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月光》空山居士

35、他的视线与她的不安?

　　林夕的手指刚触到公司打卡机，冰凉的金属感应区就传来一阵刺痛，让她猛地缩回手。屏幕上跳动的 “09:00” 格外刺眼，比平时晚了整整十分钟 —— 昨晚辗转到凌晨四点才睡着，满脑子都是顾时韫在车旁扶着她的画面，还有赵磊助手递来的那个信封。
　　“检测到宿主睡眠不足，情绪稳定度 41%。任务‘探听星磊动向’部分完成，奖励发放：生命值 + 5 天，当前剩余 23 天。” 系统的机械音带着晨起的卡顿，光屏在视野边缘亮了一瞬，又迅速熄灭。
　　5 天生命值的奖励没能带来丝毫轻松。林夕攥着工牌往工位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响，可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尖上。路过总裁办公室时，门虚掩着，雪松香气顺着缝隙飘出来，混着淡淡的墨香，却让她后背瞬间冒出汗来 —— 顾时韫已经到了，他会不会问起昨晚的信封？会不会察觉她藏在口袋里的录音笔？
　　“林助理，这里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林助理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她一跳。文件上的 “星磊科技合作补充条款” 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她强迫自己冷静，签完字后匆匆回到工位，将录音笔藏进抽屉最深处，又用厚厚的文件夹挡住 —— 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所有秘密。
　　整个上午，林夕都在心神不宁中度过。代码敲错了三次，报表填反了两组数据，连喝水时都差点打翻杯子。她无数次偷偷瞥向总裁办公室，门始终关着，没有丝毫动静，可那种被注视的压迫感却如影随形，让她坐立难安。
　　“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她在心里嘀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鼠标垫边缘的磨损痕迹。顾时韫的沉默比质问更可怕 —— 他越是平静，越说明他在酝酿什么，前世赵磊背叛她之前，也是这样反常的沉默。
　　中午去茶水间打水时，林夕终于撞见了顾时韫。他刚从电梯出来，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格外挺拔，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掠过她时，没有任何停留，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顾总。” 林夕下意识停下脚步，声音发颤，潜台词藏着 “您是不是在生气” 的不安。
　　“嗯。” 顾时韫的回应只有一个字，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进了办公室，关门的瞬间，她似乎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快得让人抓不住。
　　戾值监测面板在脑海里短暂亮起：53%→54%→53%，情绪波动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可就是这种 “正常”，让林夕更加焦虑 —— 他明明昨晚亲眼看见赵磊的助手给她送东西，怎么会毫无反应？是在假装不知道，还是在等她主动坦白？
　　回到工位，林夕趴在桌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键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她此刻支离破碎的思绪。她想起昨晚顾时韫抓着她手腕的力度，想起他说 “以后见赵磊带上我” 时的温柔，又想起他提及赵磊是 “大学同学” 时的冰冷 —— 这个男人，比赵磊更难捉摸，也更让她心慌。
　　“系统，顾时韫现在是什么情绪？” 她在心里追问，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
　　“检测到目标人物情绪状态：平静（62%）、探究（35%）、疏离（3%）。提示：目标人物未表现出明确敌意，但对宿主的关注度提升至 68%。”
　　关注度提升至 68%？林夕的心猛地一沉。这意味着顾时韫一直在暗中观察她，只是没有表露出来。她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如果他真的怀疑她和赵磊勾结，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如此平静；可如果他相信她，又为什么要沉默？
　　下午三点，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是顾时韫的声音：“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林夕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指尖的冷汗浸湿了话筒。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衬衫，推开门走进办公室。顾时韫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钢笔在他指间转动，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依旧平静无波。
　　“这份历史项目资料，今晚整理出来。” 他将一摞厚厚的文件推到她面前，纸张边缘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按技术迭代时间排序，标注出每个版本的核心漏洞和优化方案。”
　　林夕的指尖刚碰到文件，就被纸张的粗糙感硌得一缩。她粗略翻了翻，至少有二十个项目，每个项目的资料都厚厚一叠，要在一晚内整理完，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顾总，这… 太多了，今晚可能做不完。”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能不能宽限一天？”
　　“不能。” 顾时韫的声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上，戾值没有波动，“就在我办公室做，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沉，后背瞬间冒出汗来。在他办公室做？这分明是想把她置于他的视线范围内，或许还想趁她不备，试探更多秘密。她张了张嘴，想拒绝，可看着他不容置疑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知道了。” 她抱起文件，转身要走，潜台词藏着 “您是在监视我吗” 的委屈。
　　“等等。” 顾时韫突然开口，叫住她，“林助理，你昨晚收到的信封，里面是什么？”
　　林夕的脚步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凝固了。他果然还是问了！她攥紧怀里的文件，指尖的纸张边缘硌得生疼，大脑飞速运转 —— 是说实话，还是继续隐瞒？说实话，就意味着要暴露录音笔的存在，甚至可能暴露更多秘密；隐瞒，又会加深他的怀疑。
　　“是… 是赵总给的技术资料。” 她硬着头皮编瞎话，声音发颤，不敢回头看他，“他说让我参考一下，对合作项目有帮助。”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的送风声。林夕能感觉到顾时韫的目光落在她背上，带着探究和审视，让她浑身发毛。过了很久，才听见他的声音响起，依旧平静无波：“知道了，出去吧。”
　　走出办公室的瞬间，林夕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怀里的文件重得像灌了铅。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检测到宿主谎言触发目标人物探究情绪，关注度提升至 72%。提示：持续隐瞒可能引发信任危机，建议适时坦白部分信息。”
　　“坦白？坦白我是重生的？坦白我是‘零号’？” 林夕低声咒骂，抱着文件回到工位。她知道，顾时韫已经开始怀疑她了，今晚的加班，不过是他试探她的借口。
　　傍晚，同事们陆续下班，办公区渐渐安静下来。林夕抱着文件走进总裁办公室，顾时韫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星磊科技的公开资料。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那里，有需要的工具可以问林助理要。”
　　“好。” 林夕放下文件，拉开椅子坐下。办公桌宽大得像一道鸿沟，将她和顾时韫隔开，可那种被注视的压迫感却丝毫没有减弱。她打开第一个项目资料，强迫自己专注，可眼角的余光却总能瞥见顾时韫的身影，心脏狂跳不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声和键盘敲击声。林夕的指尖越来越酸，眼睛也开始发涩，可她不敢停下 —— 顾时韫的目光像探照灯，时刻盯着她，让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需要咖啡吗？” 顾时韫突然开口，打破了寂静。
　　林夕猛地回神，差点打翻手边的水杯：“不用了，谢谢顾总。” 她的声音发颤，潜台词藏着 “别打扰我，我怕说错话” 的抗拒。
　　顾时韫没再说话，起身去了茶水间。很快，他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放在她面前，雪松香气混着咖啡的焦苦气息飘过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加了奶，不烫。”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夕的心脏莫名漏跳一拍，抬头看向他。他已经回到沙发上，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柔和，戾值监测显示 53%→52%，是目前为止的最低值。
　　“谢谢顾总。” 她低声道谢，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冻僵的手指稍微暖和了些。她突然想起昨晚他扶着她的手，想起他说 “小心” 时的急促，心里泛起一丝陌生的暖意 —— 或许，他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可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下。不能心软，不能放松警惕，顾时韫的温柔或许只是试探的手段，就像赵磊的利诱一样，都是陷阱。
　　就在这时，顾时韫突然开口，声音很淡，却带着千钧之力：“林助理，你抽屉里的录音笔，是用来录谁的？”
　　林夕的咖啡杯猛地砸在桌面上，滚烫的液体溅在手指上，烫得她差点跳起来。她的心脏瞬间沉到谷底，后背的冷汗再次浸湿了衬衫 ——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呆呆地看着顾时韫。他依旧坐在沙发上，没有看她，可那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却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系统的警告音在脑海里尖锐响起：“检测到身份暴露危机飙升至 92%！提示：宿主可选择坦白部分真相，触发‘共同战线’任务，否则将面临信任崩塌风险！”
　　坦白？还是继续隐瞒？林夕的指尖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最后的清醒。她看着顾时韫的背影，突然想起他钢笔上的刻痕，想起他笔记本上的 “无岸可归”，想起他昨晚说 “带上我” 时的坚定 —— 或许，这一次，她可以赌一把，赌他是真的想保护她，而不是控制她。
　　就在她要开口的瞬间，顾时韫突然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上，眼底没有愤怒，没有怀疑，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心疼：“别怕，我没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