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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疑云有很多。

      花。车。房。以及他怎么就追出来了?

      现在,慢慢来回忆。

      祁延臣起初没认出来是她。

      毕竟他也想不到,应妍会出现在白汐的生日party上。毕竟这两个人,八杆子都打不着。

      白汐当时骂完Sandy之后,很是不爽。

      Sandy忙着急解释:“汐汐,不是的。我以为你就是要惩罚她,谁叫她没听你的话。”

      白汐很凶的抱臂,跟只小野猫一样,冲Sandy道:“Shut up Bitch!还轮不到你来教我怎么做事。”

      今天是她的场。

      自己顶多就是言语刁难那女的一下,没想过把人往泳池推,这不就是脏了自己家的水。

      白湃这时候出声问:“她,是谁?”

      白汐气鼓鼓回:“就一个送花的啦。”

      白湃想了下:“延臣送你的花,你接到了?”

      白汐想起这个,情绪才好了些。

      她抱起身后那堆粉嫩的玫瑰:“是啊。对了,延臣,谢谢你。”

      原本事不关己的祁延臣,在后面松弛感十足地单手插兜,抿了口杯中的酒,淡淡开口道:“谢我什么?”

      不是白湃拉下面子请自己来,他都不愿意来这无聊的地儿。

      白汐眨眨眼:“这个花,不是你送我的吗?”

      她把卡片拿出来,落笔名确实是他的。

      白湃低咳两声,冲自己兄弟使了个眼色,让他别戳破自己的一番苦心。

      原来是白湃为了想哄妹妹开心,以及让她在自己闺蜜面前得意,这才想了这么一招。

      这是拿自己当人情使。

      看在两人交情不错的份上,祁延臣忍这么一回。

      他没作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光漫不经心品酒,颀长身子往泳池的方向转。

      那抹红,还在泳池里丝丝缕缕的飘着。

      祁延臣随口问了句:“这花哪儿订的?”

      白汐下意识回:“September花艺馆。”

      等说完,两人都是一僵。

      应妍在那儿工作。

      也是生理期。

      刚匆匆忙忙逃走的身影,身形是跟她有点相似。但当时祁延臣没往那方面想,觉得她完全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结果——

      “延臣,等等,你去哪儿?”

      白湃看着把杯子一放,就往外雷厉风行走的人。

      祁延臣表情突然变得凌厉和着急,也对身后白湃的大声询问,置之不理。

      他当时脑子里第一个发狠的念头,就是最好他现在出门就能找得到应妍,否则他要今天但凡在这里的,都没好果子吃!

      白湃试图去追。

      自己却被人从后拉着不能走。

      “哥,延臣刚那是什么意思?花要是他送的,他怎么不知道是在哪儿订的。”

      “哥,是你对不对?你让我白开心了。我讨厌你!”

      白汐也不是傻子,很快就反应过来祁延臣那句话的不对劲。

      原本好端端的生日现场,突然陡转直下,开始变得一地鸡毛。

      现在,应妍不熟悉的别墅内,他单膝跪下,宽阔的腰背挺直,尽量和被放在沙发上的应妍平视。

      “妍妍,先让我帮你把湿衣服褪下,你生理期来了,别落了病根。”

      她咬唇,眼底都是脆弱的红血丝。

      祁延臣不忍再看下去她的惨状,也不再管她反不反对,直接上手。

      后来剥干净了,把人抱去陈姨已经放好的热水浴缸里。

      他忙里忙外,让陈姨煮碗姜汤上来,还有红糖水。

      应妍抱着自己的双臂,坐在温热的浴缸里面,慢慢打量这里的陈设。

      全屋都是暖色调,明亮,豁达,甚至算得上温馨。

      窗帘是碎花的,窗边上放了很多种养的花。

      屋子里有着淡淡的清香。跟灰寂冷调的公寓完全是相反的感觉。

      看得出来,这间屋子的主人,花费了很多心思,把这里打造成家的感觉。

      等应妍洗完,她出来。

      祁延臣喂她喝汤,她也喝。

      让她上床休息,她也休息。

      全程任由摆布,就像是一个安静的布娃娃。其实应妍是没招了。觉得好累,好累......

      后来她说她想睡觉。

      祁延臣就在旁边守着她。

      夜晚7点。

      床上的姑娘,慢慢苏醒。

      祁延臣在她第一时间醒了的时候,就俯身过来查看:“怎么样?”

      他结实的两臂,撑在她枕头两边,黑眸有些担心地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应妍睁眼瞧着外面冰凉的月光,摇了摇头。

      “这是哪儿?”

      “我们的家。”

      “不是。这不是公寓。”

      他握住她的手,轻柔地吻了下她的手背:“妍妍,这会是我们以后的家。”

      她茫然的呢喃:“以后?”

      祁延臣点到为止地笑了笑:“结婚后,我们就住这里。”

      她被‘结婚’这个恐怖的词吓到。

      一下子从他的大掌里,烫手似地收回自己的手。

      应妍撑着自己坐起来,头发有些乱的同他对视。

      “你别说胡话了,祁延臣。”

      掉进水里的是自己,不是他。所以按理来说,他脑子没有进水。

      然而祁延臣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他慢慢道:“我没说胡话。这会是我们的婚房。我早已经准备好了。”

      婚房?什么时候。这一切都太陌生了。

      应妍开始感到后怕,脊背生寒,甚至喉咙生涩:“我,我没说过要跟你结婚。”

      祁延臣唇边的弧度慢慢扩大,他不急反笑,悠悠道:“无妨。这件事,我们可以之后再谈。”

      -

      白湃没把妹妹白汐哄下来。

      他试图给祁延臣打电话,对面是接了,但是就留了一句:“今天这事儿,没完。”

      白湃以为自己听错,把电话拿下来,心想自己哥们儿是不是吃错药,无端端冲自己发什么火。

      要再开口说话,结果那端已经无情挂断。

      这是为数不多的几次,好兄弟祁延臣直接给自己脸色看。

      可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以他的名义给妹妹送花,祁延臣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也默认了不是?

      那就是因为那个被推进水里的女孩儿?

      不过是个送花的兼职工,卑微又低贱。白湃就是抠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两人会有什么亲密的联系。

      剩下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人什么时候对下隶阶层的人,有了不该有的同情心。

      然而,祁延臣明明打小心就比自己狠,甚至手段算得上恶劣,他这是装好人人设装到自己都信了?

      白湃心里有些慌乱的跳。

      总觉得祁延臣骨子里,还是那个丧心病狂的人。毕竟当初那档子事,实在是太...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后果,他也没个把握。

      白汐还在耳边不依不饶,觉得她哥这做法,才是最丢自己的面,堪比弄虚作假。

      她是货真价实的小公主,何尝沦落得到这种地步。

      “哥哥,瞧瞧你干的好事!”

      白湃再也忍不住,第一次想让身边聒噪的百灵鸟闭嘴:“那也不看看你都交的什么朋友?我早说过,别跟那些肤浅的女生来往,会带坏你。”

      白湃转身就走。

      白汐气得原地踩烂了那一捧花。

      祁延臣当晚就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讲了——是白汐的哥哥,拿自己的名字给她妹订的花。

      重新回到学校,应妍才感觉自己活过来许多。

      闻心通过老板娘知道了落水事件,应妍也没打算瞒着自己的好朋友。

      闻心听完,为自己打抱不平。说难道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应妍是看起来柔柔弱弱,但不代表脾性会那么忍气吞声。

      她说只能去找一趟白汐,问问她那个动手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她需要那人当面给自己道歉。

      然而应妍没想到,她还没找上门,那个Sandy,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

      “同学,别走,你认识一个叫应妍的女生吗?”

      “同学,欸,同学”

      “同学,帮帮忙。帮我找一下。”

      黄衫快哭了,她自己找到了京大来。

      才几天,她就从趾高气昂,变成了魂不守舍。

      没办法,她已经被白汐抛弃。理由是两人家教不一致,以后还是不要在一块儿玩了。

      更难得是,她在国外私生活烂交的大尺度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泄露了出去,开始铺天盖地的在网上流传,就连她家族为她精心挑选的未婚夫,也知晓了此事。

      未婚夫深感蒙羞,当场退了婚。

      父亲母亲同时手机里还收到了她找枪手替自己考试作弊的证据。

      父母责骂她,说我花了那么多钱让你去留学,结果你竟然就是这样忽悠我的!为此自己生活费还被停掉。

      黄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没想到晚上就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告诉她:【Game On】

      红色血淋淋的动态标题,配上小丑的希斯莱斯经典恐怖笑表情,她整个人就在电脑前被吓到瘫软。

      她哭着求白汐救自己一命。

      白汐念在过去的旧情,为她指了条明路——你自己想想你最近做了什么蠢事。

      黄衫想来想去,也只想过自己推那个送花女进泳池的事儿。

      死马当成活马医。

      她这才通过好不容易求来的花店透给自己的消息,找到了京大来。

      应妍跟闻心要去二教上课。

      才从宿舍出来,隔得老远,就看到了疯了般,到处找自己的黄衫。

      “应妍!是应妍吧?等等,等等我。”

      黄衫迫不及待地扑上去拦住她。

      应妍躲开她的手,正色问她有何贵干。

      “对不起,那天的事,真的对不起。”

      “我为了讨好白汐,才替她出头。”

      “我最近过得很不好。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诚心向你道歉。”

      闻心站出来为好友撑腰,幡然醒悟:“哦——,原来就是你推得我们妍妍啊!好啊。你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你知不知道,那天我们妍妍还在生理期,你们这些有钱人,可真是践踏别人啊。这样折腾她身体,你们可真是可恶。”

      “看你这倒霉样,是不是被别人整了,活该!恶人自有恶人磨。”

      “走走走,谁要你的道歉。”

      闻心觉得这些人虚伪。

      应妍又何尝不是。

      然而黄衫似乎已经没了出路,只能求她原谅。

      应妍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

      但她觉的,自己也不是三两句好忽悠的。

      她平静地问黄衫:“你自愿道歉的吗?”

      黄衫表情别扭,想说谁他么是自愿的。这不是被整得没法了吗?不然她一个小开之女,何必对着这个家世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生,那么低声下气。

      应妍从她细微的表情看出来了,她觉得讽刺:“瞧,你果真不是自愿的。不过没关系,你既然来了,我就跟你好好谈谈。”

      “想要得到我的原谅,可以,你也跳下去。”

      应妍抱着书,伸出手指,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学校垂杨柳下的那个文理湖。

      湖水清碧,柳树尖尖偶尔拂过水面,会荡起一圈涟漪。

      湖水其实很浅。

      但她就是要黄衫明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下次可不要再随便欺负人,不管这个人是谁。

      黄衫心不甘情不愿的看着她。

      应妍也不甘示弱的跟她对视。

      噗通!

      是黄衫自己跳进湖里的身影。尽管那水才淹没到她小腿。

      “你满意了?”她彻底没脸了。

      应妍慢慢走到湖边站定,低眸看着湖里狼狈的她:“你听好,不是我满意了。而是你在为你自己赎罪。”

      “走吧,心心。”

      说完,应妍不带一丝留恋的拉着闻心离开。

      旁边路过的学生 ,拿着手机在不断的拍,觉得这女的,是发疯了吗,还是在表演什么行为艺术,想当网红。

      黄衫受不住冷嘲热讽,立刻湿淋淋的爬出来。

      她觉得自己脸都丢尽了,遮遮掩掩脸道:“看什么看!”

      她冲围聚的人群吼完,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白汐在教室里,依旧被人众星捧月。

      几个闺蜜围着她,让她看手机里迅速传开的八卦:“汐汐,你快看,Sandy这蠢货,怎么自己往湖里跳了?哈哈,好好笑。”

      白汐没有往日那么反应大,而是一双美眸,静静看着空气里的某个点。

      她被哥哥训斥后,收敛了许多。

      黄衫蹊跷被报复的事情之后,她也沉淀了许多。

      现在,她在若有所思。

      至于在思考什么,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同样的时间,实验室里,祁延臣看着手机校群里疯狂传的黄衫落水的图,嘴角浅浅弯起——他认定的妞,可真带劲儿,不是吗。

      爱憎分明,果断利落。

      他可真是要,爱死她了。

      祁哲文打电话通知自己回家。

      祁延臣到家,脱下外套,递给早已恭候的管家。

      祁哲文迎上去,祁延臣看向自己的父亲,礼貌问道:“父亲让我这么急着回来,所谓何事?”

      祁哲文让开,露出后面养尊处优的白家夫妇,以及盛装打扮的白汐。

      白夫人看着眼前一表人才的祁家长子,笑盈盈的眼里都是满意:“这是延臣吧?都这么大了。现在变得这么英俊能干,可真是让阿姨开了眼。”

      “来,汐汐,快叫人。”

      白汐穿着香奈儿套装,精致又美丽。

      这也是她头一次来祁延臣家,多少有些小女儿家的羞赧。

      “延臣哥哥好。”

      祁延臣温润地点点头。

      “来,都坐吧,饭菜也差不多了,咱们也该上桌了。”

      池琴热情的招待,拿出贤惠女主人的架势。

      她邀请白夫人坐下。

      结果白夫人全程都未看她一眼,直接忽略她,只同祁哲文还有祁延臣点点头致意后,便带着女儿跟老公坐下。

      池琴有一瞬间的尴尬,但很快调节好后,又露出当家主母的笑容。

      饭桌上两家人聊得很愉快。

      白夫人从儿子白湃那里知道延臣不仅是他的好朋友,两人在商业上也多有合作,且收益颇多。

      是以全程都对这个孩子赞不绝口。

      祁延臣谦虚又得体的表示:“叔叔阿姨说笑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祁哲文脸上带着些自豪,同儿子讲:“都是我们大人在说,汐汐也许会觉得无聊。延臣,这样吧,你带汐汐,去花园里逛逛。”

      白汐两眼顿时放光,迫不及待。还是妈妈拉了自己一把,才让她矜持点:“你瞧瞧这孩子,太激动了,去吧去吧,跟延臣哥哥多聊聊。”

      祁延臣没回绝,起身,带着白汐往花园里去。

      月下散步,该是多么浪漫。

      白汐并肩走在祁延臣旁边,闻着他身上清淡又迷人的味道,说不出来的幸福。

      两人的影子就快要交叠,她看着祁延臣垂下的手,真想牵啊,但是她还没大胆到这种地步。

      是以白汐不断调整两人的位置,试图让自己手的影子,跟祁延臣手的影子,勾在一起。

      祁延臣微微垂眸,就发现了她的小心思。

      他这个时候开口:“小汐”

      白汐受宠若惊:“延臣,怎么了。”

      “前面有蟾蜍。”

      “哪儿呢!”

      白汐跳开,尖叫。

      今早下过雨。花园里被池琴栽满了很多名贵品种的花,花瓣上还残留晶莹剔透的水珠,空气里有潮湿的味道。

      两人走的青石板路,其实潮湿并未干尽,很容易脚下打滑。

      白汐本就害怕那些小动物,她下意识地想往祁延臣身上靠,结果祁延臣竟然悄无声息地侧了一下身子。

      白汐没倚靠,直接掉到了旁边的花丛中。

      “呸、呸。”

      她吐掉嘴里的花瓣,有些生气:“祁延臣,你躲什么。”

      祁延臣笑而不语,伸出手,让她只搭上自己的手臂,借力起来。

      白汐起来了,她需要一个说法。

      祁延臣解释:“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以后不要随便跟男生肢体接触。现在,我们回去吧。”

      白汐被他这套理论,哄得一楞一楞。可又觉得祁延臣说的很有道理。

      大家闺秀,是要理性些。不然像那个sandy,沦为整个名媛圈的笑饼,就不好了。

      他这么克制已礼,当真是温柔男人的典范。

      白汐动动眼,再次心动不已。

      “汐汐,你身上怎么了?”

      白夫人见回来的女儿衣服沾了土,头发上还有凋零的花瓣,整个人哪儿跟大小姐的金贵沾边。

      白汐跟她妈讲了花园里发生的事儿,说是自己不小心。

      白夫人安慰了女儿一番,只说之后让她看着点,别再那么冒冒失失。

      众人都当这是场意外的小插曲,两个晚辈回座后就继续闲谈。

      到了拜访结束,祁家将人客客气气的送走。

      等人都走完了,一直稳重如山,笑着送客的祁哲文,却突然对着旁边自己的儿子,骂了一句:“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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