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第 120 章 邵将军说， ...
-
邵淑君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朝反方向走去。
丁天仇本来是要把他送回营地的，看着帐篷外面罚站的付一梦，又看到邵淑君走远了，只得追过去。
“学长，请您明示。”
邵淑君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这厄斯小兵，为什么在你的军营里。”
“我这是联盟军，”丁天仇道，“厄军和A军人数多。”
“可他们倒是分得很细，”邵淑君指了指那边帐篷，“没有一人混住，A是A，厄是厄。”
“我们目前双方关系还比较紧张，正在缓和中。想必您也听说了去年发生在我营里的下毒案件，”丁天仇道，“至于付一梦，他是一个Omega士兵，跟厄斯军人住一起不方便，就找梁军长投宿了。”
“一个水星Omega，却是厄军，这合适吗？”邵淑君问道，“他不是厄军放的蛇吗？”
“蛇？”丁天仇没懂。
“花蛇。”
“……”丁天仇恍然，“不可能，他很单纯。”
“可能他觉得你也挺单纯的，”邵淑君道，“你不要怪我说话直，你爷爷，你爸，都算是被花蛇拿下的，你不要重演祖上的故事。”
丁天仇莞尔。
“你给我认真点儿！”邵淑君踢了丁天仇小腿肚子一脚，“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丁天仇说，“他的身世比较特殊，是一个由厄斯人养大的水星孤儿。军中这样误会，对我来说无所谓，对他可能有个庇护作用。”
“何必呢？既然是水星孤儿，”邵淑君站住了脚步，“那为什么不去水星寻亲？反而参了厄斯的军。”
“具体我没细问，”丁天仇说，“可能对他来说，养恩更胜生恩，他没有去寻亲的想法。”
“这不是个糊涂人吗？”邵淑君皱了皱眉，“养恩哪有生恩大，他的父母弄不好是水星将军，早20年来到厄斯的，不会是水星普通老百姓，肯定是水星航空兵。”
这倒真是提醒了丁天仇，付一梦的身世，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不管怎么样，这是他的个人选择，我们无法左右他。”
丁天仇想到了他的父亲方盼盼。对方盼盼来说，养恩恐怕不比生恩小，这让当事人来抉择谁大谁小，本身就很残忍。
“他刚刚斩钉截铁地告诉我，他不是你的男朋友。”邵淑君看着丁天仇，“起码他不想借这个身份得到你的庇护，你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丁天仇神情有些不自然，避开了邵淑君探究的目光。
“刚刚我给他们开了个小会，传授了几点都瓦力的作战经验，”邵淑君说，“结果他拿了个病历本记笔记，在‘患者’那一栏上写了我的名字，‘患者自述’那里，写下了我说的话。”
“……”丁天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举起一只手，像是发誓，“我保证他不是故意挑衅你，真的，他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他就是……有点傻。”
“我看你更傻！”
丁天仇笑得肩膀都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邵淑君抱着手臂，冷漠地看着他，直到他不再笑了，才挥挥手让他滚蛋，转身回到了梁瑜琪的帐篷里。
丁天仇看到付一梦也被他赦免进了屋，才转身回营。
第二天，戈尔洼热带丛林的晨雾，还没完全散尽，各个阵营的资源掠夺，就已悄然拉开帷幕。医疗兵李宽，蹲在一棵望天树的树杈上，指尖捏着片锯齿状的树叶，正对着下方等待着的付一梦，小声嘀嘀咕咕。
他用绿色油彩抹出个大花脸，活像只偷闯军营的猴子。树影婆娑间，他忽然竖起耳朵，听到东南方向传来窸窣响动，三道迷彩身影正猫着腰，穿过蕨类植物带。
付一梦迅速摸出红外望远镜，镜筒里立刻浮现出那边医疗兵的臂章标识。
“是敌人！”付一梦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惕，“他们直奔西南坡的方向，那片区域长着不少止血藤！”
李宽心里咯噔一声，止血藤可是这次生存拉练赛的香饽饽。在湿热的热带丛林里，蚊虫叮咬、树枝划伤是家常便饭，一旦遭遇小规模冲突，外伤出血难以避免。而止血藤的汁液有着神奇的止血功效，能快速凝固伤口血液，还能防止伤口感染，是制作战地应急医疗包的核心原料。
“不能让他们得手！”李宽当机立断，从树杈上灵活地滑下来，两人迅速朝着西南坡迂回包抄。
此时，敌方三名医疗兵已经找到了几株粗壮的止血藤，正拿出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挖掘着根部。止血藤的根系深深扎在腐殖土里，只有完整挖出根部，才能最大程度保留其药效。
“不准动！”李宽大喝一声，和付一梦从两侧的灌木丛中冲了出来。红方队员猝不及防，一时愣神之际，付一梦趁机扑到一株止血藤旁，一把将其连根拔起，扛在肩上就跑。
李宽则在后面掩护，捡起地上的石块朝着红方队员扔去，干扰他们的追击。
“是联盟军的人，快去宰了他们！”
红方士兵反应过来后，立刻追了上来。双方在茂密的丛林里展开了一场狼狈的追逐战。付一梦是个小卡拉米，李宽更是个战五渣，俩人一边扛着止血藤，在树林里逃跑，一边不停用泥土石块袭击追来的红方人员。
“站住！把止血藤留下！”红方队员的怒吼在林间回荡，李宽和付一梦跑得气喘吁吁，脚下的腐叶被踩得咯吱作响，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模糊了视线，付一梦跑得比较快，李宽很快被逮住了，正被打得“哎呦哎呦”直叫唤。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侧面传来，梁瑜琪带着徐圆、苗豫从斜刺里冲了出来。梁瑜琪是单兵格斗能手，徐圆和苗豫也都是训练有素的尖兵，三人呈扇形包抄，瞬间拦住了红方队员的去路。
“想抢我们的东西，先过我们这关！”梁瑜琪厉声喝道，率先朝着冲在最前面的红方队员扑了过去。那人挥拳就打，梁瑜琪侧身躲开，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只听那人疼得嗷的一声，蹲在了地上。
“讲点儿道理好吗？是我们先发现的止血藤！”红方队员气愤道。
“谁抢了就是谁的！”徐圆和苗豫也不甘示弱，分别与另外两名红方队员缠斗在一起。几人展开了激烈的拳术较量，你来我往，拳风呼啸，还没到正式比赛的时间，他们用不了枪，拳头是唯一的武器。
李宽和付一梦呆立在那里看着他们拳拳到肉的打斗，梁瑜琪一挥手：“赶紧跑啊，还看什么看！”
“噢噢！”付一梦挽着受伤的李宽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向营地。
暮色像一块厚重的墨布，逐渐笼罩这片广袤的原始丛林，联盟军的临时营地却被篝火映得如同白昼。两天两夜的奔波让两人脸上都蒙着一层灰，唯有眼睛里还亮着劫后余生的光。
“多亏了梁军长及时出现，不然咱们今天可就栽在红方手里了！”
李宽点点头，揉着被打伤的胳膊，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Omega这么能打，还是Omega吗？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们Omega都是需要被保护的，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付一梦得意地说：“那你就不知道了，Omega是什么样的都有，还有更厉害的呢！”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不远处的营地里传来一阵震天的欢呼。
“丁总带人打掉了一个参赛部队，抢了大量军备物资，光疝/弹枪就有六百支，直接干废了一个营！”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营地，原本就热闹的氛围变得更加沸腾。
付一梦眼睛一亮，拉着李宽就往医疗部清点处跑。一路上，他看到士兵们个个面露喜色，有的扛着崭新的枪支，有的抱着鼓鼓囊囊的储备物资，还有的围在一起盘点别的部队他们没有的食材，篝火联营，饭菜飘香，大有打了胜仗的光景。
医疗部最新战备清点处，付一梦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瞪大了眼睛。只见整整齐齐排列着的医疗包像小山一样堆在那里，更有没开封的紧急抢救物资，像是绷带、止血药、注射器等样样齐全。
旁边的士兵正拿着清单逐一核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丁总太牛了，连医疗物资都给咱们抢回来了，这下咱们的装备可算是鸟枪换炮了！”
付一梦正看得入神，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丁总来了！”
他连忙抬头，只见丁天仇和陆离等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丁天仇身材高大，穿着一身迷彩服，衣服上还沾着几片树叶，脸上带着一些泥土，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他瞄了一眼付一梦，问那边左臂上缠着一圈绷带的李宽：“负伤了？有没有大碍？”
“没有！”李宽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丁总，您太厉害了，居然打掉了一个营，还抢了这么多物资！”
“大家各有分工，各有收获，”丁天仇转过脸，看向付一梦，“你都抢到什么了？”
付一梦跑过去，把桌上几颗藤蔓双手拿起，献宝似的递到了丁天仇面前。
“嗯……这么多绿叶蔬菜，很好！”丁天仇说，“晚上咱们可以补一补维生素、绿叶素之类的。”
“这是止血藤！又叫血见愁，”付一梦剜了他一眼，眼神一瞬间从特别期待变作特别失望，甚至还有一点薄怒，“它的汁液有很强的止血和消炎作用，刚才给李宽包扎的时候就用了一点，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噢噢，原来如此，是我孤陋寡闻了，”丁天仇连忙改口，忍不住笑道，“不错不错，你们的收获很大，应该嘉奖！”
接着又走到别的地方，去慰问别的伤兵了。
“是我孤陋寡闻了……应该嘉奖！”陆离白了丁天仇一眼，怪声怪气地模仿他刚刚说的话，故意说得荒腔走调，充满谄媚。
“你有精神病吗？”丁天仇问。
“我以为邵总对你说的话，能让你清醒一点儿，”陆离说，“结果并没有。”
“我很清醒，”丁天仇说，“我也跟邵总说了，我和他只是上下级关系，是你们多想。”
“既然是上下级关系，那我要出手了。”陆离道。
“你要干什么？”
“让他退出厄斯军籍，或者加入我们A军，两条道让他选。”
“不行。”
丁天仇脸色冷了下来，他无法明说他是怎么从牢里用一纸情书，把付一梦捞了出来，更无法明说他是怎么从娄威宏的住处，把伤痕累累受到侵犯的付一梦接回部队。
“我作为你的副将，这是为你好，”陆离正色道，“这种绯闻对你影响不好，尤其是都传到邵总那里以后。更不利于你的升迁，至今没有哪个A军高级将领与厄军通婚。”
“我不在乎，”丁天仇同样严肃地对他说，“这只是小事，影响不到我一分一毫。”
陆离翻了个白眼，就此作罢，尤其大赛当前，他不能动摇主将军心，只能劝谏。
“你胆子挺大的，敢瞪丁总，”李宽说，“还敢跟他辩论，我都吓到了，是不是止血藤咱知道就行了，刚我还听战友说，咱们俩抢了‘一捆菠菜’。”
“我是挺放肆的吗？”付一梦吐了吐舌头，“丁总脾气挺好的，可能我就不小心忘了形。”
“挺好的？”李宽撇了撇嘴，“刚刚我听程远他们说，原来在出发之前，丁天仇就仔细研究了这里潜伏的红方部队位置。他通过无人机侦察军备物资地点，派一部分士兵从正面发起佯攻，吸引红方的注意力。等红方的指挥官上当又立刻调派了大量的兵力背后偷袭，去抢医疗资源，等到红方绕后追逐，跟他们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丁天仇又带领主力部队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军火库的附近。就这么绕了三天两夜，红方都没搞清楚他的最终意图，两边还没正式交火呢，丁总就已经把红方的补给线给掐断了。”
“这不是战术吗？”付一梦问，“带兵打仗的将军好像都得这样。”
“这么狡猾的不多，简直跟猫捉耗子似的，程远说当时红方指挥官气得在电台里直骂娘，说丁天仇这招‘声东击西’玩得太阴，简直就是个‘泥鳅’，滑不溜手，根本抓不住他的行军轨迹。这下出师未捷身先死，红方指挥官变成笑柄了。”
“红方是谁？只看到他们的袖标是红色的，没看清楚人。”
“厄军炮兵二连，主将宋奎玉，是都家军炮兵营新秀，据说之前好几次演习都拿过不错的名次。他们本来是信心满满，想着凭借东道主优势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哪成想丁总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愣是把他们的部署全给搅乱了。”
“我们不是11月11号才正式开打吗？为什么现在才7号就开始抢东西啊？”付一梦问道。
“因为这是演习的规则之一，提前半个月就进入‘战场渗透期’。这段时间不算正式交火，但各方可以利用隐蔽手段进行侦察、袭扰和资源争夺，目的就是模拟真实战场上复杂的战前态势。”李宽说，“我以为丁总首发不会用我们的人，但他这次突袭带的就是项凌飞和程远，都没用陆离。”
付一梦被他的几个称呼绕晕了，问道：“‘我们的人’是我们这里的厄斯人吗？那红方是都家军的人，算是我们的人吗？”
“嘘！”李宽小声道，“这个咱们只能私下说。反正啊，心情也挺奇怪的，咱们赢了本应该高兴，但输了的红方，是厄斯人，是都家军，这好像就输了A军一个队了，你看项凌飞他们，不也没有多高兴吗？高兴的是水星人。咱们既不能不高兴，又不能太高兴，你明白了吗？”
“这太难了，”付一梦苦着小脸说，“我本来挺高兴的，现在不知道怎么做表情。”
“唉，谁让咱们‘中奖’被抓来了呢，我就想着，咱们能活着回去就行了。”
付一梦看着愁眉苦脸的李宽，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李宽是被他搞进这个队伍的，他们是老同事老搭档了，平时说话聊天比较多，李宽大他七八岁，除了医疗专业是一把好手以外，他评价一件事总是很公允。
“老李，你来！”不远处有战友叫他，李宽答应了一声，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
到了第二天，全军修整，还有3天就是正式“上山”的时刻了，大伙儿都很激动，晚上都睡不着，连连擦拭钢枪和火炮，准备上去后大战一场。
“小梦，你跟我来。”李宽趁着无人，把付一梦单独叫到帐篷外面的阴影处。
“这是上头秘密发下来的，有你的一份，也有我的。”他脸上现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是那种既为难又感到好笑的荒谬。
“你怎么了？你的脸，”付一梦看着他，“变得乱七八糟了。”
“哈哈哈，”李宽苦笑着在病历本里夹着一个卡片，送给了他，并且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娄总给的，咱们这次出来的人，他看得上的大概有20几个，才有这个优待。你好好拿着，心里有数就行了。”
付一梦打开病历本，看到了一个镶嵌在书签里的金光闪闪的东西。
黄金。
“足足三克重，以现在的单价……”李宽比划一个手掌，“有五千块钱了。”
是他们目前半个月的军饷。
“这不好吧，是什么意思，”付一梦皱了皱眉，用更低的声音说，“是让咱们杀掉丁总吗？我不同意！”
李宽一怔，嘎的一声笑了起来，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傻小梦，丁总就值这么点儿钱啊？！娄总的意思是‘慰劳’我们，跟着丁总混，‘辛苦了’。”
付一梦低头，看着这个亮闪闪的东西。
他对这个曾经的义兄娄威宏，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现在想想，当年娄威宏回到家中，把一摞摞钱码放在桌上，把他们一家三口镇住的样子，跟今天他给联盟军士兵发金条，又有什么不同？
“我不要，你帮我退回去吧。”付一梦把东西递还给了李宽。
“这我可退不了，本来就是内部悄悄流通的，有来无回，你千万保密，”李宽悄声道，“而且娄总说不定还要回来的，继续当联盟军首领，如果我们退了，以后还怎么见他，那不是不给他面子吗？”
付一梦只得收下这烫手的金书签，坐在篝火前，直到深夜，对着漫天的星星思考。
背后有一人咳嗽了一声，他回过头，是丁天仇。
丁天仇看着他，没等招手，付一梦便扔下了柴火，快步跟他走到无人的地方。
“你要吃烤地瓜吗？”付一梦提前声明，“但我今天没烤，因为没有地瓜了。”
丁天仇笑着摇摇头，他总是轻易被这个小兵逗乐。
“上回邵总罚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知道，”付一梦点头，“因为我字迹潦草，还有他说话有点儿快……我没记全。”
……丁天仇翻了一眼望天，就知道罚了也是白罚。
“这个给你。”
丁天仇递给了他一个笔记本。
付一梦愣了愣，第一反应，是里面会不会也有什么金书签？
但一想又差点儿笑了，丁总哪会是收买人心的人。
他接过了本子，是个用塑料膜封住的新本子，黑色皮质硬挺，像鳄鱼皮钱包似的装帧十分考究，里面白色书页，厚厚的一大本，拿在手里很有份量。
“以后领导讲话时，不要用病历本记录，更不能在患者那一栏写领导的名字，明白吗？”
“……噢！”付一梦后知后觉，这才知道那天邵总生气的真相。
可他们医疗兵发的本子只有病历本，他写日记其实都往病历本写的，并不在乎这个。
“邵总治下非常严格，作为一个Omega将领，他比很多Alpha将领都更严肃，更认真。对你，他不甚了解，所以才罚了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明白！”付一梦朝他行了个军礼。
“今天还挺正经的，”丁天仇奇怪道，“平时也不拿我当个将军啊。”
“今天你跟我说的话也挺正经的，”付一梦笑了，“所以我也要认真对待，丁总。”
“嗯，没事了，回吧。”
“丁总，”付一梦叫住了他，手揣在兜里，拿出了那枚金书签，“这个是我在部队地上捡的，可能别的地方……还有。现在，我交公。”
丁天仇接过书签，似乎并不意外，因为陆离刚刚缴获了一兜子，现在都揣在他的裤兜里。
他只是眼神微妙地看着付一梦，心中若有所思。
转眼到了11月10号傍晚，本届督察员之一、二星少将邵淑君，再一次出现在他们的军营里，进行赛前总动员。
梁瑜琪和徐圆、苗豫、铃兰等22位Omega士兵包括付一梦，摆了一桌子好吃的，接待这位大神。
“看了你们的物资储备，还有这别的方队没有的食材，”邵淑君看着桌上的东西，忍不住笑道，“你们挺能抢的啊！”
“哈哈，还是您提点的好，我们现在信心满满，就准备明天开战了！”梁瑜琪高兴地给他倒了一杯气泡水，临行前军队禁酒，他们谁都不喝了。
付一梦正襟危坐，时刻注意其他人的动作，一旦大家又掏出了笔记本开始埋头记笔记……他也有新本子了。
但邵淑君这回明显是跟他们唠家常嗑，问的都是“你有对象吗？”“你呢？”
“我可没有，”梁瑜琪坦言道，“我本来以为我在新兵营里就能有，结果并没有。”
“是吗？你说说。”邵淑君感兴趣地问。
“当时王传宁来营里捣乱，我看他长得帅，就动心了。本来听他说他来选妃，我是挺想扁他的，但又以为他选的是我，我就在生气和高兴的矛盾中挣扎……”
梁瑜琪还没说完，大家笑倒了一片。
“结果王传宁说他喜欢的是小宝，从小就认识小宝，来新兵营也是找小宝，恰巧，小宝也喜欢他，唉，”梁瑜琪自己喝了一杯气泡水，发出了悠长的感叹，“如果是我的话，可能现在在火星公办的就是我了。”
“这还是你慢了，没有积极争取，”邵淑君道，“现在时代变了，Omega不再被动，有好的就赶紧上，看中了就抢。抢人比抢物资都还重要，一定不能贻误战机。”
他的眼睛眯了眯，朝付一梦瞟了一眼。
“不过，你这件事，是小宝先跟他认识的，属于他抢占了先机，你就输了。”
“是这么回事吗？”梁瑜琪平心而论，“爱情的事，我不懂，真的不明白。”
“爱情的战场，没有硝烟，”邵淑君说，“但真打起来，也许比真实的战场还血腥。”
“听邵总的意思，您是有目标了吗？”徐圆感兴趣地问，“实话跟您讲，我大哥前年跟我爸，去您家做客，其实，我大哥对您……”
“哎呦呦呦，这里面有故事啊！”梁瑜琪拍着大腿，“快说说，徐圆你不够意思啊，才说这事！”
“害，邵总不介意，我就说了。反正我大哥跟我爸去邵总家里提亲了，被拒了，”徐圆道，“我大哥回来以后，精神萎靡了很久呢。”
众人又开始起哄，徐圆是名将之后，他的大哥也在军中就职，职位并不低。
“停停停，这有什么奇怪的，”邵淑君哼道，“我虽然长得不咋地，但咱们水星Omega奇缺，我家世不错，本领也不差，二十五六岁以后，自然不少人上门提亲。但我心里一直有个人……”
梁瑜琪惊讶道：“学长，我和龙龙也是你多年朋友了，竟然从不知这件事！”
铃兰却咳嗽了一声，不知不觉地看向了付一梦。
“怎么的，你知道？”梁瑜琪手肘杵了一下铃兰，“我就说我请了几次他都不肯来，你请就来了。”
铃兰面露难色，吞吞吐吐道：“是邵总有误会，我给误会解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梁瑜琪转着眼珠，看向铃兰，又看向邵淑君。
邵淑君只低头看着酒杯，缓缓说道：“这些年，我爸催我结婚，说我快三十了，该找了，可我总记得高中的事……我觉得来提亲的那些男人，都不够味儿。”
“还得多臭，才够味儿呢？”邵武军手里拿着报纸，皱着眉，不解地看着儿子，“你要啥样的Alpha，多大军职，给爸说说。”
“我想要丁天仇。”邵淑君道，“我想来想去，还是他最够劲儿。”
邵武军愣了愣：“力王啊，那是挺够劲儿，不过他比你小。”
“小不就更听我话了？”邵淑君央求道，“爸，你带我去他家提亲吧！”
“这事可不能这么干，你是Omega，你得矜持，”邵大炮说，“这样吧，你先去搞定他儿子，我去搞他老子。”
于是乎，他们父子就分头行动了。
梁瑜琪反复看向众人，直到看到付一梦脸都低得快贴到碗里时，他明白了。
最开始邵淑君不来，是听说丁天仇有对象了，可直到铃兰从付一梦那里听说不是男朋友的关系，才解开了误会，邵淑君来了。
“噢，原来你要丁大头。”梁瑜琪的第一反应跟其他人一样，也是看向了付一梦。
“是，我要拿下你们丁总，让他做我的夫人。”邵淑君握着酒杯，掷地有声，正式宣战，“感情有先后，但人需要比较。人比人，要选人上人。在座的各位，有谁喜欢丁天仇，尽管向我挑战。我不会用官威压人，更不会动拳头，只要公平竞争。”
“为你鼓掌！”
“加油啊邵总！”
“我们丁总真是个有福之人啊哈哈！”
“期待邵总拿下丁总！”
徐圆率先拍手，苗豫等人都接连跟上，付一梦左看右看，也鼓起了掌，心酸地为他加油。
夜里，付一梦翻开了崭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了此次会议纪要：
邵将军说，他要拿下丁总。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第 1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