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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 119 章 “我只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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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此次都瓦力野外生存拉练赛,作为过来人,我有三点经验,可以提前传授给你们。”
邵淑君将军绿色的执教鞭,往脚边一扔,指尖轻轻叩了叩折叠凳的扶手,目光扫过面前这群眼神里还带着青涩、面容稚嫩的Omega战士们。
他的话音刚落,帐篷里瞬间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翻箱倒柜的声响,战士们很快就捧着封皮皱巴巴的笔记本和签字笔凑了过来,将邵淑君围成一圈儿,低头开始唰唰记笔记。
付一梦愣了愣,反应过来时,慌忙转身打开斜跨着的医药箱,扯出本子,又摸出插在军服口袋里的钢笔,拧开笔帽,也开始记录。
“第一,作为Omega战士,千万不要把自己当作Omega战士。”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这些年轻的Omega微微睁大了眼睛,心跳砰砰。付一梦没听懂,但先记下来再说。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从进入训练营的第一天起,就被反复告知Omega的体能极限,被提醒要‘量力而行’。但在都瓦力的无人区里,没有Omega和Alpha的区别,只有强者与弱者,生与死的区别!不要因为别人一句‘Omega就是不行’就垂头丧气,更不要在心里默认,自己是队伍的累赘。
你们要记住,你们肩扛的是和Alpha一样重的钢枪,你们胸膛里跳动的是同样滚烫的、属于军人好胜的心脏,除了没有Alpha的蛮力,你们有梦想,有头脑,有的是方式与方法,在这场战役中完成自我价值的实现。”
战士们都认真记录着邵淑君的经验,付一梦偷偷抬眼看向他,心里满是敬佩。这位在军中赫赫有名的Omega上校,此刻端坐在四脚折叠凳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军装上别着三枚军功章,每一枚背后,相信都藏着一段惊心动魄的战绩。
他以前在娄威宏和他的部下的聊天对话中,听说过这个人,在三年前的边境反恐行动中,一部分极端反A匪徒们占山为王,恶行累累,他们不仅对边境村落进行烧杀抢掠,还在山谷中埋设了大量土/地/雷,利用平民作为人质,向当地政府要赎金,对社会治安影响极其恶劣。
当时还是少校的邵淑君作为行动队队长,带着五名特种兵深入前线,遭遇匪徒伏击时,子弹像雨点般袭来,邵淑君临危不乱,一面指挥队员利用地形掩护,一面避开雷区,迂回前进,找到敌匪头目,当场刺死,未引发一颗地雷爆炸,为后续大部队的成功围剿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第二,就是永远不要放弃你们的专业。要不断精进技术,做到类目顶尖,你才是无可替代的。记住,在生死一线,你的专业能力就是战友的第二条命,容不得半点马虎和懈怠。”
邵淑君喝了一口军用水壶里的凉水,润了润嗓子,目光落在付一梦手里的医药箱上。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侦察兵,通讯兵,医护兵,爆破手,狙击手,你们的专业或许不能让你在负重越野时比Alpha跑得更快,背的储备粮更多,但在都瓦力的绝境里,专业能力就是你们最锋利的武器。”
付一梦低头记录着他说的话,想起在多年前,娄威宏和他的幕僚们策划如何打败上一届孔雀旗兵王许至琛时,曾经说过,“他们这一届Omega排头兵邵淑君是一个武将,反而呢,兵王却是技术工种,一个航空工程师。”
也就是说,在“专业”方面,一般Omega战士都选择技术军种,像他是医疗兵,梁瑜琪是侦察兵,而这一届的排头兵杨忠宝,则是机械工程师,但邵淑君是能跟一众男人们在武力对抗中分一杯羹的Omega战士,是一名陆军。
“这第三,就是永远相信你的队友。”邵淑君看着面前这群年轻人,眼神里带着些许感慨,“都瓦力拉练赛,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斗。我见过有人因为逞强独自脱离队伍,而迷失在戈壁滩里,最终身陷此地,再也回不来;也见过有人因为不信任队友,错过了最佳救援时机。你们要记住,在无人区里,你的队友是你唯一的依靠。”
他的发言结束,梁瑜琪走上前对他行军礼,声音铿锵:“我谨代表全体参战Omega士兵,感谢邵将军的指点与鼓励!”
战士们纷纷热烈鼓掌。
“我们必将这三点牢牢吃透、背熟,灵活运用在比赛中,期待能像邵将军一样,获得全场mvp,杀得敌人片甲不留!”
邵淑君抬手,响亮地拍了一下梁瑜琪的脑门:“拍马屁就算了,废话少说!”
“是!”
他起身就走,大伙儿都笑了起来。
待到要走出帐篷时,邵淑君忽然横臂一伸,抢走了付一梦手里的本子。
低头看了看,邵淑君抬眼,眸光一寒,面无表情地将本子扔还给付一梦,指着帐篷外面:“给我站着去!”
“……是!”
付一梦不知为什么,但抱着本子跑到外面罚站去了。
丁天仇与他的部下们在帐篷里等着,简易桌上摆好了现在能拿出来的最好的“美酒佳肴”。
邵淑君掀开帘子走了进去,丁天仇他们都站了起来,他看了看陪在一旁的陆离、王璐、海大声、周国强等人,点了点头,坐下,先听他们一个个自我介绍,各自的军职和此次参赛负责的领域。
“参谋团设置得很完善,”邵淑君说,“方方面面都有了,不过,医疗这块是重中之重。我刚才进来前,好像没看到专门负责医疗统筹的人,梁瑜琪队伍里的铃兰,是医务组的吧?只他们几个人,可忙不过来。”
“我们这次参赛的A军医疗兵共有9人,铃兰是组长,这么多人,应该够给我们疗伤止痛的吧?占总部队的3%了。”
邵淑君哼了一声,瞥向丁天仇:“就知道你轻敌。你以为是咱们孔雀旗战役,各个选手点到为止,这里可是懋涩原始大森林,只自然灾害就够你们喝一壶的了,别说还有人为的。”
“人为的是什么?”陆离问道,“前段时间我们在野山上勘察地形,倒是看到了很多被遗弃的捕兽夹和猎人设下的陷阱,甚至还有带着血迹的野兽骸骨,一看就知道有人在此遭到了伏击。”
“野兽?”邵淑君呵呵笑了,“三年以后,也许你们当中的某些人,也变成了埋尸于此的野兽。”
他的话让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丁天仇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与陆离等人交换眼神,他们之前预想过原始森林环境的极端危险性,但却忘了无论身处何地,人,都是最危险的动物。
“为今之计,我觉得,”邵淑君拎着执教鞭子,指着墙上铺着的地形图,“你们最好先从医疗资源的抢夺入手,兵马未动,舔包先行……”
几人一边假借吃饭喝酒的名目,一边秘密开着小会,直到深夜,才散了会。丁天仇请邵淑君在单人帐篷里休息,他跟陆离他们挤一挤,邵淑君说他更愿意去跟梁瑜琪挤一挤,但要他陪着自己,到外面走走,散一散酒气。
“上一回我的庆功宴,你没来。”丁天仇说。
“哼,也要我感激你帮我们兵王报仇吗?”
“当然不是要你感激,”丁天仇说,“心想着你看了比赛能出一口恶气。”
邵淑君一贯冰冷的面上,现出了温和的神色:“比赛现场我在,我也看了。但你的庆功宴没去,是因为我还在生气。”
“哦?气什么?”丁天仇问。
邵淑君瞥了他一眼:“如果你念大学的时候听我劝,大二就去报考孔雀旗,我们就是一届了,那我们兵王就不会输,娄威宏也不会嚣张五年。”
丁天仇一笑:“竟还为这事生气呢,其实,我是迫不得已。”
那是在十几年前,丁天仇上高一时,在秋季运动会上大放异彩,不但各个体育项目拔得头筹,样样第一,更在举重项目上,像摆弄小手办似的,高高地举起了千斤重量。
一时之间,丁天仇“力王”名声鹊起,一位来自高三的学长,向他发起了挑战。
“你就是力王?”邵淑君把丁天仇拦截在走廊。
这位叫“淑君”的Omega男孩,穿着白色短袖T恤上面印有“清正篮球”字样和朱红色运动短裤,头发剃得比男孩还短,板寸根根直立,像戴着一顶钢钉帽子,戳在头上。
他的眼睛是很少见的丹凤眼,眼尾往两边上挑,却没有半分柔媚,反而透着股猎豹似的狠劲,眼白上还带着刚打球撞伤的红血丝,瞪人时像要把对方生吞活剥。
他往走廊中间一站,几乎占了大半通道,肩膀壮得像座小山,T恤下的肱二头肌高高隆起,连短袖的袖口都被撑得有些紧绷。两条腿更是粗壮,朱红色运动短裤只能盖到大腿根,露出的小腿肌肉青筋分明,像盘绕的钢筋,一看就是常年练就的硬功夫。
丁天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啊,我没有自称力王。”
“你自不自称反正你就是力王呗,”邵淑君抬起手臂,按在墙上,挡住他的去路,“你知不知道你运动会破掉的举重记录,是我的。”
“噢,”丁天仇眼神闪躲,“那是前辈承让了。”
“没让,但我想跟你较量。”
邵淑君横向纵向比较了一下丁天仇的身高和体阔,这位学弟才上高一就这么大块,他觉得要较量得趁早,越晚越打不过。他也是学校篮球队的,在年级里也算个子高大,可丁天仇站在面前,竟莫名生出几分压迫感。
“那行吧,学长,”丁天仇看到他的校名牌,高三一0班,“咱们还去举重吗?”
“不举了,你都破我记录了我还比吗?去年那成绩我再没有向上的空间,”邵淑君瞪着他,“这样,我给你一套连环拳,你感受一下,然后你再打我,行吗?”
“……”
丁天仇感觉这人就是专门跑来打自己的,就算他打完了,难道自己能还手吗?
打一个Omega学长?
学校是不想待了吗?
“我今天感觉身体有些不适……”
“别矫情,”邵淑君猛地推了他一把,“难道你发情期到了?!”
“……”
丁天仇感觉他怒气冲冲,目露凶光,显然已经摩拳擦掌,非常想打,已经按耐不住了。
他只好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那你打吧。”
“啊哈——!啪啪啪啪了~啪!”
邵淑君确实拉开弓步,握紧双拳,朝丁天仇肩膀、手臂一顿凶狠地拍打。
丁天仇漠然地看着他,感觉自己刚刚在地上滚的灰,全被他给拍打掉了。
“你怎么没感觉?”邵淑君瞪大了眼睛,惊愣地问,“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嗯……确实挺痛的,你的拳法很犀利。”
“不是这样的!”邵淑君蹦了起来,非常着急。
“那是怎样?”丁天仇没懂。
邵淑君立刻拉过一个过路的Alpha男生,邦的一下给人肩膀一拳,那人“啊”的一声惨叫,抱着左肩委顿在墙上。
“你应该是这样的!”邵淑君指着倒下的那人。
“噢,那应该是……”丁天仇笨拙地模仿地上的男生,也抱住了自己一边肩膀,缓缓蹲下,“这样的?”
“不是!不是!”
邵淑君感到很惶恐,被真正的“力王”浑厚的内力给吓到了,他大受打击地转身跑了。
丁天仇捞起地上那男生:“同学你戏演得真好。”
“什么演戏,我是真的很痛!”那男生皱着眉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被邵大炮当沙包!”
说着,扒开肩膀上的衣服,露出一块深红色的印迹,那是邵淑君这曾经的“力王”,展现的实力。
丁天仇也扒开自己刚被打了一套连环拳的地方,结果,什么痕迹都没有。
他不知道他正处在十六岁,这个家族遗传力王基因真正的发育“膨胀期”。
“你打我的头。”
邵淑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再次拦住了丁天仇。
“来,打我,打我的头!”
丁天仇一步步后退,只能求饶:“学长,你放过我吧,我承认你才是力王行吗?”
“我用得着你承认吗?我要真实!”邵淑君道,“我现在打听过了,你是真的来自于力王家族。可我十几年的硬功夫难道是白练的吗?不!”邵淑君仍旧指着自己的头,“来,你先打我的头。”
“……然后你再打我的头,是吗?”丁天仇苦着脸问。
“对!你不要计较我是什么Omega,这是我给你免责承诺书。”邵淑君递给他一张纸。
丁天仇低头一看:
生死诀。
我与丁天仇互相打头,对方把我打残或打死,我一力承担所有结果,绝不追责。
“学长,”丁天仇双眼一黑,“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非跟我较什么劲,你是一个Omega,参照对象就错了……”
“什么意思,我是Omega,你瞧不起我呗!”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该找一个Omega比较,你跟我来。”
丁天仇带他去到隔壁操场的花坛边上,指着里面踢球的人。
“看到那个长得黑黢黢的,带球过人的男孩了吗?他叫李擒龙,力气可大了,他是我亲表弟,我们基因是接近的,他就是个Omega,你找他比,你们俩才有的比。”
“可他为什么穿着小学生校服?”邵淑君歪着头,不解地看着他。
“因为他……是个小学生,”丁天仇看到邵淑君脸色冷了下来,缓缓后退,“但他不是一般小学生,真的……”
“你瞧不起我!”
邵淑君开始猛追,丁天仇调头就跑。就这样你追我赶好多天,丁天仇简直疲了,一脸愁苦地问:“学长,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想知道,你的头有没有我的硬。”邵淑君说,“你不要再跑了,除非你不上学了。”
“那这样,”丁天仇指着自己的头,“你先打我,然后我再打你,行吗?”
“那不行,我是学长。”邵淑君道,“打拳没事,打头弄不好会死人的,必须你先打我。”
丁天仇都快被他气笑了:“那还打什么啊,没必要进行这种比较。”
“不!”邵淑君原地跺脚,“我就要知道就要知道就要知道你头硬还是我硬你头硬还是我硬你头……!”
咚的一声,丁天仇抬手,照着他的脑门给了他一下。
尽管他极力控制了,放水了,放海了,但这么一闷头下去,邵淑君还是眼前一黑,原地躺倒了,昏得安详。
好在丁天仇经验丰富,掐着他的人中,不一会儿,邵淑君悠悠转醒。
“该你了。”丁天仇坐在地上,倚靠着墙,一脸生无可恋。
“学弟,我保证就试这一次,再不麻烦你了,”邵淑君说,“你也知道我们崇尚力量的习武之人,最在乎这个。”
丁天仇其实一点儿都不喜欢力王这个称号。
他的祖上三代,大多因为这个称号而让人觉得他们丁家人是四肢发达脑袋空空的蠢材。他在十四五岁逐渐成熟懂事以后,就很不想重蹈祖上的覆辙了。
然而在运动赛事上,他还是轻而易举地在各种体能运动中展现出非凡的天赋,然后被这种痴迷力量的学长拿来“试验”。
“那我打了,学弟,我保证不会给你打太痛,”邵淑君掏出兜里五百块钱,放到丁天仇腿上,“我就打一下,这些钱给你买补品。”
丁天仇低头看着钱,简直啼笑皆非。
然后,邵淑君使出全力,给了他脑瓜子一拳。
结果嗷的一声弹跳起来,手腕骨折了。
丁天仇把他送到医护室进行包扎,又把五百块还给了他,让他买补品吃。
……最好是能补补大脑的那种,但他没好意思说。
接下来,邵淑君作为一个高三生,开始全力备战高考,丁天仇念高一,日子过得还算轻松。
有一天,趁着课间操时间,他们躲在教师吸烟室里,悄咪咪地抽烟,忽然,丁天仇听到了几个Alpha男同学的说笑声。
“邵大炮是你老婆。”
“是你老婆!”
“你的,你的老婆!”
“邵大炮是你老婆!哈哈!”
丁天仇皱了皱眉:“这是说谁?”
同伴笑道:“你不知道?高三有个怪力Omega学长,一身腱子肉叫什么淑君,诨名邵大炮,他们在那互相埋汰。”
丁天仇把烟头扔地上,一脚踩灭了。
推开门出去,把那些“你老婆,你老婆”的男同学和他们的同伴们暴打了一顿,打到他们再也不敢开这样的玩笑。
周一早晨,丁天仇在国旗下念检讨,接着又在操场里跑圈。
Omega们趴在校窗上往下看,力王跑全马那也是稀稀松松,跟玩儿似的。
“这家伙不是脾气很好嘛,”邵淑君奇怪道,“怎么会打人,还打伤了人。”
“你不知道?”Omega同学们诧异地看着他。
“听说啊,是为了你。”
“我?!”邵淑君纳闷地指了指自己。
“是啊,听说那几个男同学争着说你是他们的老婆,然后力王不同意了,就把他们都打趴下了。”
“……”邵淑君愣住了。
数学课上,老师写完板书,转过头来。
“邵淑君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张着大嘴巴在那要干啥?!”
同学们都扭头看向了邵淑君,齐声哄笑了起来。
待到了语文课,老师回头,又皱起了眉。
“邵淑君!我知道你一个体育生坐不住,可你也不能趴桌上吧?!”
邵淑君在桌上不肯起来,埋着头,脸一阵阵发烧。
他放学就又去一楼门口堵丁天仇了,丁天仇穿着球服着急往操场跑,被拦住后,往左一步,邵淑君就往左,往右一步,邵淑君又往右,他只无语地看着邵淑君。
“你没有话跟我说吗?”邵淑君红着脸问。
丁天仇抱住了球,后退一步,朝他行礼:“学长好。”
“……”
趁着邵淑君发愣时,丁天仇单手抱着球,赶紧绕过了他,跟同学们跑去玩了。
再后来,高三学生考完试了,学校为他们举办毕业晚会。
在性别比A+B是O五倍以上的情况下,邵淑君一直没有收到其他毕业生的邀约,这意味着在高中生涯最后一次“考验”中,他不幸地落了单。
“这种集体活动偏偏我不能参与,我就这么差劲吗?!”
邵淑君一拳砸在桌子上,桌面碎成几条裂缝,他忽然对同届学生们放狠话。
“现在我闭着眼来抓你们,抓到谁,谁就必须做我的舞伴!”
高一学生们放暑假后,还经常在学校操场上一起踢球,丁天仇和他的同伴们忽然看到教学楼里像被敌人袭击了似的,毕业生们像被杀手追赶似的连跑带爬地往楼外奔,有的衣服穿得乱七八糟,有的跳窗,有的没有了鞋子,简直像是上演了一场校园版的“丧尸围城”。
丁天仇踩着足球,和队友们面面相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景象搞懵了。
“什么情况?毕业晚会提前预演了吗?这是什么演出?”
“是在拍电影吗?还是丧尸来了?”
几个毕业生解答了他们的疑惑。
“快跑快跑,邵大炮来抓人了!”
“他抓到谁,谁就得当他的舞伴!”
“弄不好还得被他亲几口,哎呀妈呀,太可怕了!”
丁天仇眯起眼,隐约看到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张牙舞爪地在后面追,眼睛上还蒙着一条棒球头巾。
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邵淑君。
“你们真无聊!”
丁天仇把球踢到一边,逆着人群,向邵淑君跑去。
“学长!”他一把握住了邵淑君乱挥的手腕。
邵淑君另一只手拽下了眼睛上的头巾,看到了丁天仇。
“啊……是你。”
“嗯!”丁天仇点头,“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让我做你的舞伴吧。”
“不嫌弃!”邵淑君连忙摇头,“其实我不会跳……”
“我也不怎么会,”丁天仇松开了手,跟他一齐往教室里走,“一边摸索一边跳呗。”
当天晚上,他们俩笨拙地上场,互相踩脚,都把对方踩得挺疼,也都很开心。
“我Omega爸爸其实擅长此道,”丁天仇说,“但我没跳过,回头让他教一教我,我没踩疼你吧。”
“没事,”邵淑君豪爽地说,“那你学会了再教我。”
“行。”
同学们看着他们俩,都感到很可笑。
“这什么组合啊,大头跟大炮。”
“还挺相配!”
邵淑君在丁天仇的帮助下,给高中生涯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后来,他顺利考上了国防科技大学陆军专业,以为再过两年,他一定会在校园里,遇上他这个学弟。
结果丁天仇转学了,没等高中毕业,就去到厄斯,考上了厄斯军校。
“国科大学生,本届孔雀旗排头兵最有力争夺者,”李擒龙神采奕奕地给家人介绍道,“诨名邵大炮,我们邵学长,一会儿来我们家做客!”
“谁?”于皓南听了一耳朵,跟丁一翼对视一眼,二人齐声问道。
“邵大炮!”李擒龙重复说,“也不知道他为啥有这么个外号,他人很爽快的,特别仗义,什么都爱教我们。”
不一会儿,一个男孩骑着一辆摩托车,车头拱进了门,摇头晃脑地走了进来。
于皓南和丁一翼一看这孩子,长得跟他爸一模一样,忍不住狂笑。
原来,邵淑君是名将邵武军的独子,而邵武军在军中就以说话直肠子,做事又像开炮一样,被起外号“邵大炮”。
丁天仇和刚子本来在屋里下棋,看到邵淑君来了,丁天仇走了出去,打了个招呼:“学长好。”
“嗯,”邵淑君点了点头,神情倨傲,朝他招手,“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丁天仇一日是他学弟,终身是学弟,乖顺地走了过去。
“再过三个月,就孔雀旗比赛了,”邵淑君眼睛左右溜达一圈儿,没直视他,“有信心当兵王吗?”
“我准备参加下一届,”丁天仇说,“本届真没信心。”
邵淑君愣住了:“多少大一大二学生都报名了,你非要等毕业?!那你都25岁了!”
“出名不怕晚,我需要沉淀,”丁天仇道,“学长,我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可邵淑君却被气跑了。
再后来……就是今天。
邵淑君走到他的面前,风从背后吹着他的短发,他定定地看着丁天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将来要掌管联盟军。”
“是,”丁天仇点了点头,对他这位学长没有隐瞒,“我舅舅说这个任务很艰巨,需要我来试试。”
“嗯。”邵淑君了然,多年怨愤,随之烟消云散。
这些年他长大了,开智了,成熟了,也终于理解丁天仇当日种种,是为他解围,是他心善。
“学弟,你那天为什么要跑来当我的舞伴。”可他还是想问问,想听丁天仇亲口给他答案,“因为怕我难堪?”
“我知道你不怕难堪,”丁天仇说,“我只是不想你伤心。”
邵淑君对他这个答案很满意。
“对了,学长,”丁天仇停下了脚步,指着前面帐篷外面,身子不停抖着的人,“那个小兵……为什么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