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月光》空山居士

34、似曾相识的错觉?

　　林夕的指尖刚触到咖啡馆的玻璃门把手，赵磊的声音就像冰锥般刺进耳膜：“林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看我的眼神… 很特别。”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凝固。指腹下的玻璃冰凉刺骨，却压不住掌心的冷汗 —— 刚才听到赵磊提及 “海外合作算法” 时，她眼底的恨意没藏住，被这个老狐狸捕捉到了。系统的警告音在脑海里尖锐响起：“检测到宿主身份暴露风险飙升至 89%，建议立即启动应急话术！”
　　“赵总说笑了。” 林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指尖在身后悄悄按紧录音笔开关，确保每一个字都被记录，“我这种小人物，怎么可能见过您呢？可能我长得比较普通，容易让人产生错觉吧。” 她刻意让嘴角扯出僵硬的笑，眼神避开他的直视，潜台词藏着 “别再追问，我只是个不起眼的助理”。
　　赵磊坐在原地没动，指尖摩挲着咖啡杯的杯耳，骨瓷与指甲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咖啡馆里格外清晰。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从她泛红的耳尖扫到攥紧的指尖，眼底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是吗？可我总觉得你很眼熟，尤其是… 提到算法漏洞时的眼神，像极了一个故人。”
　　“故人” 两个字让林夕的心脏猛地一缩，前世被他推下高楼的失重感再次袭来，指尖的录音笔差点脱手。她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衬衫下摆，余光却瞥见赵磊嘴角勾起的诡异弧度 —— 他根本不是在问，是在试探，在确认！
　　“可能是行业活动上见过吧。” 林夕急中生智，捡起之前编造的 “兼职经历” 继续圆谎，声音带着刻意的怯懦，“我以前在小公司做技术支持时，跟着老板参加过几次行业峰会，说不定远远见过您。” 她刻意强调 “远远”，暗示两人没有近距离接触的可能。
　　咖啡馆的爵士乐突然停了，换碟的间隙里，空气仿佛凝固成冰。赵磊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才缓缓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冷掉的拿铁，声音带着说不清的意味深长：“或许吧。毕竟行业峰会人多眼杂，记不清也正常。”
　　林夕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黏腻的衬衫贴在皮肤上，难受得像爬了一层虫子。她知道赵磊没信，只是暂时没找到拆穿她的证据，才故意松口。再待下去只会夜长梦多，必须立刻离开。
　　“赵总，实在不好意思，”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突然想起还有份技术报告没改，顾总明天一早就要用，我得先回去了。” 潜台词藏着 “顾时韫还在等我，你不敢留我” 的暗示，试图用顾时韫的权威逼退他。
　　赵磊的目光在她慌乱的脚步上停留了两秒，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没关系，工作要紧。记得我说的话，星磊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那份技术升级计划，要是林小姐有兴趣，我可以发电子版给你参考。”
　　这是赤裸裸的诱惑，也是陷阱。林夕强装镇定地点点头，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门口：“谢谢赵总，等我有空再联系您。” 推开门的瞬间，晚风带着沙坡尾的咸湿气息扑在脸上，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崩溃，扶着门框剧烈地喘息起来。
　　口袋里的录音笔还在发烫，里面记录着赵磊的利诱和试探，可林夕却丝毫没有 “收获” 的喜悦。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交锋，比前世和赵磊周旋三个月还要累 —— 每一句话都要斟酌，每一个表情都要伪装，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身份暴露危机解除，当前风险等级降至 37%。任务‘探听星磊动向’完成度 65%，奖励已发放。提示：目标人物赵磊仍存怀疑，建议近期减少单独接触。”
　　“减少接触？我巴不得这辈子都不见他。” 林夕低声咒骂，指尖摩挲着录音笔的金属外壳，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她抬头看向马路对面的旧书店，暖黄的灯光在夜色中摇曳，像极了前世她和赵磊初遇时的路灯 —— 那时的他们还很年轻，还相信 “技术改变世界” 的鬼话。
　　一阵刺耳的鸣笛声打断了她的回忆。林夕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站在马路边发呆，差点被路过的电动车撞到。她慌忙后退半步，后背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熟悉的雪松香气瞬间将她包围。
　　“小心。”
　　顾时韫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他的手掌轻轻扶在她的腰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衬衫传来，让她像触电般缩回身体，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顾总？您怎么在这里？” 林夕的声音发颤，下意识将录音笔往口袋深处塞了塞，潜台词藏着 “您是不是一直在跟踪我” 的慌乱。
　　顾时韫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又扫过她攥紧的口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路过。”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谈得怎么样？”
　　“没… 没什么。” 林夕避开他的视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衣角，“赵总只是聊了聊合作细节，还… 还问我要不要去星磊科技。” 她刻意隐瞒了 “似曾相识” 的追问，也没提录音的事 —— 这些秘密，她还没准备好告诉任何人。
　　顾时韫的戾值监测面板突然跳动：55%→58%→56%，情绪波动明显。他的指尖在裤缝轻轻敲击，节奏与刚才赵磊的动作莫名重合：“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要考虑一下。” 林夕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顾总，他是不是想拉拢我刺探公司机密？”
　　“是，也不是。” 顾时韫的目光落在马路对面的咖啡馆，赵磊正站在窗边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想要的不止是机密。”
　　林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脏猛地一沉。赵磊的眼神里没有失望，只有胜券在握的得意，仿佛她的 “犹豫” 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下滑，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掉进了更深的陷阱 —— 赵磊或许不是真的想拉拢她，而是想通过她，挑拨她和顾时韫的关系。
　　“我们走。” 顾时韫突然开口，抓住她的手腕往停车的方向走。他的掌心冰凉，力度却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潜台词藏着 “我不会让你有事” 的坚定。
　　林夕被他拉着往前走，脚步有些踉跄。雪松香气混着晚风的气息飘过来，让她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她偷偷瞥了眼顾时韫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竟让她想起前世那个匿名帮她修复漏洞的 “神秘人”—— 那时她总猜测对方是谁，却从没想过，会是如今这个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顾总，您以前认识赵磊吗？” 林夕忍不住开口，声音很轻，“他说你们认识很多年了。”
　　顾时韫的脚步顿了顿，戾值再次上升：56%→59%。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大学同学。” 三个字简洁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林夕的心脏猛地一跳 —— 大学同学？难怪赵磊对时韫科技的情况这么了解，原来他们早就有渊源！
　　没等她追问，顾时韫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车，我送你回去。” 他的声音不容拒绝，掌心的温度透过车门把手传来，让她稍微安心。
　　坐进车里时，林夕才发现顾时韫的中控台上放着一份星磊科技的资料，上面用红笔圈着 “海外合作方” 的名字 —— 那是家臭名昭著的技术盗窃公司，前世也曾和赵磊有过勾结。她的心脏瞬间沉到谷底，原来顾时韫早就知道赵磊的阴谋，只是在等合适的时机反击。
　　车子启动时，林夕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咖啡馆，赵磊已经不见了踪影。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赵磊发来的短信：“林小姐，和顾总相处得还愉快吗？记住，只有我能给你想要的自由。”
　　林夕的指尖攥紧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屏幕。自由？赵磊口中的 “自由”，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她删掉短信，抬头看向驾驶座的顾时韫，他正专注地开车，侧脸的轮廓在夜色中格外冷硬，却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车子驶过沙坡尾的旧书店，暖黄的灯光渐渐远去。林夕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赵磊的追问和顾时韫的保护，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她和顾时韫，或许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就在这时，顾时韫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以后见赵磊，带上我。”
　　林夕猛地睁开眼，撞进他漆黑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怀疑，没有控制，只有纯粹的关切。心脏莫名漏跳一拍，她张了张嘴，刚要回应，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是系统发来的提示：“检测到目标人物顾时韫对宿主产生‘保护欲’，戾值降至 54%。触发隐藏任务：信任测试 —— 向顾时韫展示录音证据。任务奖励：生命值 + 3 天，解锁‘共同战线’权限。”
　　林夕的指尖瞬间冰凉。向顾时韫展示录音？这意味着要暴露她的计划，甚至可能暴露更多秘密。她看着顾时韫的侧脸，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提示，陷入了巨大的挣扎 —— 她能信任他吗？还是说，这又是系统设下的另一个陷阱？
　　车子停在她的出租屋楼下，晚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顾时韫的目光落在她纠结的脸上，戾值监测显示 54%→53%，是她见过的最低值。“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轻，“有话想说？”
　　林夕攥紧手机，指尖的冷汗浸湿了屏幕。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了决定 —— 或许，她该赌一次，赌顾时韫的真心，也赌自己的命运。
　　可就在她要开口的瞬间，车窗突然被敲响。林夕猛地抬头，看见赵磊的助手站在车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笑容诡异：“林小姐，赵总让我给您送点东西，说是… 能帮您‘下定决心’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