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围攻 人物众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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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头就算了，师徒一场，到时候给你立个坟吧。”
摘掉面具就像是解除了某种禁忌，古丘又成了三拾常见的模样，歪七扭八地靠在墙边开始吃那块饼：“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
“也就前几日，我看了洞里那些字画。”三拾的语气与平时唠家常没什么两样。
“你特意换了风格，但多年养成的作画习惯是很难改的。恰巧，我是这世上最熟悉你作画习惯的人。”
古丘闻言挑眉，随后摇头：“真后悔当年留了手，没直接杀死你，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烂摊子。”
“那你为什么没直接把我杀了？”
“心软了，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徒弟。”
“……”
“怎么？为师的话这么不可信？”
“你在我这儿没有信任可言。你入长歌门，是因为长歌门与朝廷关系匪浅？”
“对，这层身份可省了我不少事。”
“收我为徒也是掩盖身份的权宜之计？”
“那不是。收你为徒是真心的，因此得了不少人的信任也是真的。”
三拾冷笑：“说是带我出门采风游玩，实际是为了拿我来遮掩你干别的勾当吧？”
“你怎么知道？”
“我这几日……把以前的事情翻来覆去地想，发现不少事情其实都有迹可循，只是你平日的所作所为太有迷惑性了，我没能发现。谁能想到，这么糟糕的老头居然是吐蕃细作。”
古丘看着三拾那一脸郁闷，呵呵呵地笑起来：“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熟悉又令人烦躁的笑声听得三拾微怔。虽嘴上说着不信，心里也清楚地意识到这人在拨感情账，但三拾还是忍不住为对方曾对自己有过真心泛起一丝愉悦，只是马上又为自己这点愉悦感到可悲。
“那日在敦煌城遇见你，为师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古丘吃完饼，随手抹了嘴，“若你治好心脉就回江南，没有后面这些事，我俩就能继续当相亲相爱好师徒了。你怎么就非得掺和呢？”
三拾嘲讽道：“这不多亏了您一直给我立好管闲事的榜样？我这是‘名师出高徒’。”
“很遗憾，为师不得不再杀你一次，这次就不会心软了。”
“恐怕我没那么好杀。”
“怎么？你以为你身边这个能打得过我？”
“他不一定打得过你，但他从小在这种地方长大，很清楚如何隐藏不会被人发现。”
古丘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只是一个转头，原本流里流气的表情已经不见踪影，面目阴沉地看着身后冒出来的人。
太阳已经沉入地下，但天色依然很亮。姬月澜站在最前方，与齐修隔了一段距离，再往后秦溪连和杨梦迴站在石头上。
“呦，小秦也来了。”
“对于你的身份，秦大夫是最不忿的，”三拾笑了笑，“他说你装醉骗他替你付了不少酒钱，气得家乡话都冒出来了。大夫的钱都骗，你可真不是人。”
三拾话音刚落，笑容还在脸上就猝不及防被人往后一拽，在他的视野中——古丘突然朝他而来，二郎同时闪到他跟前，电光石火间刀都来不及拔，双臂交叉硬挡了古丘一击。
二郎被逼退数步，将将在三拾面前停住。他迅速反击，一把抓住古丘手腕，肘尖照着古丘面门撞去。古丘脑袋偏开，反手绞住二郎胳膊一扭。二郎立马顺着那股劲整个身子翻转过去，像根面条刺溜一下就滑脱了。
与此同时，古丘耳朵一动侧过脸，一根链子从身后甩过来，缠在了他手臂上。对方使劲一扯，链子绷直发出哗啦的响声，似是要把他拉出狭窄的通道。
二郎趁机拔刀，直直朝古丘劈去。古丘重心转移，直接顺着姬月澜的力就出了洞，再在空中一个转身落地，甩开了链刃。
三拾怒火蹭蹭地冒，对古丘那些怅然的情绪顷刻间烟消云散。他跑到洞口指着古丘破口大骂：“好你个老阴鬼，你搞偷袭？！”
“你们搞围攻，怎么就不允许我搞偷袭？你不讲理。”
“我跟你讲个屁理！”
“诶诶诶，粗鄙了啊，我可没教过你这样骂人。”
“骂你我是无师自通！你个为老不尊冷血无情的狗东西真是老头吃柿子——专挑软的捏，你也就欺负得了你徒弟，一把岁数全活到脸皮上去了！”
古丘掏了掏耳朵：“反正在场的诸位都得死，你早一步下去还能先占个好位置。”
“我给你吃的是饼吧，你自己偷偷加料了？这么大口气。”
“年轻人这么暴躁活不长命的。”
“那确实是你这种无赖活得够久。”
“看来这场打斗你是准备用嘴出力。”
“能把你骂死我也算为苍生积德。”
三拾嘴上不饶人，心里却默默捏了一把汗。古丘居然一边和他对骂，一边在二郎和姬月澜之间周旋，声不降气不急，带着三拾熟悉的油腔滑调，游刃有余。齐修见缝插针弹出的音波也是轻松被躲开。
古丘卖了个破绽，待姬月澜近身立马收力击出一掌。姬月澜迅速后退，却抵不过古丘掌法更快，眼看就要被命中，姬月澜脚下突然抹了油，成功拉开距离。
古丘抬头看了一眼杨梦迴，只见她手指翻飞琴声阵阵，姬月澜的速度在方才那一瞬间变快了。紧接着，二郎绕到了古丘身后，双刀挥出，动作轨迹落在古丘眼里清晰可见。古丘正判定着刀的落点，那刀却突然加速，古丘神色一凛，下意识抬手格挡，刀与护甲相碰发出刺耳的响声。
没有犹豫，古丘转身朝杨梦迴飞奔而去。
他在长歌门潜伏多年，自是对长歌门的招式有所了解。被多人围攻时，熟悉各人的情况后便能逐一击破，但杨梦迴的琴能使她的队友产生超越自身极限的变化，各人的情况就会变得不确定，不确定在战场上意味着危险——杨梦迴比那几个拿刀舞刃的都危险。
但古丘未能近杨梦迴身。秦溪连眼瞅着他往这边来，百草卷一甩种子一撒，以杨梦迴为中心快速长出一片植丛，数株荆棘围在植丛圈边缘对着古丘“张牙舞爪”。
身后也传来了铮铮琴音，凌冽的风刮起沙尘扑面。耳边音爆阵阵，古丘的反应有些迟缓，他顿感不妙，侧身躲开了那把泛着寒光的弯刀。
但他没来得及再躲开同时围过来的链刃和千枝，一手一脚被缠上拉紧。逼近的二郎转身一脚狠狠踹到古丘身上，重心不稳的古丘被姬月澜用力一甩，人“嘭”一声砸到另一边的地上。
赢得片刻的上风但没有任何人松懈，众人乘胜追击。齐修双手狂扫琴弦，古丘马不停蹄将自己推起，无形的音波屡屡擦肩打在地面，扬起一簇簇沙尘。脚还没踩稳，姬月澜的链刃已经到了，不详的刃光朝古丘的腰削去，同时另一种刀光也从后方挥来。
古丘要挡前方，后面的刀突然加速，转身去格挡后刀，前方的刃忽而变形成鞭。一前一后的夹击躲不掉，古丘不躲了，后手一收，后背被划破的同时双腕护甲紧紧夹住链刃，身子翻转半圈抬脚扫向姬月澜。姬月澜迎脚而上，鞋上尖锐的柳钉直直朝对方小腿扎去。
两人“脚”战片刻，古丘厚实的靴子被划了好几道痕，但姬月澜力道比不上，腿骨被撞得生疼。手上的链刃还被夹着拔不出来，眼看那腿带着劲风再次横扫而来，姬月澜来不及解刃成链，只能选择松手躲避。
链刃缴到了古丘手里，他握住链刃反身向后甩去，将二郎逼退。他随意试了试手中这把武器，模仿姬月澜的动作将链刃散开又收整，朝着二郎倒退的方向追上去。二郎握紧双刀做好正面硬碰的准备，对方却骤然转变了方向，卡着荆棘的范围将链刃甩向杨梦迴。
千枝瞬间从秦溪连袖中涌出，挡在了杨梦迴面前，枝条截住并缠上飞来的刃尖。古丘回扯，千枝被拉断，新的枝条继续攀附加固。古丘将链条绕到手臂上猛然使力，秦溪连差点被拽出植丛圈。
就这会功夫其他人已经再次围上来。古丘转而拿住链条，将刃把挥舞起来，舞得左右生风，硬生生将链刃用成了流星锤。
“锤”朝着最近的二郎砸去，同时飞过去的还有古丘本人。二郎躲开刃把突近古丘，古丘脚尖一转绕过二郎身后，身子直接面向二郎，抬手挡住对方狠狠劈来的刀，借着对方的劲急速倒退数十步，转身就跑。
除非直接把人重伤，不然秦溪连和杨梦迴一救治一辅助，他们就能持续和自己消耗。但这几人自身都有一定实力，还能长短互补，配合默契，没那么容易杀。古丘承认自己小看他们了，既然无法直接拿下战局，自己一打五很吃亏，没必要死战不退。
众人纷纷意识到他要逃。
齐修当即坐下，全神贯注弹奏，古丘感到自己的步伐受到些许牵制。杨梦迴的琴音作用到姬月澜身上，古丘眼看他就要追上自己，却见他将链刃甩向自己前方的石头，链一收快速越过了古丘，回身拦在古丘要逃的路上。
古丘迅速转弯朝另一边移动，可他看见远处的岩石后出现一个身影。那人双手从身后抽出的武器与姬月澜的链刃相似，身上一抹红色格外亮眼。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古丘停下脚步，回身接了紧追而来的二郎一击。
“你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你只需要知道你逃不掉。”
“这么大费周章？”
“你徒弟说了，他师父绝对会逃跑，要严防。”
“……不愧是我的好徒弟。”
古丘瞌了瞌眼，再睁开时眼神阴鸷得仿佛能看见黑气。
他抬膝狠狠袭向二郎，迅速往下用力一踩，二郎收腹后撤抬腿反踢一气呵成。古丘重心下沉受了那一脚，趁二郎手部的注意力被分散，手腕猛然拨开弯刀反绞住二郎双臂。二郎门面露出，紧接着就挨了一记头槌，眼前一白，鼻子顿时流下两行鲜血。
没给二郎反应的机会，古丘绕到他身后揪住衣领，手臂发力同时脚下一撂，直接将二郎摔出去并麻利转身握住了姬月澜刺来的刃。
和练掌法的人拼赤手空拳没意义，姬月澜立刻解刃成链往秦溪连的方向跑。另一边齐修接上了二郎的空挡，阵阵音波扑来，古丘快速靠近齐修，齐修按停琴弦拔剑相迎。
姬月澜从秦溪连处接过另一把链刃和一团布，绕了个弯将布丢给二郎。二郎打开发现上面撒了药粉，一手拿布捏住鼻腔，一手提着刀游走，随时接应齐修。
齐修的剑很快，有杨梦迴的速度加持都挥出了残影。古丘眼看着剑刺向腹部，正要防御剑就已经转指他的喉咙，要挡喉剑又点在了他右肩。与此同时另外两人也在伺机而动，还要提防秦溪连的千枝，古丘的注意力要分成四份，身上已经见了几道口，颇显狼狈。
古丘眯了眯眼，一边与众人拉开距离，一边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得了空挡就立马拧开瓶子往嘴里倒。
秦溪连脸色刹变，大喊：“那是我的药瓶，你偷了我的药？”
“你猜我为什么要接近你呢，小秦？”
古丘阴阴地笑，运起内功激发药效。只一个深呼吸的时间，他就嘴角溢血，眼尾猩红。
秦溪连眉头一皱：“是沸血散！”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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