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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甘之如饴     她 ...

  •   她不说,他就动了。他的指腹碾过某一处时,岑月黎猛地缩了一下,因为没有防备,喉咙里溢出一声没忍住的、短促的娇喘。

      她咬住嘴唇,瞪他,推他。赵商看着她,表情无辜,但又按捏了一下,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力道。

      “你——”岑月黎的声音碎了一半,剩下的被她咬碎在齿间。她伸手去推他的手腕,身子也扭动起来。

      手滑了出去,但很快又被束缚。

      她整个人都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这让岑月黎觉得异常羞耻。

      “赵商。”岑月黎警告他。

      “嗯。”他应她,声音低哑,手上的动作没停。

      “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岑月黎咬着牙,一字一顿,“一个戒指能代表什么?你非要这么扫兴?”

      “你和程禾呢?和柳媛呢?这些年你谈过多少个?我有没有问过你?”

      赵商终于停下了动作。他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刚才还红着、湿漉漉的、带着嫉妒和不安的眼睛,忽然变得很安静。

      安静得像是被她的话浇灭了什么,又像是被她的话点燃了什么。

      “你为什么不问我?”

      赵商直起身,站在沙发前,低头看着她。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等待答案的间隙,他伸手,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剩下的纽扣。

      衬衫从他肩上滑落,落在沙发上,皮带从腰上抽出,发出一声轻响。

      赵商的身材很好,肩线是利落的倒三角,肩头骨骼轮廓清晰,八块腹肌排布得规整匀称,沟壑深浅恰到好处,腹中线一道浅沟纵向切分整块腹部,腰侧腹斜肌顺着腰胯柔和收束,腰线流畅地往胯骨过渡。

      胸肌饱满却不臃肿,两块胸型圆润利落,轮廓柔和隆起,淡淡的皮肤下能看清皮下淡青的血管,慵懒又充满侵略感。

      尤其他的皮肤上还有她刚才指甲刮出来的红痕,一道一道的,从肩膀延伸到后背,很性感。

      “只要你问,我什么都交代。”

      这话非但没有取悦到岑月黎,反而迫使她的目光从他身上滑过去,像掠过一件没什么可看的东西。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转身朝房间走去。

      岑月黎觉得赵商绝对有色诱的成分,她才不会上当!

      刚打开房门,身后一阵温热就贴了上来——赤裸的、带着体温的皮肤直接压上她的后背。

      赵商的手臂从她腰侧穿过来,一捞,她整个人就离了地。

      岑月黎惊呼一声,双臂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

      掌心贴上他后颈的一瞬间,触感先于意识抵达。他的皮肤是热的,微微发烫,像被阳光晒了一整天的石板。

      视线落在他脸上,“你又发什么疯?”

      她的侧腰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一层真丝吊带,能感觉到肌肉的形状,呼吸时胸腔扩张,把她的人也带着微微起伏。

      赵商抱着她往床边走,床垫陷下去,她的身体也跟着陷进去,他低头看着她,嘴角那抹弧度还在,眼神却比刚才深了些,像一口被阳光照透又忽然暗下来的水潭。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岑月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像有一根羽毛在心尖上反复扫,又痒又躁。她别了一下脸,抬手,巴掌软绵绵地拍在他下巴上,随即又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赵商却忽然发力,整个人压下来,胸口贴上她的胸口,胯骨抵住她的胯骨,膝盖别进她双腿之间卡住。一只手扣住她刚才推他肩膀的那只手腕,往枕边一按,另一只手抓住了她另一只刚要抬起的手腕,也按了过去。两只手腕叠在一起被他攥在掌心里。

      她怎么也动不了,只剩下皱眉瞪眼睛的份。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不容分说地闯进来,带着一种蛮横的、近乎不讲理的力道。她所有的抗议都被堵在了喉咙口,只能发出含混的、被碾碎了的音节,像什么小动物被掐住了后颈,叫不出来也逃不掉。

      她的舌头被勾住。他的舌卷着她的舌,往自己那边拖,又推回来,再拖过去,反复地、用力地,像是在品尝一件他终于得到了的东西,不急着咽下去,要先尝够味道。上颚被扫过的地方泛起一阵酥麻,那种麻从口腔内部往下窜,沿着喉咙一直钻进胸腔里,她整个人的呼吸都乱了套。

      她的膝盖想往上顶,但……她连并拢都做不到。

      她扭头,想要躲开。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颌,虎口卡在她下巴两侧,微微用力就把她的脸扳了回来。他的拇指按在她脸颊上,指腹压着她颧骨底下的软肉,她连咬牙的力气都被卸掉了,嘴巴被迫张着,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深入的吻。

      呼吸声从鼻腔里溢出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贴着他的胸膛鼓起,每一次呼气又被他压得塌下去。

      “赵商!”她终于有机会连名带姓地吼他。

      赵商低头看着她,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嘴唇,呼吸打在她唇缝间,“嗯,我在。”

      ……

      岑月黎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的手从被握住的状态里挣脱出来,想要反抗。

      赵商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肤上,温热的,潮湿的,像夏天的风从很远的地方吹来。

      每经过一寸就停一下,像是在听她对他说什么。岑月黎的眼睛闭着,睫毛颤个不停。

      他的头发蹭过她的推跟,敏感的,痒痒的,像一片被风吹拂的草地。

      她的身体像一朵花,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地、一层一层地绽放。花瓣一片一片地舒展开,露出里面最柔软、最脆弱的部分。

      岑月黎的眼睛湿了。像是春天来了,雪融化成水,从山顶流下来,汇成溪流,汇成河流,汇成一片看不见边际的湖。湖水很清,清得能看见底下的每一颗石子、每一株水草、每一条游来游去的鱼。

      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意识也开始涣散,像一滴墨水滴进水里,慢慢地晕开,晕开,最后整杯水都变成了淡淡的墨色,看不清边际,分不清方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岑月黎汗湿的身上,落在她散在枕头的头发上,落在她还在微微颤抖的肚皮。

      她偏过头,看见赵商的脸。

      他的嘴唇上有一层水光,从下巴到嘴角,湿漉漉的,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微弱的、透明的光泽。

      那光泽像清晨草叶上的露珠,又像刚从溪流里取出的石子,湿润的,干净的。

      岑月黎的脸一下子又红了,像有人在她皮肤下面点了一把火,从内往外烧,怎么都扑不灭。

      她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纸巾盒,手指还有点抖,抽了几次才抽出来几张。她把纸巾往赵商那边一丢,眼睛不看他,什么也没说。

      赵商没接。他跪坐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嘴唇上那层水光还在,亮晶晶的。

      “你帮我擦。”

      岑月黎只是睨他一眼,随即翻个身把自己埋进枕头和头发里,不想看他。

      赵商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无辜的纸巾,又抬头看她。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岑月黎装死。

      赵商叹了口气,转问:“你什么都没做,就累了?”

      “我哪里什么都没做?”岑月黎终于翻过身来瞪着他。

      赵商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那我都蹭你脸上。”他说着,作势就要低头。

      岑月黎瞬间整个人往旁边缩,双手挡在脸前,声音都变了调:“你有病啊!”

      赵商被她躲闪的样子逗笑了,笑声闷闷的,从喉咙里溢出来。他停在那里,没有真的凑过去,但也没有退开,就那么不远不近地看着她,看她缩成一团的样子,看她从指缝里露出来的、红透了的脸颊。

      “这都是你的东西,你怎么还嫌弃呢。”

      岑月黎剜了他一眼,懒得理他。又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攥在手里,赶紧坐起来给他擦脸。

      纸巾吸走了那层水光,他的嘴唇变得干燥了一些。赵商没有动。他任她擦,任她的手指隔着纸巾在他脸上游走。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看着她的睫毛,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抿着的、还有点肿的嘴唇。

      再从嘴唇移到脖颈,从脖颈移到锁骨。然后不动了。他的目光停在那里,停在她胸前,停在那片被真丝吊带裙遮住的、若隐若现起伏着的柔软上。

      “看着,”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比以前大了不少。”

      岑月黎的手顿住了。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嗤地笑了一声。指腹下的纸巾还贴在他颧骨上没拿开,然后她把那张揉皱了的纸巾捏成一团,朝他脸上丢过去。

      纸团没什么分量,砸在眉心。赵商闭了一下眼,睫毛颤了颤,像蝴蝶被风撩了一下翅膀又迅疾展开。纸团弹了一下,落在床单上,他睁开眼。

      岑月黎已经侧躺回床上,一条手臂从肩头斜斜伸出去,手肘撑在枕面上,掌心托着脑袋。身体微微侧倾,腰线塌出一个柔和的弧度,胯骨抵着床单,双腿自然交叠,小腿从裙摆下露出来,松松搭在一起,脚踝纤细,骨节分明。整个人松散得像一只午后晒太阳的猫,浑身骨头都是软的,只有眼睛是硬的。

      “呵,你还记得以前呢?”她眼角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赵商尝试为自己正名,“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倾泻而入,铺了满床。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浮动,像一场无声的金色雪。

      岑月黎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几缕垂在脸侧,发尾微微卷曲,贴着锁骨,贴着肩头。刚才被他吻过的嘴唇还肿着,下唇比上唇饱满一些,泛着一层湿润的、浅蔷薇色的光泽。眼睛像一口浅潭,清澈见底,又深不可测,眼尾那抹天然的弧度像一小片桃花瓣落在那里,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

      “哦,那你是□□?还是荡夫?”

      赵商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你再说一遍?”

      岑月黎眼里的笑意更深了,“这么想听?”她的声音软软的,又带着刺,“你求我啊。”

      沉默坠了下来。阳光还在,尘埃还在,空气还在流动,但赵商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硬直着身子,跪在原地一动不动。深黑的瞳孔定定望着她,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井水安静得吓人。

      岑月黎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一点,先是变浅,然后整张脸上的光暗了半度,像有人在她头顶遮了一片薄云。睫毛颤了一下,垂下去,又抬起来。再抬起来时,眼尾那抹天然的媚意不见了,只剩一双干干净净的、黑亮的眼睛,有点空。

      她开始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觉得我说话难听?没关系,你受得了就受。”声音平下去,“受不了就滚。”

      然后她听见了笑声。闷闷的,从胸腔里震出来的,穿过被子,穿过枕头,穿过她的耳膜,落在她心尖上,痒痒的。

      岑月黎的牙关紧了紧。他在笑?

      她越想越恼,正想瞪她。

      “我躲什么?”赵商声音里带着一点被点燃的、危险的笑意,“我巴不得你一天到晚都这么横。”

      岑月黎的表情顿住了。眼睛里的恼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散开了,像石子投入水面,波纹一圈一圈荡出去,荡到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然后另一种情绪从底下泛上来——酸酸的,涩涩的,像咬了一口还没熟的青杏,齿尖刚陷进去就激得人皱眉,但那股味道又在舌根化开,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又酸又甜的余味。

      她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眼尾那抹天然的弧度终于又慢慢浮上来。

      赵商再次扑过来,压上来,像一头饿了太久的、终于嗅到了猎物气息的野兽,一步一步靠近。

      她的身体像一片被雨水浸透的土壤,任何一颗种子落进来都会发芽,任何一株根须伸进来都会疯长。

      阳光慢慢移动,从床上移到地板上,从地板移到墙上。光柱里细小的尘埃在飞舞,静静的,缓缓的,像是这个下午变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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