是帮林骁拿换洗衣物的。”木槿说,“阿姨认识我,就放我进去了。但她说只能待十分钟,而且不能乱翻东西。”

      “十分钟够了。”唐清流说。

      三人走进宿舍楼。

      林骁的宿舍在四楼,木槿用备用钥匙打开门——钥匙是她从林骁室友那里借来的。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两张书桌,一张空着,另一张摆满了书、电脑、各种电子设备和工具。

      墙上贴着几张科技展的海报,书架上的书大多是计算机、数学和刑事科学相关的专业书籍。

      唐清流径直走向书桌。

      抽屉果然锁着,是一把小型密码锁。

      她试了几个常见的密码——林骁的生日、学号、手机尾号,都不对。

      “让我来。”宸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回形针,掰直了,小心地插进锁孔。

      他侧耳听着锁芯的声音,手指轻微转动。

      木槿睁大眼睛:“你还会开锁?”

      “跟胡老师学的。”宸澈专注地操作着,“他说有时候执行任务需要,算是基本技能。”

      “咔哒。”

      锁开了。

      宸澈拉开抽屉。

      里面果然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厚厚的,封口用胶带粘着。他小心地撕开胶带,取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就是林骁的个人信息表格——姓名、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父母工作单位、联系方式,甚至还有他从小到大的学业记录、获奖情况、医疗记录… …详细得令人发指。

      “这…这是林骁的档案?”木槿凑过来看,“但怎么比学校的档案还详细?连他小学三年级得过腮腺炎都记了?”

      唐清流翻到下一页。

      是一份家庭财务分析报告,详细列出了林骁父母的收入、支出、存款、负债情况。

      报告显示,林家前年因为林骁的母亲生病,欠了一笔不小的医疗债务,至今还没还清。

      再下一页,是一份心理评估报告——不是正式的心理测评,而是基于林骁平时言行、社交表现、网络发言等做出的分析。

      报告结论是:林骁性格内向,不擅长社交,抗压能力一般,在高压环境下容易出现焦虑和逃避倾向。

      最后几页,是罗兰斯特学院的课程设置分析和毕业要求。

      上面用红笔标注了林骁目前各科的成绩、预计的毕业难度、以及如果退学可能面临的违约金(奖学金协议中有规定,无故退学需要退还部分奖学金)。

      整份文件,就像一份详尽的“劝退指南”——把林骁的个人弱点、家庭困境、学业压力全部摊开,然后得出一个结论:你不适合罗兰斯特,退学对你和你的家庭都是更好的选择。

      文件的最后一页,用打印字体写了一句话:

      “考虑到你的健康状况和家庭负担,继续在罗兰斯特就读将带来不可预估的风险。建议主动申请退学,及时止损。如需协助,可联系顾先生:138XXXXXXXX”

      “顾文渊。”宸澈念出那个号码,眼神冰冷。

      木槿气得浑身发抖:“这…这是威胁!这是恐吓!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把林骁的隐私翻了个底朝天,然后用这个来逼他退学!”

      唐清流拿着文件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

      “这份文件的制作需要大量个人信息。有些信息是公开的,比如学业记录、获奖情况。但有些信息非常私密,比如家庭财务、医疗记录、心理状态分析… …”

      “只有很亲近的人,或者有特殊渠道的人才能拿到。”宸澈接话。

      “顾文渊自称是林骁的‘远房表叔’,但这份文件显示,他对林骁的了解程度远超普通亲戚。”唐清流翻看着那些详细到可怕的数据,“更像是…专业的情报收集。”

      “有人雇他来做这件事。”宸澈得出结论,“有人想让林骁退学,所以雇了这个赵文斌,在林骁生病最脆弱的时候,用这些隐私信息来施加压力。”

      “但为什么?”木槿问,“林骁得罪了谁?为什么要逼他退学?”

      唐清流没有回答。她重新翻开文件,仔细查看每一页。纸张是普通的A4复印纸,打印质量很好,但没有公司标志,没有水印,没有任何能直接指向制作者的痕迹。

      这份文件就像个幽灵——存在,但找不到来源。

      她继续翻看文件。

      在最后一页的联系方式下方,纸张的边缘有些毛糙,像是被反复折叠过。她将文件举到灯下,仔细查看折痕。

      在某个特定的角度下,她看到纸张纤维的纹理有些异常——不是打印机自然形成的纹理,而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

      “有发现吗?”宸澈问。

      “还不确定。”唐清流说,“但这文件太‘干净’了。没有来源,没有署名,就像凭空出现的。这本身就不正常。”

      “可能是专门做这种事的‘咨询人士’。”宸澈说,“他们通常很小心,不会留下把柄。”

      “也许吧。”唐清流收起文件,“但我们现在有线索了。顾文渊的名字和电话,还有这份文件本身。明天我们去医院,把所有事情告诉林骁。然后,我们要找出顾文渊背后的人。”

      窗外,夜色深沉。

      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看不到星星。梧桐树的枝桠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语着什么秘密。

      宿舍楼里,灯光渐次熄灭。学生们结束了一天的学习,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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