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家之我的Omega独孤称霸》星玙

143、第 143 章 几乎没有一

　　“龙龙，这段时间我休假，不用去医院。我这样伪装出来打工，其实是……是一种体验生活。”

　　李擒龙盯着乔励，听着他这离谱的谎话，眼神里带着几分愠怒：“体验生活？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乔励，你最好给我说实话，不然我现在就把你这张面具撕下来！”

　　乔励被他掐得脸颊生疼，头皮都快被揪掉了，连忙讨饶。他心里转了几百个借口，却没一个能拿来骗过龙龙。

　　上天作证，他真不是跟踪龙龙才到了这里，而是这段时间他在查张吉惟的私人社交圈。

　　张吉惟作为两个星球的国防部长，在军界中也是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的人物，孙舜香要他去查张吉惟的私生活，无异于让初出茅庐的他，跟一个千年老狐狸去智斗，一个不慎，就会让自己跌入万丈深渊，悄无声息地死掉。

　　因此，乔励采取了极为迂回的策略。他根据孙舜香提供的信息得知，张吉惟与赵汝成、王新荣私交甚笃，而这两人的儿子关系也颇为亲近，时常相约到这家餐馆聚餐、消遣。赵、王二人出行时往往有多名秘书和保镖陪同，乔励便索性隐匿身份，在此蹲守，伺机搭上这条线，逐步向核心信息深入挖掘。

　　王新荣作为参议院议长最有力的竞争者，前几年深陷一个案子，是张吉惟帮他脱了身。他小舅子涉嫌非法倒卖军资，为人心狠手辣，最终被逮捕时还一个劲儿地叫嚣：“你知道我姐夫是谁吗？！”因此，王新荣无缘上位。

　　在这个案子里，张吉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他表面上帮王新荣擦了屁股压下舆论，实际上却故意留下了几处没法彻底抹平的证据，刚好卡在能让王新荣升不了职、但又不会被拉下来的程度，既卖了王新荣人情，又牢牢把人攥在了自己手里，让王新荣一辈子都得对他言听计从，没法脱离他的掌控。

　　而赵汝成作为委员会主席，多年来兢兢业业辅佐李若希总统，政绩斐然，作风正派，他与张吉惟这个“厄斯总统的前夫”两人表面上是一派和气的政治盟友，私下里却互相提防，这种脆弱又微妙的平衡，让乔励思考了很久，都觉得其中有诈。

　　因为李若希和孙舜香无论是在政治背景和治国主张、以及军队派系当中，都泾渭分明，各管一边，按理说，赵汝成和张吉惟应该是“死敌”才对，就像李若希跟孙舜香“王不见王”一样。

　　然而现在他们却保持着令人难以理解的“和平”，这只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彼此都握着能致对方于死地的筹码。

　　乔励打算从这二人着手，查张吉惟的秘密。

　　“龙龙，我的王牌专业之一是心理学，我要观察不同的人，获得不同的‘实验报告’，”乔励正色道，“所以我会去到各个行业体验生活，观察不同的人生。”

　　“哦，这样啊……”李擒龙佯装被说动了，却立刻调转枪头，“那你去医院精神病科挂牌营业不就行了！”

　　乔励：“……”

　　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糊弄过去了，只好咬了咬牙，说道：“好吧，我实话告诉你，我一个患者，就出现在你们的饭桌上。”

　　“谁？！”李擒龙立刻八卦地竖起了小耳朵。

　　乔励差点儿笑了，强行忍住，咬了咬唇：“郑业成。”

　　“他咋了？我确实感觉他有病！”

　　“实话跟你说吧……”乔励定了定心神，搂住了他的腰身，低着头，做出咬耳朵的姿态，李擒龙立刻低下头，小耳朵伸给他咬。

　　“我接到了他家人的秘密邀约，派我来治疗他。”乔励从兜里拿出一张请帖，上面赫然写着“6号公馆·餐券”，也是这个高级私人会所并不外售的专属餐券，边角还烫着徽章，这下由不得李擒龙不信了，因为他就是拿着这个餐券来到这里。

　　他皱着眉，盯着那张请帖看了半天：“那你这样伪装成服务员，能看出郑业成得了什么病吗？离得那么远，你们又没说上话。”

　　“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军校学生，如果心理有问题，是要影响前途的，所以这事只能秘密进行，不能让别人知道，甚至不能让他本人知道，”乔励说，“如果不是你忽然出现，我可能现在已经把出他的脉了。”

　　“啊，我出现了，那咋了？”李擒龙不解。

　　乔励垂下眼眸，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说话啊！”李擒龙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又扯了一下他的耳朵，“你能不能把这张皮卸了，我看得好瘆人。”

　　后厨连着外面的食材储备室，走廊显得十分狭小，又得躲过那厨房里的人来人往，俩人面对面，靠得很近。

　　李擒龙跟他说话时只盯着他的眼睛，不然就好像在跟陌生人说话。

　　“你为什么能看出是我，”乔励抬手揉了揉眼眶，“美瞳掉了吗？”

　　“没有，”李擒龙道，“我闻到你的味道了。”

　　乔励呼吸一滞：“什么味道？”

　　他紧张地抬起手臂，自己闻了闻，是烟火气息，饭菜的香气，毕竟实打实做了好一会儿的服务生。

　　“消毒水味儿。”李擒龙说。

　　“怎么可能，我特意洗了澡。”

　　“可能你被消毒水腌入味了吧！”李擒龙说，“你快卸了，我对你这嘴脸没法交流。”

　　“很难看吗？”

　　“丑。”

　　乔励左右看了看，握着李擒龙的手臂，将他拽进了后面冷冻室。

　　他转过脸来，就在李擒龙面前“摘掉面具”，只见他左手臂绕着后脑勺到右侧颈部，摸索了一点儿薄皮，接着撕拉一下，就撕开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接着那偏瘦的没有血色的苍白又清秀的脸孔现了出来，对比原来那张普通面孔，简直堪称绝色。

　　李擒龙怔怔地看着，经过这样的鲜明对比，他才看出乔励五官有多么精致，几乎没有一丝瑕疵，完美得像个伪人。

　　“你是因为相亲，才打扮得这么漂亮吗？”

　　乔励的声音冷了下来，没想到他在揭面具的同时，也在细细审视李擒龙。

　　今天的李擒龙精神风貌完全不同，衣着十分光鲜亮丽，华贵而不凡，穿得还是成套西装，胸前别着一个耀眼的钻石胸针，连头发都梳在肩膀两边，一丝不乱，特别柔顺馨香，一看就是特意打理过，发尾蹭到乔励手肘上的时候，还散发着淡淡的百合香气，勾得人心里直发痒。

　　这跟他平时在乔励面前连脸都不洗、头发都用手刨刨的形象，大有不同！

　　“我哪愿意相亲啊，不过是给我爸的同事面子，别看起来太不像样，那不礼貌！”李擒龙忽然有些急了，好像有些窘迫，急于解释，“我是一点儿都不喜欢这种场合的，我最讨厌相亲！”

　　“……”乔励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偏过头，叹了口气，好像大度地说，“行吧。”

　　“行你个头，”李擒龙问道，“刚刚说哪儿了？”

　　“你快走吧，别影响我工作。”乔励冷淡地撂下这句话，与他擦肩而过。

　　李擒龙看着他的背影，走出后厨，去到刚刚结束的宴会厅，吃饭的人不在了，但郑业成跟着他的朋友往舞池去了，乔励与他们消失在同一个方向。

　　乔大心理学家一边卧底，一边行医？这事十分诡异。

　　可很快的，李擒龙接到了分别来自赵承宇、王浩然、李昌明示好的信息，跟他们一起的，还有那个“生病”的郑业成。

　　“李大公子，我是郑业成。即使你不喜欢我，我还是能要到你的联系方式（嘻嘻）。三日后我们一起去打网球，希望你能够赏脸来呀。”李擒龙捏着手机盯着这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脑子里全是刚刚乔励转身走的时候，后背绷得笔直的模样，莫名其妙就有点上火。

　　“知道了，到时候见。”李擒龙回了郑业成的消息。

　　郑业成显然是非常意外，很快回复了一条“？”。

　　后来又补充道：“哦吼！受宠若惊。”

　　冬日阳光和煦，网球场的塑胶地面泛着浅金色的光泽，球网两侧的青年们穿着各色运动服，球拍在手中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擒龙一身白衣，远远出现在入口处，抬手对着郑业成他们挥了挥，几人立刻像被点燃的火箭，蹦跳着挥手回应，向他跑来，王浩然甚至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长公主，这边！”赵承宇举着球拍大喊，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咱们先立一个规矩吧，”李擒龙笑着走过去，“叫我擒龙就好了，别再公主王子的，听了我怪别扭的。”

　　“是，都是现代社会了，咱们要反封建。擒龙你好，欢迎你来玩。”赵承宇道。

　　“谢谢。”李擒龙回答。

　　赵承宇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在李擒龙回望时，却转头看向场地边缘的球童，那些人大多穿着藏青色的制服，低着头默默整理着散落的网球。

　　“哟，上来就要给我立规矩，那我不听话怎么办，你说怎么办，我好怕啊！”郑业成又开始蹦跶了，收到了李擒龙一个看精神病似的同情眼神。

　　可郑业成转手却把一个没用过的崭新名牌球拍，递给了李擒龙：“我多拿了一个，你用着看看。”

　　“噢，谢谢。”李擒龙接了过来。

　　“快发球吧。”赵承宇说。

　　郑业成有些喜不自胜，又看了李擒龙一眼，不再像上回那么无礼。他弯腰从球筐里拿起一颗网球，指尖捏着球的纹路，手腕轻轻转动。

　　“我先来。”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久经赛场的沉稳，当球拍与球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啪”，网球如离弦之箭般飞射出去，擦着球网的顶端落在对方场地的死角，李昌明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丢了一球。

　　“不错。”李擒龙点头。

　　“你过来跟我一伙儿吧，”郑业成表情颇为得意，“我的实力很强。”

　　“是吗？”李擒龙往对面走去，“那我试试。”

　　李昌明率先欢呼起来，王浩然和赵承宇也跟着鼓掌，郑业成则挠着头：“打哭了我可不哄。”

　　“嗯。”李擒龙单手持拍，左手持球，曲线健美的身体微微下沉。拉开姿势，指尖轻拨了两下网球，目光稳稳落在郑业成半场的边线位置。

　　随着一声轻喝，他抛球挥拍动作一气呵成，球拍重重击中网球的瞬间，闷响比刚才郑业成的发球还要沉上几分，网球带着肉眼几乎看不清的旋转直扑死角，郑业成侧扑出去勉强碰到拍边，球还是擦着他的球拍飞出了场外。

　　“好球！”裁判员李珊吹了声口哨。

　　郑业成直起身，揉了揉手腕，眼睛亮了起来：“可以啊李擒龙，没想到你比传说中还猛！”

　　“你就是喜欢道听途说！”李擒龙又一个大力抽射，球擦着网带滚落到郑业成那边的死角，不等郑业成扑过来，已经弹飞出了底线。

　　郑业成愣了两秒，随即严肃起来，专心在球的起落上，可又一回合，李擒龙遇到郑业成的反攻不退反进，借着球的冲力，猛地一个截击——！

　　网球直扑郑业成的反手位，精准地打到了他的臀部。

　　郑业成原地起跳，痛得忍不住龇牙，捂着疼痛的屁股还失了分，丢了球，顿时满脸通红。

　　“哎呦！打痛了吧？”李擒龙趴在中间拦网上，歪着头看着他，“别哭别哭！”

　　郑业成面容扭曲，尴尬了几秒后，冲着李擒龙竖了个大拇指：“行，我服了，你这水平打专业队都够了。”

　　“龙龙你也太厉害了，这球根本没人接得住啊！”李珊等人都赞叹道。

　　李擒龙淡淡笑了笑，目光扫过那些球童，这一次，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弯腰捡球的身影上。

　　那人穿着和其他球童一样的制服，身形却比旁人挺拔许多，个子也高，肩膀宽阔，即使低着头，也能看出后背绷得笔直，在一群人之中，他的动作总是慢半拍，看着像有点儿迟钝，其实比谁都猴精。

　　李擒龙的心猛地一跳，他太熟悉这个背影了，乔励果真又一次出现了。

　　乔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随即又迅速低下头，将手中的网球放进筐里。

　　在这里发现李擒龙，乔励比他还惊讶。

　　上一回，他故意使用了一些心理战术，让李擒龙明白，跟那些纨绔子弟相亲，是错的，是尴尬的，窘迫的，是令人害臊的。他甚至故意使用了一些pua的冷暴力方法，想让李擒龙别再相亲……因为他一眼就看出来，那赵承宇目光一直凝在龙龙身上，而郑业成那狗是真被龙龙给迷住了。

　　可是龙龙怎么又来了？！

　　乔励捡的是一颗被打飞到角落的球，而那颗球，正是张吉惟挥拍打出的。

　　张吉惟怎么会来这里？

　　李擒龙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记得郑业成邀请的是他们几个世家子弟，并没有提到张吉惟。他不动声色地看向场边的休息区，果然看到张吉惟坐在遮阳伞下，手里端着一杯绿茶，正笑眯眯地看着场上的比赛，身边还站着两个黑衣保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乔励如果是想给郑业成治病，为什么去给张吉惟捡球？

　　李擒龙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