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月光》空山居士

33、咖啡馆里的交锋?

　　林夕的帆布鞋踩过咖啡馆的木质地板，鞋底与地板摩擦的轻响被舒缓的爵士乐盖过。刚推开玻璃门，赵磊的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她，那虚伪的笑容像黏腻的糖浆，混着空气中浓郁的拿铁香气，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林小姐，这边坐。” 赵磊起身招呼，手指虚引向对面的座位，银色咖啡勺在骨瓷杯里轻轻搅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特意给你点了卡布奇诺，加双份奶，女孩子应该都喜欢这种甜口。”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在口袋里攥紧了录音笔开关。加双份奶的卡布奇诺，是她前世的喜好，赵磊竟然还记得。她强装镇定，拉开椅子坐下，椅垫的柔软触感与她紧绷的神经形成诡异的反差：“谢谢赵总，您太客气了。”
　　“应该的。” 赵磊放下咖啡勺，身体微微前倾，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林小姐这样的人才，只是做个助理，太可惜了。顾总啊，有时候不太懂得珍惜人。”
　　来了。林夕在心里冷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的杯耳，冰凉的触感让她保持清醒。这是赵磊的惯用伎俩，先贬低对方的现状，再抛出诱惑，前世她就是这样被他从原公司挖走的。
　　“顾总要求是挺严的。” 她垂下眼睑，刻意让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抱怨，像个对现状不满却不敢反抗的小助理，“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又多又杂，技术上的东西反而接触得少了。” 潜台词藏着 “我对现状不满，你可以继续诱惑我”。
　　赵磊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与爵士乐的鼓点莫名契合：“时韫科技的体系就是这样，层级分明，像个牢笼。不像我们星磊，扁平化管理，有能力的人很快就能独当一面。”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林小姐上次提出的加密漏洞解决方案，很有想法，有没有兴趣来星磊发展？我给你技术主管的位置，薪资翻倍。”
　　诱饵抛出来了。林夕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甜腻的奶泡粘在唇上，让她一阵恶心。她放下杯子，故意露出犹豫的神色，手指在杯沿轻轻画圈：“技术主管？我… 我恐怕不行，我只是个助理，没带团队的经验。”
　　“经验都是练出来的。” 赵磊的声音带着蛊惑，“我看人很准，林小姐的技术功底，比时韫科技的技术总监还扎实。上次会议上你提的虚拟测试环境，我后来让技术部研究了，可行性极高。”
　　林夕的后背瞬间冒出汗来。赵磊果然在试探她的技术底线。她强装慌乱，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声音带着一丝 “受宠若惊”：“赵总过奖了，那都是我瞎想的，没想到真的有用。”
　　“可不是瞎想。” 赵磊突然笑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星磊下个月的技术升级计划，里面有几个加密模块，我觉得林小姐肯定能搞定。要是你愿意来，这个项目就交给你负责。”
　　文件封面的 “星磊科技技术升级计划” 几个字刺得林夕眼睛发疼。她瞥了眼内容，果然是基于她前世泄露的核心算法修改的，只是加了些花哨的伪装，本质上还是她的心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她压下翻涌的恨意。
　　“这…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看。” 她慌忙将文件推回去，刻意露出惊慌失措的样子，“要是被顾总知道了，我肯定会被开除的。” 潜台词藏着 “我很胆小，你别逼我”。
　　赵磊没再强迫她，只是将文件收回去，眼底的试探更深了：“林小姐不用紧张，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其实我找你，还有另一件事想请教。” 他端起咖啡杯，挡住了半张脸，“时韫科技的核心数据库接口，你能接触到吗？”
　　来了！林夕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果然是为了数据接口。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手指在口袋里按下了录音笔的增强键，确保能清晰记录下每一个字：“数据库接口都是技术总监和顾总直接管理的，我们助理根本没有权限。赵总您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赵磊放下咖啡杯，笑容淡了些，“只是觉得合作项目需要数据互通，提前了解一下流程。看来林小姐在时韫科技，确实没得到应有的重视。” 他话锋一转，开始聊起无关的话题，“说起来，林小姐是厦门本地人吗？我总觉得你很眼熟。”
　　林夕的指尖瞬间冰凉，咖啡杯差点从手中滑落。她强装镇定，拿起勺子搅动咖啡，将杯底的糖霜搅化：“不是，我是外地来的，可能长得比较大众脸吧。” 潜台词藏着 “别再问了，我不想聊这个”。
　　赵磊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却开始说起星磊科技的发展计划，从融资进度到市场布局，说了很多无关紧要的信息，显然是在试探她的反应。林夕耐心听着，偶尔点头附和，心里却在飞速筛选有用的信息 —— 他提到 “与海外某公司合作开发新算法”，这很可能是他窃取他人技术的新证据。
　　“赵总，您的公司发展得真好。” 她适时开口，语气带着羡慕，“不像时韫科技，最近还在被专利纠纷困扰，顾总压力肯定很大。” 她刻意提起专利纠纷，想套出更多信息。
　　赵磊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商业竞争嘛，难免有摩擦。其实那次专利纠纷，我本来想和解的，可顾总太强势，非要走法律程序。” 他叹了口气，装出惋惜的样子，“我和顾总认识很多年了，真不想闹得太僵。”
　　认识很多年？林夕的瞳孔微缩。她前世从未听说顾时韫和赵磊有交集，这又是怎么回事？无数个疑问涌上来，让她差点忘记伪装，可看着赵磊眼底的算计，她还是强行压下了追问的冲动。
　　咖啡馆的爵士乐换了一首舒缓的钢琴曲，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夕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甜腻的味道让她更加清醒 —— 赵磊今天的目的很明确，既要拉拢她，又要试探她的技术权限，还想挑拨她和顾时韫的关系，可谓一箭三雕。
　　“林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 赵磊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来星磊吧，我保证你能实现自己的价值，不用再做这些琐碎的助理工作。”
　　林夕放下咖啡杯，故意露出纠结的神色，手指在桌下轻轻敲击着录音笔 —— 她已经录到了足够多的信息，再待下去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赵总，谢谢您的赏识，” 她抬起头，眼神带着一丝 “胆怯”，“但我还是想再考虑一下，毕竟在时韫科技待了这么久，突然离开不太好。”
　　赵磊的笑容淡了些，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但也没再强迫：“没关系，我给你时间考虑。这是我的私人微信，想通了随时联系我。”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他的微信号。
　　林夕双手接过名片，指尖刻意避开他的触碰，声音带着公式化的感谢：“谢谢赵总，我会好好考虑的。” 她站起身，准备告辞，心里松了口气 —— 这场虚伪的交锋，终于要结束了。
　　“等等。” 赵磊突然叫住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探究和诡异的笑意，“林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看我的眼神… 很特别。”
　　林夕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凝固了。她的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前世被他背叛的画面、坠楼前的绝望、重生后的恐惧，瞬间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情绪。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神肯定变了，那是属于 “零号” 的、带着恨意的锐利，再也藏不住了。
　　“赵总说笑了，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她强迫自己转过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避开他的目光，“可能是我太紧张了，眼神有点奇怪。”
　　赵磊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或许吧。希望林小姐能早日想通，星磊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林夕没再说话，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咖啡馆。推开门的瞬间，晚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在脸上，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口袋里的录音笔还在发烫，那是她今天最大的收获，可赵磊最后那句问话，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让她浑身发冷。
　　他是不是认出她了？还是只是单纯的试探？林夕靠在咖啡馆外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任务‘探听星磊动向’完成度 63%，获取星磊科技发展计划碎片，奖励生命值 + 5 天。剩余奖励需获取核心机密后发放。”
　　“5 天生命值。” 林夕喃喃自语，指尖摩挲着录音笔，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她知道，赵磊的怀疑已经加深，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顾时韫发来的短信：“谈完了？我在对面的旧书店门口。”
　　林夕猛地抬头，看向马路对面的旧书店。顾时韫站在路灯下，黑色风衣在晚风中轻轻飘动，雪松香气似乎隔着马路都能闻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林夕的心脏莫名一缩，突然觉得，赵磊的试探和算计，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至少这一次，她不是孤身一人。
　　可她没注意，咖啡馆的玻璃窗后，赵磊正站在那里，看着她和顾时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他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内容只有几个字：“鱼儿，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