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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主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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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尊心?”赵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带着一种思考般的、懒洋洋的停顿,“那玩意儿值几个钱?”
他的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嘴角弯着,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痞里痞气的混不吝:“能换你多看我一眼吗?”
岑月黎的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翘得很高,高到她根本压不下去。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好啊。”
声音很轻,轻到赵商差点没听清。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从胸口到指尖,酥酥麻麻地过了一遍电。他的手收紧了一些,把她箍得更紧,“你再说一遍。”
“不说。”岑月黎闷在他颈窝里,声音含混不清,“好话不说第二遍。”
赵商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岑月黎贴在他胸口的半边身体都跟着微微颤动。
“我是不是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
“嗯。只要你别不理我。”
岑月黎彻底高兴了。她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像一片羽毛落下来,沾了一下就离开。
赵商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就一下?”
岑月黎歪着头看他,“你还想要几下?”
赵商径直靠近,岑月黎猛地往后仰,上半身几乎要从他腿上滑下去,后腰悬空,整个人像一条快要从岸边滑进水里的鱼。
赵商手臂一紧,掌心死死扣住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捞了回来,“柔韧性这么好?情愿掉地下都不给我亲?”
岑月黎借着他扣在她腰间的那股力道,重新坐稳。赵商的后背也靠回了沙发,两个人恢复了对峙的姿势。
她不悦地掐住他的脖颈,感受着他的喉结在她虎口处滚动了一下。她的拇指抵在他下颌骨下方,指腹贴着他颈侧那根跳动的血管,感受着里面血液的流速。
她的脸凑得很近。近到嘴唇几乎贴着他的嘴唇,“我让你亲了吗?”
赵商被她掐着脖子,仰着头看她。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邪气的、兴奋的弧度。
岑月黎彻底把他的衬衫彻底扒了下来,扔到沙发一边,再把掌心重新贴回他胸口,指腹慢慢下滑,沿着胸肌的轮廓描了一遍,又描了一遍。
赵商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胸腔起伏的幅度一次比一次大,锁骨下方那层薄薄的皮肤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赵商。”她叫他的名字。
“嗯?”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抖什么?”她的手指停在他胸肌正中央。
赵商用舌尖顶了一下腮,目光又烫又黏,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从嘴唇滑到她锁骨下方那片被吊带裙遮住的起伏。他像是想说什么,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岑月黎的嘴角弯了起来。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戏弄的笑意:“你呼吸好重啊。”
赵商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的胸口大幅度地起伏了一下,呼吸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粗重的,滚烫的,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了的野兽。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上来,想握住她的手臂,被她轻轻拍开了。
“我让你动了吗?”
赵商的手顿在半空中,停了一秒,又老老实实地落回沙发上。
岑月黎微微仰着下巴,脖颈拉出一条流畅的弧线,锁骨下方那层薄薄的皮肤在光线下泛着珍珠一样的光泽。她的头发从肩头垂下来,几缕落在脸侧,发尾微微卷曲着,跟着呼吸轻轻晃动。她的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瞳孔里映着他自己那张脸,被他自己的倒影抓个正着。
而她看他的那种眼神——居高临下、带着点懒洋洋的审视和一点藏不住的得意,像一只刚捕获了猎物的猫,爪子按在猎物胸口,不急着吃,先欣赏一下对方挣扎的样子。
“我让你笑了吗?”岑月黎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脸颊上扇了一下。
赵商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又转回来猛吸一口气。脸上的笑不仅没消,反而更深了。嘴角往上翘着,眼底那层光碎成一片一片的亮,像湖面被石子打碎了倒影,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她的脸。
岑月黎捏住他的下巴,“这么开心?”
“开心。”
岑月黎的大拇指从他脸上滑下来,落在他嘴唇上,轻轻按着。
赵商径直在她指尖上印了一个响亮的吻,“啵”的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岑月黎似是嫌弃,手背迅疾地扇在他嘴唇上。赵商的头往后仰了一下,又正回来。他的嘴唇被扇得微微泛红,但他不仅没收敛,反而伸出舌尖,慢慢舔了一下被扇过的地方,继续笑着。
岑月黎的一只手臂环上来,搂住了他的后颈,她的头靠过来,额侧贴着他的额侧,脸颊贴着他的脸颊,温热的皮肤挨在一起,像两块拼图终于合上了彼此的凹槽。
手指慢慢往下挪了一寸,同时偏过头,在他耳垂下方那块皮肤上落了一个吻。很轻,赵商的呼吸却明显深了一分,胸腔微微鼓起来。
她又往下挪了一寸,嘴唇贴在他脖颈侧面的筋脉上,吻了一下。赵商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再往下,锁骨上方,她的唇落下去的时候,掌心正好贴在他胸口正中央。赵商的呼吸忽然变重了,从鼻腔里压出来,粗粗的,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颤。
他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抵在沙发靠背上,脖颈拉出一条笔直的线,喉结上下滚动着,胸口起伏得比刚才更厉害,锁骨下方那层薄薄的皮肤上沁出更多的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岑月黎的手还停在他小腹上。她感受着他腹肌的抽搐,一下一下的,像痉挛一样,从她指尖扩散到整个腰腹。
“你也别忍着啊。”岑月黎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一样的尾音,但手上的动作却带着明确的掌控感。她贴在他耳边,“叫得再大声点——”
她抬眼看他,眼尾那抹弧度弯起来,媚意和坏意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我也想听。”
赵商的呼吸猛地一窒。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目光从她脸上滑开了一瞬,又猛地转回来,像是忍不住不看,又忍不住不看。
他的嘴唇颤了一下,低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点没控制住的、破碎的喘息:“……你学坏了?”
岑月黎又给他一巴掌,随即把手停在他腹肌上,掌心贴着他小腹中央那道浅沟,能感觉到他腹斜肌的轻微抽搐。她的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得意的、带着点狡黠的弧度,凑到他耳边:
“想要吗?叫主人。”
“主人。”
“真乖。”
——
周末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餐桌上画出一道明亮的、带着细碎尘埃的光带。赵商系着一条碎花小围裙——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出来的,大概是岑月黎买来从来没用过的那种——站在灶台前,锅铲翻动间,油滋啦滋啦地响。
岑月黎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眼睛盯着电视,但鼻子一直在嗅。是红烧肉的味道,浓油赤酱的、咸滋滋的香气,从厨房门口漫出来,钻进她鼻子里,勾得她胃里一阵咕噜。
“吃饭了。”赵商端着两个盘子走出来,一盘红烧肉,一盘清炒时蔬。红烧肉码在白色的瓷盘里,方方正正的一块一块,酱红色的汤汁裹在上面,泛着油亮亮的光。
岑月黎从沙发上下来,趿拉着拖鞋走到餐桌前。刚坐下,脚边就传来一阵细细的、试探性的响动。
她低头一看,一团毛茸茸的黄色影子正从狗窝里探出半个脑袋,两只前爪搭在门框边,后腿悬着——那截金属假肢还没完全适应,轻轻磕在地板上发出笃的一声。
大黄歪着头看了看餐桌,又看了看岑月黎,耳朵往后压了压。
岑月黎的目光软下来。她蹲着伸出手,手指朝它勾了勾,“大黄,过来。”
狗犹豫了两秒。然后它迈开步子,前爪先落地,后腿跟着往前带一步。它走到岑月黎脚边,用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她的脚踝,然后仰起头看她,尾巴在身后慢慢摇了两下。
岑月黎弯腰,手伸下去揉了一把它的头顶。它的耳朵被揉得翻过来又翻过去,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
赵商把另一盘菜放下,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团黄色,“它今天肯出来了?”
“嗯。”岑月黎的手还搁在狗头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它耳后那块软毛,“刚到家那几天一直躲在沙发底下,今天倒是大方了。”
赵商蹲下来,伸出手。
大黄躲在岑月黎怀里,下巴搁在她手臂上,两只耳朵往后压着,警惕地盯着赵商伸过来的手。赵商的手悬在半空中,狗没凑过来,反而往岑月黎怀里又缩了缩。
“啧,怎么只亲你?”赵商问。
岑月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团黄色的毛球,又抬起头看着赵商,嘴角弯起来,“那肯定就是我太讨人喜欢了呗。”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着,手指还在大黄耳后轻轻挠着,狗被她挠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很满意她的说法。
赵商看着她那副得意样子,宽大的手掌落在她头顶,用力揉了一把。
岑月黎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仰起头瞪他,咬牙切齿:“赵商!”
赵商已经收回了手,转身坐回餐桌前,拉开椅子,端起碗,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吃饭吃饭,凉了不好吃了。”
岑月黎蹲在原地,瞪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大黄。狗正仰着头看她,舌头耷拉在嘴角,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在地板上扫了一下。
“你看他,”岑月黎低声说,手指又揉了揉它的耳朵,“就会欺负人。”
大黄像是听懂了,把脑袋往她掌心里拱了拱。岑月黎又搓了搓它的脸,把它两只耳朵从内往外翻了个面,露出里面的粉色耳廓,才站起来,走到餐桌前坐下。
赵商坐在她对面,端着碗,看着她,“你为什么非得给它这一小狗取名叫大黄?”
“小狗怎么了,俗话说贱名好养活嘛,说不定再过几年,它真成大黄了。”
赵商笑笑,觉得也有道理。
吃完饭,赵商洗碗。水声哗哗的,从厨房里传出来,和电视里的综艺声混在一起。岑月黎窝在沙发上,摸着吃撑了的肚子,打了个小小的嗝。赵商从厨房走出来,擦着手,站在她面前。
“下午带你去个地方。”他说。
岑月黎抬起头看他,“去哪?”
“你去了就知道了。”
岑月黎歪着头看他,眼睛眯起来,“那我要化妆吗?”
赵商沉默了一下。
“看你自己吧。”
岑月黎的眉头皱了一下,“很急吗?”
赵商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看她,“也还好,不过也有点急。”
岑月黎白了他一眼。
“那我不化妆了?”
“不用化。”
岑月黎看着他,眼睛眯得更紧了。
“真的不用化?”她问,一字一句的,像在审讯一个嫌疑人。
赵商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他伸出手,把她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是啊,你不化妆也好看。”
岑月黎觉得一阵无语,“你到底带我去哪?”
赵商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让岑月黎更奇怪了。她的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他该不会是要跟她求婚吧?不会吧?这才多久?
“到了你就知道了。”赵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岑月黎狐疑地看着他,最终还是没化妆,就直接出门了。
一路上岑月黎都在猜。她猜了十几个地方——商场、电影院、游乐园、植物园、新开的咖啡馆、方笑家、他公司——他都说不是。
她问他是不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他说算是吧。她的心跳又加速了,重要的人?什么重要的人?他该不会真的要求婚吧?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素颜,头发随便披着,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短袖和一条牛仔短裤,脚上是一双增高的运动鞋。
“要是到了之后,”她盯着他,“我会因为我没化妆而后悔的话,你就死定了。”
赵商正在开车,闻言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起来,“好,任你处置。”
车子拐进了一条她熟悉的路。非常熟悉。熟悉到她的眉头开始皱起来,熟悉到她的大脑开始发出警报,熟悉到她整个人从座椅上坐直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云济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岑月黎看着窗外那栋她每周来五天、有时候六天、偶尔七天、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走遍每一个角落的白色大楼,沉默了。
她转过头,看着赵商。赵商正在解安全带,动作很自然,像在做一个很正常的、不需要解释的、理所当然的事。
“你带我来医院干什么?”
赵商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转过身来,看着她,“当然是看医生。”
岑月黎盯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我不想去。”
赵商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他的手伸过来,握住她攥着安全带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安全带上掰开,然后握住,掌心贴着手心。
“都已经安排好了。”他说得很认真,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岑月黎瞪着他,没有说话。
“你不能像小孩子一样,生了病不敢去看医生吧?你自己都是牙医,这点你不清楚吗?”
岑月黎还是不说话。她把脸别过去,看着窗外。
“来都来了。”他说。
岑月黎转过头来,瞪着他。赵商没有被她的瞪吓到。他松开她的手,解开她的安全带,安全带“唰”地一声收回去,弹在车门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他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门,伸出手。
“走了,看完了带你去逛街,怎么样?”
岑月黎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张带着笑的、让人想打他一拳的脸。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放上去,借着他的力下了车。车门在她身后关上,砰的一声,闷闷的。
“怎么?”她说,声音还是硬邦邦的,“全场消费赵总买单?”
赵商锁了车,把车钥匙揣进裤兜里,歪着头看她,“当然,乐意之至。”
岑月黎把脸别过去,假装在看路,“好啊,你就等着破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