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 100 章 被截断的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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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霁自然是听懂了观绮的言外之意，伴侣和观绮都这么说，她也只能点点头，长叹一气，“是我执拗了。”
岑皋被几人接连打量，隐约察觉到他们似乎是在说自己，但又不太确定，准备等会送走观绮他们后再去找自家爷爷奶奶问个清楚。
成功得知了自己想要弄清楚的消息，观绮也不再逗留，提出要离开。
岑霁和林寅一路将观绮他们送到门口。
观绮在踏出岑家门槛后，回头看向站在门槛里的岑霁和林寅，“岑女士，放宽心，当初那位大恩人愿意和岑家合作，很大一点，就是因为你们岑家，福泽深厚。”
说完，她不再多说，转身和姬重璜离去，留下岑霁和林寅面面相觑，沉思良久。
坐到车上，祥云才开口：“观绮，今天岑皋他奶奶摇那个签筒，是你故意不接受的吗？”
他还从未见过观绮这个签筒被人拿起来发不出声，秦清筠顾琛他们都能摇起来，没道理岑霁就不能。
观绮无语，“你们把我当什么了？我是那么有良心的妖吗？”
她最缺的就是功德，但凡能挣，她早就挣了。
祥云稀奇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吗？”
但凡观绮没点良心，她早就挣得盆满钵满了吧？
妖管局给出的天级准许，这可不是谁都能拿的。
观绮哼哼几声，将自己裹在毯子里，嘴硬道：“是老天不让我挣，不然我早挣了。岑皋他们家除了他自己啥也没有，其他人的福德功德都不少。”
至少在普通人里，不算少。
祥云甩甩尾巴，不去戳破观绮的嘴硬，“好吧，那岑皋他奶奶是想和你交易什么呀？”
观绮撑了这么久，有些累，对着姬重璜努努嘴，打着哈欠道：“你跟祥云解释。”
姬重璜绕着盘山公路缓缓开下去，开口道：“具体交易什么不清楚，但大概是为了岑皋。”
岑霁对家里两个小辈的呵护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岑云和岑皋兄弟两性格一静一动，但无一不对岑霁和林寅表现出尊重和亲昵，感情都是相互的，小的惦记老的，老的自然也会呵护小的。
岑霁在观绮第一次说出岑皋的命格时，脸色的变化就难以掩盖，说明她也很清楚，岑皋身上有着远不同于常人的东西。
这些都不难猜，就岑皋那个命，能顺利长这么大，除了他自身命硬，家族里的人肯定是出了很大力的。不然在他还是幼崽的时候，那么多的倒霉时刻足以要了还没有获得能够保护自身的力量的岑皋。
祥云没有跟着观绮和姬重璜一起走进祠堂，他是在外面待在岑云他们旁边，所以也不知道姬重璜和观绮在祠堂里面讨论过什么，这会还很好奇，“那你们在祠堂里干了啥呀？”
姬重璜想了想，道了句：“祭拜了一位故人。”
故人？祥云很快反应过来，“岑皋说的那位大恩人？”
“嗯。”余光注意到观绮已经陷入昏睡，姬重璜也没再继续，“剩下的，就等观绮回去后跟你说吧。”
*
观绮一路上都在睡，她做了一个梦，想起了很多她已经遗忘在漫长的记忆角落里的东西。
烛阴找到望绡一族请求望绡和他做交易的时候，那时观绮才刚化形不久。
虽然才化形，但碍于观绮的天赋过于出色，族老耐不住观绮的纠缠，最终还是允许好奇的观绮当个旁听的摆件。
“好奇心害死猫，知不知道？”族老提溜着她的后脖颈，没好气地点了点她的脑袋。
观绮满不在乎地扫了扫自己的大尾巴，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样子，让族老气得只想发笑。
“不听老人言，日后迟早有你的苦头吃的。”
说是这么说，族老还是带着她一起去见了烛阴。
那是观绮第一次见到烛阴，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一个丢了老婆的绝望的鳏夫，原来可以做出这么多疯狂的举动。
“只要望绡一族可以帮我推衍出他的存在，你们想要什么我烛阴都可以做到。”烛阴阴沉沉地坐在贵宾席上，明明穿着华丽，却莫名给人一种死气。周身阴冷潮湿的气息光是看着，就让观绮忍不住往族老身后缩了缩。
这头老龙，怎么比地府的那些鬼看着还要鬼。
族老们听完烛阴的请求，纷纷皱起眉头，他们接触过无数妖族和人类，也见识过无数有情种，但像烛阴这样难搞的存在还是少数。面对这尊抬手就可能把望绡一族覆灭的杀神，望绡也只能尽量哄着来。
“您应该知道我们一族的规矩。”
“知道，我想……祂会允许的。”烛阴眼底闪烁着疯狂的暗芒，周身的灵力又出现极大的波动，妖力外泄，靠得比较近的望绡都面露出不适。
族长见状，长叹摇头，“那请吧，烛大人请跟我来。”
烛阴勉强将自己周身的气息重新压制回去，跟着族长往另一处走，观绮跟在一旁，发现他们似乎是要前往圣坛。
望绡一族并无祭祀的传统，圣坛之所以在望绡一族心底神圣，是因为圣坛中心放置着用母树掉落的树枝炼制的签筒。
这个签筒蕴含着母树残留的神性，拥有能够沟通天地的力量，即使是望绡自身，也只有在关系到全族安危的时候，会启用这个签筒。
观绮没想到，族长面对烛阴，居然舍得启动圣坛。
这位需要做的事，牵扯这么大吗？就找一个人，怎么看，天道都不会允许望绡随着烛阴的性子乱来吧？
结果远超乎观绮预想之外，烛阴摇晃着签筒，第一次，签筒没有响，但烛阴没有松开签筒的手，只是哑声道：“我找不到他，那我就去陪他，不过死之前，我一定会……”
他没说完，天空倏地电闪雷鸣，震耳欲聋，那一条条宛若婴儿臂粗的闪电眼看着就要劈下来，烛阴嗤笑，眼中越发疯狂，“那就允许我找他……我只要他！”
黑压压的乌云在天空盘旋许久，那紫光闪烁和轰隆声交织半天，终究还是没有劈下来，不情不愿地散去。
烛阴再度拿着签筒摇了摇。
这一次，签筒如约的响起来。
他嘴角微勾，缓缓放下签筒，看向望绡一行族老，“此事，祂同意了。”
不只是族老哑口无言，观绮也是瞠目结舌。
居然又人……哦不，是妖，能够威胁到老天爷？！
又或者说，天道原来是可以被威胁的吗？
观绮眨了眨眼，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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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望绡一族还是同意了这个请求。毕竟天道都拿烛阴没办法，他们这种走脆皮站桩法师路子的，更是拿烛阴没办法。
只可惜的是，望绡一族诸多族老来给烛阴观因果，却都纷纷得出一个结论——这段因果已经被截断，无法重续。
观绮那个时候还不懂，直至后面她的实力能够入世了，烛阴也找到她，让她观了几次因果，观绮才明白，为何族老纷纷摇头。
寻常的因果，本应该有一条彻头彻尾的线，就如月老的红线般，一头在己方，一头会指向对方。
但观绮他们看到是，烛阴的这条因果里，只有一头系在了他这里，而另一端，是灰色的，衰败的，垂落在地，没有方向的。
这种情况很少见，但也一目了然，这说明这段因果，被人为截断，又或者是，被人为消除。
但无论是哪个，观绮唯一能读懂的意思就是，对方不想和烛阴有半点关系，所以连半点余地都没留。
观绮也很纳闷，世间能主动干涉因果的人或者妖寥寥无几，能人为地将因果这样强行斩断，这得是多大能耐的人才能做到？
就连他们望绡一族最厉害的大长老，都无法这么无痕地消除一个人的其所存在的因果中的存在。
即使观绮和众多望绡都这么和烛阴讲过了，烛阴依旧不死心，他不断游走在世间，但凡听闻有点什么消息，他都会不辞千里地奔走过去。
尽管结果往往是无功而返。
在观绮即将渡劫的时候，她的修为允许她再度窥探更多一点天机，那一次，她想着替族中完成和烛阴的交易，再次帮烛阴推衍了一次因果。
也是那一次，她“看”到了烛阴一直心心念念的人散尽修为自愿走进轮回的模样。
她将此事告知烛阴就去渡劫了。
结果，等她再醒来，发现自己一族和烛阴的交易居然还没完成。
原本观绮还觉得烛阴废物，都告诉他对方投胎去了，他居然还找不到。每个人灵魂的底色都是不一样的，尤其是龙族这类本就被天道偏爱的种族，他们的灵魂强劲有力，常人许是看不出来，但对于烛阴来说，此事并不算多么困难。
而几百年过去，烛阴居然还没找到，简直是老废龙一条。
现在，观绮才明了。
不是烛阴找不到，而是他确实找不到。
想要找到一个已经几乎可以说是魂飞魄散的灵魂碎片，那无异于猴子捞月，大海捞针。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第 10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