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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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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虎之争必有一伤。
天才与帝王,不管愿不愿意,在只有胜败之分的球场,终究是有胜败之果。就算是从未尝过败绩的天才不二,在青学帝王面前,终究是终结了不败的神话。
明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明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明知道那个人是任何人都无法战胜的,但是,看着球落网的那一刻,全身还是止不住颤抖起来。
难受的,心口。
本来想微笑的,本来想说无所谓的,本来想表现的云淡风轻一点的,但是,双眼还是充满了感伤。本来对胜败毫无执着的不二,对于比赛结果,心服口服,就算是失败,不二还是一样输的心服口服,因为自己的对手是那个人啊。
但就算是清楚这一切,心还是止不住的抽痛着。原来,输掉了比赛,是这么难受的呢。当初手冢败给小景时,是不是也是这么的难受呢?当初小真败给越前那孩子时是不是这么的难以承认呢?
或许一样,但是终究又不相同。因为,败给这个人,虽然难受却欣慰,因为,自己让手冢进化了,手冢让自己认真了。不管以后会不会有这样的认真,但是,散漫的不二终究是认真过一回了呢。
控制不住的,泪水顺着眼眶流下,不想让这人担忧的,不想让这人心痛的,但是,泪水终究是流下。他,不二周助,从来就只有微笑,在手冢回国的时候哭过一回,不过也只在手冢面前流泪。但是,现在,微笑的不二周助,从来只有笑容的天才不二,当着全青学的人笑着流下了难受的眼泪。这次,他要心痛多久呢?难以估计,难以想象。但就算是自己不想哭泣,可,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流淌着,阻止不了,只有放任了.他,不二周助向来就是这样随性的人,控制不了就肆意了。
朦胧中是手冢清冷中带着伤痛的黝黑的眼,伸手,握着手冢颤抖的手,流着泪笑道:“呐,手冢,原来输掉比赛是这么难受的事啊。不过,还是很高兴呢。”不管手冢会有怎么样的反应,不二至少把自己心中的想法清楚地表达了出来。
握着不二满是汗水的手,看着不二眼角流下的泪,直视不二扬着笑意的嘴角,手冢冷漠的脸抽动着,紧抿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无法说出口。他知道,天才有天才的骄傲,就算是输掉比赛流泪了,在他没有靠向自己的时候,他只能站在原地等他恢复,等他依赖。
这是第二次看见不二流泪,这个看似温柔的孩子其实是个倔强的孩子,在外人面前,他是天才,他有着天才的骄傲,他有着天才的自尊。所以,除了微笑,能看见不二第二表情都是难上加难的事,更不用说像现在这样看着他哭泣了。是伤的太重了吧,是太过难受了吧,痛的难以承受了吗?不二,我还是让你受伤了。坚强了那么久,就这么脆弱一回了吧,不二。
伸手,接过倒向自己的不二,清冷的嘴唇终究还是无法开口。
紧张的校内排名比赛以不二的落败落下帷幕。从而确定了手冢身为青学no1的地位,从而也定下了迎战全国大赛的选手名单。
手冢双手擦在口袋,笔挺的后背依靠在墙壁上,单脚撑地,一脚随意的放在一边不规则的点划着,轻薄的嘴唇紧抿着,僵硬的脸庞冷漠,双耳用力倾听着,金褐色的脑袋微微仰着,清冷的眼透过散落在眼镜前的刘海望着前方窗外的夕阳,一切,很安静,一切,很宁静,一切,很和谐。
不二抚平衬衣,伸手拉开门,抬眼就看见依靠在门边望着夕阳发呆的手冢,清冷的眼散发着迷离的光芒,双肩微缩,全身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微扬的金褐色脑袋微微偏着,像个冥思苦想的孩子一样在思索着什么,双手擦在口袋,安放在一边的脚像个无聊的孩子一样在地上划着圈,全身都散发着休闲散漫的感觉,可就算是这样悠闲着,不二还是从这少年绷紧的神经看出这人的疼痛与难受了。
合上蓝色的眼眸,轻轻地弯着眉角,不二拉过手冢插在口袋紧握成拳的手,一根手指一个手指的将手冢紧握的手掰开,五指缓慢的插在手冢的指缝间,直到十指相扣后,不二才仰着头,偏着脑袋,将全身的力量都靠在手冢肩头,学着手冢的姿势,一脚撑地,一脚随意的在地板上划着圈圈。一切,安静无声,一切宁静温馨,一切轻松和谐。
这样不知道站了有多久了,如果时间从此停止的话,手冢就不会感觉心中的疼痛了。但是,就算是要这样站上一百年,手冢心口的疼痛依旧无法抑制.
握着不二的手缓慢的收缩,望着夕阳出神的眼终于回到身边的少年身上,低眉,垂着柔顺的金褐色发丝,冷漠的脸满是隐痛,清冷的唇抖动着,望着仰着头注视着自己的微笑的不二,心口揪痛不已,眉头不断紧缩。为什么,会有这样疼痛的感觉,为什么看着微笑的不二会有种心痛的感觉。
看着手冢纠结的眉头,感受着扣痛着自己的手,就算痛的手指像是都要断掉了,不二依旧微笑。看着手冢抖着的像是要说什么却依旧无法开口的嘴角,终于,不二放弃了僵持了,呐,手冢,我让你很痛了呢。
张开双臂,轻缓地抱着全身颤抖的手冢,栗色的脑袋轻轻的噌着手冢僵硬的胸膛,咧着嘴角,轻柔的笑道:“呐,手冢,其实也不是很难受的呢。在球场上我骗你了哦。当然,那泪水,只是因为眼进沙才流出来的呢。所以,手冢,不要自责了。你痛我也会痛的,所以,为了,让我不痛,手冢,你也不能痛的呢。”如果非要一个人打破这样的沉静才能从忧伤中清醒过来的话,那么,我愿意为了手冢揭开自己的伤痛。
为什么,就算是把他紧紧抱在怀里还是觉得难受。为什么,明明很难受却为了我而说一点也不难受呢?为什么,看着他微笑的脸庞会有种想要毁掉自己的冲动。手冢从来就没有想会这么的难受,手冢从来就不知道,原来自己是可以这么痛的,手冢从来就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为这个人痛到就像是要窒息了一样。
难以承载过剩的悲伤,手冢伸手,扣着不二的后脑勺,低头,清冷颤抖的嘴唇轻柔地吻上不二微笑的嘴角,清浅缓慢的吻在碰到不二上扬的嘴角时瞬间狂乱的有点难以控制,就像是要把这人吻进自己的身体一样。手冢难以控制的吸取着不二口腔的空气,想要吻的更深,想要靠的更近,想要释放胸口压抑的痛,扣着不二的手止不住颤抖,想不顾一切的掠夺不二的所有,想释放所有的狂野凌乱的忧伤。但是,不够,远远不够,不管自己怎么贴近这个少年,总是觉得不够。
在不二即将窒息的时候,手冢忽的放开了不二,看着趴在自己怀里大口喘气的不二,手冢有点挫败地甩着浑浊的脑袋,有点自责地蹙眉,抱着不二的手缓慢有力地拍着不二的后背。前倾,清冷的唇抵在不二充血的耳垂,忧伤道:“不二,如果当初我把你剔除网球部的话,是不是会更好一点。”如果,当初把你剔除网球部的话,就不会有这么残忍的事发生了。如果,当初把你排在网球之外,你就不会这么的难受了。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不舍得放手,为了网球,为了自己的目标,硬是将这个只是享受着网球乐趣的天才不二放在了只有胜败之分的战场上。如果,不是自己的私心,不二,根本就不会尝到这样的难受。
逼迫着他认真,逼迫着他从沉睡的状态清醒,逼迫着只是享受网球刺激的他把制胜的念头注入他的信念之中,最后却将失败摆在他面前。自己,到底为何要做这么残忍的事,自己,为什么要对他这么的残忍。
还是看见了吗?看见了自己的不甘与痛苦的根源吗?
不是害怕失败,不是痛苦失败。
痛苦的是,自己终究不再是那个只有享受网球乐趣的天才不二了。
不甘的是,为什么我认真了,我清醒了,可结果还是失败了呢?
天才,其实也不过是一个称号而已。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个个都是手冢这个级别的选手,那,是不是,就算是我认真了,我清醒了,终究还是帮不了手冢呢?不甘啊,真的很不甘呢。
自己很想为手冢努力一回的,自己很想为手冢认真一回的,自己很想为约定拼搏一回的,可是,为什么,还是失败了呢。手冢,因为看见了真实的自己,才会这么痛苦的吧。
“手冢,我终究是要长大的。”虽然很不甘,虽然很难受,但是,我终究是要长大的。一直都不承认自己是个孩子,但是,现在,不二相信,之前的天才不二是个孩子,一个不知道事实是多残酷的孩子。如果,真的想要帮手冢的话,自己,终究是要长大的。
“如果,可以,我不想你长大。”如果,可以,我要守护着让你永远都看不见现实的残忍。但是,现实永远比自己所预期的还要残忍不堪。这当然是说接下来的白不二之战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看看冰帝的再次铩羽而归吧.
冰帝输了,冰帝再次输给青学了.
小景输了,华丽的小景很不华丽的输了两次了,而且输的对手都是青学。
可就算是被剪掉了张扬的灰发,小景还是一样扬着高傲的头颅,自恋的笑道:“你以为本大爷的美貌会因为这受到影响吗?嗯啊!”
其实,小景很难受的吧,其实,小景应该很不甘的吧,因为,他是冰帝的部长。但是,他却带领着华丽张扬的冰帝输给了同一对手两次,很不甘心吧。虽然有很多话想说,虽然很想要安慰,但是,天才知道帝王的骄傲,就等于自己当初输给手冢的时候还是平复了很久才接受了事实。
看着小景走在夕阳中孤单的影子,不二扬着嘴角,淡柔的低笑道:“呐,小景,全国大赛之后,我帮你去修剪玫瑰花吧。”
远去的迹部,听不见不二的话。
虽然依旧张扬,虽然依旧自恋,虽然依旧傲然,但是,真正的感受,只有自己心中最清楚了。带领着冰帝两次遭遇青学却两次铩羽而归,这是本大爷今年做过最不华丽的事了。迹部甩着有点晕眩的头,苦涩的想着。
抬眼,冷漠的双眼看见前方的人影时忽的湿润起来,轻缓的步伐忽地停了下来,握着球袋的手不由自主的抖动着,转眼,想视而不见,但是那人却抬步朝自己走来。
夕阳将那人的影子拉的很长,不管是什么情况,那人依旧是这么沉稳坚定的步伐,就像是一种安定药一样,让人无法急躁.即使是戴着鸭舌帽,迹部还是能感觉那人目不转睛的注视,清冷淡漠的眼锐利的就像是黑暗中的亮光,想避都避不开,怎么躲也躲不掉。
暗自叹息,迹部回身,轻扬着灰色的脑袋,眼神冷漠地看着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扬着嘴角吩咐冰帝诸位道:“你们先回去。”
看着真田,冰帝的人全数呆怔了,这个时候这个人出现在此地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冰帝诸位发着呆时,迹部扬眉淡冷道:“怎么?要本大爷说第二遍吗?”真是的,这帮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迟钝了。
听闻,冰帝诸位终于从惊疑中醒悟过来,一个个顺着肩上的网球袋,抬脚,依次离开。
真田自迹部出现在自己视线之中后眼神就没有离开过迹部。
不靠近迹部,不是因为怕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而是为了这帝王的面子着想,就算是要脆弱,他也只在自己面前放下帝王的架势。
抬脚,靠近迹部,看着迹部疲惫的俊脸,伸手,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迹部短短的灰发,淡柔道:“有点咯手了,不过,这样也不错。”辗转着,长着厚厚的老茧的手掌抚摸着迹部俊美的脸,手指轻缓的抚摸着迹部眼角下的泪痔,勾着嘴角,淡然道:“这样,泪痔更耀眼了呢。这样,更张扬了呢.”这个刚刚还想视而不见的少年现在像个孩子一样任由真田为所欲为.
感受着脸颊上流转的手,迹部像个孩子一样,轻缓的闭上苍紫色的眼,低垂在身边的手抬起,搭放在真田的肩头,全身疲惫无力的依靠在真田的身上,柔软的脸庞噌着真田清冷的俊脸,诱人的唇轻轻的擦过真田紧抿的唇角,淡淡的笑道:“本大爷的美貌什么时候受过影响了。”反正,在这人面前,他已经习惯依靠了.
真田低头,帽檐搭在迹部灰色的发上,扬着嘴角,侧脸,吻着诱惑着自己的唇,淡柔的说道:“累了吧。先休息一下了。等一下我送你回去。”就算是张扬的话,但是,真田还是听出迹部的疲惫了,打了那么长的加时赛,圣人都要累垮了吧.
收拢着搭在真田肩上的手,双手紧紧的搂着真田的后颈,闭着疲惫的双眼,轻缓的点着头,再向前一步,迹部整个人都缩在真田的怀里,像个玩累的孩子一样,高傲的头颅抵在真田的肩窝,咧着嘴角,轻吐着气息,低声咕哝道:“嗯。那死小孩力气还真够充足的。”竟然把本大爷逼到这地步。
真田双手紧紧的抱着迹部欣长的腰身,小心的调试着迹部的姿势,直到让迹部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之后,才扬着眉,看着渐散的夕阳,淡淡道:“今年的青学与众不同的强大。”
迹部忍不住噌着真田的肩头,像个孩子一样,咕哝道:“本大爷都输掉两次了,能不强大吗?再说,今天不二那家伙还没有上场呢。”就连青学的NO2都没有上场就败北了,想到就特别的窝火。
看着像个孩子一样不甘心的迹部,真田伸手拍着迹部不再张扬的灰发,真的有点割痛啊.这个像帝王一样的人,在面对着同一个对手却失败了两次,就算是再坚强的人都会挫败吧。心疼的噌着迹部柔软的脸颊,轻轻的问道:“是不是很难受?”很难受吧,其实再怎么是个帝王,终究是一个15岁的孩子啊。
难受吗?难受吧。上天给了他从头再来机会的同时幸运女神却选择抛弃他,再次残忍地把败北的事实摆在了他的面前,为了雪耻,他们努力了多少,他们拼搏了多久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但当一切的努力付诸东流的时候,再怎么自信坚强的人都会有种挫败感吧。当初这人输给越前那小鬼时是不是也像自己现在这么不甘与难受呢?
可是,就算是再难受,过去的终究是要过去。不想让这人担忧,迹部轻缓的摇头,淡淡道:“没事了。本大爷要睡了。真田你给本大爷当好抱枕。”再次回到自信张扬的迹部景吾了。
真田看着倔强的迹部,微微叹气,心疼地拍着迹部的后背,淡柔道:“景吾,我不是说过,不许你叫我真田的吗?”既然不想说的话,那么,就让这一切都过去吧。
“不叫你真田叫什么?啊,对了,你现在是我家的一只猫,要叫你小真,对吧。”低笑声中是迹部张扬的俊脸。
真田低眉,看着笑得得意的迹部,伸手扣着迹部的后颈,低头,轻柔的吻着迹部笑得张扬的嘴角,直到迹部全身都瘫软在自己怀里后,真田勾着嘴角,黝黑的眼满是笑意的说道:“景吾,你接下来没有比赛对吧。”
被真田吻得有点气喘的迹部,想也没想轻缓的点头,低声咕哝道:“对,怎么?有事?”
真田看着迹部晕红的俊脸,轻缓的说道:“当然有事了,你现在该负责喂饱我吧。”一直都被这家伙以比赛为由把自己拒之门外,现在,没理由了吧。
咦?听着真田的话,迹部有点浑浊的脑袋总算是清醒了过来,起身,看着笑得诡异的真田,迹部劈头就是一句:“真田,你想都没有想,在你比赛完之前,绝对不允许你碰本大爷。”这家伙,有一次经历就累的自己一天都不想下床,本大爷才不要被这家伙吃得死死的呢。
真田伸手搂紧着刚离开自己怀抱的迹部,扬着眉角,清冷道:“反对无效。”
“真田弦一郎!”迹部吼叫,手脚并用,但还是挣不开真田的束缚。
“我在呢。景吾没必要叫那么大声的。当然,如果你想让所有人都看见我吻你的话,你可以再大声一点。”清冷却抑制不住的笑意让迹部苍紫色的眼满是怒火的看着真田,这家伙,“说谁你是木头的?”谁说这人是木头的,本大爷要砍了那人。这家伙,实实在在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看着迹部孩子气的怒火,真田火上浇油道:“景吾,你忘记了,是你说的。”
“什么……”迹部还没来得及说更多的话,所有的惊疑全部被真田拆吃入腹。
草丛之中
“小亮,为什么遮着我的眼睛啦。”
“少儿不宜。”
“侑士,原来部长与真田是这样的关系啊。”
“啊,这样看来,我们伟大的部长有几天不能上球场了呢。”
“好困啊,为什么还不回去啊……”
“前辈,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要是被部长发现了,还不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