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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第 183 章 乔励自认没 ...

  •   此次洪灾虽来势汹汹,但天水各地防线在风雨中岿然不动,得益于天赐神军防守部署的及时与伟岸军的不辞辛苦,灾情被控制在了很小的范围内。

      天赐神军在确认此地安全后,没有丝毫留恋,迅速而有序地撤出了这片区域。

      幸存的人们要想躲开这场洪灾给身体造成的侵害,必须严防破伤风及污水感染。这一次,天赐神军派出了乔励坐镇,在他的统筹下,疫情防治情况比以往几次大型洪水灾后都要好上太多。

      天水镇主干道上,防化团的迷彩装甲车在泥泞中碾出深深的辙痕,车顶高频闪烁着蓝光,乔励扯开防毒面具的系带,银灰色防护服袖口沾着红色的污渍,半个小时前他刚刚为一名开放性骨折伤员紧急处理伤口的脓血。

      “第三医疗点需要追加破伤风疫苗,另外加派人手来对老幼妇孺进行地区转移,这里太潮湿了,不利于他们的愈后疗养。”乔励的声音在暴雨中传输到了天水各地,韦又青接听后沉着指示厄斯军人:“按照他说得做,先把受灾群众转移到佑安市区医院内进行救治。”

      防化团迅速化整为零,以突击救援小队的形式,背着沉重的药物,向着受困区域分头突进。河堤边上,重型装甲车首尾相连,一字排开,构筑起了一道又一道装配整齐的临时防洪屏障。

      厄斯受灾民众被妥善安置,通信设备里不断传出各点位急促而有序的汇报声。指挥车那略显逼仄的空间内,草药汤的苦涩气味日夜不散,炉火明灭间,水星防化团医护人员熬煮着灾后重建至关重要的一环,即防疫措施。

      乔励反手抹了把护目镜上的水雾,腰间战术包里的玻璃试管与药剂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些装着深褐色药液的试管,是让灾民们高呼“奇迹”的药液。

      经过大雨突袭和伤口感染的人们,只要饮用了这一融合了板蓝根、穿心莲、五味子、桑麻子等七味草药的抗病毒合剂,在洪灾中即使受到了外伤感染,也不会发烧昏迷。

      “神医来了!是乔神医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这声音迅速在临时搭建的防疫活动板房中蔓延开来。

      雨幕如织,当一名昏迷不醒多日的幼儿在他精准的治疗下终于抗过病毒感染,悠悠转醒时,群众们望着他疲惫却坚毅的面容,心内的感激与敬重再也压抑不住,纷纷红着眼眶喊道:“您是神医,神医来救我们了!”

      李擒龙坐在一间活动板房外的长椅上,目光一直追随着屋内忙碌的乔励。

      他看着乔励一个个查房,轻声细语地看护病人,询问病情,按方开药,又看着乔励带着一身水汽从临时病房中走出来,二人隔着稀稀拉拉的雨丝,相视一笑。

      “雨停了。”

      乔励温柔地看着他,又抬头看了看天。

      连日不眠不休,他的声音多了些沙哑。

      “下次估计要七月份才正式进入夏季汛期,我们可以暂时歇一歇了。”

      “天文站显示,今年雨季的降水量不会太多,天水这里,应该也不会严重了。”李擒龙双手抱拳,郑重地拱手道,“乔总辛苦了。”

      “别打趣我了。”乔励无奈地摇了摇头,“多少人不服我暂代这临时总指挥的职务,龙龙,你该回来了。这一次我们驻守天水有功,那韦又青要是个识相的,就该放你回来。”

      李擒龙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轻声道:“再看吧。”

      乔励内心微微讶异,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态度的转变,但没有多问,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入雨后的薄雾中。

      伟岸军救援队伍汇合到一处,争分夺秒地搜寻着每一处可能还有人滞留的角落。

      另一边,韦又青指挥部下们勒住吉普车,车轮在泥泞中碾过,溅起一片浑浊的泥水。他利落地跳下车,和弟兄们一齐卸货,援助灾民。

      李擒龙也在他身侧,忙忙碌碌地搬运物资。

      灾难来临时,最重要的物资莫过于饮用水,李擒龙每次都挑最重、毫升数最大的水桶,稳稳地扛在他结实的肩膀上,迈着长腿,远远地送到被安置的灾民手中。

      韦又青每次想说“你不用干那么重的活”,结果李擒龙都不给他机会,跑得比谁都快。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味的空气,目光深邃地望着李擒龙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些怅然若失。

      从大年初七将李擒龙给擒来,转眼三个多月过去了。

      韦又青派出三万人镇守堤坝,井然有序地分布在天水镇的各个关键节点,帮助群众度过此次难关。伟岸军算是经受住了出师后的第一次天灾检验,跟天水群众们送来的锦旗上的溢美之词相比,韦又青勉强给自己打个50分。

      ……如果能不靠天赐神军就好了。

      夜深了,指挥所内灯火通明。

      韦又青目光凝视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天水城防图,他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任由老天泄露一样次次用大雨侵袭天水。

      他手里握着指挥杆,在几个标红的位置上重重按了按,眉头紧锁:“这里,如果下次汛期上游的水量继续增加,这段堤坝仍旧撑不过三个小时。”

      李擒龙靠在桌边,抬眼看着地图,明白他心中忧愁:“每次只能防守不能反攻,实在让人不爽。一想下次可能还要遭受一次洪涝灾害,我就闹心。”

      “天要下雨,我们能怎么办?不过好在我们这次已经有了经验,下一次一定争取做到零伤亡。”韦又青看着他皱起的表情,身上经过几次湿透又变干爽的军服,像是很替这座城担忧,语气不由得放缓了些,“李总,这一次天赐神军帮了我们很多,我也不该再叩着他们的主将不放了。你走吧,下一次汛期……如果我有需要,会再联系你。”

      李擒龙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嫌弃地勾了勾:“喂喂,我可不是临阵脱逃的人。夏季大雨据说是刮西南风,大水若淹了伟岸军营,你们也没地方躲吧?更别说救助灾民。”

      “下一次受灾了再说。”韦又青说,“也许雨没有那么大呢。”

      “只看老天给不给机会啊?还受难了再说,你真搞笑。”李擒龙瞪了他一眼,转头看着墙上的地图,“我觉得只堵不疏,不是办法,不如我们把天水盆地低洼区的群众全部遣走怎么样?让他们到另一个安全的地方生活去。”

      韦又青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天水再不好,也是他们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如果早就肯迁移,我们也不用年年在此重兵把守。”

      李擒龙抱着手臂,站在天水地图面前,忽然抬手,指尖重重地点在一处山脉上,眼中闪烁着光芒:“哎,你看,如果这里能够塌下来,主城区就不是天然‘地漏’了,对吧?即使下雨,雨从四周往这处积聚……能成为江河湖海,却再也淹不了四周村庄和居民了,对吧?”

      韦又青被他这大胆的设想逗得莞尔一笑:“可这座山是有名的高山,让它变成地漏,难道你要愚公移山?”

      “大胆设想,小心求证嘛,”李擒龙挑了挑眉,语气笃定,“不试过怎么会知道?过往我们也有个开山劈地之举,只要规划完全。”

      韦又青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顺着他的念头也设想了起来。

      李擒龙忽然皱起眉,大步跨上前,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把手掌心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你的手好凉啊,”韦又青说,“你是不是该穿个棉袄之类的,你那乔医生一直提醒你,别穿湿衣服。”

      “哎呦喂,你关心下你自己吧!”李擒龙嚯的一下离他更近了,这回掌心竟直接扑到了他的脸上。

      “你……不要动手动脚。”韦又青本能地向后一步,躲开他的手,皱了皱眉,指着地图,“在这说正经事呢!”

      然而李擒龙左手稳稳地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禁锢在原地,右手再次贴上他的额头,反复摩挲了两下,脸色骤变:“我天,你发烧了!这得有四十度了吧,都能摊煎饼了!”

      韦又青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热热的,红红的,好像则几个月不间断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他也不在意。

      李擒龙向外喊来了医护兵,医护兵拿体温计给他额头一测,好死不死,竟有42度!

      “你小子是不是被大雨浇昏头了,”李擒龙语气里满是责备,“发高烧了都不知道吗?!”

      “没觉得不舒服,”韦又青耸了耸肩,试图掩饰自己的虚弱,“可能没睡好,没什么的。”

      “什么‘没什么’?!这还没什么,我们防化团就不会迟迟不撤了!”

      “韦总,这边建议您让我们抽血检查一下,”医护兵在一旁严肃地说,“您在救治灾民过程中有外伤,恐怕感染了。”

      “胡说八道!我身体状况好得很,是一届兵王!”韦又青挥了挥手,“出去,不要小题大做,更不要到处声张。”

      医护兵犹豫不决,求救似的看向李擒龙。

      “兵王就不会生病了?洪涝灾害后,最有可能感染的就是疟疾!”李擒龙一听,怒火中烧,瞪圆了眼睛,立刻反应了过来,“你肯定没喝我们乔医生给的汤药,对吧?!”

      韦又青眼珠微动,移开了视线,背过身去:“我堂堂一届兵王,用不着你们A军汤药!”

      “我去!你这蠢到家的蠢材……!”

      “李擒龙!你不要仗着跟我混熟了就敢对我出言不逊,我是你的主……!”

      李擒龙未等他说完,已经像一阵黑色的旋风似的跑了出去,让韦又青呆立原地。

      可不到一分钟,他又像一阵黑旋风滚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碗汤药,皱着眉喝了一大口,挑衅地看着他:“你看我会不会中毒!”

      “……”韦又青背着手看着他,他显然气得不轻,幽蓝色的眼睛变得更亮了,赛过人间所有的钻石。

      李擒龙咬牙切齿地说:“难道你怕我们会害你?!我说了,不跟你互相下毒的,我们是有协议的!”

      “行了,我知道了!”韦又青只好接过了李擒龙生气地递给他的半碗汤药,仰头喝的时候,还寻思李擒龙平时“没有一个Omega的样子”,跟他同吃同睡,现在他竟也习惯了,“有药同喝”。

      “也不知道现在喝了还有没有,你真傻!”李擒龙跳着脚说。

      韦又青漠然地瞅着他,把碗扔还给他,努力了好几下,才制止了他的辱骂,挥了挥手,挥完了几乎昏倒,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出去吧!我待一会儿就好了。”

      “你现在像一只瘟鸡似的!”

      “……你!”韦又青眼睛慢慢红了,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却依然高傲的孤狼,倔强地扬起下巴,压低了声音,“你懂不懂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我是厄斯兵王,钢铁之躯,厄斯武士中的翘楚,岂能轻易生病,给敌人可趁之机?你不要散布谣言,乱我军心,你,你跟天赐神军走吧……”

      李擒龙忽然像万花筒一样,在他面前天女散花似的变成了无数个。

      无数个李擒龙围着他,指着他说:“倒,倒,倒!”

      他就真的要倒下了。

      临跌倒在地时,韦又青脑子里还在想,这可真够尴尬的,堂堂一届兵王……结果李擒龙忽然上前,将他稳稳地公主抱了起来。

      他更急更怒了,然而身子轻飘飘的,气血攻心,彻底昏死了过去。

      意识消散之前,他还记得李擒龙刚来到军队里时,曾好奇地问过他。

      “韦又青,你姓韦,是尾巴的尾吗,还是伟大的伟。不好意思我们水星人把你们的姓氏音译过来后就不知道……哦是这个韦啊,那你爸是谁?也是厄斯大将军吗?我怎么没听说过厄斯大将军有姓韦的,那是以前王室的人吗?”

      韦又青都以沉默相对。

      他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从小有记忆开始,就在收容院里长大,不知姓氏,不知原籍,收容院里的老师们看到啥植物就给孩子命名为啥。

      “韦又青”在厄斯发音里,只是“狗尾巴草”而已,当韦又青长大后,就挑了几个看起来帅气的字,做自己的名字。

      他对水星人没有天然的恨意,因为他也不知道他的父母是死在水星军人手里还是叶桑帝王的铁蹄之下,当然,他对水星人也绝对没有好感。

      弱肉强食的厄斯世界里,韦又青不缺一身蛮力,跟其他厄斯人相比,他还有聪明的脑子,除此之外,他也只有他自己。

      昏沉中猛地挣扎着醒来,韦又青闻到了浓重的消毒水味儿,接着是嘴巴里泛起的苦涩,手背一动,上面扎着吊针,吊瓶在床附近的铁栏杆上晃啊晃,李擒龙一只有力的手臂,正稳稳地攥着他。

      他朦胧地睁开眼睛,李擒龙坐在床边,像一个好奇的顽童,还把他的军帽扣在了自己的头上,帽檐微微歪斜,透着几分不羁。

      “大胆……”韦又青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说。

      这个A军向来是胆子大的,独在厄斯军营为异客,却常常喧宾夺主,跟他不分大小王,所有该或不该侵犯的边界线,都被李擒龙踩烂了。

      每次有小兵欺负他,比如抢他的水壶,扔他晾晒的衣服,他是一定不会跟小兵一般见识的,通常都是原封原样地向自己讨回。

      以至于后来再看到有人想捉弄李擒龙,韦又青都会亲自去惩治,把那套故意拦在李擒龙必经之路的陷阱给亲自踢开,或者当小兵把他的东西扔到垃圾桶里时,去买一套新的,送给李擒龙。

      当李擒龙带着韦又青的护腕、穿着印有韦又青名字的t恤在练功房里举重时,小兵们都看得傻眼了,不知道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当韦又青又看到几个小兵埋伏在李擒龙附近时,他直接大步过去,将他们踹开,并大声吼道:“不要再欺负他了!欺负他,就是欺负我!”

      ……这是多暧昧的一句话!

      因为李擒龙肯定会在他身上找补回来的,所以他才这么说,但他的军长们许云端和程世豪可不觉得是这样,纷纷提醒他,千万不要中了A军的美人计。

      “我不是于生澜那样的人!”他当时斩钉截铁地说。

      “那可不一定啊主将大人,这李擒龙非常之苗条好看啊,虽然黑点儿。”

      “黑点儿我感觉反而是他的特色,那蓝眼睛看人时可吸人了!”

      “……我看你们俩才该小心为是!”韦又青气得将他们都给赶走。

      可此刻,看着床边那个戴着他的军帽、握着吊瓶杆子像握着指挥棒、低头酣睡的人,韦又青有种无法形容的怪异感觉。

      李擒龙噌的一下扭头看他。

      他连忙慌乱地闭上了眼睛。

      “还给我假寐上了?!”李擒龙起身,再次把手抚到他的额头上,“烧退了,你睡了两天了,感觉好点儿了吗?”

      韦又青僵住了,十分愕然,人生竟这样悄然溜走了两天时光,而他竟全身心放松,毫无知觉。

      “天水镇……”一说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竟然劈了叉破了音,连忙闭上了嘴,又露出那种紧绷的神态。

      “天水镇一切井然有序,啥事都没有,你放心吧。”李擒龙去到床头给他接了一杯热水,递到他嘴边时,差点洒他脸上,韦又青慌忙伸手接住,想要坐起来时,体力不支,被李擒龙一把握住手臂,从床上拽起来,身后给他垫了一个枕头。

      “你瞧,外面天晴了。”

      韦又青顺着他的话语转过脸,看向外面的大晴天,身上缓缓松了下来。

      “我没告诉别人你病了,就说你在跟我开会,谁都不知道你在这里,”李擒龙小声问他,“你是不是怕别人趁你病要你命呢?”

      韦又青望着他,倏地笑了起来。

      “哟,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笑呢!冷漠的主将大人,”李擒龙也笑了,轻快地走出病房去,“我给你盛粥去!”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韦又青坐在床上抱着水杯,忽然积极地“嗯”了一声。

      好突兀。

      好像他真的期待李擒龙带回来的粥,会是什么味道,肉的还是青菜的?冷的还是热的?

      他未曾有过家人照顾在侧,不懂那是什么滋味。

      过了一会儿李擒龙回来了,端了很丰盛的午餐过来。

      “西湖牛肉羹,有蔬菜有肉,还是刚出锅的,”李擒龙兴高采烈地把汤匙给他,“你尝尝,是我们水星厨师做的!”

      五月一日,厄斯军委大会现场,气氛庄严肃穆。

      都奎深在台上着重表扬了韦又青在天水抗洪一役中的卓越表现,言辞间满是赞赏与欣慰。

      面对满场掌声,韦又青并未居功,而是直言不讳地起身表态:“此次天水能安然无恙,多亏天赐神军千里驰援,免我天水人民遭受更大伤亡。”

      话音刚落,腾达飞中将便顺势接过了话茬:“韦少将,天水地势险要,不如以后直接请天赐神军驻军把守,以防夏季暴雨再至,汛期又发灾害。”

      此言一出,偌大的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韦又青。

      常言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将自家驻地的防务拱手让给外人,无异于引狼入室,在场没有任何一个将领能够心平气和接受这种事。

      韦又青眉头微蹙,但想起天水受灾,人人面临威胁时,硬着头皮道:“腾将军所言极是。我愿恳请天赐神军携神罚兵器,助我天水人民度过难关。”

      “天水那个破地方,我才不愿意去。”于生澜忽然口出狂言,不但在场其他将军登时侧目,就连乔励都愕然地看向他。

      搞什么?

      援助天水不是为了得到天水吗,你在干什么?!

      “你要是想用神罚,我随时给你用,”于生澜说,“但天水那破地方我再不会去半步。”

      ……乔励真想给于生澜脑瓜子一记重锤。

      然而转念一想,就猜到了,一定是于生澜在天水偶遇了灵榕!

      为了让灵榕安心在天水待着,他一口一个“天水破地方”“再也不去”,真是用心良苦。

      “我们主将的意思,是天水若再有难,我们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乔励说,“不过既然我们两军互帮互助,就没必要互相牵扯。既然事关天水驻军,不如等请回我们主将李擒龙后,再来详议。”

      韦又青的心瞬间一沉,他听懂了乔励话里的弦外之音。

      此次天赐神军如此援助,必是挟恩图报,想借着这次抗洪的功劳,逼他交出李擒龙。

      然而韦又青只是沉默着,紧抿着唇。

      他心中不舍,却深知自己不能为了一己私心,强留对方。

      就在这气氛僵持的瞬间,一道干脆的声音在会场内响起:
      “我哪也不去,就在天水,我要留到汛期再看。”

      李擒龙坐在韦又青身侧,直接发话,眼神亮得惊人。

      乔励当场顿住了,他运筹帷幄为了天水谋划了几个月,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人民?!

      不好意思乔励自认没有那么伟大。

      他既为了天水地盘,也为了赎回李擒龙,结果这混账兄弟俩,都不接他的茬儿!

      他冷硬清白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擒龙,几乎咬着牙,像是哄骗他似的说:“汛期你再过去也一样,现在才三月!”

      “不,”李擒龙微微偏过头,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乔励警告的视线,语气里透着坚决和任性,“我就要一直待在天水。”

      韦又青也惊讶地侧过头看向他,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李少将,天水……随时欢迎你再来。你的属下,似乎也离不开你。”

      他虽然不舍,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强留,谁愿意心在曹营身在汉?

      李擒龙冲着韦又青眨了眨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话,轻声说道:“我留下来,是要做一些愚公移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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