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 90 章 与虎为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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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向阳看到对面难以掩盖的黑脸，笑起来，“看来被我说中了？”
“垃圾果然是垃圾，嘴上说着自己多强大，结果到头来还需要霸占着别人的身体才能现身，还真的当自己是个宝了？”
“赵辉嘉”阴恻恻地盯着穆向阳，“果然是牙尖嘴利。”
随即，他好像想到什么，突然又笑出声，“但是没用的，你在我的领域里，这里只有我们俩，我们有的是时间。”
说着，他眼神凶狠地盯着穆向阳胸口处，不过是一个不知道哪来的护身符，还真的以为能挡得住祂？
等那上面附着的灵力耗尽，祂看穆向阳还能掏出来什么东西能护得住他！
作为他精挑细选的祭品，竟胆敢擅自逃离原本的命运，还逼着祂不得不先一步吞噬了祂留给自己的储备粮，当真是太不乖了。
这样的祭品，理应受到一点教训才是。
穆向阳敏锐的感知到对面那似人非人的家伙眼神和气息的变化，胸口的心跳疯狂加速，藏在口袋里的手指隐约颤抖着，穆向阳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慌。
有观绮给自己的护身符，这家伙短时间内肯定是无法靠近他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护身符究竟能撑多久。
穆向阳眼底闪过焦虑，开始后悔自己早上怎么没有多嘴跟观绮他们说一嘴赵辉嘉的异常。
明明都察觉到他今天的反常，怎么就没想着多说一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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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店里，观绮和祥云一起缩在椅子上，身上盖着毯子，一妖一猫睡得安稳得很。
这个点正值下班高峰期，古董店外面满是形色匆匆的人，伴随着偶尔放学了嬉戏打闹的小孩的喧闹声，加上姬重璜偶尔敲打键盘的声音，倒是成了完美地哄睡背景音。
只是这样的宁静并未维持多久，观绮倏地睁开眼睛，脸上的表情颇为凝重，未等她开口，姬重璜的手机也跟着响起，仿佛预兆着宁静不复存在。
“你先接。”观绮将还在睡的祥云抱到一旁，跟着走到姬重璜旁边。
姬重璜将电话接通，对面很快传来顾琛的声音，“姬老板，观小姐在你旁边吗？”
观绮听到对方的声音，应了声，“在，你说。”
顾琛很快道：“是这样的，现在这个点本来应该是我们下班的时间，但我现在都没看到向阳，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他都没回。”
“今天早上向阳还在跟我说他的上司看着有点奇怪，我当时叫他多注意点。”
然后等到下班的时候，顾琛又突然想起了这件事，遂给穆向阳发消息，问他情况怎么样。
结果，本应该很快就回复的穆向阳却一直没有回应。
顾琛觉得不太对劲，下班的时候干脆下楼去到盈瑞，准备找穆向阳看看怎么回事。但光是站在盈瑞所在的那一层，顾琛就觉得非常难受，之前观绮给他的护身符也隐隐开始发烫。
“……直到现在，向阳都没有给我任何的回复。”顾琛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观小姐，向阳那边是不是遇到什么意外了？”
观绮拧眉，指尖飞快地掐了几个手诀，很快做出决定，“你先回家，和晨君待在一起，没事不要乱跑。穆向阳那边我来解决。”
叮嘱完顾琛后，观绮和姬重璜让祥云呆在店里，两人则准备前往穆向阳公司所在的大厦。
“我现在让岑皋过来，应该来得及。”姬重璜之前已经和岑皋他们打过招呼，大厦附近一直有安排特管局的巡逻小队监管着，就是不知道那边现在有没有发现盈瑞的异常。
观绮点头，自己则是打电话给烛阴，虽然很不想联系这条老鳏龙，但这种时候，还是要找个强有力的攻击型队友才安心。
虽然肯定要被这条老龙再坑走一次卜算，但没办法，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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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姬重璜和观绮老老实实遵守人类社会的交通规则开车前往目的地，岑皋和烛阴一人一妖反倒都比观绮他们早很多就抵达了目的地。
观绮下车，看到不远处站在树下的烛阴和岑皋站在一块，齐齐望着楼上灯火通明，似乎还在低声交流着什么。
观绮有一瞬间地晃神，仿佛看到了烛阴过去还没成为老鳏夫的样子。
自从对方弄丢了自己的老婆后，她已经很久没看到有人能这么近距离地站在烛阴旁边了。
这家伙不是周边自带灵力隔绝着的吗？怎么突然又允许别人靠近了？
脑海里的困惑一闪而过，观绮又很快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眼下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你们在看什么？”观绮走上前，开口询问道，“发现什么了吗？”
烛阴转头，看向观绮和姬重璜，扬了扬下巴，示意道：“自己看。”
观绮抬头望去，立马了然，“这是……域？不对，域好像没有这么弱的。”
岑皋听到观绮的话，无奈地笑了笑，小声解释道：“观小姐，这个按照我们目前的标准来看，已经算是域了。”
灵气式微，若是按照观绮他们过去的判断，怕是现在没几人能站在及格线上的。
烛阴：“他说得没错。”
观绮倒是接受良好，她修为还没恢复，别说域了，就这样的结界她暂时也放不出来，没什么好鄙夷人家的。
“那你们能直接闯进去吗？”她看向烛阴，“岑皋不行的话，你可以吗？”
烛阴点头，“可以是可以，但里面的人你准备怎么办？”
这种域从外面被破坏，产生的波动不止会伤害到域的主人，连带着在域里面的人都会受到波及。
观绮又扫了眼，她能很清楚地看到那个黑漆漆里的域里，只有穆向阳的因果线，“里面只有穆向阳一个人，他身上有我给的护身符，问题应该不大吧？”
说着说着她自己也有点迟疑，“但穆向阳身上对方下的标记还没解除……”
烛阴薄凉道：“他身为祭品，受到的限制你比我清楚，我只能尽量保证他不会死。”
说着，他又看向观绮身旁的姬重璜，“或者，实在不行，你到时候给他喂几口姬重璜的血，包治百病。”
吃了茈鱼肉的人类，虽不及茈鱼本身，但血液里多少会带有一点茈鱼强大的修复能力，用来救人，是一味不可多得的良药。
听到烛阴这话，观绮瞬间炸毛，望绡独属的类似天道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暗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哦？”
“我刚刚没听清，烛阴，你再重复一遍？”
他当姬重璜是什么了？开口就让他献血，怎么不见他这条龙割血呢？烛阴一族的血更是大补之物，无数妖族都趋之若鹜，怎么不见这条龙“善心大发”。
一阵冷风吹过，看到观绮那双隐约印出望绡标志的瞳眸，烛阴瞬间清醒过来，暗道不妙，他知道望绡一族向来护短，但也没想到姬重璜只不过短短两三个月，就踏入了观绮的护短范围里。
撇去多年的交情不说，就事论事的话，烛阴也明白自己刚刚是口快失言，立马改口，“抱歉，是我失言，我会尽量保住那个人类性命，无需姬先生出手。”
观绮没有松口，她看这条臭龙是活了太久，忘记了她曾经的规矩，“烛阴，我说过……”
姬重璜将观绮维护他的举动收进眼底，伸手轻轻握住她，柔声打断她即将放出来的狠话：“救人要紧。”
观绮不满地转头瞪了眼姬重璜，两人对视半晌，最终冷哼一声，收起气息，被姬重璜拉着走进大厦。
“先去救人吧。”姬重璜对着烛阴和岑皋点点头，“等会麻烦两位了。”
烛阴看着被姬重璜哄走的观绮，松口气，对着姬重璜抛出一个略带感激的眼神。
太久没和观绮打交道了，都差点忘了这位祖宗的规矩多如牛毛。
这可是世间最后一个通因果的望绡，不到万不得已，烛阴并不想和观绮交坏。
岑皋在一旁擦了擦汗，松开手里下意识握住的挂在脖子上的玉佩，谢天谢地两位大佬没有打起来。
要是真的闹起来了，他一个小菜鸡，哪里镇得住这个场面，到时候怎么收场怕是都无法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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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绮虽然面上将这事掀过，心底却忍不住腹诽，这条老龙难怪没老婆！
当初十有八九就是对着自己的爱人说这样的话，最后把老婆气到心灰意冷，气到宁可散尽修为跑去投胎都不愿意被这条老龙找到的吧？
动不动就物化周围的人，心底根本不知道何为尊重，就这样的家伙，还被无数妖族推崇为一方大佬，真会装的。
观绮垂下眼，她知道大部分妖族的礼仪道德廉耻观其实还远不及烛阴，对于一个追求物竞天择的族群，慕强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要求他们平等地对待强大和弱小，多少有些强妖所难，但听到烛阴那话时，观绮还是很不舒服。
姬重璜以前就是在这种的视线里，沉默地熬下来的吗？
知道观绮现在心情不太好，姬重璜站在电梯里，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背，“烛局长刚刚只是一时失言，并没有真的想要这么做。”
至少这么多年，烛阴并没有真正地让他作为血包游走在这个世间，论迹不论心，姬重璜并不会计较他刚刚那一瞬间的失言。
观绮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并不觉得烛阴没想过这种可能，只是这条龙心思深，他的行为会经过很多方面的考究，而这些他知道不太合适的选择，会被他当做笑话一般说出来。
在他那里，可没有什么说者无心这回事。他要是真的这么无心，局长的位置早就被一锅端了。
活了上千年的老骨头，跟她玩什么聊斋。
仿佛知道观绮在想什么，姬重璜失笑，“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至少烛局长并没有将他的想法付之行动，这就足够了。”
真心向来难求，尤其是烛阴那种性格的人，姬重璜在和烛阴结交的那一天起就明了这件事。
他和他，顶多算是一个利益和立场都不冲突的盟友，更进一步的关系，那基本是不可能有的。
这个道理他懂，向来看透人心的观绮没道理不懂，她重新冷静下来，不再去想烛阴这件事。
有些龙，单身就是活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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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在人世间行走的身份问题，烛阴没有和观绮他们一起进大厦，而是带着岑皋直接闪身到了盈瑞所在的那一层。
他收敛气息，站在岑皋旁边，乍一看就是一个英俊得略有些过分的帅哥，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
岑皋瞧了眼还未彻底关灯的盈瑞，眉头轻皱，“这里还有其他的普通人，强行破域没事吗？需要我去清场吗？”
烛阴瞧了眼面露担忧地岑皋，向来薄凉的性子突然破天荒地解释了一句，“有我在，无碍。”
无视需要指纹开锁的感应门，两人像是进自己家一般坦然自若地走进去，一路来到域所在的中心。
岑皋扫了一圈，周围大部分的位置都空了，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位置上加班。
当代牛马，令人心碎。
将昏睡符弹到那几人身上，岑皋将那几人带到角落里，尽量远离等会的战争中心。
“你站在一旁自己多注意点。”
烛阴给足时间让岑皋操作，见他将人类妥善安置好后，这才缓缓抬手，五指在空中猛地一握，一声寻常人听不到的碎裂声在烛阴和岑皋耳边炸开，像是一个玻璃瓶子砸在了地上，咔嚓咔嚓碎成一片片。
“啊——！！！！”
一声惨叫陡然响起，听得岑皋鸡皮疙瘩瞬间冒起。
浓郁的黑雾瞬间四处逃窜，却统统被烛阴阻拦在这片空间里，逃不出去分毫。几息后，黑雾散去，露出里面昏迷的穆向阳和明显已经不算人类的“赵辉嘉”。
对上对方惊恐又狠毒的眼神，烛阴讥笑一声，“我还以为能让观绮特地把我叫来的能是什么狠角色呢，原来不过是个虫子啊。”
趁着烛阴压制着“赵辉嘉”，岑皋闪身将穆向阳捞出来，对方已经彻底陷入昏迷，身体的温度正在下降，只剩下胸口处护身符的区域还能感知到一点温度。
岑皋擅长观象，只需一眼就知道，此人魂魄离体了。
“他的魂呢？”岑皋扫了一圈，没看到穆向阳的魂魄，却看到被烛阴压着的“赵辉嘉”，迟疑一瞬，“他这是被……夺舍了？”
烛阴背着手，淡淡道：“准确说，是被寄生了。”
对方还没真正地夺舍下这具身体，赵辉嘉还有零星半点的魂魄在这具身体里，只是被那邪祟压制着，已然翻不了大浪。
冷冷地瞥了眼黑漆漆的眼中满是惊恐企图逃跑的邪祟，“与虎为谋，下场不过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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