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他拒绝磕这对CP》芒风色正

40、破局之始

　　我的绵绵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非常贴心地给我递上热饮，一脸担忧地发问：“乔乔，你怎么了，我感觉你这两天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不是，真这么明显吗？
　　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只可惜我一句没事还没出口，小姑娘就自顾自地小声续上了自己的话头，补充上了一个让我不知究竟该作何感想的形容：“像是见前任之后想吃回头草一样。”

　　……

　　果然，什么样的老板什么样的员工。
　　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我顺口抛了一个梗：“不是，你是什么成分？不要乱嗑cp。”
　　“不是10也不是君凌天下，老板，你是独一无二的孤家寡人，我不会嗑你的cp的。”

　　我踢了沙子一脚，本身这种调侃很正常，可是为什么现在我越听越觉得难受呢……

　　“乔乔啊，我之前一直没好意思问你，你和乔老师是之前有什么过往吗？感觉你在他面前怪怪的。”
　　我看向她，转移话题：“我哪里奇怪了？”
　　“患得患失，今天这个发挥就很失常啊。没把握的话，你平时是不会说的，这次其实你是运气好，把一个演出事故拉回来了。要是在别的节目里面，你那一番猜测就是事故本身啊，这不像是你会犯的错误。你是不是之前没和别人卖过cp有点尴尬？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和刘姐申请一下，你看，你本身就喜欢男生，炒耽向cp你容易吃亏。”
　　“而且炒这个cp对你没什么用嘛，虽说你固定的cp搭子尹老师正在规划退圈，但是说老实话，也没有什么cp能超过10了，实际上君凌天下从长期看对你的发展不一定是正向影响。”
　　“你说，对吧？”

　　绵绵看着我，带着点来迟了的惴惴不安，我和她大眼瞪小眼，脑海一片空白。

　　其实我知道，她说的有道理。

　　“对。”夜风卷着沙粒和凉意，穿透了外套，我点了点头，让她放松些，“你说的对。”

　　“那乔乔你当初为什么……”

　　“我和乔斯君之前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

　　这句话脱口而出，我比我想象中要平静。

　　绵绵“啊”了一声，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远处的风声似乎也小了些缓缓地将远处收工的动机给模糊地传导过来，给我塑造了一个几乎完美的叙述白噪音环境。

　　感觉在这种氛围下不讲些什么会是很煞风景的事。

　　“你当我的助理才三年，很多事不知道是应该的。乔斯君家和我家住对门，他父母和我父母关系很好，我俩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只是，高中过后，我俩之间出了一点矛盾。”
　　“这次炒cp，刘姐支持，大概也是有那么几分劝和调解的意思，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效果好像一般。我私心太多了，反而没把工作做好，回去要挨训了，就是私人关系上，也很难……”

　　我看着绵绵呆滞的表情，心道不对，她不应该是这个反应，打住话头敏锐的转身。

　　接下来那个画面绝对特别滑稽，拍成小品之后一定会引发观众的爆笑。
　　因为我丝滑的转身动作在看到我身后站着的人之后，就卡住了，我仿佛是被人施了定身咒，我一下呆立在当场。

　　乔斯君一脸平静，不知道在我身后站了多久。

　　我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是从青梅竹马开始，还是更早？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听起来此地无银三百两，干脆插科打诨把这事儿糊弄过去又显得格外不负责任。
　　喉咙像是被沙粒堵住了，干涩得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平时在镜头前、在各种场合都能游刃有余打圆场的本事，此刻离家出走得彻彻底底。

　　最终，是绵绵先动了。她小心翼翼地瞄了乔斯君一眼，又看看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只是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老板我先撤了”，然后以一种近乎溜走的姿态，飞快地退到了不远处的设备车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担忧地往这边瞅。

　　等等啊，带上我一起啊，不是叫我老板吗？就这么自己跑了！！！

　　我看向乔斯君，直觉要开始下一个阶段的大眼瞪小眼。

　　“聊完了？”

　　“嗯。”我勉强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掐着自己的掌心，“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从‘我和乔斯君之前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开始。”他答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不用紧张，凌老师，我没听到什么不能听的。助理关心老板，分析工作利弊，很正常。”

　　哇哇哇，这个语气，教科书级别的阴阳怪气。

　　“绵绵她只是……”我想替绵绵也是替自己解释两句，却被他打断了。

　　“她说得没错。”乔斯君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和感觉实在算不上是笑，“炒这个CP，对你确实没什么用，还容易惹麻烦。尹万比我合适得多，无论是从观众基础，还是从稳定性和专业性上来说。”

　　他顿了顿，视线从我脸上移开，投向远处漆黑一片的沙漠地平线，声音低了一些，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娓娓道来：“我也觉得我今天挺不专业的。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搞得大家都很累，还差点弄出事故。难怪你会觉得……难。”

　　最后那个“难”字，他说得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但我还是听清了。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又攥紧了几分，闷闷地疼。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我怎么感觉他又开始吟唱了，但是该死的我为什么偏偏就是吃他这套啊啊啊啊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急急地开口，往前迈了一小步，想拉近一点距离，“斯君，我……”

　　“凌乔。”他转过头，重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是疲惫，是了然，还有一种让我心慌的疏离，“你不用解释。我明白。工作归工作，私人感情是另一回事。我们刚和好，我有点太着急了，反而让你为难了，在镜头前还要分心照顾我的情绪。”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夜风吹起他额前细碎的发丝：“今天游戏最后，我那样做，是不是也让你很为难？差点搞砸了节目组的安排。”

　　“没有！”这一次，我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因为急切而微微提高了音量，“你那样做……虽然吓了我一跳，但结果不是很好吗？导演不也说了，阴差阳错契合了主题。而且……”
　　这不是你一个人做的，对吗？这分明就是不约而同的合谋，就是要做检讨，也得是我们两个都做检讨才对。

　　乔斯君看着我，轻轻摇了摇头。

　　“结果好，不代表过程对。”他低声道，“凌乔，我们都清楚，综艺节目有它的规则和需要呈现的效果。这么做是我的问题”

　　“我……”
　　我语塞了，我感觉我和他再次走向之前的走向，相互疯狂道歉疯狂责怪自己，然后再次发现新的问题。

　　这是什么人际关系里面的莫比乌斯带吗？

　　看着他一副自伤自怜形销骨立的样子，我突然生出几分脾气，上前一大步，带着几分怒气扯上他衣领：“是你的问题，是你的问题，是你的问题，我是什么很刻薄的人吗，你怎么总是到我这里来作检讨，是你的问题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这一下动作又快又突然，乔斯君完全没料到，在我说完之后，他的眼神都是呆滞的。

　　“乔斯君？”

　　“乔乔，我不是这个意思。”

　　“停，现在不许你说话了，听我说，我俩现在这个问题，说到底。”

　　我放开手，微微后退一步。

　　“就是因为我俩现在处于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尴尬位置，我俩现在首先要把历史遗留问题解决一下，再谈别的。”

　　乔斯君有些困惑：“什么？”

　　我看向他，扬起了下巴：“我俩还没彻底和好，之后听我的，上次我安排好的和好事宜，我拿给你看。”

　　“和好事宜？”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因为之前的情绪波动还有些沙哑，但语气里的茫然正在被意外和惊喜取代。

　　“对。” 我点头，转身朝着我的临时休息帐篷走去，走了两步，发现他没跟上，回头看他，“愣着干嘛？过来啊。还是你想继续站在这里吹冷风，然后琢磨你到底又做错了什么？”

　　乔斯君抿了抿唇，终于迈开步子跟了上来，脚步起初还有些迟疑，但很快变得坚定。

　　我走向绵绵，让她把我私人手机给我。

　　“乔乔啊，你们这个是……”

　　“没事，我手机给我吧。你好好休息，明天回京市了之后也不需要跟行程。我放你一天假。有点私人行程要处理。”

　　“私人行程？”

　　绵绵的目光往乔斯君那边飘，却被我结结实实地挡住。

　　我接过手机，开机，转身看向乔斯君。

　　他一直眼巴巴地看着我，似乎不知所措，看起来还有几分可怜。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上次连行程表都发给我了，我当然有安排啊，明天落地之后有我们两个有半天的共同空闲事件，你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

　　“那行，看看这个计划怎么样吧。”

　　我把手机递给他，是我做的一个简短的安排清单。

　　“回家，去学校附近逛逛，然后看夜场的电影……那个，你新上那个电影我看过了……”
　　他试图提出一点异议。
　　“谁说要去看那个，我知道你看过，《情书》最近不是在重映吗？我们去看这个。”

　　我偏头看向乔斯君，有种见招拆招般的得意。

　　他这下彻底呆住了，看向我的眼神中，全是让我读不懂的复杂。

　　他没等我细问，直接点了头，声音有些哑：“好。”

　　我更加不解。

　　不过有一点我确定了——乔斯君在瞒着我什么。而这件事，好像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