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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不做就滚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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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感受着她的温度和紧致,感受着她因为他的存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拇指摩挲着她的太阳穴,一下一下的。
“赵商。”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湿漉漉的、柔软的、像被水泡过一样的质感。
“嗯。”他应她,声音低哑,嘴唇贴着她的。
“你干嘛不动。”
赵商笑眯眯说:“你求我。”
岑月黎给了他一巴掌。
他笑得更起劲了。
“舒服吗?”
岑月黎不想回复一个会让他爽到的答案,索性又不说话了。
“月黎。”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
“我爱你。”
岑月黎睁开眼睛,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眼睛里,把他眼底那层水光映成一片碎金。
岑月黎不肯说话,只是抱着他。
赵商只好专心做着运动,“……他舒服还是——”
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岑月黎迅速给了他一掌,开始抽离表示反抗。
赵商追着她动,又问:“你是想给他生孩子吗?”
岑月黎猛地睁大眼睛,停下动作,说:“孩子?你是想问他,还是问你自己?”
赵商没想到岑月黎的反应会这么大,眼见她推开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避、孕、套,扔给他,得到一句:“你想都别想。”
赵商看着那一抽屉的东西,又看着她,“这种东西你常备着是吗?”
岑月黎瞪着他。
觉得很没意思。
嫌没有的是他,现在有了阴阳怪气的也是他。
她很难对他坦诚。
她把脸别过去,不看他,声音硬邦邦的:“你到底做不做?不做就滚。”
赵商看着她没说话,翻身下床。
床垫弹了一下。岑月黎的心也跟着弹了一下。
赵商竟然没有往门口走。他走到床头柜旁边,蹲下来,拉开那个抽屉。里面那些东西他刚才只瞥了一眼,现在他认真地、一样一样地看过去。
那个粉色的小兔子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放下。又拿起一个蓝色的小海豚,看了看,放下。又拿起一个透明的、里面带着滚珠的小东西,看了看,又放下。
他拿起一个套,看了看包装上的字,放下,又拿起另一个,看了看,也放下。
赵商最后得出结论:看起来很像是买玩具送的零星几个。
最后他拿起一个玫瑰金色的、长得像口红一样的小东西,按下开关,嗡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很小,很细,像蜜蜂振翅。
岑月黎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她钻进被子,蒙住整张脸,背对着他。
不如走了算了。
赵商关上开关,把那个粉色的小东西握在掌心里,站起身,走回来。床垫又弹了一下,他躺下来,把那个小东西举在岑月黎面前。
“这么多,你一个人用得完吗?”
岑月黎把被子拉上去,把整个头都蒙住了。
赵商伸手,想把被子从她脸上拉下来。
扯不动,僵持了一会儿。
赵商直接钻进被子挠她痒痒。
岑月黎又气又笑,“赵商!”
她转过身来做防御姿势,眼睛还是红的,睫毛还湿着,瞪着他,但那个瞪没有任何杀伤力。
赵商看着她,把那个粉色小兔子举到她眼前。
岑月黎后知后觉,才知道在车上赵商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她就听见他说:“教我用。”
语气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岑月黎看着他手里那个小兔子,整个人像被点着了。她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半张脸,声音闷在被子里,又硬又凶:“你是不是有病。”
赵商举着那个小东西,歪着头看她,“怎么了?”
岑月黎把被子拉得更高,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他,“你烦不烦?”
赵商把那个小东西放在枕头旁边,伸手去拽她的被子。岑月黎死死攥着被角,不肯松手。两个人像小孩子抢东西一样扯了几个来回,赵商的手从被子边缘伸进去,指尖蹭到她腰侧的皮肤。岑月黎的身体猛地缩了一下。
“赵商你又来——”话没说完,他的手指已经又在她腰侧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挠了一下。
岑月黎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被子从手里滑落,笑声从喉咙里冲出来,压都压不住。她伸手去推他的手,没推动,他的手像长在她腰上一样,怎么都甩不掉。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肋骨、小腹上游走,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那些她最怕痒的地方。
“赵商!赵商你住手——嗯哈哈哈哈——你太讨厌了!”岑月黎笑得喘不上气,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在床上扭来扭去,像一条被翻过来的鱼。她的脸涨得通红,又气又笑,骂人的话碎成一地。
赵商终于停了手。他撑在她上方,看着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明明我只是请教一下岑医生,”他说,语气无辜得不像话,“这个东西怎么用嘛。”
岑月黎喘着气瞪他,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漉漉的,头发乱成一团。
“你就按一下啊,你刚不都用过了!”
“刚用的不是这个。”
岑月黎咬了咬牙:“那你干嘛要用这个!”
“我以为你喜欢这个。”赵商的语气很坦然,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岑月黎恼羞成怒,想到某件往事,伸手去推他,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才喜欢这个!”
赵商被她推得晃了一下,但没倒。
他笑着看她,“我是挺喜欢的,就是不会用。岑医生就教教我呗。”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
赵商把嘴凑过去,岑月黎飞快把脸扭到另一边。
他又凑过去,她又扭开。下巴都快转成一百八十度了,颈侧的筋绷出细细一条,能看见皮肤下淡青的血管在跳。赵商的嘴唇追着她,像一只循着花香飞的蜜蜂,她往左他就往左,她往右他就往右。
赵商又一次追过来,鼻尖蹭过她的下颌角。她再躲,脖子都快拧成麻花了,后颈的几缕碎发被他呼吸吹得轻轻晃动。赵商的嘴唇落了空,碰在她肩头裸露的皮肤上,停了一下,又沿着她的肩线往上追。
“好玩吗?”
岑月黎的睫毛飞快地眨了两下。她把嘴唇使劲抿着,抿成一条线,但唇角最尖的那一点还是压不住地往上翘了翘。
“你是不是以为在跟我跳探戈呢?”赵商的声音再次从头顶落下来,笑得更厉害了,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肩胛骨上,温热的呼吸喷在的皮肤上,笑一下喷一下,像一团火忽远忽近地燎着。
岑月黎恼了,伸手去推他的脑袋,掌心贴着他的额头往外拱。赵商的脑袋被她拱得晃了一下,又自己晃回来,鼻尖蹭过她的肩胛骨,笑得更厉害了,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吊带传过来,震得她后背一片麻。
她再推,他又晃回来。来来回回推了好几下,像在推一个不倒翁,刚摁下去又弹起来,刚摁下去又弹起来。岑月黎急了,两只手一起上,巴掌摁在他两边的太阳穴上往外掰。
赵商顺着她的力道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没收住的笑,眼底那层水光晃得碎碎的。
然后他低下头。
嘴唇精准地落在她唇上,不偏不倚,像早就瞄准好了,只等她把他推到那个角度。
岑月黎的手还贴在他太阳穴上,没来得及收回来。他的嘴唇是温热的、柔软的,带着笑意残留的一点颤动。舌尖抵着她的唇缝蹭了一下,像在叩门,轻轻地,等着主人来开。
唇缝慢慢松了,像一扇门从里面拧开了锁。他的舌尖探进来,不急着攻城略地,只是慢慢缠上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恳求的力道。
直到嗡嗡嗡的声音在两个人之间响起来,像蜜蜂振翅,像远处传来的电锯声。
岑月黎猛地惊醒,手脚并用开始打他,踹他,明明一脚踹到了小兔子,他却像是有所预料一般握得很紧,根本没踹掉。
她推他,没推动。她打他,巴掌落在他肩膀上、落在他手臂上、落在他后背上。像是在拍打一堵不会倒的墙。墙没有倒,甚至没有晃。
她真怀疑这人是铁做的,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可下一秒,她踹他的脚被他紧紧握住,她的想法就只有怎么没踹死他了。
她被固定着,像蝴蝶被别针固定在绒布盒子里。
小兔子叫得很响,岑月黎却死死不肯出声,只是喘着粗气流泪警告,“你死定了!”
赵商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你爱我吗?”
岑月黎忽然觉得委屈:“你有什么资格说爱?!”
那个嗡嗡响的有些许碍事的小兔子终于没人把持掉在床上了,震动声好像变得更剧烈,更密集,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的。
赵商躺下来,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身体还在轻轻地、不自主地颤抖,像被雨淋过的小鸟,羽毛湿透了,缩在角落里,一抖一抖的。
“不管你怎么想我,我还是要说,岑月黎,我爱你。”
岑月黎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说话。她的眼泪还没干,蹭在他胸口,湿湿的,凉凉的。他的心跳在她耳边,咚咚咚的,很稳,很沉,像远处的鼓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黑夜,穿过风雨,一直传到她这里。
等岑月黎恢复了一点力气,她仰头看着天花板,阳光已经从床上移到了墙角,房间暗了一些。
岑月黎侧过头安静望着赵商,视线缓缓下移,牢牢凝在他两片柔软的唇瓣上,一瞬不瞬。
赵商瞧她直直盯着自己的唇,眼底漾开几分柔和的笑意,顺势俯身,正要温柔贴上她的唇。
他若是再细心些,便能捕捉到她唇角悄然勾起一抹几分危险的浅弧。
岑月黎结结实实地咬了他的舌尖,咬他的下唇,咬得他闷哼了一声,想退开。她的手臂死死按住他的后颈,像一只被惹急了的小兽,撕咬他的脸。
她听见他闷哼了一声,才停下来,喘着气瞪他。他的嘴唇被她咬得红肿,下唇有一个明显的齿痕,渗着一点血珠。他的脸颊上也有她的牙印,红红的,一圈一圈的,像盖章一样。
他牢牢锁着她的视线,唇角肆意向上扯开,漫出一身桀骜张扬的痞气和得意。
唇瓣还留着她刚刚啃咬出来的淡红血痕,脸颊沾着未干的湿润水渍。
“你属狗啊?”
岑月黎骤然发力将他狠狠推开,身子往后缩开大半截,拉开一段分明的距离。她抬起长腿,脚掌稳稳抵在他左肩,隔开两人贴近的气息。
岑月黎的腿是极好看的,绝非单薄枯瘦的类型,骨肉匀亭,纤细却裹着一层柔和饱满的浅显肌肉,线条流畅笔直,肌肤是冷调瓷白,皮肉下隐隐透出淡淡的粉晕,细腻得像上好的骨瓷。
方才被他攥握过的小腿侧、膝弯处还印着几道浅红凹陷的指痕,深浅错落。
她身上那件浅蓝色细吊带裙松松垮垮堆叠在腰胯间,半遮半掩。
“别一口一个我爱你,”她说,声音还带着喘,又凶又哑,“你们男人的爱,都廉价得很。我没嫌你脏,你就该感恩戴德了。”
赵商垂眸落向抵在自己肩头的那截莹白长腿,指尖下意识抬起,差一寸就要覆上细腻温热的肌肤,听见她冷硬的话音,动作骤然顿在半空。
方才眼底翻涌的炽热癫狂尽数褪得干净,只余下一片沉静幽深,安安静静凝着她。
“你嫌我脏?”
岑月黎看着他,张了张嘴。她本来想说“嫌”,那个字就在舌尖上,只要一用力就能吐出来。但她看着他那双像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睛,那个字就卡在了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做都做了,她说这些也不过是逞嘴上威风。
可是沉默照样是一种答案。
她试着收回抵在他肩头的腿,赵商却似有所料般及时扣住她的脚踝,叫她半点挣脱不开。指腹缓慢蹭过她踝骨突出的软嫩皮肉,视线顺着莹白纤细的小腿缓缓向上,一路落至她泛红的脸颊。
岑月黎的嘴唇被他亲得水光潋滟,像熟透的浆果,薄薄一层汗覆在额角,几缕碎发黏在颈侧,整个人像一朵刚被雨浇透了的红山茶。
花瓣吸饱了水,沉沉地坠着,湿漉漉地贴在一起,颜色却比晴日里更浓更烈,红得从花瓣边缘渗出来,像要滴到地上去。
他低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脚背。岑月黎的脚趾蜷缩起来。她再次想抽回自己的脚,没抽动。
赵商望着她,语气漫不经心,“嫌也没用,晚了。”
岑月黎憋着股别扭劲儿,鼻腔里不轻不重地哼出一声气,脚上骤然发力,不轻不重地狠狠往他肩头踹了一下。
赵商顺着这力道松开了扣着她脚踝的手,岑月黎连忙收腿往身侧蜷了蜷。
“你要是真嫌弃,要不要我去你们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脑子有病。”岑月黎赶紧从床上坐起来,翻身下床。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腿有点软,膝盖弯了一下,走得不太正常。她径直往浴室走。
“就换战场了?”赵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岑月黎停下来,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瞪他。他站在几步之外,什么都没穿,嘴唇上还有她咬出来的血痕,锁骨上全是她指甲刮出来的红印,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他站在那里,理直气壮的,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
他挑眉,拿她说过的话为自己辩解:“你不是说我是□□、荡夫吗?”
岑月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赵商不退反进,“滚进浴室?不太好吧?”
他说着,嘴角弯起来,那个欠揍的、痞里痞气的笑又回到了他脸上。
岑月黎“砰”的一声赶紧关上了门,锁扣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岑月黎还没脱衣服,就听见有人屈指轻叩两下门板,嗓音隔着木门传进去:“你怎么把我送你的盆栽摆在卧室里,这么喜欢?”
岑月黎一阵无言,猛地抬手直接拧开花洒。哗啦啦的水流骤然炸开,水声轰鸣,刻意隔绝门外所有声响。
赵商听着里面骤然响起的哗哗水声,低低笑出声,眼底漾开一层缱绻又得意的荡漾笑意。
他转身踱回卧室窗边,目光重新落定在那盆卷柏上。虬劲的老枝盘绕舒展,细碎的绿叶鲜润饱满。赵商寻到一旁搁置的小喷壶,装上清水,指尖轻按喷头,细细给卷柏的枝叶浇上水。
水珠顺着叶片边缘滚落,落在盆土之中。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卷曲的枝干,自顾自满心雀跃,一个人对着盆栽乐得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