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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自尊心 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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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商走到岑月黎面前,停下来,看着她。她没有看他,眼睛依旧盯着电视,死气沉沉。
他伸出手,把她从沙发边拉过来,拉进自己怀里。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收得很紧。
岑月黎把脸埋进他胸口。
过了很久,岑月黎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赵商。”
“嗯。”
“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嗯。”
岑月黎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肩膀微微塌着,蔫蔫的不爱说话。
赵商抱着怀里温软的人,眼底掠过一丝不爽。
他好不容易哄得眉眼带笑的小姑娘,三言两语就被别人惹得失了兴致。
“尤其听到,有个人居然敢打我锐齿的主意。”
岑月黎瞬间从他怀里抬头,给了他胸口一拳,“你什么意思?给不了?”
赵商垂眸凝着她泛红的眼尾,指尖轻轻摩挲她腰间的软肉,意有所指:“也不是给不了。”
“就是想听某个人说永远爱我。”
岑月黎抬手,又往他胸口捶了一拳,气鼓鼓的:“美得你。”
岑月黎正得意,就听见他轻扬语调,补了一句:“我有说是你吗。”
岑月黎脸皮一热,瞬间不经逗,又羞又气,扭着身子想从他怀抱里挣出来,“那你赶紧给我滚!”
赵商非但不松手,反倒将她箍得更紧,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嗓音缱绻又会撩人,低低诱哄:“能滚进你心里吗?”
“赵商!”
岑月黎又气又躁,抬手又是一巴掌,却被他顺势攥住手腕,牢牢扣在掌心。
赵商笑着收紧双臂,将她完完整整揉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馨香柔软的发顶。
“这样吧,我们谈个交易。”
赵商收了玩笑,脊背微微挺直,摆出一副格外严肃正经的模样,眉眼敛了笑意,看着倒像是要和她商谈什么至关重要的大事。
岑月黎安分下来,敛了脾气认真望着他,还当真以为他要好好说心里话。
谁料下一瞬,低沉的嗓音漫着漫不经心的温柔,句句都是拿身家讨欢心的轻浮情话。
“亲我一口,我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肯答应做我女朋友,锐齿三成股权归你。”
“愿意嫁给我,半数资产全部过户到你名下。”
“你要是肯认认真真说一句爱我。”
“整个锐齿,还有我这个人,全部归你全权掌控。”
“说得倒是好听。”岑月黎仰着头,语气娇俏又张扬,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嗤,“你是什么稀罕物吗?很值钱?”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商眼底的温柔骤然敛去,眸色微微沉了。
他手臂骤然收紧,借着身形优势微微俯身,干脆顺势将她整个人轻按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阴影稳稳笼罩下来,带着极具压迫感的亲昵。
岑月黎后背贴上沙发软垫,下意识屏住呼吸,看着他近在咫尺、故作冷沉的眉眼,分明是动了佯装的火气。
他指尖抬起,悬在她额头上方,指节微屈,俨然一副要弹她额头惩戒的模样。
岑月黎立刻乖乖闭上眼,长睫温顺垂落,轻轻颤了颤,老老实实等着头顶落下的惩罚,眼底却藏着藏不住的笑意。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痛感迟迟没有落下。
岑月黎疑惑地悄悄掀开眼睫,睁开双眼。
下一秒,温柔猝不及防倾覆而来。
赵商轻轻俯身,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落下一个甜蜜的吻。
岑月黎心口轻轻一颤。
她静静抬眸,彼此眼底都映着对方的模样,盛着松弛又缱绻的笑意。
窗外夜色静谧,屋内暖光温柔。
赵商缓缓侧身躺下,顺势将她拢在怀里,动作轻柔至极。
两人并肩睡在沙发上,安静依偎着,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岑月黎靠在赵商怀里,眼底笑意淡了些许,心思轻轻飘远,心头又慢慢堵得发胀。
她其实一直有刷到过新闻。
但她也只是刷了一下新闻,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工作。
可章序竟然还敢来质问她。他说什么?他说她冷血,说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有自尊心?他凭什么指责她?她刚刚怎么没骂回去?
她怎么还是学不会骂人?
她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烧烧的。
“怎么了?”
岑月黎没说话。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瞪着赵商。
赵商被她瞪得莫名,“我又做错什么了?”
岑月黎没回答。她张开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结结实实的,带着一股子没处撒的火气,牙齿嵌进他的皮肉里。
赵商吃痛,“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肩膀的肌肉猛地绷紧,但没有躲。
“把别的男人的气撒在我身上,嗯?”
岑月黎咬着他的肩膀,含混不清地说:“他太过分了。”
她的牙齿终于松开了,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红红的,渗着一点点血丝。她看着那个牙印,心里忽然有点慌——太用力了。
但嘴上却没服软,依旧带着气:“他竟然敢来质问我、指责我。当初柳媛的事,闹得满天飞,他不是也不知道吗?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他怎么没死在那里。”
空气安静了一瞬。赵商看着她,没有说话。岑月黎自己也愣住了。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太重了。不管章序做了什么,她也不该咒他去死。
赵商垂眸看着她耷拉着的眉眼,故意拖长了语调:“合着你在我怀里一直想着别的男人?”
这话一出,怀里的人瞬间炸了毛。
岑月黎猛地从他怀里退开,坐起来瞪着他:“谁想他了!”
赵商挑眉,摆明了就是存心找茬:“你不想他,人家怎么找上门来?”
这话里的酸味几乎要漫出来。
岑月黎被他堵得语塞,又气又好笑,索性破罐子破摔,抬着下巴故意气他:“是啊,我和他就是心有灵犀,你满意了?”
最后一个字刚落地,下颌就骤然一紧。
赵商俯身精准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微微用力,轻轻抿住她微张的唇,眼底的笑意尽数褪去,染上几分霸道的威慑,嗓音低沉暗哑,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你再说一遍?”
岑月黎被他制着,半点不服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微微仰头,作势就要张嘴去咬他的指尖。
齿尖刚要碰到他的皮肤,赵商眼疾手快,瞬间松开手往后撤了半寸,“你真属狗啊?动不动就咬人。”
岑月黎得逞般扬了扬下巴,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娇蛮的任性:“就专门咬你的恶狗。”
赵商低低笑出声,重新上前逼近她,将她困在沙发与自己之间,气息牢牢笼罩着她:“行啊,那我认栽,这辈子就专供你咬。”
“是不是我随便做点什么都是在奖励你?”岑月黎实在无奈。
“不算吧,你还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喜欢我。”他盯着她的眼睛,目光直白又灼热,半点不躲闪,将心底的小委屈摆得明明白白。
又来了。
岑月黎被他缠得无奈,干脆转移话题,仰头反问他:“那你刚刚听了那么多,你觉得章序对我,是喜欢吗?是爱吗?”
赵商的眸色微微一沉,眯起双眼,眼底的戏谑褪去,多了点淡淡的醋意与不悦:“岑月黎,你倒是厉害,当着现男友的面,专心探讨别的男人喜不喜欢你?”
“我就问问而已,单纯就事论事。”岑月黎辩驳,底气弱弱的。
“后悔了?”赵商步步紧逼。
“我只是觉得,爱太复杂了。”
岑月黎轻叹一声,被他逼得退无可退,索性挺直脊背,故意跟他抬杠:“说到底,我还没答应你,你暂时都算不上我男朋友。”
“不过,就像你说的,你现在确实可以代替小兔子的位置。”
“你再说一遍?”赵商低笑一声,伸手直接揽住她的腰,稍稍用力就把人带进怀里牢牢箍住,力道紧实又温柔。
“你,睡完不负责,渣女?”
岑月黎瞪他:“我渣女?那你还渣男呢!”
“行啊,天生一对。”
岑月黎捂脸佩服,“要点脸吧。”
赵商无奈叹气,收敛了嬉闹,定定看着她:“行,虚的情话我也不多说,一切交给时间证明,好不好?”
岑月黎心头微动,嘴上依旧带着小倔强,认真地跟他约定:“证明就证明,你要是敢对我有一点不好,我们立刻彻底结束,我绝不回头。”
“不可能。”赵商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只要你不提分手,我这辈子,绝对不会跟你分开。”
岑月黎偏偏记着旧账,“说得倒是好听,当年不知道是谁先开口提的分手。”
提起旧事,赵商瞬间认怂,立刻放软了姿态,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语气满是懊悔:“哎呀,我错了我错了。”
他收紧怀抱,将她抱得更紧,像是怕弄丢了世间唯一的珍宝:“真的,要是能重回那一天,我打死都不会说分手两个字。你不爱我也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
岑月黎心头的酸涩渐渐褪去,却还是故意慢悠悠地开口,“哦?那你现在倒是挺有安全感的?一点都不怕我走了?”
“嗯。”
“你哪来的自信?”
“章序这么优秀的男人,你都不要,想来想去,也只能是你对我情根深种,旁人再入不了眼咯。”
“你还要不要脸了?”岑月黎脸颊一热,抬手就作势要捶他,“谁对你情根深种了,净胡说八道。”
赵商轻巧地抬手扣住她的手腕,没让她落下来,反而慢悠悠地细数起来:“不知道,只记得前几天有个人,不顾自身安危也要来找我。”
岑月黎偏过脸,嘴硬地辩解,“换作任何一个朋友,我都会这么做的。”
赵商不依不饶,一步步拆穿她的伪装,“好吧,那我还知道某人向来嘴硬得很,嘴上从不肯说半句软话。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呐!”
岑月黎却忽然安静下来。她看着赵商,看着他那双还在笑着的眼睛,问出了和当年一样的问题:“你是不是喜欢我?”
赵商却罕见地没有说话。
岑月黎急了,她固执地、像小孩子非要得到那个肯定的答案一样,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喜欢我?”
“当然。”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我喜欢你。我爱你。”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他的拇指停在她脸颊上,“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岑月黎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深的眼睛。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同时膝盖从沙发上挪上来,跨过他的腿,整个人坐到了他身上。她的膝盖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上半身贴着他的胸膛,手臂还环着他的脖子。
赵商的手先是悬在半空中,顿了顿,然后慢慢落在她腰间,手指收拢,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皮肤。
两个人互相看着彼此,靠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小小的、完整的倒影。
赵商的笑声还没落稳,岑月黎已经迅速贴了上来。她低下头,和他接吻。
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全打在他脸上,带着一点方才还未散尽的气愤和亢奋。
她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又松开,舌尖探进去,毫无章法地扫过他的齿列。赵商被她吻得猝不及防,闷哼了一声,手从她腰间滑到后腰,掌心贴着她的脊椎,把她往自己怀里按。
岑月黎的手也没闲着。她从他后颈滑下来,摸到他衬衫的领口,手指抓住那颗扣子,扯了一下,没扯开。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索性直接往下拽——扣子崩开了一颗,弹到沙发缝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响。第二颗,第三颗。
赵商被她这一串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偏过头躲了一下她的吻:“你是你自己的衣服。”
“我知道。”岑月黎瞪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敞开的衬衫往两边一扒。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他裸露的胸膛上。紧实的肌肉纹理分明地铺在锁骨下方,胸肌饱满,线条流畅,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岑月黎盯着那片胸膛看了两秒。然后她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贴了上去。她的指尖带着一点微微的凉意,赵商被她碰到的那一瞬间,腹肌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她的手掌从他的胸口往下滑,感受着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坚实滚烫的肌理,指腹轻轻按压,像在试探一件物品的弹性。
赵商喉结滚动了一下,抓住她的手腕:“你——”
岑月黎语气轻浮,“这你就受不了了?”
赵商轻笑,松开了力道。她挣脱他的手腕,重新把手按在他的胸肌上。
赵商的呼吸明显变重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几分,脖颈到脸颊泛起一层极淡的红。他偏过头,像是想躲,又像是想让自己缓一缓。
岑月黎看着他的反应,忽然觉得心里那股郁气找到了一个出口。
然后她的手——那只原本贴在他胸口的手——忽然抬起来,不轻不重地扔扇子。
“啪。”一声清脆的响。
岑月黎看着他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狡黠。她等了几秒,见他仍然僵硬地愣着,又抬手不轻不重地扇了一下。赵商的身体猛地一颤,连带着腰腹的肌肉都在细微地抖动,呼吸声骤然变重。
“岑月黎,”他的声音哑得不像他,“你……”
“我怎么?”她歪头看着他,手指又落在他胸口,指腹轻轻摩挲着方才被扇过的地方,那里泛着淡淡的红痕,“你不是说我做什么都可以吗?打你,骂你,扇你,咬你,都可以吧?”
赵商看着她,喉结又滚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是。”
“那你打断我干什么?”
赵商看着她,目光又烫又直:“行,你继续。”
岑月黎把掌心覆在他胸口,感受着他胸腔里那颗心跳,隔着皮肤、隔着肋骨、隔着所有那些看不见的屏障,一下一下地传到她手心里。快,重,带着一种无处可逃的袒露。
她按捏着他的粉点,问:“你怎么好像……就没有自尊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