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二十五章 ...
-
半决赛
与四天宝寺的第一场,不二以单打三的姿态站在了球场,对面站的是被四天宝寺称为圣经的白石藏之介。白石藏之介,就算是被称为数据狂人的乾对他都毫无了解,更不用说是站在球场与之对战的不二了。
就连手冢都称赞:“完美啊,他的打法丝毫没有多余的动作。”
乾手上的数据只有:“去年就已经是部长而且身为单打一的白石被人称为隐藏在云雾中的少年。”比赛一开始就成一边倒的局势,眨眼之间就只剩下最后一球。
在赛末点咆哮的不二,努力过了,认真过了,进化过了,但是,结局出来时,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结果报出时,所有人都呆怔了。
依靠在观众席位的迹部看见不二倒下的那一刻忽的坐起了身,所有人都将焦点聚在了不二击出的那个球上,白石一脸惊慌的探望着,不二支着疲惫的身体探头,手冢藏在腋下的手紧握成拳,越前睁着双猫大的眼,乾专注的看着那痕迹,看不见球的人都屏息等待着裁判的宣告,英二眨着眼想要将那结局改变,但是,裁判的声音却将结果定死:“7-6 game won by shiraishi!”
现场一片安静!
输掉了,输掉比赛了。原来我真的可以再输掉比赛的啊。
输给手冢,有不甘,有难受,因为那是自己第一次尝到失败,而且对手还是手冢。
但是,这次,是彻底的输掉了,输掉了天才的名号,输掉了不二周助所有的信心,输掉了不二周助所有的骄傲,输掉了不二周助所有的微笑。
就算是觉醒了,就算是进化了,就算是认真了,还是输掉了。以为不会再尝到这样的痛苦了,但是,事实永远比预想的要残忍百倍。
明明说过要长大的,明明说过要为手冢努力的,明明约定要一起实现梦想的,但是,自己却在第一场就输掉了,在全国大赛的第一场就输掉了。果然,天才的名号在全国大赛一无所用呢。想笑,却怎么也扬不起嘴角,想像之前所有比赛一样云淡风轻的说无所谓,但是心口却不断抽痛,全身疲惫的只想要永远躺在这个球场上,但是,看着对面那欣长的身影时,不二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
白石藏之介,干净利落,忠于基本,绝对完美,这就是这个人的网球啊。原来,我真的可以恨着一个人的,恨着这个人的网球的呢,因为自己永远都达不到他这境界吧。但是,这样的恨意却在望着白石那诚恳的微笑时,竟然消散了。
错的不是对方,该恨的也不是对方,要怪的话,只能是怪自己了。
白石收回眺望的眼,转身,眯着眼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温润少年,这个被千岁定义为最危险人物的不二周助,到底隐藏着怎么样的真实?如果,一开始,他就以这样的姿态与自己对战的话,输掉的人一定会是自己。白石清楚的知道,这个少年隐藏着怎么样的实力。
被自己定义为华而不实的三种反击竟然在只剩最后一个球时不但没有被压制反而进化起来,就在自己疲于应对着不二升级的三种反击时,这淡定的少年却静静宣告着:刚刚完成,要来了哦,第五种反击。
虽然自己成功破获了不二的第五种反击,但是,白石知道,时间拖得越长对自己越不利,因为,以这少年的天才头脑,自己根本无法预测这少年什么时候会创造出什么样的招式来。所以,白石清楚的明白,如果那个球没有出界的话,输掉比赛的指不定就是自己。
终于知道,一开始自己为什么找不到一点这人被称为天才的事实依据,那只是因为,这个少年,站在球场时,根本没有认真。就像是玩游戏一样,只是将华丽的三种反击演示了一遍。如果没有越前的一句:“认真点打!不二前辈”,比赛是不是早就结束?这个无时无刻不在微笑但现在却一脸冷漠的少年,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这个被称为天才的少年,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站在球场上却没有半点执胜念头,一开始就注定了会输的,不是吗?站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是你胜就是我赢。
当这个少年抛弃了云淡风轻的散漫之时,他终于敏锐执着的像是换了一个人,这个在赛末点咆哮的少年,差一点就让自己尝到败绩了。如果,那个球没有出界的话,输的一定会是自己,因为这个少年的斗志才刚刚燃烧,这个少年的执胜念头才刚刚升起,这个少年才刚刚认真起来。
青学,到底是支怎么样的球队?有着冷漠稳定的手冢,有着嚣张傲然的越前,有着这样像是玩游戏一样打着网球却被称为天才的不二,接下来的比赛会怎么样呢?还真是期待的啊。
白石握上不二纤细柔软的手,扬着嘴角,衷心的赞扬道:“你很厉害。”
不二扯着僵硬的笑,淡然的说道:“你也一样。”之后,放手,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下球场。
刚刚,确实看见不二冷漠的眼神了,那个无时无刻不给人一种温柔感觉的不二,刚刚,满脸冷漠的拒绝了他的靠近。如果,一开始就以这样冷漠坚强的姿势站在自己面前的话,我白石藏之介的不败神话就要终结了。
白石勾着清冷的嘴唇,转身,瞄着球落地的痕迹,就算是已经胜利,但是那种惊慌,还是无法消散,不二,你可真是够强的呢。让我白石藏之介第一次尝到这样的惊慌失措与心惊胆战了。
白石静静的回到休息区。
不二缓步走进青学休息区,一句话也不说,拿过菊丸递来的毛巾,坐下,弯着腰,用毛巾遮住栗色的脑袋,挡去了所有人的注视,挡去了所有的喧嚣。不二知道,没人会责怪,不二明白,所有人都想安慰,不二清楚,手冢现在肯定很痛,不二知道一切,但是,不二还是用冷漠阻挡了一切。菊丸的忧愁,乾的担忧,大石的安慰,手冢的靠近,越前的欲言又止,不二用冷漠阻挡了所有人的关心。
就让我任性一回好了,就让我安静一下好了。不二双手合十的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河村看着不二低垂的头,怔怔的说道:“没见不二这么懊悔过。”一定很难受吧。
菊丸双手趴在大石的肩头,一脸担忧的看着沉默的不二,这样的不二,让人无法靠近。
大石一边安慰着担忧的菊丸,一边一脸担心的看着一语不发的不二,这样的不二,真的让人无法看懂。
越前压着帽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四天宝寺的方向,嚣张的双眼闪着锐利的光芒,对手,果然越来越强了。
乾顺着眼镜,逆光发射,看着全身都在抖动的不二,暗自叹气,拿起手上的本,低首写着什么。
桃城握起手边的球拍,起身,傲然的直视着对面的四天宝寺,双眼流转着兴奋的光芒,对手,果然够分量。
海堂夹着球拍,起身,微微弯着腰,缓步来到桃城身后,双肩忽的挺得笔直,淡淡道:“我们上吧。”
不管对手是谁,不管对手有多强,我们要做的就是求胜。不管心中有多难受,不管心中有多不甘,我们能做的就是为不二前辈胜下这一战。我们青学,是最强的。
“绝对不能输。”
“那还用说。”
就这样,带着必胜念头的桃城与海堂迈进了球场。
场内比赛逐步激烈,战斗越趋惊心动魄,就在所有人把视线锁在球场上时,手冢伸手搂抱起坐在椅子上自下场就一直沉默的不二,离开满是战意的球场,离开让不二安静沉默的球场,转弯,走进安静的走廊,直到把不二带到绝对安静的地方,手冢这才放开了一直都在抗拒着自己的少年。
低眉,看着冷漠淡定的不二,心不由的揪痛着。手,颤抖地覆上不二柔软却冷漠的脸,清冷的双眼隐含着流动的光芒,笔挺的全身痛的颤抖不已,轻薄的嘴角颤抖着,这样安静的不二让手冢有种像是要疯掉的感觉,但是,就算心中有再多的恐惧,手冢依旧淡柔的说道:“周助,跟我说话,好吗?”第一次呼唤着不二的名字,却是这么的疼痛。第一次想要呼唤着不二的名字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的,不管是不二胜利了还是失败了,他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这个少年。这个一直都微笑的少年,现在却沉默地像是失去了语言一样。这个一直不耐静的少年,现在却沉默的让手冢有种恐慌感。这个一直都不舍得自己伤痛的少年,现在就算是自己全身都颤抖着他依旧沉默不语。
手冢弯着双膝,清冷的眼降到与不二涣散的眼神平视,轻柔的唤道:“周助,比赛完了,我给你做饭,这次,我绝对不会没收你的芥末。所以,周助可以告诉我,你今晚想要吃什么吗?”不管怎么样,他现在只想要不二开口,就算是取笑自己的也愿意。
但是,这个睁着眼却没有半点焦距的少年依旧沉默,依旧低垂着栗色的脑袋,双手依旧无力的垂在身侧,纤细的肩头依旧松垮着。这样悄无声息的不二让手冢心慌地将不二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不二僵硬的身体,手冢轻轻的勾着嘴角:“好吧,周助不想说话,我就陪着周助好了。”反正,什么都无所谓了。反正,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反正,他现在只想陪着他。
手冢纤细修长的手指缠绕着不二柔软的栗发,轻薄的嘴唇轻缓的说道:“周助,你的头发长了很多。我回来的时候只到耳边的,现在就连耳朵都被掩藏了。不过,很喜欢周助的栗发,就像是喜欢闻着周助身上的婴儿香一样。”说着,手冢将脸庞轻轻的埋在不二纤细的肩头,深深的嗅着,随后,勾着嘴角,继续说道:“周助好像从国一开始就没怎么变化,总是弯着眉角,常常背着双手,扬着一张悠闲的脸,浑身散发着让人嫉妒的轻松,步伐轻飘飘的像是在走太空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蹦到我面前扬着孩子气的笑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一切都怀念的让人心痛,那样云淡风轻的不二周助怀念的让手冢双眼迷蒙。
手冢用力眨着双眼,散去朦胧的水汽,也不管不二有没有听,径自说道:“周助肯定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在喜欢你了。或许是在去德国之后,或许在国二每天习惯给你送字典之时,或许是从我们在樱花树下相遇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了会纠缠彼此一生。”但是,不管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现在知道自己喜欢你。重要的是,我现在舍不得放开你的手,重要的是,我现在感到无比的心痛,那是因为你的心在疼痛。
手冢用力的眨着酸涩的眼,深深的吸着气,轻轻的调试着抱着不二的手,颤着声音说道:“啊,我记得答应了周助,明天要去游乐园的。周助说我需要去回味童年的呢。周助不会失约的,对吧。”所以,不要再难受了,好吗?不要再让我担忧了,好吗?不要再让我心痛了,好吗?脸庞轻轻的噌着不二的颈侧,手冢双眼迷蒙的什么都看不清,低声抽泣着,想抬手抹掉酸涩的液体,却惊觉怀里的少年终于抬起了头。
惊喜,低头,对上不二终于回神的蓝色眼眸,双眼流转的光芒让手冢忘记要去擦拭闪在眼角的液体,欣慰的勾着嘴角,清冷的脸满是动容,想要抬起的手轻缓的放下,紧抿的嘴唇抖着,淡柔地唤道:“周助……”
不二看着眼镜后满是流动液体的双眼,低垂的手终于抬起,拿下手冢的眼镜,看着手冢眼角的泪,心不由的揪痛着,轻缓的勾着嘴角,用力的弯着眉角,咧着嘴角,淡然的笑道:“呐,手冢,原来你不是不会说话的啊。”原来手冢也是可以说这么多话的,原来手冢也是会哭泣的啊。纤细的手指轻缓的擦拭着手冢眼角的泪水,手指止不住的紧缩,手冢,为什么,我会让你这么难受?
熟悉的笑,熟悉的呼唤,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触觉。手冢不在乎不二看见自己的眼泪,低头,让脸更加的贴近不二的手指,让自己更靠近不二,眨着眼,淡柔道:“我只对你说这么多的话。”我只对你才这么的啰嗦,我只对你才会如此的在乎,我只为你哭泣。
看着手冢孩子气的表情,不二放下手,踮着脚,仰着头,轻轻的伸出舌头,缓慢的吸取着手冢擦不掉的泪水,舌尖的味觉,苦涩的。“呐,手冢,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对不起,手冢,让你哭了。不是有意的,我只是需要时间恢复而已。
手冢托着不二的腰身,让不二的脚轻轻离地,仰头,躲过不二磨人的舔吻,张嘴含住不二缩回的舌头,轻缓的吻着不二柔软的唇,金褐色的刘海扫过不二的额头,柔软的,痒痒的,让不二全身都颤抖无力,手,紧紧的揉着手冢的脖子,又是这样的心慌,又是这样的颤抖,又是这样的无措,现在终于知道,自己到底为何会这么害怕了,因为爱的太深了,所以才更加的害怕失去。因为爱的太深,所以才会这么的疼痛,呐,手冢,我想,我真的是爱惨你了。不过,幸好,手冢你是爱着我的呢。
手冢不舍得结束磨人的舌吻,清浅的吻着不二红润的唇,怕自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抬眼,转移视线,伸手,拿过不二手中的眼镜,戴上,轻柔的吻着不二的栗发,淡柔道:“周助,要回家吗?”
回家?这家伙,不是真的打算就这样走人了吧。抬眼,看着手冢认真的表情,不二轻扬着嘴角,笑道:“呐,手冢,我可不想当个罪人呢。走吧,回球场吧。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一切明了之后,终于得出一个事实,那就是,站在那个球场上,只要想着求胜就可以了。其他,什么都不需要想。或许,就是因为自己不够认真,所以才会输掉的吧。如果自己一开始就认真的话,就不会是这样的吧,不过,已经过去了呢。虽然不甘,但是,至少让自己明白了一个事实,就如白石所说:在战场上取得胜利才是硬道理。
虽然已经没事了,但是手冢还是不放心的唤道:“周助。”他不想让不二再受到伤害了。
但是,天才不是脆弱的,即使是脆弱了也恢复的快。
不二抬头,冲手冢眨眼,笑道:“呐,手冢,我们来比赛了,看看谁先到球场。先到球场的是攻君。”话一说完,不二撒腿就跑。
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手冢仔细掂量着不二那诡异的笑之后这才迈开脚步,全身放松的奔跑着,这家伙,从哪里知道攻君的意义的?不过,先不管这个了,还是先确定自己攻君的位置再说吧。
长长的走廊,是不二诙谐的笑声以及手冢清冷的声音:“周助,你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