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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解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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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绮和姬重璜上来的时候刚好赶上烛阴徒手捏爆对方的域,看着面前碎成渣渣的域,观绮嫌恶地后退半步,“好脏好恶心的玩意。”
烛阴这家伙也真是的,怎么这么喜欢这么粗暴地处理事情,一点都不风雅!
岑高扶着穆向阳,正在因为对方逐渐冰冷的身体感到恐慌,听到观绮的声音,连忙道:“观小姐,你快看看他!他魂魄离体了。”
观绮瞧了眼那个邪祟,暂且判断对方掀不起大浪,这才迈步走到穆向阳和岑皋面前,“别急别急,死不了。”
岑皋哭笑不得,尽管和观绮共事过几次,但他有时还是习惯不了观绮的从容。
这也太从容了吧?人魂魄离体太久可就真的会死的,就算侥幸找回魂魄,但身体和魂魄之间可能也无法完美融合,最后导致人醒来后,变得痴傻或者半截瘫痪,都是有可能的。
观绮停在穆向阳面前,伸手碰了碰他胸口处尚有余温的护身符,指尖游离的丝线眨眼间就钻进符箓里消失不见,“好了。”
岑皋愣住,刚想问怎么就好了,话还未问出口,他忽然感觉到手边原本冰冷的身体,不知何时恢复了温度。
魂魄归位了。
岑皋瞪大双眼,嚯,居然还真的好了??
穆向阳缓缓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看到站在他面前的观绮和姬重璜,眼眶立马红了起来,立马坐起来颇感委屈和愤怒地扑向观绮和姬重璜……的大腿,嘴里喊着:“观小姐……呜,那家伙欺负我……”
观绮躲闪不及,被迫被穆向阳抱住大腿,想挣脱,却又看到穆向阳不止搂住她的,还顺势搂住姬重璜的。
两人就这么水灵灵地被一个将近一米八的大高个的男生困在原地,只能听着他哭哭啼啼,扯着嗓子干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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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向阳是真的被吓到了,刚刚护身符能量逐渐减弱,那个邪祟就一直试图将他的魂魄牵扯出他的身躯。那个感觉非常的不好受,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手撕他。
他的身体和灵魂像是一个即将被敲动的双面胶,被不停地撬动,试图找到他灵魂和身体之间的缝隙,然后好彻底地将他的灵魂和身体分离。
直至最后,穆向阳真的以为对方就要得逞了,自己即将命丧于此,还好,还好观绮给的护身符在燃尽前最后一刻还是捞了他一把。
那张符箓先对方一步“吞”了他的魂魄。
仗着上面还有观绮的灵力,那个邪祟才没有彻底得逞。
观绮的灵力里蕴含着天道的气息,普通的魑魅魍魉靠近她都会掉一层皮,更别说这个邪祟作恶多端,吞噬了数个无辜之人的魂魄。
穆向阳哭得好不真切,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观绮和姬重璜,内心才稍微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呜……观小姐……我…我……”
他情绪太过激动,一时间说不出话,抽噎到差点喘不过气,岑皋见状,立马捂住他的口鼻,“别哭了,你都要哭到碱性中毒了!”
观绮无奈,但也知道穆向阳这样情有可原,很少人在经历过生死关头后还能保持良好心态的,哭泣和恐惧是常态。
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头,“去抱姬重璜,我去给你解决那个坏家伙。”
姬重璜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刚刚她那个动作,怎么感觉和平时拍祥云一个样?
听清了观绮的话,穆向阳抽噎着松开一只手,放观绮左腿行动的自由,然后转而立马抱住姬重璜,似乎深怕姬重璜跟着一起跑了。
观绮看到这幕,只能给姬重璜丢一个眼神,让他多担待着一点,随后果断转身走向烛阴,准备处理那还贼心不死的家伙。
*
烛阴看到观绮走过来,“你特地把我叫过来,就为了这么一个虫子?”
观绮瞥了他一眼,“别自大,兔子急了还咬人,大象对蚂蚁也束手无策。”小心阴沟里翻船。
烛阴讥笑一声,不置可否,“没骗你,这家伙原型就是一个虫子。”
说着,直接伸手一勾,硬生生将原本寄生在赵辉嘉身上的邪祟抓了出来!
让人看不清的黑雾在烛阴的力量下被强制驱散,露出最中间的模样——一只身上满是黑红条纹的蜱虫。
身上每一条鲜艳的纹路,都代表了其吞噬的魂魄,将近爬满二十条纹路,说明这只虫,怕是已经杀害了将近二十条人命。
“这种生物按理说是无法开智的,”烛阴很是平静地说,“它这样,应该是被人或者妖强行开智了。”
妖族原型千千万,但只有极少部分虫类能突破原有的界限,成功踏入修行行列。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蜉蝣本就朝生夕死,过短的寿命注定了它们本就远比寻常妖族更难成为修行者。
偶有几个寿命相对长寿一点的虫族能够打破晋级,但这绝对不存在于蜱虫这种生物之中。
蜱虫主寄生,自己并无自主生存能力,这种类型的生物,开智几乎是不可能的。
观绮自然也知道这点,她瞥了眼浮在空中瑟瑟缩缩的蜱虫,看向烛阴,像是说家常一般,“你觉得这世间,除了你,还有谁能将这种低等生物强制开智?”
烛阴眉头轻挑,眼神锁定旁边的人,慢悠悠道:“观绮,我能理解为……你在怀疑我吗?”
观绮丝毫不为所动,漫不经心道:“你觉得呢?”
烛阴轻哼一声,听不出喜怒,“这世间并非我一人独大,能点化他人的,也绝非我一个。”
观绮:“所以你心中可有人选了?”
烛阴:“……”
他叹口气,“观绮,你看到了什么,不如直说。”
就望绡这种识因果的能力,很少有东西能在他们眼皮底下藏得住,尤其是观绮这种放在望绡一族里几乎可以说是后无来者的天才,烛阴敢肯定,观绮肯定看到了什么东西。
同理,观绮也一定知道此事和他无关,才敢让他过来,敢站在他对面如此平静地询问他此事。
观绮白了眼烛阴,这条老龙是不是活太久,脑子也不灵光了,“你觉得我能说?”
能说的话她还亲自把烛阴拽过来?天道要是允许他们说,她的修行不知道要轻松多少倍。
烛阴一哽,抹把脸,还真忘了这茬。
望绡一族什么都好,唯独那句天机不可泄露围绕着他们的一生,成为他们一辈子都难以逃离的紧箍咒。
每次跟望绡一族打交道,除非涉及到自身的事,本人上前请求帮助,还要经过了天道的准许,才可以正常的交流,不然就跟猜谜一样。
猜猜猜猜到厌倦。
习惯了人类的直来直往,烛阴都快不记得要如何和望绡打交道了。
“和我能力相当的几个老家伙基本都在深山老林里,百年前就基本不涉世了。”收回思绪,烛阴叹气,如实道,“人类那边的几个老祖宗大多也是在闭关,东云观的那两位至今还在闭死关,当初留下的话是未到危及人类生死存亡的时刻,勿扰。”
“而且你知道的,人类世界目前尚有人皇留下的禁制,我们的修为都在被限制,有什么动静彼此都会注意到。”
若真是有人在背后偷偷将这些低智的生灵开智然后纳为己用,没道理他们这些老家伙发现不了。
强行将低智的生灵开智,这无论对妖族还是人族,都是一项极大的挑战。
逆天而为的举动,需要极大的灵气不说,同时动手点化的那人,还需要具备极强极高的修为,这样才能在之后的雷劫里活下去。
不然刚点化,就被雷劫劈死了,还拖家带口,一个带一串,直接一起见阎王。
哦,不对,修行者没有轮回,直接魂飞湮灭了。
别的不说,光是那个雷劫,就很难瞒住众人。
但问题也出在此,在烛阴的记忆里,已经将近百年没有出现过雷劫了。
最近一次雷劫,还是因为一个老家伙坐化了,天道以示悲悯,劈了几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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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绮盯着那团企图挡住自己就挡住了全世界的蜱虫,对方身上的因果线那叫一个混乱,乌七八黑的因果线缠成一团,歪歪扭扭地指向四面八方。
体内属于无辜之人的魂魄的怨念时时刻刻冲击着观绮的脑子,悲戚的哀嚎在这密闭的环境里不断回荡着,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不堪入目!
观绮揉了揉眉心,“先让它给我把穆向阳的标记解除,晚点你再审。”
“行。”
烛阴指尖微拢,蜱虫的身躯肉眼可见地被挤压,发出痛苦地哀嚎。
“啊啊……大人!大人饶小的一命吧!”
观绮言笑晏晏,“行啊,你先给我把穆向阳的标记解除了,我再考虑考虑。”
蜱虫几乎看不见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烛阴配合地加了点力气,蜱虫本就肥大的腹部几乎要被彻底捏爆,它顿时慌张起来,“你们弄死我,那家伙也会跟着死!你们想要他死,尽管试试!”
观绮不为所动:“你连他的魂魄都掌管不了了,有什么底气跟我说能让他死?”
“再说了,只要魂魄在,他阳寿未尽,我再给他捏具身体也不是什么问题。”
重新塑造身体,将已有的魂魄投入其中,并不会被天道算作夺舍,自然也不会降下雷劫。
“……”
观绮将对方身上混乱的因果线一并握住,“你说,是你死得快,还是他死得快?”
感觉到来自灵魂深处被撕裂的疼痛,蜱虫大叫:“我解!我解!”
观绮朝着还抱着姬重璜痛哭的穆向阳勾勾手,让他稍微靠近这边来一点。
穆向阳不太敢动,僵持在原地半天没动静,姬重璜见状,只好亦步亦趋地将他拖了过来。
观绮:“……”
这下谁还分得清穆向阳和祥云之间的区别?这种举动祥云都很少做了!
*
颤颤巍巍地将穆向阳身上的标记解除,蜱虫身上立马有一条黑红的纹路黯淡下去。
观绮见状,立马掐断了穆向阳和蜱虫之间的因果,下一秒,蜱虫直接瘫软下去。
“!!!你……”
还未来得及怒吼,蜱虫就被烛阴一巴掌拍晕,收进了特制的封印罐里。
观绮没有阻止烛阴的动作,只是叮嘱道:“别轻易给我弄死了,让你底下的人盯着点。”
烛阴:“放心,我亲自来。”
紧接着,观绮又听到烛□□:“你说的塑人身……”
观绮连忙打断他,“停,我也就唬唬它,这件事有多难,你比我更清楚。”
而且,对于烛阴来说,塑人身并不是重点,更重要的是,找到对方的魂魄。
“待你真的找到了人的那天,你再考虑这件事也不迟。”观绮直白道,“现在想这些,为时尚早。”
说完,就准备带着穆向阳和姬重璜回店里。
岑皋站在角落,呆呆地看着一切,他几乎没怎么动手,烛阴大佬就出手搞定了一切,所以特地叫他来的意义是……?
滥竽充数?让特管局觉得自己不是橘外人?
观绮路过岑皋,余光瞥到他胸口处的玉佩,有点意外,“岑皋,你啥时候还爱带首饰了?”
岑皋倒霉惯了,身上随便一个东西都能成为他倒霉的帮凶,久而久之,他身上除了衣物,基本看不到任何的饰品,玉佩这一类的更是不会出现。
磕着碰着了,他身上就直接一道血口子了。
岑皋:“家里长辈给的,说是家里一直供在佛前的,前段时间我实在是太倒霉了,连着我家几辆车子都给报废拖去4S店了,我奶受不了了拿出这个让我带着,说看看能不能压住我的霉运一段时间。”
观绮诧异,“你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她以为按照岑皋的运气,这些好东西到了他手里也会自动报废。
烛阴:你怀疑我?

小观:啊对对对,我怀疑你。

烛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