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打工人：我的KPl是拯救世界？》鱼芯星

71、暗流汹涌聚甬城

　　戚继光派来的秘密据点是一处看似普通的二进院落，位于宁波城西南隅，临近卫所军营，相对安静，却又在军队力量的辐射范围之内，算是个灯下黑的位置。张九九被安置在内院一间陈设简朴的屋子里，立刻开始运功疗伤。他内腑受震，背后被能量余波扫中的地方一片焦黑，火辣辣地疼，精神力更是因过度催动“玉衡”和符箓而近乎枯竭。
　　他首先取出一枚“储能符”，引导其中温和的能量滋养受损的经脉，同时运转“能量基”中关于引导外界能量修复己身的法门，缓慢汲取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得益于千屿之行后对能量更精妙的掌控，疗伤效率比以往高出数倍。背后的外伤则敷上了据点内备有的金疮药。
　　两个时辰后，天色微明，张九九的伤势已稳定下来，内力恢复了五六成，精神力依旧疲惫，但已无大碍。他换下破损染血的青衫，穿上据点准备的普通棉布衣服，开始冷静分析当前局面。
　　鄢懋卿撕破脸皮动手，意味着官方层面的缓和余地已几乎消失。那灰衣老者的恐怖实力让他心有余悸，若非最后关头那不知来源的弩箭干扰和自己冒险引爆半成品“雷符”制造混乱，绝难脱身。“清理者”在宁波的力量，远超预期。
　　而更致命的，是“玉衡”最后传来的警告。“归墟之眼”、“信标激活”、“巡猎者集群”——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预示着一场远超个人恩怨、甚至可能波及整个东南的灾难正在逼近。他回忆起蓬莱使者曾提过“归墟之眼将开”，灰鹞也说过类似的话，显然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节点或地点。自己昨晚在绝境中全力催动“玉衡”，恐怕无意中成了点燃引信的那颗火星。
　　“必须尽快弄清楚‘归墟之眼’到底是什么，在哪里！必须在‘巡猎者’集群抵达前做好准备，或者……找到阻止它们的方法。”张九九感到时间前所未有的紧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张先生，戚将军到了。”是昨夜引路那汉子的声音。
　　张九九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只见院中，一身便服的戚继光正负手而立，他比在台州时清瘦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与疲惫。他身后只跟着两名亲兵，气息沉稳，皆是军中好手。
　　“戚将军。”张九九拱手行礼。
　　戚继光目光复杂地打量着张九九，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张……先生，昨夜受惊了。”他最终用了“先生”这个称呼，显然已确认了张九九的身份，但并未点破。“若非先生昨夜校场仗义执言，又献上火药改良之法，戚某与胡部堂处境将更为艰难。只是未曾想，先生竟敢只身赴那鸿门宴……”
　　“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张九九坦然道，“还要多谢将军昨夜派人援手，否则张某恐已遭不测。”
　　戚继光摆了摆手：“先生不必客气。鄢懋卿倒行逆施，勾结妖人，欲毁我东南抗倭大局，凡有志之士，皆不能坐视。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张九九，“先生究竟是何人？那火药改良之法精妙绝伦，昨夜又能从‘妖人’重围中脱身，绝非寻常书生所能为。先生与那些‘妖人’，又有何恩怨？”
　　张九九知道，要想获得戚继光真正的信任与合作，必须透露部分实情。他沉吟片刻，道：“将军明鉴，张某确实并非普通书生。我之来历，牵扯甚大，关乎一些……超越世俗理解的势力与争斗。那些所谓的‘妖人’，便是我之死敌。他们助鄢懋卿，目的绝非仅仅争权夺利，更有其不可告人之秘谋，其危害，远胜倭寇！”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火药之法，乃至一些傍身之技，皆是我师门所传，旨在对抗那些邪祟。张某此行南下，一为助将军抗倭，二则为查清并阻止那些‘妖人’之阴谋。”
　　他将自己定位为某个隐秘传承的弟子，将“清理者”称为“妖人”，既解释了自身能力的来源，又点明了矛盾的根源，避开了“观测者”、“昊天”等难以理解的概念。
　　戚继光闻言，眉头紧锁，显然在消化这惊人的信息。他久经沙场，见识过不少奇人异士，也隐约感觉到鄢懋卿身边那些人不对劲，但张九九所言，仍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超越世俗理解的势力……不可告人之秘谋……”戚继光重复着这几个词，脸色凝重，“先生可知，他们具体意欲何为？”
　　“具体计划，尚在查探。”张九九摇头，“但可知的是，他们似乎在寻找某种东西，或激活某种……‘仪式’，其一旦成功，恐酿成滔天大祸，生灵涂炭。昨夜我被迫动用师门秘宝对抗，似乎……惊动了他们更上层的力量，引来更大的注视。”他没有直接说出“巡猎者集群”，以免引起恐慌。
　　戚继光倒吸一口凉气。他相信张九九并非危言耸听，昨夜那灰衣老者的可怕，他虽未亲见，但能从张九九的描述和其伤势中感受到。若真有更可怕的力量将被引来……
　　“先生需要戚某如何相助？”戚继光果断问道。他深知，无论张九九来历如何，目前他们的目标是共同的——对抗鄢懋卿及其背后的“妖人”，稳住东南大局。
　　“首先，请将军加强戒备，尤其是注意海上和天空的异常。那些‘妖人’及其引来的东西，可能来自意想不到的方向。”张九九沉声道，“其次，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自由行动的身份，以便继续调查。最后，请将军尽力保护胡部堂，鄢懋卿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他。”
　　“海上和天空的异常？”戚继光目光一凛，记在心里。“身份问题，先生可暂以我军中‘赞画’（幕僚）名义活动，我会给你凭证。胡部堂那边，我会加派人手，但他身处漩涡中心，有些明枪暗箭，防不胜防。”他叹了口气，随即眼神又变得坚定，“不过，只要戚某一日尚在，必不容他们肆意妄为！”
　　两人又密谈了片刻，敲定了一些细节。戚继光将一块代表身份的腰牌交给张九九，并留下了两名可靠的亲兵听候调遣，随即匆匆离去，他需要立刻部署，应对可能到来的变故。
　　送走戚继光，张九九回到房中，心情并未轻松多少。获得了戚继光的有限支持是好事，但面对“清理者”和即将到来的“巡猎者集群”，这点力量依旧微不足道。他必须尽快获得更多信息，提升实力。
　　他再次尝试沟通“玉衡”，集中精神，将意念聚焦于“归墟之眼”和“巡猎者”这两个关键词。
　　这一次，“玉衡”的反应不再仅仅是警告，而是传递出一些更加具体、却也更加令人心惊的碎片信息：
　　【…归墟之眼…世界薄膜薄弱点…能量汇聚与湮灭之涡旋…观测协议漏洞…亦为…‘钥匙’与‘核心’…潜在融合点…】
　　【…巡猎者集群…代号‘织网者’…功能：大范围空间封锁…能量扫描…及…饱和式法则打击…预计抵达倒计时：71（模糊）…标准时单位…】
　　【…信标源…锁定…‘玉衡’（KPI-07子系统）…及…‘侵蚀者’（编号734）残存能量印记（指向灰衣老者）…】
　　信息虽残缺，但透露出的内容让张九九遍体生寒！
　　“归墟之眼”竟然是世界薄膜的薄弱点，能量汇聚与湮灭的涡旋？还是观测协议的漏洞？甚至是“钥匙”（玉衡）与“核心”（衡器核心）的潜在融合点？这地方太关键，也太危险了！
　　而即将到来的“巡猎者集群”代号“织网者”，功能是大范围空间封锁、能量扫描和饱和式法则打击！这简直就是一支专门为了捕捉和毁灭而存在的星际舰队！倒计时虽然模糊，但留给他的时间绝对不多了！
　　信标源除了他的“玉衡”，竟然还有那灰衣老者（侵蚀者734）的残存能量印记！这意味着，不仅他被锁定了，那个灰衣老者，乃至整个宁波区域，都可能成为了目标！
　　必须找到“归墟之眼”！必须在“织网者”抵达前，找到利用或者关闭它的方法！否则，整个宁波，甚至更广阔的区域，都可能面临毁灭性的打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手头所有关于“归墟之眼”的线索。蓬莱使者提过，灰鹞提过，但都语焉不详。它会在哪里？东海之上？某个隐秘的岛屿？还是……就在这大陆某处？
　　他回想起蓬莱使者曾说“当持有‘海魄’之心与承载‘星钥’之命相遇于正确的‘潮汐’之时，‘衡器’自现其踪。” “归墟之眼”作为潜在融合点，是否也与这“潮汐”有关？潮汐……指的是海洋的潮汐，还是某种能量或时空的“潮汐”？
　　他忽然想到，之前遭遇“迷魂瘴”时，曾在深海惊鸿一瞥那巨大而悲伤的能量阴影……那是否与“归墟之眼”有关？
　　线索太少，如同大海捞针。
　　接下来的两天，宁波城表面看似恢复了平静，但暗地里的波涛更加汹涌。鄢懋卿那边似乎因为张九九的逃脱和可能引来的“注视”而暂时收敛，没有进一步的大动作，但监视的网依旧存在。戚继光则借着张九九提供的火药改良法，以“试点”为名，在亲信部队中开始小范围换装，并加强了海防巡逻和城防警戒，尤其是对异常天象和能量波动的观测。
　　张九九则利用“赞画”的身份，在两名亲兵的掩护下，开始有限度地活动。他再次走访了市舶司，查阅了一些古老的海图和地方志；去了几家世代居住于此的老渔民家中，以研究风土人情为名，打听关于东海怪异传说和异常现象的轶闻；他甚至冒险靠近海岸线，运用能量视觉极力远眺，试图感知海洋深处可能存在的巨大能量源。
　　然而，收获甚微。古老的记载语焉不详，渔民们的传说光怪陆离却难以证实，海洋浩瀚，以他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感知到深处可能存在的“涡旋”。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
　　这日傍晚，一名亲兵匆匆来报：“张先生，码头传来消息，有一艘来自琉球的商船，船主声称在来的路上，于东海深处见到异象：一片海域的海水如同被无形之力搅动，形成巨大漩涡，天空中有七彩极光般的光芒闪烁，持续了约一刻钟才消失。船上水手皆称其为‘海神之眼’或‘龙吸水’，视为不祥，加速逃离了那片海域。”
　　张九九猛地站起身，心脏狂跳！
　　海水漩涡！天空极光！海神之眼！
　　这描述，与“归墟之眼”的能量汇聚与湮灭之涡旋何其相似！
　　“那艘船在哪里？船主何在？”他急声问道。
　　“船就停在市舶司码头，正在卸货。船主是个琉球商人，名叫蔡邕（琉球华裔常用汉名），此刻应在船上或码头货栈。”
　　“立刻带我去见他！”张九九毫不犹豫。无论这线索是真是假，他都必须亲自去确认！

　　夜幕再次降临，宁波城华灯初上。张九九在两名亲兵的陪同下，匆匆赶往市舶司码头。他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离开据点后不久，一道如同阴影般的身影，悄然融入了跟踪的人流中。
　　而在遥远的海天相接之处，在凡人的感知之外，空间扭曲的第一次几乎察觉不到的震颤开始在虚空中蔓延。“织布者”群体的先锋正接近恒星系统的边缘。即将到来的风暴的倒计时正在悄然而无情地推进。
　　希望与危机，同时在这座滨海之城凝聚。那艘来自琉球的商船，带来的究竟是通往生路的线索，还是通往更大陷阱的诱饵？而天际那无声逼近的“织网者”，留给张九九和这座城池的时间，还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