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家之我的Omega独孤称霸》星玙

121、第 121 章 我还会感受

　　茂密又充满邪恶的原始森林懋涩，像是一幅神秘的画卷，在本届都瓦力参赛的7000多名士兵面前，徐徐展开。

　　直升机的轰鸣声在上空不断盘旋，巨大的气流，卷起这深秋层层金黄树叶，监察官们共计24人，邵淑君名列其中，他们负责监察这次“都瓦力”野外生存对抗赛的公平和安全，此刻正分散在森林边缘的临时观察点，通过高倍望远镜和微型监控设备密切关注着各支部队的动向。

　　这是水星与厄斯军区共同举办的野外生存比拼大赛，来自各大战区的十二支精锐部队齐聚这片方圆三千公里的原始森林，目标是找到隐藏在森林深处的三面军旗，插旗最多且用时最短的队伍获胜。这场比赛不仅考验单兵作战能力，更考验团队协作、野外生存技能和指挥官的决策能力。

　　丁天仇所率部队“联盟军”目前所在驻扎地，正在懋涩森林的入口处。接近四点钟，各个士兵们闻哨起床，脸上带着既兴奋又凝重的神情，有条不紊地检查着行军背囊，做着最后的伪装准备。

　　“大家不用紧张，我们就在入口处，时间还来得及。”丁天仇低头看了看腕表，耳旁的通讯设备里不时传来其他军长的汇报声，全军600人被他分成了6支分队，厄斯军人与A军在此刻被混搭编制，各个分队队长一一汇报完毕，准备出发。

　　“各小队注意，三分钟后抢夺敌方战机并降落目标地点，落地后按预定方案集结，无线电保持静默，除非紧急情况不得使用。”

　　“是！”

　　分队人员加上他自己，共100名，齐声应和，只是战士们的目光时不时扫向他的身后，面带若有如无的笑意，与刚刚的紧张气氛，大有不同。

　　丁天仇疑惑地转头，看到第二分队已经集合完毕，空气中弥漫着绿色油彩混合着泥土和树叶的复杂气味，付一梦因为个子最小，站在了第一排、第一个，他的脸上也抹了油彩，只是跟别的士兵不同的地方在于别人都是满脸全涂，他给自己左右脸蛋各抹了三道指印，活像一只绿色野猫。

　　“你，”陆离指着他，“给我重新伪装！”

　　“啊。”付一梦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绿色迷彩军服穿得好好的，又摸了摸头，帽子也是戴得好好的，他不解地看向陆离。

　　部队里发出了活跃的笑声，但这种快活的气息，陆离作为第二队队长可是很不喜欢的，只能再次眉头紧皱，指着付一梦：“不要跟我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啊。”付一梦更加委屈和不解了，紧紧地抱着双肩包在前，这回低头开始检查行李了，还是没找到错在哪儿。

　　丁天仇径直走到第二分队面前，拽着付一梦的袖子，把他带出了队伍。

　　“你脸上的油彩不均匀，”丁天仇招呼部下小兵，接过油彩盒，把手伸进去搅合了一下，开始往付一梦脸上涂，“闭上眼睛。”

　　付一梦乖乖地闭上了眼睛，感觉到丁天仇的大手在脸上均匀地涂抹着，忍不住申辩：“到我涂的时候没有油了，我去得晚……”

　　“是他们脸太大了，别说话，一会儿进嘴里了，”丁天仇看着他抿禁了嘴巴，笑着仔细地把他的脸给涂满，“好了，走吧。”

　　“是！”付一梦朝他行了个军礼，转身跟随第二分队的战士们，一齐往懋涩森林跑去。

　　“用不用把他跟你部队里的Omega换一下？”陆离翻了个白眼，问丁天仇。

　　“请你不要用‘Omega’代替我们的名字好吗？”铃兰怒声道，“我们叫你们也不叫‘Alpha’啊！”

　　“……”陆离瞪着眼睛看向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挨骂你就老实了，”丁天仇朝他挥手，“赶紧走吧，别啰嗦！”

　　丁天仇所在第一分队殿后，目送着600名战士整齐列队后，快速消散在前方绿色的原始森林之中。

　　“队长，根据卫星地图显示，我们现在的位置在森林边缘，距离最近的一号军旗大概有八十公里，中间要穿过一片沼泽地和一片峡谷。”陆离拿着电子地图，程远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不断给他建议，“其他队伍的位置还不清楚，但根据以往的比赛经验，他们大概率会选择沿着河流前进，那样虽然速度快，但容易暴露目标。”

　　“我们就选沼泽地，”陆离斟酌片刻，很快拿出了决策，“即使速度慢一些，至少能最大程度隐藏行踪。”

　　事实证明，他这一决定确实使得二队以最快的速度翻越群山峻岭，躲过了各个部队人数最多的阶段，只是沼泽地的复杂地形本身就是天然的敌人，第二支队夜晚到达目的地时，已有7人深陷沼泽，不幸“身亡”（被组织人员救走）。

　　“沼泽地不仅能避开敌军侦查，还能筛掉一部分急于求成的对手，”项凌飞抬头看向丁天仇，“队长，你觉得呢？”

　　丁天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身，捻起一把湿润的泥土，放在鼻尖轻嗅，又仔细观察了周围的植被。森林边缘的空气带着潮湿的腐烂气息，远处隐约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啼叫。

　　“沼泽地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地图上那片被标注为深绿色的区域，“但风险也不小，淤泥的深度、暗藏的水下暗流，这些都可能带走我们部分体弱士兵的‘生命’。依我看来，与其被沼泽吞噬，不如甩开臂膀，大干一场。”

　　于是丁天仇率领第一支队前往峡谷区，路遇两支部队，跟他们开始了为期三天的火拼。待到第一集合地点时，第一分队仅剩73人。

　　“就剩这些了？！”陆离看着丁天仇部队的仨瓜俩枣，非常震惊，“咱们只分开了三天两夜啊！”

　　丁天仇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借着头顶微弱的月光，擦拭着钢枪：“虽然死伤不少，折损近半，但我们的‘首杀’相当不错。”

　　他转过身来，作战服上沾满了泥浆和草屑，左臂的战术背心被划开一道口子，但没有渗出血迹，右边肩膀显示器上，赫然亮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数字——“396”。

　　“这是你杀的人？！”

　　程远激动地走过去，看到项凌飞肩膀上的“271”也很惊讶：“你们简直屠了一个团啊！”

　　“是两个团，”项凌飞伸出两根手指，面露得意，“一发偷袭成功，在丹萍峡谷那里抓住了对方一个团的整个侧翼，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缴获了不少弹药，正想往回撤时，丁总要我们守株待兔，原地等着，果然，遇到了另一支部队的支援团，我们就把他们给全包了。”

　　“他们一个团300人？”

　　“都是这么分的，刚进森林，大家都想抱团一起走，”项凌飞悄声说，“丁大头果然聪明，给咱们分成了六个团，不论是前进还是后撤，动作都很迅速，比大部队行动方便。”

　　李宽一瘸一拐迈着沉重的步伐跟付一梦汇合，看到对方灌了铅似的双脚和泥巴裹着的裤腿，忍不住大笑。

　　“我们一直在沼泽地里艰难跋涉，”付一梦擦了擦脸上的泥，疲惫地说，“你杀了人吗？”

　　“你看。”李宽骄傲地侧过身，让他看肩膀上亮起来的数字。

　　“3个人，你竟然杀了3个人？！”付一梦朝他竖起了大拇指，“你好猛！”

　　“哈哈！”李宽失笑道，“我不过是在后面补刀，纯粹是捡到了三个人头，你看那位。”

　　他用下巴指了指前面的主将丁天仇。

　　“他才是真正的杀神，在前面跟割麦子似的，消/音/枪一响，密密麻麻倒下一片，那数字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你别看他块头大，趴在那儿一动不动跟个大王八似的，但动起来身手可矫健了嘿……”

　　“你不要瞎说话，”付一梦皱了皱眉，推了他一把，“他是大统领，咱们应该尊敬他。”

　　李宽好笑道：“反正经过这三天两夜，我们确实对他另眼相看，咱们老项已经很能杀了，但这点战绩在他面前，还是不够看。”

　　“水星的兵王嘛，肯定不一般，”付一梦说，“还好我没跟你们走，只怕我遇上人打不过。”

　　李宽翻开他肩膀上的显示器，看到是“0”忍不住笑。

　　“我们都是0！在沼泽地里根本没看见人，”付一梦哼声道，“不过我们牺牲的人也最少。”

　　“沼泽还能杀人？”

　　“你以为呢！沼泽地可不容易过了，我是一块块石头摸着过河的。”

　　第二次出发，竟然又重新分组，这回付一梦跟李宽分到了一起，他们的队长是梁瑜琪。

　　“各位注意了！咱们选择的路线是火焰山，尽管地表温度高，脚下的岩石滚烫，但我们能够最快越过峡谷，走到军旗所在地方！”梁瑜琪道，“大家一个拽着一个，千万不可掉队，立刻出发！”

　　“是！”

　　脚下的碎石被高温炙烤得滋滋作响，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靴底仿佛随时会融化。付一梦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刚一渗出就被蒸发，他紧紧抓着前面李宽的背包带，感觉手臂都在微微发颤，李宽则一路嘟嘟囔囔：“我还是愿意跟着丁大头，跟着丁大头能收人头，还不用受苦和受累……”

　　“嘘，别让队长听到了。”付一梦小声提醒。

　　“队长，这温度少说也有40°吧？再这么走下去，我们带的水恐怕撑不了多久。”徐圆回头，声音里带着沙哑，脸颊被晒得通红，他狠狠瞪了一眼苗豫，生气他选了这条路，并且让主将采纳了他的意见。

　　梁瑜琪脚步不停，扫视着前方崎岖的火山岩地形：“越是这种地方，敌人越容易放松警惕。我猜测第一面军旗一定在这个方向，咱们必须赶在其他部队到达之前，抵达军旗位置。”

　　“大家把水省着点喝，每个人严格控制用量，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大口吞咽！”苗豫的声音像一剂强心针，让有些躁动的人稍稍安定。

　　突然，李宽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向前倾去，幸好他反应快，另一只手及时撑住了一块凸起的岩石，才没摔下去。但那岩石的温度高得惊人，烫得他手一缩，差点再次失衡。“这破地方！”他忍不住低骂了一声，手心已经被烫得发红。

　　付一梦赶紧稳住他，低头看了看李宽的手心：“还好没起泡，赶紧吹吹，给他降温。”

　　梁瑜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眉头微蹙：“打起精神！这种时候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致命。跟紧我，踩着我的脚印走，我会避开那些最烫和最不稳定的石头。”

　　他说着，继续迈步向前，李宽甩了甩被烫红的手心，重新抓紧背包带。

　　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呼啸，隐约夹杂着不知名鸟兽的嘶吼。梁瑜琪闻声立刻举起望远镜，只见几只形似秃鹫的大鸟，正在上空盘旋。

　　“是牟諏鹰！”付一梦大声惊呼，急忙挤过战士们，快步来到梁瑜琪身边，“梁队长，前面不能再走了！那里是牟諏鹰的活跃区域，它们以眼镜蛇为食。咱们绝不能再往前一步，一旦被咬伤，轻则手脚麻痹，重则当场瘫痪！”

　　“胡说八道！”苗豫展开了地图，指给他看，“这里四面八方充满机关，一定有各大部队在其中潜伏，唯有火焰山上没有路，只要我们绕过去，就能到达预定的安全区。牟諏鹰虽然凶猛，但总好过被那些暗处的敌人伏击！”

　　付一梦闻言，急得脸都微微发红：“苗参谋，您有所不知，牟諏鹰不仅食性凶猛，它们的巢穴往往筑在温度极高的岩壁缝隙中，巢穴周围的空气都带着硫磺的味道，普通人靠近就会呼吸困难。而且它们极其护崽，又以眼镜蛇为食，一旦我们闯入它们的领地，它们会群起而攻之，到时候铺天盖地的鹰群俯冲下来，利爪如刀，尖喙似钩，咱们这点人手根本招架不住！更别说它们的巢穴附近还可能盘踞着被吸引来的眼镜蛇，那些蛇因为长期处于高温环境，毒性比普通眼镜蛇强上数倍，被咬一口连血清都来不及注射！”

　　“可是我们已经走了一大半了！”苗豫指着地图上火焰山那段蜿蜒的红线，声音因急切而发颤，“只要再过十分钟，我们就能抵达十字路口的补给箱，这是捷径！到时不但能拿补给还能靠近丁总预判的插旗地点，这是一箭双雕！”

　　“牟諏鹰再凶，也是血肉之躯，我们有枪，有手/榴弹，未必不能冲过去，”徐圆说，“总比走回头路强，我赞同苗豫的路线。”

　　“我也赞同，”另外有人附和，“就算有蛇有鸟，我们也有武器防御。”

　　“我也赞同，人都不怕，还怕蛇虫大鸟吗？当兵的也太懦弱了吧！高山火海咱们都上来了。”

　　“就是，就是！”

　　“反正我不想半途而废，都走一半路了！”

　　战士们纷纷表态，付一梦咬了咬嘴唇，明白自己人微言轻，难以令人信服。就在这时，李宽举起手说道：“付士兵是厄斯医药大学研二的高材生，我更相信他的判断。与其死在眼镜蛇口中，我宁愿被敌人击倒！”

　　梁瑜琪站在一旁，听着他们激烈的争执，抬头望向远处那片被夕阳染成暗红色的火焰山，隐约能看到几团黑影在盘旋，空气中似乎真的飘来一丝淡淡的硫磺味。

　　他知道付一梦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但苗豫的话也句句在理，眼下的处境，确实是进退两难。

　　“既然大家各执己见，我们分成两队，分头出发，”梁瑜琪放下望远镜，“想上前一探究竟的跟我走，也跟付一梦有一样顾虑的立刻下山，与别的支队汇合。”

　　一言落下，站在付一梦身边的只有一人，就是李宽，而其他人则都沉下心来，准备继续登山。

　　梁瑜琪朝付一梦点了一下头，意思“就此别过”，就带人往山上继续走了。

　　付一梦原地站了一会儿，目送他们离去后，开始到处寻觅血清草，准备施救。

　　“你还瞎忙活个屁！”李宽切了一声，“这部队88人里连厄斯人都不信咱们信他梁瑜琪，咱们火速下山，可别在这被炭烤了，一会儿他们就知道厉害了，呵呵，希望到时候他们手里的枪，能干得过鸟和毒蛇！”

　　“行了，有这时间不如再帮我找些血清草，”付一梦道，“他是一队的队长，我们少数比不了多数，他肯定要带大部队走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爬下山坡，血清草一般在毒蛇周围方寸之内，就可寻觅得到，越是靠近那些盘踞的黑影，硫磺味就越发浓烈，脚下的碎石也开始发烫。

　　“你真是心态好，呵，我就不行了，”李宽插着腰说，“这些愚蠢的水星人，根本不懂我们厄斯的山水猛兽，活该他们吃苦头！”

　　付一梦伏低身子，手指在干燥的土层里摸索，忽然指尖触到一片带着黏液的叶片，正是血清草！他急忙将其连根拔起，耳边却传来“嘶嘶”的吐信声，果不其然，一条通体漆黑、鳞片泛着幽光的毒蛇正从岩石缝里探出头，猩红的信子几乎要舔到他的手背。

　　李宽在坡上看得真切，吓得大气不敢出，只能眼睁睁看着付一梦站在原地，与毒蛇对峙。

　　“天哪，小梦，小梦你别动！”李宽双腿发软，拿起了枪，瞄准了那蛇，只是蛇头蜿蜒晃动，根本瞄不准。

　　哪知付一梦只是跟蛇对视片刻，便将手中的草，握成一个紧实的青团，打向那蛇的头。

　　蛇头被精确地一击即中，瞬间闻到了他极其厌恶的那草浓郁的味道，转过头，“嘶嘶”地爬走了。

　　付一梦抬头看向夕阳，喃喃地说：“天快黑了，蛇下山了。”

　　这不是个好预兆。

　　果不其然，没到两小时，前方响起一片惊叫和哀嚎声，那声音穿透硫磺弥漫的空气，像被狂风撕碎的布帛，带着绝望的尖啸，枪声和炮声随之而来，然而那秃鹫根本不怕火攻，仍一味地低头护崽，势如拼命。

　　付一梦和李宽在山坡下听得心头发紧，李宽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煞白：“……我靠，真出事了！”

　　付一梦紧握着刚采到的几株血清草，转身向山头跑去。

　　李宽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等等我！小梦，你慢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些秃鹫怎么跟疯了一样？！”

　　“它们看到火会更生气！”

　　“为什么？鸟不是怕火吗？”李宽问道，“它们这么有脾气？”

　　“它们见惯了火，根本不怕了，”付一梦脚步未停，“它们的祖先，经历过太多次战争了。”

　　空气中除了硫磺的刺鼻味，似乎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那是血的味道。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两人顾不上喘气，顺着陡峭的山坡向上攀爬，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暮色下，隐约闪烁的、如同鬼火般的枪焰，随着一阵暴射后旋即又迅速熄灭。

　　哀嚎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偶尔夹杂着几声牟諏鹰凄厉的长鸣，在山谷间回荡，接着就是一连串仓惶逃窜的脚步声。

　　“梁队长？！”

　　付一梦抬头，看到了梁瑜琪。

　　“快救伤兵！”梁瑜琪额上青筋暴起，声音嘶哑，手里连拖带拽，抱下山坡不少伤员，又连忙返回山头，用担架抬下来更多昏迷不醒的士兵。

　　他后背被利爪撕裂，行李包裹散落一地，几具被秃鹫啄食得面目全非的军服横陈其间，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岩石和枯草。还好梁瑜琪见状不对急忙要大家后撤，只是战士们仍然受伤不轻。

　　徐圆生于将门世家，哪里看到过这种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旁边的岩石干呕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们有没有生命危险？”苗豫急忙拽过付一梦的手腕问道。

　　“我这里还有血清草还有盾埃安，赶紧往伤口上涂抹，受伤较轻的人及时救治，是可以苏醒的！”付一梦手忙脚乱地开始给战友们发放解药。

　　“我问你刚刚为什么不坚持己见？！”苗豫质问他道，“我们进了蛇窝！那不是几条蛇，是几百条蛇！你为什么不说明它的严重性？！”

　　“我靠，你讲不讲道理？！”李宽一听就急了，把药箱往地上一扔。

　　“苗豫你给我闭嘴！”梁瑜琪一声怒喝，打断了他的话，“付一梦，这些彻底昏迷的伤员咱们能不能救？！”

　　“梁队长，事不宜迟，我建议立刻请求支援，”付一梦道，“我们的血清暂时救不了，只能给受伤较轻的战士们排毒。”

　　梁瑜琪果断打开肩头的呼叫器，开始呼救：“主考官003号，呼叫003号主考官，我是梁瑜琪，我在火焰山区域，我的战士遭遇毒蛇围攻，已经陷入昏迷，请立即展开救援！”

　　主考官们很快把救护车开到山脚下，跟着医护人员们一起赶到现场的是邵淑君。

　　“一时决策失误不要自责，重要的是吸取此次教训！”邵淑君拍了拍梁瑜琪的肩膀，“赶紧整队下山！”

　　“是！”梁瑜琪脸色发白，额头沁出了一层冷汗，他带着仅剩的十几个伤兵，于三天后在鹿巷岛与丁天仇的部队最终汇合。

　　“简直错得离谱，连基本的风险预判都做不到，”丁天仇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队伍，语气冰冷，“火焰山区域的蛇患是历届考核的经典陷阱，你们居然直接一头扎进去？梁瑜琪，你这个队长是怎么当的？”

　　梁瑜琪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垂下头，握紧了拳头。

　　徐圆扶着一个腿上还缠着绷带的战友，忍不住替梁瑜琪辩解：“丁总，当时情况紧急，是我们为了尽快完成任务，拿到旗帜才选了捷径……”

　　“捷径，所有捷径都有陷阱，不该拿战士的生命去赌。”丁天仇打断他的话，目光扫过那些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士兵，梁瑜琪带走88人回来不到10人，简直一败涂地。

　　“是我们对火焰山地势没有研究透，我们不懂那里的生物……”苗豫忍不住辩驳道。

　　“是都不懂吗？”丁天仇忽然指向付一梦，“连他都能逃出来，没被蛇咬，你们是都不懂吗？”

　　换言之，那些精兵强将都能被蛇咬倒，这个最弱的小兵，为啥逃了出来？他不用细问，就猜得出来，其中缘由。

　　“这，这……”苗豫眼珠转动，不知还能怎么辩解。

　　“报告丁总，行到火焰山半途，付一梦反复提示我，前方有毒蛇与秃鹰，是我盲目自大，没有采信他的意见！”

　　“你确实该吸取这次严重的教训，”丁天仇说，“他是厄斯人，有地缘优势，另外，他是医药专科学生，比你们都懂得药理，而是药三分毒，你所率队伍，他是唯一专业的人；第三，你大可派一人或几人前去探路，怎可让自己全军覆没？！”

　　付一梦忽然看到了他肩膀上闪动的数字，嚯！竟然三天之后，到了728！这简直是杀人狂魔啊天哪，一共也就7000人参赛，他现在就杀了十分之一，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是本届的mvp……

　　“是！”梁瑜琪对丁天仇行军礼，“我谨遵丁总教训，绝不再犯！”

　　苗豫站在人群里，看着丁天仇严厉的神情，又看了看沉默的梁瑜琪，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在山上自己的冲动，也明白梁瑜琪当时的压力，或许，他们都太想证明自己了，却忘了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侥幸心理。

　　“你，你也有错。”

　　付一梦本来想默默走掉，忽然被丁天仇截住，他一下子没忍住，原地蹦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兔子。

　　“……”丁天仇凝视着他，头缓缓向下，靠近了他，“你说说你错哪儿了。”

　　“我，我……”付一梦求救地到处看，结果这里没有别人。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都敢发呆吗？”丁天仇晃动一下肩膀，数字在肩头变得更加闪亮。

　　“我也有错，”付一梦回想了起来，连忙认错，“我错在没有据理力争，告诉梁队长，我是厄斯人，我懂这个火焰山，我还是医学生，我知道眼镜蛇和秃鹰的毒性，第三，我第三……”

　　完了，第三是什么来着？刚刚光走神看数字728了，没听清！

　　“你该向你的领导请示，一人或几人前去探路，”丁天仇耐心地补充道，“如果是我，会无条件采纳你的意见，但是别的队长对你的实力尚不清楚，更何况人与人之间亲疏有别，这是人之常情，即使现在不信任你，也是暂时的。”

　　“我明白！”付一梦连连点头，他听懂了，丁天仇竟然在安慰他，特别是他说他“会无条件采纳”自己的意见，简直让他眼眶一阵阵发热。

　　他竟又一次好心地出言安慰他。

　　付一梦看着他走向人群的高大背影，禁不住想，以后，他被邵淑君“拿下”以后，我还会感受到这样的温柔吗？

　　可我是小兵，他是大统领，这是不会变的，我就还有资格感受呢？

　　当天夜里，第三次分组名单下来了。

　　“大家今晚早睡，明天三点……”

　　“好耶！”付一梦捧着分组名单，忽然高兴地双腿起飞，蹦了起来。

　　这一次他终于如愿以偿，跟大统领丁天仇分到了同一个队伍。

　　“……准时出发。”丁天仇莞尔，说完了剩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